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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住王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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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一早,夏芷燕依照往例先去向夏老太爺和夏老夫人請安辭別,兩老雖知夏芷燕不會惹事,卻忍不住依舊叨念了幾句,夏芷燕都一一乖巧應下。

直到夏老夫人擔心時間太晚,又再叮囑夏芷燕一路小心,才肯放她離開。

「祖母,若您真不放心,就讓琥珀姐姐陪我一塊去王府吧,我再讓人送她回來便是了。」

見夏老夫人放心不下,夏芷燕半開玩笑的說,夏老夫人卻一臉認真的思考,再看看夏老太爺,夏老太爺雖沒開口表示,夏老夫人卻從他的眼神看出他也是讚同的,因此當即令琥珀陪夏芷燕同去王府,待確定夏芷燕平安到了王府再回來。

「祖父和祖母待燕兒真好。」

夏芷燕甜甜一笑,轉瞬卻垮了臉。

「可是燕兒這一去,有一個多月沒法在您們面前盡孝,燕兒不孝。」

夏老太爺擺手,要夏芷燕別在意。

「燕兒雖不能親自在您們面前伺候,可是燕兒早早就找來了小幫手了,您們可得好好待她,不能嫌棄燕兒特地找來的小幫手。」

夏芷燕立時又成了任性向祖父母撒嬌的女娃。

「什麽小幫手?」

夏老夫人心裏有底,夏老太爺卻是不解的問。

夏芷燕讓珊瑚去外面把小幫手帶進來,夏老太爺一見是夏芷嫣,掩不住驚訝。

「嫣兒見過祖父、祖母。」

夏芷嫣乖巧的行禮,夏老太爺揮手讓她起來。

「嫣兒是我特地找來的小幫手,她會負責陪祖母用膳談天,祖父若想我了,也可以喚嫣兒來讓妳罵兩聲出出氣。」

「怎麽她就陪妳祖母用膳談天,就只能讓我罵兩聲出氣。」

「因為祖父向來都是想燕兒的時候才會來念叨兩句呀,燕兒不在的時候,祖父沒法念燕兒,只好找小幫手來讓您念叨呀。」

夏芷燕的歪理聽得夏老太爺和夏老夫人忍不住笑罵她胡言亂語,夏老夫人更是點了夏芷燕的額頭,夏芷燕鼓著雙頰摀住額頭淚汪汪的看著夏老夫人,夏老太爺笑得更是開懷,也沖淡了些感傷的思緒。

見夏太老爺和夏老夫人不再沈浸在悲傷的氣氛中,夏芷燕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嫣兒,妳在這陪祖父、祖母再說一會話,大姐姐先離開。」

夏芷嫣雖滿臉不舍,卻也堅定地應下。

夏芷燕福禮告退,夏芷嫣雖不敢像夏芷燕那般撒嬌任性,但也在和夏老夫人幾次的接觸中慢慢將距離拉近,於是夏芷燕一離開,夏芷嫣就偎近夏老夫人,原想端起茶盞,一觸杯面卻發現茶已涼。

「祖母,喝涼茶對身體不好,嫣兒喚人來替您和祖父換上熱茶可好?」

這就是夏芷燕和夏芷嫣的差別,若是夏芷燕,連問都不會問夏老夫人一聲,立即就會喚來下人將茶換了,但夏芷嫣不行,就算夏芷嫣吩咐了,春暉苑裏的人也不見得會聽她的。

夏老夫人輕輕點頭,讓下人們將茶撤了再換上新的。

夏芷嫣雖未能妙語如珠,但孩子氣的童言童語,卻也確實讓夏太老爺和夏老夫人開心不少。

再說琥珀隨著夏芷燕一同走向後門,準備上馬車,卻尋不到夏芷燕的馬車。琥珀叫了名小廝過來問,小廝卻說馬車不小心被弄臟了還在清理,只能請夏芷燕改乘府裏的馬車去王府,馬車都已備好了。

琥珀聽到小廝弄臟夏芷燕的馬車且要她換乘府裏的馬車去王府,心裏暗暗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暗暗看了夏芷燕一眼,見她渾不在意,有些躊躇是否該讓夏芷燕上馬車。

「琥珀姐姐怎麽了?」

「小姐向來是搭王妃送的馬車去王府,如今臨時換了一輛,怕小姐路上會不習慣坐得不舒適,不如待馬車清理好了,明日再出發?」

琥珀原以為夏芷燕會答應,卻不想夏芷燕微微搖頭。

「琥珀姐姐多慮了,府裏去王府的路上不遠,搭什麽馬車都無所謂的。再說,前幾日已和義母說了今日會過去,若臨時變更,惹了義母擔憂,反而不好。」

琥珀聽了夏芷燕的話雖知有理,卻忍不住還是想再勸勸。她在夏老夫人身邊待了這麽長時日,平日裏她娘親也會教她一些事,好端端的馬車會被弄臟,她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才想開口,卻見夏芷燕堅定地看她,笑笑的搖頭。

「真的不打緊的。」

琥珀這才明白夏芷燕心裏也是有底的,想來是心中有些盤算才是,因此也不再勸說,而是跟著夏芷燕上了第一輛馬車。

雖說夏府馬車不如逸親王妃送給夏芷燕的馬車來的大,卻也是極微寬敞的,馬車裏坐了夏芷燕、琥珀、珊瑚和緋蘭、茜菊卻不顯擁擠。

綰梅、檀竹、綠芙和青荷則坐在第二輛馬車,第三輛馬車裝的則是夏芷燕用慣了的一些用品。衣物什麽的倒是沒多帶,王府不缺她的衣裳首飾配件。

琥珀見夏芷燕絲毫不擔憂的靠坐在枕上,一臉昏昏欲睡,不免責備起自己,瞧夏芷燕不過還是個孩子,怎能聽她的就這麽上了車,若在路上真遇上了什麽該怎麽辦才好。

其實夏芷燕也不是不擔心,只不過她畢竟早先就得到消息,既然確定季容箏沒那個膽要她的命,那她也就不怎麽擔心了。

而且,她將人員做這樣的安排也是有她的道理的,珊瑚身為她身邊的大丫頭是一定得跟著她一輛馬車的,既然季容箏不會要了她的命,那可能就是做些下藥或是毀她名聲的事情,緋蘭懂醫能救她,茜菊懂毒能當場報覆回去。

檀竹善武,和她不在一處,若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好順藤摸瓜追出幕後黑手,敢對她下手,她就敢奉陪。究竟會當著眾人的面對她下手,還是會設法將她帶走再下手,夏芷燕猜不準,若她被帶走,綰梅就是負責留下來處理善後的人。

夏府和王府相距不遠,不過三刻鐘的時間,夏芷燕思考過,若季容箏要動手,只有一處有機會,果然,馬車一路平安而行,卻在繞經城西時聽到外邊傳來喧嘩聲。

城西住的人龍蛇混雜,按理夏芷燕的馬車不該行經此處,而是該順著城東到達王府。但因前幾日皇太後病了,皇上為表孝心下令京城諸人須為皇太後祈福七日,城東住著都是達官貴人,因此紛紛在府前立案焚香祝禱,如今也不過第三日,因此城東是無法通行的。

城西住的則多是家財萬貫之人,可說城東有權,城西有錢。但多數百姓不屬這類非富即貴之人,比起和城東貴人比鄰而居,一不小心得罪貴人就有吃官司的危險,和城西富人當鄰居反而令老百姓們更為自在。

因此城西住著各式各樣的人,只是富人們所住之處和他們稍有些區隔罷了。

出門前,夏芷燕就想過,若季容箏要動手,只有這處有可能,還真讓她算到了。該說是季容箏的腦子不好使,還是夏芷燕太聰明。

外面喧嘩聲一起,夏芷燕和珊瑚悄悄對視一眼,同時暗暗對緋蘭和茜菊點點頭,示意她們仔細留意。

「撞死人啦,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撞了人還不理不睬,根本就不把我們的命當命阿。」

「撞死人啦,我們的命也是命阿,怎麽能撞了人就一聲不吭得躲在馬車裏唷。」

「撞死人啦……」

一句比一句哭嚎得更大聲,夏芷燕卻越聽越皺眉,馬車什麽時候撞上人了?季容箏想的這法子也太爛。

珊瑚悄悄詢問前面駕車的明山,是否真撞到人,明山輕聲表示絕對沒撞到,這些人恐怕是來訛詐的。

站的近的幾人將珊瑚和明山的對話聽入耳,立即又嚎哭了起來。

「沒天理阿,撞到人還不承認。」

「真不知是哪家教出來的這般沒良心,我們命好苦阿。」

琥珀再也聽不下去,看向夏芷燕,等候她的吩咐。

「讓車夫拿些銀子給那些人,順道告訴他們識相點就快走,別在這鬧事。」

珊瑚將一小包碎銀悄悄遞出,將夏芷燕的話一並轉述,一見明山手裏的銀子,外邊的人不哭也不鬧了,後來聽明山說,連原本地上倒的那個都爬起來了,只聽過見錢眼開,還沒聽過錢能讓人死而覆生的。

夏芷燕輕輕一笑,並不在意。

卻沒料到行沒多久,馬車又停了下來,這次是幾個小娃兒跪在馬車前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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