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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姐姐,我們走著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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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雯冷酷的笑著,眼底沒有任何的不忍。

她探頭朝著倒在草坪上的許薇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們在二樓,樓層並不高,摔下去不會死,但是孩子必定是保不住的。

她沒有想要許薇死。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能留。

在許薇墜下樓的那瞬間,她帶著絕望憤怒看著許雯,那一刻,許雯第一次覺得她這麽陌生。

她能深刻的感受到許薇的恨意,也能感覺到她的悲憤和不甘。

在被許薇推下樓的瞬間,她低聲的對她說了句:“小薇,就當是這輩子姐姐欠了你,你不要怪我。我要保住我自己的幸福。”

底樓的賓客,聽到重物墜地的聲音,都驚恐的朝著窗外看去。

他們就看著一個人影從樓下掉了下來。

許雯漠然的看著許薇墜地,然後轉身面無表情的走出房間。

然後朝著化妝間看了一眼,她伸手把那個房間直接鎖上了。

然後若無其事的出去。

婚禮現場,楚彥已經到了。看到她,目光微動,低聲的問了句:“晨和許薇呢?陳程說他們早到了,人哪裏去了?”

許雯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然後笑著說道:“婚禮快開始了,晨看你沒來,去找你了。小薇剛剛說去了廁所,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沒事的。他們兩個人一起,丟不了的。”

楚彥朝著四周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許薇和丁晨,給陳程撥了個電話:“你在會場找找晨和許薇。”

許雯的神情很不自然,她朝著窗外看了一眼。隨即笑著和楚彥說:“彥。你今天真帥。”

楚彥朝著她笑了笑:“你也很漂亮。”

許雯的婚紗是她自己設計的,她原本就是學服裝設計的,對於服裝的要求很高,之前陳程訂制了幾身婚紗,她都不滿意。這一款是在她挑選了上百款婚紗之後自己再設計的。

婚紗的肩部是羽毛的設計,胸前都是碎鉆,收腰加上蓬蓬裙的緊束感把她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完美無瑕了。這一款婚紗是發過純手工打造,據說價值一千多萬,她胸前的每一個鉆石都是手工雕刻。然後一個個鑲嵌上去的。

楚彥的西裝很簡單,也是歐洲手工定制的,和他平時沒任何區別,並不顯得隆重。一八六的身高襯托的西裝更加修身了。他身上本身有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許雯原本是要幫他設計的,但被楚彥拒絕了,她和楚彥爭取過幾次,但他一直沒松口,所以她也就沒有勉強。

“好像有人跳樓了。”賓客中不知道有誰喊了一聲,不少記者都朝著樓下走去。

楚彥原本想要去看一眼的。

許雯拉著他說道:“彥,婚禮馬上要開始了。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在我們酒店墜樓原本不吉利,不要去看了好不好。”

楚彥遲疑了下,最終什麽都沒說。

司儀已經朝著他們走過來了:“楚先生,還有十分鐘婚禮就要開始,流程就是按著我們前兩天排列的,您看有什麽問題嗎,如果沒問題我們就按著這樣的流程來。”

“你稍微等一下!”

“好的。這是節目單,您確認了我們這邊就正式開始。”

“......”

不少記者聽到樓下有人墜樓,稀稀落落的跑下去搶頭條。

這裏時五星級酒店,能進來的人非富即貴,所以在這裏跳樓的人也肯定是非富即貴。

不少並可都是低聲的議論著。

“好像是個女的。”

“我們過去看看吧。”

“婚禮上有人墜樓,實在是不吉利。”

“小聲點,別亂說!”

“.......”

邊上賓客的對話楚彥自然是聽到的。

他的心莫名的沈了沈,心底劃過異樣。

這會兒,楚彥的電話響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丁晨。

他接通電話,電話那頭丁晨急切的問了句:“你人在哪裏?”

楚彥蹙眉回了句:“我在婚禮現場。”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已經被丁晨掛斷了。

“丁晨去了哪裏!”楚彥朝著許雯又問了一遍。

許雯明顯有些心虛:“他剛剛去找你了。他擔心你不能準時參加婚禮,知道你拿鉆戒了,所以過去找你了。”

楚彥又朝著手機看了彥,沈默的重覆了句:“是嗎?”

許雯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什麽,目光朝著窗外瞟了一眼。

......

丁晨一掛斷電話,就往回趕。

索性他走的並不遠,剛走出酒店,他心底就莫名的壓抑,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很了解許雯,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幸好他給楚彥打了個電話。

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到那邊的草坪上圍滿了人。

他心一沈,朝著那邊跑去。

當他走近,看到許薇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腦子嗡的一聲,那一瞬間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呆呆的看著。

等他反應過來,他瘋了似得朝著許薇沖過去,抱起滿身是血的她,不停的跑著。

這會兒,從樓下下來的記者看到丁晨和許薇都錯楞了片刻才也急切的跟著他跑了過去。

記者各個都躍躍欲試的。

莫不是因為許薇受不了姐姐嫁給自己前夫的打擊,跳樓了!

這個新聞如果確定了,那明天的頭條估計是轟動了。

丁晨抱著許薇,嘴裏呢喃著:“小薇,你聽我說,不要睡。”

許薇幾乎已經陷入了昏迷,腦袋渾渾噩噩的沒了意識,頭頂丁晨的聲音不斷的回蕩著,她其實已經無法辨別了。

她依稀的知道有人在跟她說話,也知道自己不能睡過去。

所以她在草坪上躺了那麽久,她一直沒有讓自己徹底的失去意識。

她心底只有一個意志:她要活著,她必須活著!

身體裏的生命一點點的流失,雙腿間溫熱的血不斷的滴落。

許薇幾乎已經進入了迷離的狀態,雙手緊抓著丁晨的衣服,不停的呢喃著:“姐姐,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是親人。我從小把你當成了崇拜的偶像,但你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妹妹!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做一家人,是不是?”她的聲音很低,丁晨辨別不出來,唯一那一聲姐姐他聽到了。

丁晨的心被莫名的刺痛了,腳下的步子不斷的加快,胸口因為許薇的那一聲姐姐疼的透不過氣來。

他原本對許薇是沒有好感的,但後來看著她一再的忍讓,他有些心疼了。

她在楚彥面前受盡委屈都不願說半個字,哪怕是後來她因為許雯和楚彥的事被傷的遍體鱗傷,她都不曾恨過你誰。

她一直在忍,一直在讓,因為許雯是她的姐姐。

可許雯卻始終不願意放過她。

.......

醫院離楚彥結婚的地方並不遠。

抱著許薇瘋了似的沖進醫院。

急診室門口的一聲也被丁晨瘋狂的舉動下了一跳:“快救人!有沒有人,快來人!”

他朝著迎出來的一聲吼了醫生。

因為他的絕望,醫生也緊迫了起來:“把病人放下來,什麽情況,先說說。”醫生邊忙著給許薇輸液,測心率,放氧氣,邊問著。

“懷孕了,然後從樓上掉了下來,留了好多血,現在已經陷入迷離狀態了。”丁晨說的很簡單,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他穿的本來是白色的西服,身上已經染滿了許薇的血,觸目驚心。

“好,你先去繳費,繳完費在手術門口等。流了這麽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們會盡力救大人的。”醫生說完把許薇朝著手術室推去。

丁晨摸了摸額頭的汗,給林蕾打了個電話,把事情和她說了。

林蕾那頭差點沒瘋掉,沒等他說完已經把電話掛了。

等丁晨繳完費剛到手術室旁,醫生就出來找人:“家屬呢?”

“在!”

醫生低聲的嘆了口氣:“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她的血型我們血庫了暫時沒有庫存。病人有沒有至親,讓他趕快過來輸血。我們這邊從另一個市區醫院血庫調的話需要半天的時間,流程實在比較麻煩,如果有至親,讓他們立刻過來,這樣對病人更好。另外,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保住。趕快去找和她一起血腥的至親!”

醫生說完已經匆匆的又進了手術室。

林蕾已經趕過來了,人剛到就急切的問道:“到底什麽情況。”

丁晨沈默了片刻低聲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從樓上掉了下來。”

“那她現在人呢!”林蕾第一次感覺到恐懼,用力的拽住丁晨的肩膀,發了瘋似的朝著他喊著:“早晨出門的時候你不是和我保證會好好保護她的嗎?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好好的怎麽會從樓上摔下來。”

林蕾的話還沒說完,醫生又出來了:“家屬呢,你們趕快過來測一下血型,病人急需用血。我們已經安排城區的醫院掉血了,你們先救急一下。”

林蕾和丁晨立刻跟著醫生過去了。

但測出來的結果和許薇的血型都不一樣。

“還有其他家屬嗎,有的話讓她趕快過來,我怕她等不到市區那邊調血袋過來。”醫生再次沈聲的說道。

丁晨和林蕾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丁晨開口說道:“給許雯打電話!”

這次林蕾沈默了。

她很清楚這會兒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她知道,許雯的血腥的確是和許薇一樣的。

丁晨撥通了許雯的電話。

第一個電話沒人接!

第二天電話被人按掉了!

第三個電話索性直接關機!

那一刻,丁晨對許雯終於徹底的絕望了。

從未這麽很過許雯!

許薇是她的家人,是她的親妹妹,她卻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一個人怎麽能對自己的親妹妹這麽狠心!

林蕾猛的從丁晨手裏搶過電話,又撥通了許雯的電話,耳邊響起:“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林蕾不停的撥著,到最後她把電話直接朝著墻上砸去:“許雯,如果小薇有什麽事我會讓你償命。”

從未有過這樣的絕望。

林蕾緊抱著雙臂看著手術室緊閉的門,嚎啕大哭:“小薇,怎麽辦,我救不了你,怎麽辦,關鍵時刻我一點用都沒有。”

丁晨已經逐漸的冷靜下來:“你陪著許薇,我去想辦法,總有辦法的。”

林蕾緊抓著他,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真的有辦法嗎?丁晨,求求你,一定要幫小薇,一定要救她好不好。”

丁晨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匆忙的出去了。

林蕾緊抱著雙臂蹲在手術室門口等著。

那一個小時是她人生最黑暗的一小時,丁晨是她唯一的希望。

直到丁晨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過來,匆匆忙忙的去找醫生。

林蕾看到丁晨猛的站起來,急切的問道:“找到一樣血型的了嗎,找到沒。”

“找到了!”

聽到丁晨的話,林蕾終於松了一口氣,全身像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的靠在墻上:“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我知道小薇不會有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

丁晨扶起她,她用力的抱住他。

“謝謝你,丁晨,謝謝你!”她只是不停的重覆著同一句話。

......

等許薇被醫生從手術推出來的時候,臉上毫無血色,雙眸痛苦的緊閉著,眼角有著淚光。

林蕾伸手輕輕的幫她擦了擦眼角,手卻被許薇抓住了,她突然睜眼:“幫我報仇!”她用嘴型和她說道。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嘴型和她交流了這麽幾個字。

林蕾朝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等丁晨處理好所有的事,到病房的時候,許薇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憔悴的面容,丁晨攥緊了掌心,滿目的心疼。

“她有沒有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從樓上摔下去。”丁晨壓低了聲音問林蕾。

林蕾搖了搖頭:“她醒來後就沒開口說過話,一直睜著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天花板,我問她什麽,她都不開口。”

丁晨的目光再次朝著許薇看了一眼。

林蕾像是想到了什麽,對丁晨說:“楚彥的婚禮幾點開始!”

“兩點,現在五點了應該快結束了吧。”丁晨看了看手表,面無表情的說道。

林蕾沒說什麽,掏出電話給楚彥打了個電話,等那邊電話一接通,她就直接說道:“楚彥,你知不知道小薇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你被人下藥那一晚,和你上床的人是她,不信你問丁晨!就是他幫許雯騙了你,幫她瞞著你的。許雯只是一個騙子,奪走別人幸福的騙子。”

她說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

她沒有小薇的善良,她沒有祝福他們的心,就算今天是他們的婚禮,她也要攪的他們雞犬不寧。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倆。!

她說完把電話遞給丁晨。

丁晨的目光暗了暗,接過電話,沈聲的說道:“對不起彥,那一晚的人的確是許薇,只是後來許雯來了,她要我幫忙,所以我就把許薇帶走了。”

電話那頭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久的當丁晨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楚彥回了一句:“我知道!”

丁晨驚的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我一直都知道。”楚彥平淡無波的回了一句。

等丁晨反應過來,他憤怒的朝著電話吼道:“楚彥,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拆穿。為什麽還要幫著許雯。如果不是你和許雯,許薇肚子裏的孩子就不會流產,如果不是你們,她現在就不會變成那樣。”

楚彥握著電話的手顫抖了下,再次重覆了一遍:“你說什麽!”

丁晨冷笑的朝著他吼道:“許薇從你會場的樓下摔下去,差點就死了。孩子也沒有了,你現在滿意了。”

“現在在哪裏!”

丁晨再也不願和楚彥說半個字,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林蕾看著許薇,淚水訕然而下,她輕輕的撫摸著許薇的臉龐。

剛剛的電話丁晨開的事免提,所以楚彥說了什麽他們都聽到了。

林蕾輕輕的幫許薇擦幹眼角滑落的淚水,湊近她耳邊低聲的說道:“小薇,不要哭,我們一起報仇。”

她的聲音很低,但她很清楚許薇並沒有睡著,她能聽到。

許薇依舊緊閉著眼睛,沒有多說一個字。

“病人家屬在嗎,過來拿藥。”病房門口,護士朝著病房裏喊了一聲。

這會兒,許薇才慢慢的睜開滿,目光呆滯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看到許薇睜眼,丁晨和林蕾都激動的上前。

“小薇,你哪裏不舒服告訴我,我去叫醫生。”丁晨激動的問道。

許薇搖了搖頭,朝著林蕾看了一眼,兩人的目光交織,隨即她朝著丁晨看去,呆楞了片刻,畏畏縮縮的問了句:“蕾蕾,他是誰!”

丁晨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許薇:“你不認識我了嗎?”

許薇無助的搖了搖頭,拉住許薇的手:“蕾蕾,他是誰,我應該認識嗎?”

林蕾目光沈了沈,耐心的說道:“他叫丁晨。”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冷淡的從他身上移開:“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怎麽了。”

林蕾眼底閃過一抹痛楚,緊抱著她,低聲的呢喃著:“你從樓上摔了下來。”

許薇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波動,重覆著她的話:“從樓上摔下來了,為什麽會從樓上摔下來。”

林蕾緊抱著她不說話。

丁晨心疼的看著許薇,說不出一個字。

他按了鈴,醫生過來的時候,他急促的問道:“許薇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醫生詫異的看著他,不解的問道:“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許薇的情況不是很好,已經穩定了?還有什麽問題嗎?她後腦著地,有腦震蕩,其次就是孩子沒了,其他問題已經不大,可能是從比較低的樓層上摔下來的,因為當時失血過多,有生命危險,現在已經穩定了。。”

丁晨指著許薇激動的說道:“她不記得我了。”

那醫生朝著許薇別了一眼,皺了皺眉,低聲的說道:“或許是她以前的記憶太痛苦,所以她自己不願記起。她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這個要做一個腦顱ct檢查一下。”

林蕾目光微微閃動了下,抱著許薇的手動了動,輕輕的拍了拍許薇的肩膀,低聲的說道:“可她記得我!”

醫生更加詫異的,朝著許薇看去:“許小姐,你還記得什麽,可以告訴我?”

許薇垂眸不去看醫生的眼睛,低聲的說道:“我記得阿彥和我求婚,然後我們結婚。”她說著朝著四周搜索著,拉著林蕾的手問道:“蕾蕾,阿彥呢,他為什麽不在這裏。”

“可能真的是選擇性失憶,這個具體要做個全身檢查才知道,我稍後安排一下。”醫生推了推眼鏡,低聲的嘆了口氣。

等醫生走出病房,許薇依舊緊緊抱住林蕾靠在在她身上,繼續問著:“阿彥呢,他怎麽不在。”

林蕾低頭朝著她看了一眼,低聲的哄著:“他公司有事,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他一會兒就來。”

許薇期待的看著她,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是啊,他說一會兒就來看你。”

許薇乖巧的點了點頭,慢慢的躺了下去。

丁晨和林蕾相視了一眼,默契的出去。

“小薇,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幫你弄些吃的。”

許薇又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目送著丁晨和林蕾走出病房。

等他們離開,她的目光瞬間冰冷,手輕輕的摩挲著小腹,淚水無聲的落下。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她攥緊了掌心,目光冰冷而冷漠。亞大肝亡。

姐姐,我一直在讓你,從小就是,你喜歡什麽,不管我自己多喜歡嗎,我都會給你。

你搶了我最愛的男人,甚至毀掉了我的婚姻,我從來沒有怪你,我覺得是因為我沒本事守住男人。

我一直以為是你怪我,怪我搶走了爸爸的寵愛。

可原來,你並不是怪我,而是想要我死。

在你推我下樓的那一刻,曾經那個對你處處忍讓的許薇就已經死了,摔死了!

林蕾和丁晨走出房間,站在門口低聲的交談著。

林蕾時不時的朝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窗裏看一眼。

“小薇不記得楚彥和許雯的事這樣做好,至少不會太痛苦。你和楚彥的關系那麽好。看在小薇在生死輪回裏走了一遭,你讓他來見她一面,可以嗎?”林蕾頭一次說這樣的話,近乎哀求的口氣。

丁晨沈默了,隔了很久,沈聲的說道:“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答應你,但我會盡力的。”

“丁晨,真的謝謝你。今天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會記得,小薇以後也會記得的。”

丁晨輕輕的笑道:“大家都是朋友。”

丁晨說完轉身走了。

林蕾看著丁晨高瘦的背影,目光再次朝著病房裏看了一眼。

再次回到病房,許薇又睡著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緊皺著眉頭,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她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額頭,想要幫她撫平痛苦。

“小薇,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的。”

......

晚上,楚彥和許雯居然跟著丁晨一起來了。

看到楚彥和許雯,林蕾的目光恨不得把人吞了。

許雯跟著楚彥身後朝著許薇看去。

許薇朝著他們喊了聲:“阿彥,姐姐。”

許雯聽到她這麽叫自己,眉頭蹙緊了,目光警惕的看著她。

楚彥眼底閃過一抹旁人無法理解的情緒:“好一些了嗎?”

許薇無助的看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沒等楚彥再開口,林蕾猛的起身,朝著許雯沖過去。

許雯完全沒有設防,直接被林蕾拖著頭發朝著外面走去。

她拼命的掙紮著,淒慘的喊著:“彥,救我。”

林蕾發狠的朝著楚彥說道:“楚彥,如果你敢插手我和許雯的事,我信不信能讓她給小薇肚子裏的孩子陪葬。”

這句話是林蕾特意說給楚彥聽的。

楚彥的目光動了動,居然真的沒有上前阻止。

許雯不可置信的看著楚彥,又朝著丁晨看去。

丁晨無動於衷的站在一旁,連正眼都沒有去看她一眼。

許雯發了瘋似的掙紮著,伸手不停的捶打著林蕾拽著她頭發的手。

可這一次,林蕾的恨意已經爆發到頂點了。

她硬生生的拽著許雯的頭發把她拖出了房間。

許雯驚恐的吼著:“放開我,林蕾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兩人扭打著,林蕾憋著一口氣就等許雯過來,她所有的恨意瞬間爆發。

把人拖到病房門口,林蕾伸手就朝著許雯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而響亮。

“啊.......”許雯被她松開口也開始還手,被打了一巴掌離開也伸手朝著林蕾打去。

林蕾伸手就去擋。

許雯扭住她的頭發,學著林蕾剛剛的樣子去拽她。

林蕾松開她也拽住了許雯的頭發,兩人激烈的扭打在一起。

走廊經過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兩人扭成一團。

林蕾邊打著嘴裏還在咒罵著:“許雯你這個賤人,我告訴你,總有一天,小薇所經歷的我都會在你身上討回來。”

“你這個神經病。”

“........”

病房裏,楚彥靜靜的看著許薇。

許薇就像受了驚訝的小孩子,朝著楚彥問道:“阿彥,蕾蕾說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可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楚彥楞了楞,朝著丁晨看去。

丁晨面無表情的說了句:“醫生說可能是因為她有段記憶太痛苦了,選擇性失憶,具體情況還要檢查。”

楚彥目光定格在許薇的臉上,望進她眼底,想要辨別真假。

許薇只是無助而茫然的看著她。

“許薇,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楚彥又重覆了一句。

許薇楞了楞不解的問著:“阿彥,什麽是真的不記得,什麽是假的不記得。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什麽。蕾蕾,你,還有姐姐,我都記得的。我只是不認得他?”她指了指丁晨。

沒等楚彥開口,她又繼續說道:“阿彥,我不喜歡在醫院,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楚彥的目光沈了沈,看著許薇的目光更加犀利了。

許薇毫無畏懼的對上他的目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們什麽時候回家。”許薇又開口問了一聲。

楚彥沈默了片刻,低聲的說道:“我明天讓人收拾了東西我們回家。”

許薇朝著她甜甜的笑了笑。

門外打架的動靜更大了。

許薇像是想起了什麽,驚恐的朝著楚彥說道:“阿彥,姐姐和蕾蕾為什麽會打架,快去,你快去看看。”

楚彥再次朝著許薇看了一眼。

最終什麽都沒有走出病房。

看到楚彥來,許雯驚恐的朝著他求救:“彥,救我,林蕾瘋了。”

林蕾漠然的冷笑著:“我就是瘋了,就是要弄死你這個賤人。”

“別鬧了!”楚彥冷聲的朝著兩人說了句。

林蕾厭惡的放開許雯的頭發,朝著她掃了一眼,轉身進了病房。

許雯上的比較嚴重臉上被抓傷了,嘴角也破了,滿頭的亂發。

林蕾相對看上去好得多,只是頭發淩亂了些,衣服被扯破了。

許薇看到蕾的樣子,捂嘴驚呼了聲,淚水已經落下來了。

林蕾走近她,輕輕的抱著她,湊在她耳邊說道:“我沒事。”

許薇看著她,淚水落的更兇了。她鉆在林蕾的懷裏泣不成聲。

在後來,許薇對林蕾到了國外後,她對林蕾說,這一輩子有她這樣的朋友夫覆何求。哪一天如果她要她的命,她都會給。

許雯委屈的看著楚彥,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楚彥輕輕的擁住她,卻沒有說半句安慰的話。

林蕾和許薇看著他們兩人。

“蕾蕾,姐姐沒事吧。”許薇突然開口說了句。語氣依舊親昵的叫著姐姐,但任誰都能依稀的感覺到疏離。

許雯根本不相信許薇真的會失憶,她朝著她看了一眼,神情冷漠而無情。

許薇無所畏懼的對上她的目光,眸光深邃的不帶任何的情緒。

許雯楞了楞,心莫名的沈了沈。

“小薇,你還記得是怎麽從樓上摔下來的嗎?”她試探著朝著許薇問道。

許薇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也不記得了,可能是我不小心,但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

看著許薇傷心的模樣,許雯蹙緊了眉頭,繼續低聲的試探著:“小薇,你還記得幾天是什麽日子嗎?”

許薇朝著她搖了搖頭。

她剛要開口,丁晨已經打算了她的話:“今天的婚禮不是取消了嗎?我不覺得有什麽好談的。”

丁晨的話讓許雯的臉色鐵青。

林蕾明顯詫異的擡頭朝著楚彥看去。

婚禮取消了?

楚彥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麽,只是對許薇低聲的說了句:“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讓人來接你回去休息。”

林蕾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小薇都上鬼門關走了一遭了,你覺得明天能出院嗎?”

“家裏有醫生。”

“不需要!”

許薇輕輕的拉了拉林蕾的袖子,低聲的說道:“我想要回家。”

林蕾的臉色頓時難看之極,朝著楚彥白了一眼:“那明天你不用派人來接,我送她過去,我陪著她。”

許薇朝著她搖了搖頭:“蕾蕾,我沒事的。”

被子底下,許薇輕輕的在林蕾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我不放心你。”

“沒事的,阿彥會保護我的。”許薇揚起笑臉,看著楚彥:“阿彥,你說對嗎?”

楚彥對上許薇的笑臉,楞了楞,輕輕的點了點頭。

許雯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彥,那我怎麽辦。我們的婚禮.......”

沒等她的話說完,許薇疑惑的看著她,不解的問道:“姐姐,你要結婚了嗎,跟誰?為什麽我不知道?”

許雯被她的話一睹,臉色更難看了。

幾人誰都沒再說話,都靜靜的等著楚彥開口。

楚彥只是漠然的站著,沒有半點的解釋。

許雯看沒人說話,她一步步朝著許薇走近,朝著她上下打量著,然後平靜的說著:“我和楚彥要結婚了。”

許薇不可置信的朝著楚彥看去,滿眼含淚的看著他:“阿彥,怎麽可能,我們還沒有離婚,你們.......”

楚彥沈默著,並不開口。

所有人都不說話。

“小薇,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已經和彥離婚了,今天是我和他的婚禮,我們的婚禮上,你從樓上摔了下來。”許雯繼續說著。

許薇抱著頭,似很痛苦的樣子:“不會的,怎麽可能。我和彥很恩愛,我們還有一個寶寶的。”

許雯還想說什麽,卻被楚彥打斷了:“這些先不說,等以後她清醒了再說。”

她受傷的看著楚彥:“彥,你這樣對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楚彥淡淡的回了句:“關於婚禮的事很抱歉,以後我會補償一個更盛大的婚禮呢。但許薇是你妹妹,在我們的婚禮上墜樓,難道你還能繼續舉行婚禮?無動於衷?你以前不是什麽都為她著想嗎,為什麽現在不了。”

楚彥的話讓許雯全身一震,痛苦的看著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阿彥,你如果忙先回去吧。明天蕾蕾會送我過去的,你不用來接我。”許薇柔柔的說了句。

然後朝著許雯看去,有些畏懼的看著她:“姐姐留下來陪我一會兒好嗎?”

許雯狠狠的朝著她瞪了一眼。

楚彥朝著許雯看了一眼,轉身出去了。

“我送你出去。”丁晨緊跟著楚彥一起出去了。

這會兒,林蕾朝著許雯別了一眼,也起身:“我出去吃點東西,餓了!”

.......

等他們都離開,許薇朝著許雯低聲的喊了聲:“姐姐,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聲音,許雯的反應特別的強烈,憤怒的指著許薇說道:“別裝了,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失憶,如果你真的失憶了為什麽還記得楚彥,還記得林蕾。”

許薇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看著許雯:“姐姐,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

許雯更憤怒了,抑制住全身的顫抖,朝著她冷笑著:“許薇,你以前鬥不過我,你覺得現在就能鬥的過我嗎?就算楚彥已經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又怎麽樣,他始終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你當真覺得他會因為你肚子裏的孩子多看你幾眼嗎,你做夢。”

許薇平靜的看著她,也不裝了,冷聲的笑著:“是啊,楚彥是沒把我放在眼裏,也根本不在意我肚子裏的孩子是死是活,但是我想他應該在意當年救他的那個人。”

許薇的話讓許雯猛的擡頭,目光緊盯著她:“你怎麽知道的。”

許薇低聲的笑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笑道:“我原本只是猜測,沒想到是真的。”

許雯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緊抱著雙臂沈聲的說道:“當年救他的人是我,是我!”

許薇不在意的朝著她聳聳肩,面無表情的笑道:“姐姐,其實你應該慶幸我失憶了,否則我要是告訴別人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怎麽辦。”

“楚彥不會相信的!”

許薇也不和她強調,只是繼續輕描淡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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