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秀圓滿的舉辦完了，眾人都在打掃場地時，後勤部經理跟常歡說總經理讓她去趟辦公室，常歡一聽是韓冬言找她，臉色馬上有些泛白，可是沒有理由不去，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樓。劉莉莉還記得那天晚上常歡從總經理辦公室下來後渾身顫抖的樣子，還有常歡脖子上明顯的那道紅痕，覺得來者不善，主要是怕常歡再受欺負，於是悄悄尾隨其後也上了樓。

常歡一進門，韓冬言就怒氣沖沖的逼問道：“你和姚寧是什麽關系？你竟然能說動她對我公司的人吆五喝六？還有那天，你來我這兒當說客，姚寧給了你什麽好處？”

常歡知道越級申請場地惹怒韓冬言了，從來沒想到他會為這樣的小事生氣，“我和姚寧只是普通朋友，我不會接受她給我的任何禮物。”

韓冬言自嘲的一笑，“禮物！她能送你什麽禮物？珠寶？果然如此，剛認識你時我還覺得你單純，沒想到她送你珠寶你就這麽輕易的被她收買了，又看錯人了，我又眼拙了，今天我才看明白，你和姚寧是一樣的人！你知道你們像一種什麽動物嗎？蛇！貪婪！虛偽！誰給你們甜頭，你們就纏上誰。”

常歡怒極反笑，“我再說一遍，姚寧是給我送過珠寶首飾，但是我都退回去了，我沒有被任何人收買，我想要什麽，我有手有腳會自己去掙，沒有人能用物質收買得了我。還有，姚寧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不要用你齷齪陰暗的思想將不如你意的人都想的那麽不堪，在你極端的自我主義想象中，我和姚寧貪婪虛偽，但在任何一個有正確是非觀念的人來看，你才是那個虛偽貪婪的人！”

韓冬言冷“哼”一聲，“姚寧給你洗腦了？你們第一次接觸應該是在我的這間辦公室裏，這才幾天啊，你就成了她的忠實擁護者了，這麽看她還是有些手段的。也是哦，我父親那麽精明的一個人，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何況是你這種沒有是非觀念的人，簡直是手到擒來麽，給我滾出去，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常歡再沒脾氣也被他逼的有脾氣了，“這是個文明社會，請你不要對我使用任何侮辱性語言，為我這麽一個蝦兵蟹將降低您老的身價，不值！姚寧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清楚，我們接觸不多，但是一個女人為了愛情守候十年，光憑這一點，她也是一個值得任何人欽佩的女人。如果你讓她和董事長凈身出戶，你才能原諒他們，我想，他們只要能夠在一起，你讓他們做什麽他們都是願意的。請你站在你父親的角度想一想，如果一個女人為你做到這份上，你能無動於衷嗎？你做不到就不要要求你的父親做到。如果不是你的父親深愛著他的兒子，他大可以帶著姚寧遠走高飛，到你看不到找不到的地方定居，然後再生一個兒子，他們一家幸福歡樂，也能讓你眼不見心不煩，你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他們不要孩子，也要留在你身邊，他們為你付出了這麽多，你長著眼睛是為了看起來像個人嗎？”

常歡越往下說韓冬言心頭的火越大，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扇了上去，“啪”的一聲，韓冬言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對著常歡，他居然能一再下得去手！

與此同時，劉莉莉也推門而入，瘋了一樣將韓冬言推的遠遠的，“你這個混蛋！”轉頭看著常歡道：“歡歡，疼吧！疼就對了，這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後果，你說你，姚寧送你的項鏈，手鏈，你還回去做什麽啊？這一巴掌不就白受著了麽！有些人啊，非要逼著親人走上絕路，才會後悔，你跟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講什麽情親大義，他能聽得懂人話嗎？”

劉莉莉不等韓冬言發作就拉著常歡走了，韓冬言趔趄幾步跌坐在了地上，他做錯了嗎？

劉莉莉問常歡董事長和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劉莉莉既然在門外聽到了她說的話，她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了，免得她天天瞎想，還要天天來逼問她，“那天董事長和夫人你也看到了，董事長比夫人大二十六歲，夫人是韓總的後媽，夫人只比韓總大兩歲，韓總說他們的結合有悖倫理，反對兩人在一起，不願意回家。姚寧送我的那些禮物你也看到了，她想讓我當說客，讓他們父子重歸於好。”

劉莉莉感嘆道：“他們在一起十年了，難道韓總十年沒回家？”

常歡解釋道：“不是，十年前董事長的發妻過世了，然後他現在的夫人進了他家，給他家做保姆，兩人相互照顧九年，第十年的時候也就是今年，兩人領結婚證結婚了，韓總也不回家了。他們之間的故事很長，有時間了我給你細說，我能確定的是，董事長和夫人很恩愛，他們的婚姻應該是受人祝福的婚姻。”

劉莉莉給常歡揉著巴掌印，常歡拂開她的手，“不疼，不用揉！今天我明白了一件事，這種拿著雞蛋碰石頭自不量力的蠢事不能做，會遭報應的！”

劉莉莉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有些心疼，笑道：“呦！想明白了！沒有一巴掌將人扇到外太空的能力，就不要做聖母才會做的事，你壓根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哎，要不要去學個跆拳道什麽的？被打的時候起碼有還手能力……”

兩人沒想到卓雨沫找後賬來的這麽快，當聽說劉莉莉擅自動了公司的資金，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到了劉莉莉臉上，這下，和常歡腫起來的臉蛋可以媲美了。

卓雨沫罵道：“你讀書讀傻了？做事不考慮後果？”

劉莉莉捂著臉蛋，仍舊毫不示弱，“傻就傻吧，那也比你強，你就是狗眼看人低，中薪階層買不起你的一雙鞋嗎？你這是典型的歧視消費者！”

卓雨沫冷“哼”一聲，“怎麽，還想投訴我？你知道門上為什麽貼著十萬起價嗎？我就是告訴他們，沒錢就別進來！我開店四年，沒有一個工薪階層的人進來過，我不讓他們進來嗎？是他們自己不肯進來！他們不會為了一雙鞋付出一年的血汗錢！不是我歧視消費者，國際上有很多大品牌，門同樣為所有人敞開著，可是工薪階層舍得為一件奢侈品刷卡嗎？奢侈品是什麽？奢侈品是生活非必需品！連生活必需品都無法保障，他們會為一件生活非必需品買賬嗎？他們不穿”完美人生“的鞋子就得光著腳嗎？每個制衣廠都有他們自己的客戶定位，你買不起貴的鞋子，就不能穿便宜的鞋子嗎？”完美人生“的定位本來就是滿足高級定制，你倒是個能人，生生將”完美人生“的檔次一天就拉到了和雜貨鋪一個水平。小丁，算出來了嗎？今天店裏虧損了多少？”

小丁哆嗦道：“總共是四百八十五萬。”

劉莉莉瞪著她，“你這不坑爹嗎？雖然一雙鞋也沒賣出去，但我也沒把鞋全扔了啊！”

卓雨沫嘲諷道：“今天模特腳上穿的鞋不是錢嗎？你還想把別人穿過的鞋，擦擦，然後擺回到貨架上，繼續出售嗎？這種欺騙客人的事，也就只有你這種沒腦子的人才能幹得出來！還有，我上午收到了客人的投訴，鞋子沒有按客人的設計方案做，客人要求退回定金，這筆賬我會算到常歡頭上。”

劉莉莉皺著眉頭說：“那位投訴的客人是不是李明樂？她的哥哥已經將全款交齊了，那筆定金可以退回給李明樂，公司一分錢也沒有損失。”

“全款呢？賬面上怎麽沒有顯示那筆收入？”

劉莉莉嘟囔道：“在我卡裏，只是為了舉辦這次婚禮秀，我用了一部分，我馬上將我卡裏的錢全都轉到公司賬面上，你不要找常歡的麻煩，剩下的錢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卓雨沫冷哼道：“可以，那就算到你頭上，我也想看看跳梁小醜怎麽擔大任。還有那四百八十五萬，零頭不用還了，把四百八十萬的漏洞給我補上就行了。從明天開始，你，還有你的跟班，你們兩都去後勤部上班吧，我已經跟後勤部的經理打好招呼了，你們兩就負責一樓和二樓的衛生，你們每個月的工資會直接打到公司的賬戶裏，你們什麽時候補上漏洞，什麽時候我就給你們自由，否則保潔員就是你們的終生職業。不準逃跑，看不到你們，我會走法律途徑的，事情鬧大了，你們就不是還錢這麽簡單了，畏罪潛逃是會坐牢的！”

劉莉莉不敢再奮起反抗了，貧農打不倒地主婆，該沈默時就沈默，只是覺得前途暗淡無光啊！

看兩人如鬥敗的公雞一樣去後勤部報道了，卓雨沫自言自語道：“不收拾你們一次，還都無法無天了！”雖然兩人的點子很好，婚禮秀她從頭看到尾，舉辦的也像模像樣的，作為剛步入社會的大學生能做到這個地步很了不起，但是兩人都是傻大膽，特別是劉莉莉，不讓她吃點虧，好像地球都被她踩在腳板底了，太傲了！哪是什麽事都在她的控制之中！錢不是說掙就掙得，在劉莉莉的腦子中，掙錢好像就是一件分分秒秒的簡單事，哪有她想的那麽容易！

下班後，劉莉莉不想回家，常歡也不想回家，兩人目光呆滯的坐在大廳裏，腦中都在想著同一件事，哪兒去整四百八十萬啊？當一輩子保潔員也掙不得啊，怎麽有種簽了賣身契的感覺啊！

劉莉莉痛心疾首道：“歡歡，你不要著急，我會找我爸爸媽媽要點，再找爺爺奶奶要點，再找姥姥姥爺要點，還有各種親戚，跟他們拼湊點，你放心，我贖身了，我會掙錢回來給你贖身的！”

常歡隨聲附和道：“你真好！你掙的錢還不夠你買衣服，居然還想著在猴年馬月為我贖身！”

劉莉莉抿著嘴說：“你明白就好，我會少買兩件衣服的！”打趣完了，這才一本正經道：“哎，小姨也真是的，我都沒敢頂嘴，態度很誠懇的告訴她我知道錯了，況且她還扇了我一巴掌，她居然還讓我來打掃衛生！”

“妞，你當時的態度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在無聲的跟小姨示威，表情實在是太欠揍了，我覺得，小姨應該讓你去刷馬桶，打掃衛生太便宜你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打掃衛生的好像只有我一個似得，我去刷馬桶，你也逃不過。算了，回家吧，哎，明天就能換工作當保潔員了！真是人生未有之全新體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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