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原來是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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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歡上班的時候,快遞送來了一個小禮盒,拆開包裝,是一條紫色的水晶手鏈,上面還有一個精致的小吊墜,整條手鏈都是晶瑩剔透的紫水晶,摸起來清清涼涼的。

劉莉莉率先戴到了手上,不禁讚嘆道:“好漂亮!好舒服!前幾天你不是剛收到了一條白金項鏈嗎?今天又收到了這麽一條昂貴的水晶手鏈!歡歡,能收到這麽大手筆的禮物,你造什麽孽了?教教我唄!”

常歡將手鏈收回了禮盒中,“你知道那條項鏈我送回去了,同樣這條手鏈我也不能收!”

劉莉莉摸著下巴道:“無功不受祿,頗有乃師之風!”

劉莉莉很愉快的給常歡準了假,常歡將手鏈送回到了姚寧的珠寶店,姚寧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讓常歡在珠寶店等一等。姚寧趕到珠寶店後,說要帶常歡參觀一下她的首飾店。姚寧帶她來到了玉器區,取出了一塊雕刻很精美的玉佛,“男帶官印女帶福,玉能陶冶性情給女人帶來福氣,人養玉玉養人,玉會使人精神煥發,延年益壽,古人講,”玉乃石之美者,味甘性平無毒“,玉可以蓄元氣,養精神。這塊玉佩,你覺得怎麽樣?”

常歡點點頭,讚美道:“黃金有價玉無價,滋潤透明,是塊上等玉!”

常歡竟然也懂玉,姚寧很詫異,“現在的年輕人大都喜歡鉆石,白金之類的,你懂玉,很難得!”

常歡說:“上學時我選修過玉器方面的知識,懂點皮毛。”

姚寧將手中的玉佩裝回禮盒,然後將禮盒遞給她,“送給你!”

常歡急忙擺手拒絕道:“不,不——我怎麽能收您這麽貴重的禮物!”

“你不喜歡嗎?那我帶你去看看鉆石區,原本我就想送你一條鉆石項鏈的,我怕太貴重,你不肯接受,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那條白金項鏈,還有今天的那條水晶手鏈你也不喜歡。既然今天你來了,我帶你四處看看,你看中什麽,我都可以送給你。”

姚寧說話的語氣很著急,好像不送她禮物就不行,常歡很好奇這其中有什麽原因,“我想問您,您為什麽要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

姚寧局促不安道:“李小姐,其實,我想找你幫我一個忙。”

姚寧將常歡帶到一家咖啡廳,才說:“我想讓小韓常回家看看他爸爸,如果可以的話,緩和一下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

“小韓,小韓是誰?”

姚寧解釋道:“南方服裝大廈的總經理,韓冬言!”

常歡腦中一片漿糊,問道:“他爸爸是誰呢?”

姚寧說:“你見過的,我和他爸爸一起去過南方服裝大廈,你是他的助理,你招待過我們,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嗯?董事長是總經理的父親,難道姚寧是總經理的母親?韓冬言那麽大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年輕的母親啊!

“我是他的繼母,他的親生母親十年前就離世了。”姚寧解答了常歡心中的疑惑。

姚寧說他們的故事很長,希望常歡能聽聽。

我是一個戶外運動愛好者,只要有時間,就會騎著自行車,到郊區去逛一逛。我喜歡在自行車上的時光,無憂無慮,只有前方。有一天,我騎車想爬到一座山上去,一個多小時以後,眼看著再前進一百米就能爬上山頂了,我太過於興奮了,沒有看到腳下的減速障礙物,我從自行車上翻了出去,掉出了三米多,落在了懸崖邊上。若是我再騎得快點,肯定翻到懸崖下去了。第一次,我覺得生與死只是一步之隔,我很慶幸,緊接著,我發現我的腿摔斷了,根本站不起來,由於不是周末,山上游人很少,而且山上沒有信號,我求救無門。韓國強恰好也騎車上了山,那是我第一次見他,他停下來走到我身邊問我怎麽了,他的聲音很好聽,渾厚有力,我說動不了了,他的肩膀很寬,我覺得很舒服,很安心,他背著我下了山,走了三個多小時。那會剛入冬,很冷,他熱出了一身汗,我覺得他很有男人味。他把我送到了醫院,給我付了醫藥費就走了,出院後,我找了他很久,但根本找不到。我又一次騎車爬上了那座山,我到達了山頂後,卻沒見到他,那種失落感刻骨銘心。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有一天上班的時候無意間我看到了他,我這才知道他是南方服裝大廈的老板,那時我是南方服裝大廈其中一間店裏的很普通的一名員工,我很高興,我們近在咫尺。我想報恩,還了他醫藥費,托人打聽到了他的住址,我買了些禮品敲開了他家的門,他臉色蒼白的給我開了門,他生病了。他住在一個大別墅裏,家裏卻連個照顧他的人也沒有,他說兒子出國了,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不需要保姆。我想煮點粥給他喝,卻發現廚房清鍋冷竈的,連根蔥都沒有,那一刻我覺得我有責任照顧他。我死皮賴臉不顧他強烈反對的住進了他們家,成了他的保姆,每天給他準備一日三餐,給他洗衣服,打掃衛生,那樣的日子,我很滿足。那年我二十二歲,他四十八歲,我們相差二十六歲。韓冬言知道我是他家的小保姆後,對我也很好,我比他大兩歲,他就叫我大姐。就這樣我在他家做了五年的保姆,二十七歲了,我們還是相差二十六歲。韓國強說我該成家了,我說不想結婚,只想給他做保姆。他笑著說保姆只是一份工作,家才是一個人最終的歸宿。他越催我結婚,我越生氣,跟他賭氣不說話,不說話一兩天還行,一直不說話我憋得難受,我跟他說話,他就給我介紹男朋友,我拗不過他,就答應他去相親,可是那些男人在我眼裏誰都比不上韓國強,韓國強溫柔體貼,幽默風趣,我很喜歡聽他說話。去相了幾次親後,我越發覺得那些男人聒噪,索性跟韓國強挑明了我不想結婚,只想陪在他身邊,那一刻我明顯的發覺他看我的眼神變了,憤怒,還有傷痛,我們大吵了一架,他將我趕了出去。過了一個多月,韓冬言給我打電話說韓國強脊椎出了點問題,癱瘓了,請我回去繼續做他家的保姆。看他躺在床上,我很心疼,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陪著他了,這讓我很高興,我衣不解帶的伺候他,一開始他對我冷言冷語的,他罵我,我就對著他很沒臉皮的笑,他沒轍了,不罵我了,但也不理我,當我是個透明人。一個月後,他康覆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把我掃地出門。我很傷心,我想陪在他身邊,是的,五年時間我只圍著他轉了,完全與社會脫節了,這段時間也足夠讓一個沒有男性朋友的女人愛上她唯一接觸的男人,可是,他不愛我,他心裏只有他亡故的妻子。我換了好幾份工作,我們兩年沒見面,有一天,我下班時淋了雨,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中給他打了電話,大概是淩晨三點吧,他衣衫不整的敲開了我家的門,一開門,他就抱住了我,我哭了,若是他心裏沒我,他不會抱我,這麽多年的等待,我終於等到他了。後來,他將我送到了醫院,我高燒不退打了三天吊瓶,他天天給我親手煲湯,那三天,是我活那麽大最幸福的三天。我沒爸沒媽,他是第一個關心我心疼我的男人。我出院後,他一聲不吭的將我的東西全都搬去了他家,我成了他家的主人,他什麽都不讓我做,每天給我做飯吃,還給我洗衣服,他說要教我開店做生意,我說我什麽都不喜歡做,我只想陪在他身邊,他沈默了很久,兩眼無神的不知道在看什麽想什麽,我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說他給我兩年的時間,如果我能將生意做大,每年盈利一百萬以上,並且當我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還想陪著他的話,我們就在一起。我很高興,我不要名分,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我什麽都願意做。他給我投資了一家首飾店,他是個很好的老師,我是個很聰明的學生,不到兩年的時間,我在三個城市有了十二家連鎖店,盈利在一百五十萬以上。我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在一起,我脫光了衣服躺在了他床上,他拒絕了我,他說兩年時間還沒到期,他讓我多參加年輕人的聚會,我除了生意上的事哪兒都不去,就賴在家裏,他也沒辦法。兩年的時間到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過了幾天,韓冬言就發現了,罵我們是變態,韓國強比我大將近三十歲,足以做我的父親了,他讓我們分開,韓國強猶豫了,我不肯撒手,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他一個親人,離開他,我能去哪兒,我愛他,我只愛他,如果全世界都阻止我們在一起,我不介意與全世界為敵。韓國強看我執意如此,不顧韓冬言的反對,我們結婚了,我沒有親人,他的親人因為我和他斷了往來,我們的婚禮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在神父面前宣了誓,那天很浪漫,我們終於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可是,我知道他不開心,他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其他親人,但絕對舍不得放棄和他血肉相連的親兒子。我才三十一歲,他五十七歲,我們還是相差二十六歲,我想給他生個兒子,韓國強很高興,韓冬言知道後強烈反對,並且用雷霆之力完全掌控了南方服裝大廈,那是韓國強名下的最大產業。我知道韓冬言怕我的兒子將來分走屬於他的財產,可是,我只是想在韓國強百年之後,還有我們兩的孩子陪著我,我的後半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他完全沒有必要防著我,我的兒子有我留給他的首飾鋪子就足夠了。韓冬言不信,罵我是個狐貍精,勾引了他爸爸,和他父親徹底鬧翻了。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他們父子反目成仇,所以,我不要孩子了,我賠上我的後半生,只想讓他們父子和好。所以,常歡,請你幫助我!韓冬言從來沒有用過助手,更別說是女助手了,還有他能讓你作陪我們一起吃飯,你在他心中是特殊的。常歡,你一定要幫我!

常歡感動於他們十年的相守相望,但是也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姚姐,我會去當這個說客,可是我根本沒有把握,你了解的,韓總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韓總他不會聽我的。”

姚寧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就算有一點希望,我也想試試。”

常歡深深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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