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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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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翟齋只是淡淡的掃了她那麽一眼,就轉而對著容叔吩咐道:“人太多反而會影響到蘇若的病情,麻煩您把這裏清一清。”

仿佛剛剛真的只是隨意略過而已,並沒有任何實質,可即便如此莊夏桐心裏還是瞬間一緊,就男人對蘇若的緊張程度來看,那眼神是在責怪她嗎?他也和蘭姨想的一樣嗎?

如果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眼神,她根本就不會去深究,可那偏偏不是別人而是耿翟齋,登時那些不好的想法都湧了上來。

容叔得了吩咐之後很快就給擁擠在走廊裏的傭人各自安排了任務,瞬時間就只剩莊夏桐一人還在門外站著。

想到剛剛的一瞥她也有些擔心,畢竟雖然她對這種過敏病癥並不了解,但也有聽說過其嚴重性,會引起很多並發癥之類的。

不一會兒蘭姨和容叔就帶著家庭醫生過來了,一堆人瞬間把房間給擠滿了,阻隔了視線。

看到有這麽多的醫生在,她略微有些安心,可還沒等她松口氣就看到蘭姨從房間走了出來,眼神厭惡,手裏還拿著一盆花。

那是……她一直養著的百合花!

“蘭姨你幹什麽?”來不及多想,莊夏桐就擋在了蘭姨面前。

“幹什麽?”聽了這話,蘭姨冷笑,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了那盆花一眼,“當然是把這東西給扔了!”

她想起蘇若那張小臉如今的樣子就覺得心疼,看到莊夏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以前少爺就因為這女人受了傷,現在蘇若又因為她而變成這樣,果然是個掃把星!

越想她心裏怒火更甚,一把推開莊夏桐就要往樓下走,衣角卻被牢牢抓住。

“蘭姨,那花對我真的很重要!”莊夏桐攥緊了手裏的衣角說道。

因為母親最愛的就是這種花,她才會想要自己種植,為了它可以順利開花她一直都很用心照料,花也確實如她所願開得很好,所以與其說這是在種花,不如說她是將這花看成了一種寄托,希望母親可以和這花一樣健康美麗。

可現在蘭姨卻說要把這花扔掉,這怎麽可以?

“不過就是一盆花有什麽好重要的!?”蘭姨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卻沒拽動,登時更加氣憤,“沒看到蘇若小姐都因為你這破花變成什麽樣子了嗎,我看你根本就是成心的吧?”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可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肯定是這樣,因為你嫉妒少爺和蘇若小姐的感情好,所以就故意做出這種事!”

莊夏桐眼睛睜大,著實沒想到蘭姨會這麽說,因為這說法實在是太過荒謬,“蘭姨,您不能因為不喜歡我就汙蔑我、往我頭上添莫須有的罪名,我完全不知道蘇若會對花粉過敏,怎麽可能是故意的!?”

蘭姨卻對這話嗤之以鼻,想要攀高枝嫁進豪門的女人,什麽手段使不出來?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莊夏桐聽出這話裏的意有所指,知道蘭姨半點都沒有將自己剛剛說的話聽進去,或者即便是聽進去了,也不願意相信她。

她看著那盆花,知道自己即便解釋再多也沒用,幹脆直接說道:“這花您其實可以不用扔掉,放到我房間不也是可以的嗎?”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命令我了?”蘭姨狠狠甩開莊夏桐的手,嫌棄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真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真是想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你們這種女人,為了麻雀變鳳凰做出那麽齷齪的事情之後,竟然還能恬不知恥的厚著臉皮繼續呆在這裏。”

這又是什麽話?

莊夏桐只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麽她什麽都沒有做就要被扣上這一頂頂的罪名?住進耿家的這些天,無論蘭姨對她怎麽冷嘲熱諷、譏笑怒罵,她都安慰自己不要在意,畢竟對方怎麽說都是長輩。

但即使是長輩,也不能就這麽按照自己的想法隨意猜測吧?

他們倆人的爭吵聲有些大,房間裏有幾個醫生都不住的回過頭看,莊夏桐不想再爭執下去,說了句,“麻煩您把花還給我。”就想去拿那被蘭姨松松握住盆沿的花盆。

蘭姨聲音卻覺得這是莊夏桐心虛的表現,反而更加大聲,她躲開那只手,絲毫不掩譏嘲道:“怎麽,你嫌害蘇若小姐害得不夠?還準備再害她一次嗎?”

那幾個醫生聽到這話,再聯想到剛才蘇若的癥狀,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齊齊看向莊夏桐。

註意到他們的眼神,莊夏桐皺了皺眉,被人冤枉無論何時何地都會讓人感覺不悅和委屈。

她張了張嘴剛想要替自己辯解,人群裏卻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蘭姨,昨晚是您幫蘇若收拾的房間吧?”

那聲線淩冽似乎還帶著股漫不經心,卻瞬間讓蘭姨和莊夏桐都有些怔楞。

“夏桐她並不知道蘇若會對花粉過敏,可蘭姨,難道您也不知道嗎?”

診療似乎是已經結束,房間裏的醫生對著耿翟齋略一點頭都陸續離開了,他指尖還有一點白色的膏狀物,和蘇若臉上的藥膏同色。

莊夏桐方才一顆隱約喜悅起來的心,瞬間又低落了下去。

被耿翟齋的話堵了個啞口無言,蘭姨恨恨地瞪了莊夏桐一眼,卻不敢再多話。

蘇若眼裏卻是迅速略過一絲冷光,蘭姨那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可為什麽阿齋要替那個女人說話?

她看著莊夏桐卻是掩去了所有的情緒,柔若無骨的靠在了耿翟齋的懷裏,“阿齋,我好難受……”

“剛擦了藥,不會那麽見效的,再忍忍,乖。”

“可是我真的好難受,阿齋你幫我看看。”

蘇若說著就湊近了男人,而後者也沒有避開,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她,防止她從床上跌下去。

美人大概就是即便渾身布滿了紅疹,也會讓人心生憐惜的吧?

莊夏桐看著那兩人,只覺得眼睛酸澀的厲害。

男人偶爾的溫情和體貼就好像是層層重重的蛛網,而她就是被困在其中的飛蛾,既想要掙脫開,卻又害怕在掙脫的過程中傷了翅膀,直直墜入地底。

她,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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