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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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婉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去事務所了,這段時間裏,她手下的律師團隊裏的那些律師難得清閑的過了美美的一個月,只是接了一些小案子,畢竟他們的頭兒請病假在家休養,那些大案子的客戶找不到何婉約的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他律師了。

黛西和海麗他們在感慨終於清閑下來的時候,同時悲傷的發現,他們這個月的收入,比起以前,縮水不是一兩點啊!一時之間,整個律師團隊的人都活的極其矛盾,他們在清閑和金錢之間掙紮著,直到何婉約重新回到了律師事務所,以一種難得沈靜的狀態。

其實事務所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何婉約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沒有來上班,但是謠言,從沒有停下過它四處游走的腳步。

這段時間,趙珊珊也算得上是意氣風發,畢竟一直壓她一頭的何婉約不在,她的心情都好了許多,找自己打官司的客戶也比從前多了起來。不管是什麽時候,趙珊珊都從不會忘記,撒播關於何婉約的任何謠言。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和同事閑聊的時候,提到何婉約要回來了,頓時變了臉色,冷哼一聲:“她這一個月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誰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看啊,指不定就是傅大少有新歡了,金屋藏嬌,冷落她了,要不就是婚姻有了矛盾,和傅大少吵架了,感情不和,傷心過度才不來的吧?”

“那個不一定!我跟你說,我前幾天去楚氏名下的醫院看病的時候,看到了一大群的黑衣人保鏢,齊刷刷的往住院部的VVIP樓層去,聽說就是傅家的人呢,把整個樓層都包下來了,就連醫院的醫生和護士要進去,都要檢查呢!”一個平時裏最愛八卦的助理說道。

“不是吧?這也未免太大牌了吧?”另一個助理驚呼:“傅家的人啊?不會就是何律師吧?好端端的怎麽還折騰到醫院裏了?”

趙珊珊聽完又是幸災樂禍的一笑:“照你們這麽說,她不會是流產了吧?這高門大戶裏面對於孩子可是看重得很,何婉約要是真的流產了的話,估計離失寵也不遠了吧?”

這三個人正說著話,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鄭越手裏拿著文件,鐵青著臉,開口訓斥著兩個小助理:“你們都不用工作的嗎?上班時間就坐在這裏聊那些莫須有的八卦?你們是來上班的還是來喝咖啡的?還不出去工作?”

兩個小助理剛剛轉正,現在被人捉了個現行,臉上羞愧的不行,紅著臉低著頭就出去了。

鄭越又把槍靶子挪到了趙珊珊的身上:“趙律師,你也是一個做了幾年的老律師了,難道不知道言論不當這回事兒嗎?難道不知道誹謗罪嗎?上班時間就這樣縱容自己的下屬聊八卦,我看你是在事務所裏待得膩味了吧?”

鄭越也不看趙珊珊被自己氣得脹得紫紅色的臉,將手中的文件甩到辦公桌上,冷笑道:“你最近的工作真是越做越好了,這文件你好好看看吧!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趙珊珊恨恨的看著鄭越離開,卻不能反駁,因為她確實被抓了個現行,再加上,鄭越是周老的外孫,家世優越,她得罪不起。

鄭越離開後,看似很平靜,內心卻很覆雜,因為趙珊珊說對了,何婉約確實是流產了,而這個消息,被傅家封鎖的很好,整個事務所裏,也就只有他和外公知道而已。他不知道何婉約現在的情況如何,更無從知曉剛剛失去孩子時的何婉約有多麽的傷心無助,傅正褚把她保護的太好,別說是他了,就是外公,想要去看望她一眼,都被傅正褚以她情緒不穩給拒絕了。

鄭越心情低落的低低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歸宿,而且那個人對她很好,他這麽些年的暗戀,從來沒有見過陽光,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雕謝在黑暗裏,無疾而終。

從此以後,他一個人的花開,一個人的花落,無人知曉,也無人問詢。或許,放下這一切,也是對自己的解脫吧?

傅正褚趁著何婉約去了律師事務所的時候,吩咐樸樹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A市郊區一處極其偏僻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兩個男人被綁在兩根打鐵柱子上,身上不著寸縷,□□在外的皮膚上滿是鞭痕和血跡,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傅正褚站在他們的面前,使了個眼色,身後立馬有人會意,拿來了兩大桶冰水,毫不留情的全部都澆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兩人悠悠轉醒,看到傅正褚,仿佛像是見到了鬼一般,兩雙腿劇烈的抖動著,轉眼間兩人的褲襠都濕潤了一片。傅正褚身後的樸樹等人見狀憋笑沒憋住,撲哧撲哧的笑了出來。兄弟二人出了醜,對於傅正褚既畏懼又惱怒,壯著膽子說道:“傅正褚,你到底想要如何?你有本事,就給我們兄弟兩個一個痛快,這樣磨著我們算什麽?”

傅正褚陰沈的笑笑,卻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兩人的目光仿佛是在看兩個死人一般:“給你們痛快?你也配?”他隨手拿起放置在桌子上的一把刀,對著那人的胳膊手起刀落的狠戾紮進去,又利落的□□,頓時鮮血直流,疼的那人嗷嗷叫喚,齜牙咧嘴。

傅正褚上前兩步,離那人也就十五厘米左右的距離,拿沾著血的刀刃挑起那人的下巴,冷著聲道:“人家都說一命抵一命,我的孩子被你害沒了,這筆賬,你們兩個人的命都賠上也不夠。綁架我妻子的事情當初你們既然敢做,現在也該承擔代價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好好招待你們,一點一點的把你們折磨死。”傅正褚說完,扔下手中的匕首轉身離開,樸樹跟在他身後,向著屋裏的其他人使了眼色,也離開了。他們的身後,斷斷續續的傳來了淒厲的哀嚎聲。

周正律師事務所。

何婉約坐在辦公室裏處理著一些堆積下來的事務,黛西小心翼翼的看著何婉約,說了一聲:“何律師。”

何婉約忙得眼都沒擡,應了一聲:“怎麽了?”雖然她一直低著頭,卻也知道黛西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站了挺長時間。

“您這段時間一直沒在所裏,找律師又散播了好些傳聞。”黛西遲疑了一下,問道:“您還好吧?”

何婉約本來做了標記的手一頓,筆尖微頓,擡起頭答道:“我很好,你放心吧。至於趙珊珊,不用管她。你別整天總想著這些沒有用的事情,這有個家庭經濟糾紛的案子,當事人要跟丈夫離婚,可是經營的工廠卻有當事人的投資在裏面,卻沒有走正規手續,現在當事人的丈夫不願意分財產,也鬧上了法庭。這個案子你和盧勤跟進,我看了一下資料,勝算很大,你放手去做就是。”何婉約遞出去一本文件。

黛西點頭接下,很是歡喜,樂滋滋的出去了。

何婉約卻頭疼的看著這一桌子的文件,心中很想哭一場,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太多了!生平第一次,何婉約有了厭倦工作的感覺。

眼見著到了十一點半午休的時間,何婉約正打算出去吃午飯,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傅正褚手中拎著保溫飯盒進來,看到何婉約,頓時笑著說:“別出去吃了,外面的飯菜不幹凈,我在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和鹽焗蝦,吃飯吧。”他說著話,手下動作也不閑著,一直在忙活,不一會兒就把色澤誘人的飯菜擺好,坐在沙發上,將消毒過的筷子遞給了何婉約。

何婉約吃著飯,對傅正褚的這一番舉動很是驚訝,平日裏他雖然經常下廚也常常會故意來事務所裏面找她,卻不會在午休的時候特意來給她送飯。“怎麽突然跑來給我送飯了?”

傅正褚拿走何婉約手中的水杯,將提前沖好的牛奶遞給她,說道:“不是突然,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你腸胃一向不是很好,前段時間給你滋養了一段時間,剛剛有了一些成效,哪能半途而廢?最近公司裏的事情我已經全部交給了狂人,如果不是重大決策他們是不敢來打擾我的,寶寶,現在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是比你的身體健康更重要的了。”只要一想起何婉約的身體健康狀況,傅正褚的心情就很不好,如果不是這次流產的意外,他還不知道,何婉約的這副身體中竟然有著這麽多的毛病。

不過,好在他現在都知道了,既然知道,就不可能對她坐視不管,這段時間他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專心致志的為她調養身體,一定要讓她好起來。只是有些事情,她還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惹她傷心不說,還給她平添許多壓力。

何婉約聽了傅正褚的話,半響不語,只是悶頭吃飯,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一向不是很好,最最忙碌的時候,經常會出現暈眩,頭疼,心悸的狀況,只是她以前不是很在意,如今,倒是被傅正褚放在了心上。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很好,被人放在心尖尖兒上面疼愛,何婉約輕嘆,或許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才會這麽容易的就對傅正褚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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