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咚——

少年凜冽、幹凈的聲音平靜的響起來，漆黑沈靜的雙眼看向男人那張極其出色的面孔。

“我到……”

其實他根本沒有任何確切的目的地，他只是看到淩天恩就情不自禁的跟上來。

飛快的看了一眼他們選擇的樓層，男人露出一個魅力十足的笑容。

“我到十九層。”

十九層嗎？

點點頭，按下了電梯的【關閉】按鈕。

采用最新技術的空間躍進式電梯，可以在五秒鐘之內到達任一樓層，這也是已經占用完地下資源的人們，朝著空間發展的附屬產品了。

盡管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根本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都做不出來，不過，男人灼熱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淩天恩身上移開過。

【叮咚——】

不等男人試著開口，跟讓他的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胡亂跳動的少年搭上幾句話，電梯就已經到達十九層了。

從來沒有這麽怨恨電梯這麽高速的工作效率，男人一臉失落的看著兩名少年走出電梯，走向位於走廊盡頭的理事長室。

“天恩，你認識剛才那人？”

等走出了電梯，一直覺得後背涼颼颼的衛爾，才忍不住摸著脖子問。

“不認識。”

“那……”他總沒有得罪過那個人吧？回過頭去看了一眼並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走下電梯的男人，對方怎麽從走進電梯起，就一直用【殺父仇人】的眼光看著他呢？

“……”

並不是沒有註意到那個陌生男人，只不過對於現在的淩天恩而言，還有更重要的事，再說被人多看兩眼又怎樣，會少快肉嗎？

“走吧。”

“嗯。”

整個十九層都可以說是理事長的辦公室了，長長的走廊盡頭是兩扇桃木色的雙開門，右手邊的墻上，貼著燙金的四個大字【理事長室】。

擡起手正打算敲門，淩天恩想起什麽似的偏過頭看向衛爾，“我進去，你在外面等。”反正本來也沒有衛爾什麽事，他不需要把衛爾拖進去【壯膽】。

“不用，一起進去吧。”

還以為淩天恩之所以讓他在外面等候，是講義氣的害怕拖累到他，衛爾開口拒絕。

“那好。”既然他這麽堅持的話，聳聳肩，淩天恩敲了敲理事長辦公室的門。

哆哆哆——

“打擾了。”

片刻，一道雖說不嚴肅，但是也絕對談不上溫和的聲音響起來，“進來。”

推開門，淩天恩跟衛爾走進房間。

房間很寬闊，靠近門的左手邊是一張寬大的桃木色辦公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講著電話，看樣子，他就是理事長了。辦公室的右手側是一個比較大的投影屏，投影屏下方是一尊黑色的長沙發跟放滿文件的書架。見淩天恩他們進來，理事長示意他們先坐，然後很快的對著電話講了幾句什麽，就匆匆把電話掛上了。

“你們有什麽事？”

話雖這麽說，不過瓦克·盧爾的雙眼卻炯炯有神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位少年。

他因傷從指揮官的位置上下來已經有五年左右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在霍萊茲軍校差不多當了四年的理事長，老實說，這四年時間，除了學生會那個孟彥白會來跟他匯報日常工作之外，還沒有哪一個學生不通過教官引薦，就這麽大膽的直接找到理事長室。

“你好，我是這一屆的新生淩天恩。我來是想請教理事長，學校為什麽沒有尊重我的意願科目，幫我安排了我並不感興趣的指揮科目呢？”雖然彬彬有禮，口氣卻不乏強硬，又沒有給人咄咄逼人之感的說。

瞠目結舌的看著無論是氣勢上，還是談吐上，都絲毫不輸給久居上位的瓦克·盧爾的淩天恩，衛爾有一種今天才第一次認識淩天恩的感覺。

“呵呵，原來你就是淩天恩？”

沒想到聽完他的話，剛才還滿臉嚴肅的理事長，居然笑了。

他就說這個學生看起來怎麽有些眼熟，原來他就是那個一進學校起，就備受全校師生矚目的雙滿分入學者。

“你來得正好，如果你不來找我的話，我也會找你談談的。”

找他談談？

“你的第一志願，是就讀戰機科吧？”並不繞圈子，理事長開門見山的說。

“是。”

“如果你要詢問我改選就讀科目的原因，年輕人，我只能告訴你，讓你就讀於指揮科目，這是全體理事會成員商議後的最終結果。”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理事長重新露出鄭重其事的表情。

全體理事會商量的結果？

看他蹙起眉頭的樣子，理事長解說，“你知道，相比起涉世未深的你們，作為上過前線的理事會成員，更能夠清楚的通過入學考試的成績跟無差別訓練的結果，判斷出你們每個人的特質，從而幫助你們選擇更適合的科目，而不是單憑你們個人的喜惡來決定你們未來的方向。”

“而根據你的入學考試成績跟無差別訓練成績，全體理事會成員一致認為，比起戰機科目，更適合你的，則是指揮科。”

“如果那兩個成績就斷定我不適合戰機科，理事會會不會太武斷了？”壓抑著被人左右本該屬於自己命運的心煩暴躁，淩天恩用聽不出任何異樣的聲音冷冷的問。

“呵呵，當然不止那兩個成績了，如果要問最主要的原因，看這個。”

按下辦公桌上的某個按鈕，沙發後本來關閉的投影屏頓時打開了，屏幕上的畫面，居然是他們來到霍萊茲時，那艘飛船遇到C字形葫蘆瓶口的景象。

雖然畫面一直在抖動，卻將飛船船艙中的情形拍攝得十分清楚，包括飛船初次顛簸時船艙當中的新生們臉上驚恐、詫異的表情，紛紛都拍攝了下來。

這樣的畫面大概持續了2分多鐘時間，然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朝著飛船的指揮艙跑去。

毫無意外，那道人影就是淩天恩跟衛爾。

雖然整個畫面的噪聲很大，根本不是很聽得清楚淩天恩跟衛爾在說什麽，不過，淩天恩指揮衛爾操作飛船，自己飛快的查找地圖卻是不爭的事實，幾分鐘過後，船艙再一次恢覆供電。整個飛船順利從葫蘆形瓶口當中脫險。

“你知道你說出的相隔兩個按鍵之間的指令，一共花費了多少時間嗎？”

把畫面倒回去定格在淩天恩讓衛爾放棄J區使用K區的情景上，理事長問道。

鬼才知道他花了多少時間！

當時的情況已經十分危險，誰有工夫去計算他每個指令下達的時間？

“你的每個指令之間，不超過三十秒。並且，我們通過畫面上的你張嘴的頻率計算，你大腦做出每一個判斷，只需要1.3秒。”

“也就是說，在準確率高達90%的前提下，你的大腦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你是天生的指揮官！特別是這兒，看！”

將畫面快進到整個飛船從C型葫蘆口的中央力場反彈出來的畫面，“對於C型葫蘆瓶口的中點位置，全部是通過你的大腦來計算的吧？！雖然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計算的，不過，你知道上一個下達能力不超過1.3秒的指揮官是誰嗎？”

說到這，理事長平靜的臉上頓時掠過一絲激動。

“是淩恩，是聯邦的最高指揮官，淩恩將軍！”

一提到淩恩，理事長就再也難以自持的，本來端莊正式的臉上，開始雙目放光。

嘰咕一聲吞了口口水，衛爾也激動的看向放佛剛才的嚴肅冷靜的一面是假象一樣，雙頰通紅的理事長。

“淩天恩同學，你應該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就知道淩恩將軍是誰吧？”

“……”他太知道了。

“他就是號稱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指揮官，同時也是這所學校的校友！當年，他的入學成績也跟你一樣，哦，不對，是你的入學成績也跟他一樣，是以極其優異的雙滿分入學的！既然你擁有跟他一模一樣的素質，我們怎麽會放任你去念，根本無法體現出你決策能力的戰機科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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