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個朋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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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恢覆了平常的笑意,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聽到般。這就是所謂駱駝的眼睛嗎,透不出悲喜,只一味忍受?

辛蔡覺得自個口中剛說出的話像極了謊言,連她自個都在懷疑她是否在愛著誰沒有?然而她不知道要怎麽停下來,“我喜歡晏雅姐姐,我本想為了姐姐放棄他。可是到現在我確認,除非死掉我才能做到。”

景璃坐在草地上回想,辛蔡確實在車津出現的場合或者提到車津時,面露愁容。她還跳海了。這時卓雲志的請帖傳來。

卓雲志是恩人,他要結婚,辛蔡心裏有些失落。沒看到他戀愛,猜測他是被迫聯姻又很難過。好在卓雲志的表情向來冷酷,看不出喜怒哀樂。

站在神父跟前,對著新娘許月霜,卓雲志暗中瞄了一眼辛蔡。此時他明白他在公園救辛蔡後突然萌生的那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是什麽以及父親說的:遇見那孩子,你長了致命的弱點。

晚宴上,晏雅開心地找辛蔡聊天。辛蔡內疚害怕得牙齒直打架,說不清楚一句話。婚宴結束後,景璃趕在晏雅之前帶走了車津。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辛蔡內心郁結而體力不支。?

☆、友情破碎

? 酒吧裏,音樂悠揚的旋繞在耳邊。景璃剛坐下就悶聲連著喝了幾杯,車津關切問候:“哥有什麽煩心事嗎?”

景璃溫柔一笑:“長久以來,你因為我過得很辛苦。我很抱歉。”

“一開始哥就真心待我,我不但不領情還連累了哥。該過意不去的人是我,我為哥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

“雖然卑鄙而無理,可我還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看景璃表情略顯凝重,車津認真說:“再難我也會盡力的,哥請說。”

“你跟辛蔡結婚吧。”

“為……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車津楞了半天,一度以為是聽錯了。

“辛蔡說她喜歡你。”

車津嗒地放下酒杯,緊張解釋道:“我一直都把辛蔡當成大嫂,我—”

景璃淺笑,“我相信你。只是我比較自私,不想看到辛蔡痛苦。你先作自己的考慮,然後再給我答覆。我想說的是如果結婚後你慢慢喜歡上了她,我會真心祝福你們;如果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請你暫時替我守護她。”

車津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喜歡晏雅,雖沒有到非她不娶的地步,可是跟她在一起很舒心。而對於景璃的拜托,雖然荒唐卻也不是難於登天的事。

車津糾結地回到家,看見陳西藝坐在沙發上死氣沈沈,心事重重。他走上前邊坐下邊從果盤裏扯下一個葡萄來吃,“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晚還不睡?”

陳西藝氣得鼻孔都變大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我每天都要被人送上法院了,你卻還有心思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送上法院?”車津驚奇之餘,看到桌上有封信件。瀏覽過內容他才知道袁修要告他母親,急忙問:“媽,你對董事長做了什麽?”

“臭小子,現在是糾結原因的時候嗎?你盡快跟辛蔡結婚才能救我。”

車津吃驚,“怎麽媽也要我跟辛蔡結婚啊?”陳西藝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原來他已經跟你打過招呼了。”

“為什麽是辛蔡?”車津豁然站起。

“為什麽?袁修那個老不死的不接受辛蔡做他的孫媳,而且知道我會像他當年看不起我一樣地嫌棄辛蔡。讓你跟辛蔡結婚,不僅可以讓緣景璃死心,還可以對我進行報覆。”陳西藝說的輕松而得意,車津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多說無益,車津轉身走向房間。

陳西藝站起身尖聲喊:“這事成與不成,你倒是給個話啊?”

車津邊走邊應,“讓我想想。”

“這還用想嗎,你這個不孝子?袁修已經明言要辛蔡做第一分公司的總經理,你……”車津怒沖沖地折了回來氣憤地瞪著,陳西藝忙住口。只聽得他字正腔圓地強調說:“如果媽總想著利用辛蔡,那我死也不會跟她結婚!”

房間裏車津分析著情勢:如果把緣由告訴哥,他鐵定不讓我和辛蔡結婚,如此救媽就沒有希望了;可是瞞著,對辛蔡,對哥都是不公平的。袁董事長既然打定主意拆散哥和辛蔡,他自然不能輕易罷休。與其讓辛蔡面對未知的陰謀,不如先接受眼前的提議。解了媽的燃眉之急,出什麽事也可以給辛蔡照應。

帶上年齡被改大了兩歲的新身份證及戶口本,辛蔡和車津一起去了市民政局。整個流程,辛蔡沒有多說一句話。這讓車津很內疚,他將結婚證交給了辛蔡保管。之後辛蔡被送到了景璃送給兩人的公寓婚房,一進門她便睡下了。

第二天,車津接到景璃的電話後,氣沖沖地找到母親質問:“沒有婚戒,沒有婚紗,沒有婚宴!媽怎麽可以這般不待見辛蔡?”

陳西藝長吸一口氣,“你以為是我逼迫那丫頭這麽做的嗎?這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證才領了幾個小時啊,你就把一顆心全都向了她?”

“辛蔡是哥的人,我必須保證她不受任何傷害。所以請媽不要讓我為難。”

陳西藝不禁抓狂,“沒出息的家夥!你是打定主意一輩子都對袁景璃為奴為婢了嗎?”

“那都是拜媽所賜!為錢拋棄了爸爸,讓我遷怒於景璃。”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車津冷笑,“剝奪掉父愛,又吝嗇的不給我母愛。這也是為了我好嗎?我早已經成人了,希望媽不要再管我的事。”

辛蔡醒來,坐起看著墻上的裝飾圖紙,好不耀眼喜慶。意識模糊不清,她焦急得打開抽屜翻出結婚證。看著證書上的相片名字,辛蔡的手頓時抖了起來。我真的,已經結婚了,跟他。

辛蔡激動得呼吸困難,在下一個瞬間她恍惚中聽到了晏雅的聲音,她嚇得又把結婚證藏住了。

咖啡廳裏,晏雅強忍住眼淚問:“為什麽是辛蔡?”

車津坐在對面,“我跟辛蔡是清白的,你不要胡思亂想。至於結婚的理由我不方便告訴你,還有我們暫時不能見面了。”

東鈴嬸端來茶水時景璃從樓上下來了。看著面容憔悴的晏雅,他心有不忍但還是裝起糊塗,“你怎麽來了?”

晏雅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問:“辛蔡—她不在嗎?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景璃似笑非笑,溫和地說:“都是我的錯。是我拜托車津娶辛蔡的,請不要記恨辛蔡。”晏雅哭著抓住景璃的手臂,“我想知道理由,我真的很想知道理由啊!”景璃直說對不起。

辛蔡開始被帶去第一分公司任職。接待她的有女秘書許芬,副總劉英。辛蔡因為緊張幾次走路不穩差點摔下樓梯,開會時也只是憋紅了臉吞吞吐吐地把劉英準備好的報告照著讀出來而已。

之後劉英告訴辛蔡他算是李雲讚的學生,會輔助她慢慢熟悉適應公司的運行。還有李雲讚很早就已經把他名下持有袁豐集團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都轉給了她。

辛蔡想圓了車津的音樂夢,於是以陳西藝母子不做事要靠她辛蔡養活來對車津用了激將法,燃起了他的鬥志。同時辛蔡請求袁修幫助車津出道,沒幾天車津以藝名—車貫宇成功出道。

晏雅開始到酒吧買醉的時候有朋友跟隨陪同,之後她為了避開朋友的嘮叨而換了酒吧。沒有人阻止,晏雅很快喝得不醒人事。然後蔡勝勇從角落裏走出來扶了晏雅要帶走,被沈孝真攔截。

蔡勝勇一臉不耐煩,“想幹什麽?”

沈孝真嬌媚一笑,“想跟你談個條件。”蔡勝勇不屑的別過臉。沈孝真繼續道:“你想把這個女人帶去哪?我可是存有她朋友的號碼的。”

蔡勝勇瞬間發惱了,“她是我女朋友,你管太多了吧。”

“你躲在角落裏,一雙賊眼盯了她一個晚上。”

蔡勝勇壓低聲音問:“你想怎麽樣?”

晏雅醒來,雖然頭暈卻覺得涼颼颼的,睜眼一看發現她衣不蔽體,床尾還坐了一個光膀的男人在吸煙。晏雅拉著被子遮蔽自己,眼淚隨即掉落。

蔡勝勇回過頭,嘲笑問:“幹嘛擺這種表情啊?想想幾年前你當著我同學的面拒絕我的追求時那高傲的神情,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晏雅尖叫著大喊:“你個混蛋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本來不想說的,可是看你可憐的,我不忍心瞞你。我表妹辛蔡因為發現她丈夫對你念念不忘,所以要找人玷汙你,好讓那男人對你死了心。”

晏雅瞪圓了眼睛,口中喃喃說:“不可能。不可能的!”

蔡勝勇按滅煙頭,站起身背對著晏雅穿衣服。穿好後他起步要走又轉身,晏雅驚恐地縮起來。

蔡勝勇驚道:“哦,還有一件事。辛蔡說要全程錄下來作憑證,昨晚我看你那麽配合心裏高興就免了。你說你要怎麽謝我?”

晏雅狂叫著砸出枕頭,“滾,你給我滾!”蔡勝勇閃身躲過。

“辛蔡,你這個賤人。賤人!”腦中閃過蔡勝勇的話,晏雅扯了頭發失控地大叫,“啊—啊。”

常說“禍不單行”,晏雅父親晏士騫手下的人為了謀求利潤進購劣質原料,生產的商品被退貨。縱晏士騫苦苦相求,袁修還是堅決收回了投資。

一樓前臺電話說晏雅設約,辛蔡內心雖恐慌但也只有答應在樓下的咖啡廳見面。步履沈重地走到晏雅跟旁,辛蔡弱聲喚道:“姐,姐姐。”

晏雅看向她,冷笑道:“終於肯見我了呢。不過你現在是以什麽立場叫我姐姐啊?”

“對不起。”辛蔡把頭低得下巴觸到了鎖骨。晏雅嗖地站起身打了辛蔡一個響亮的耳光。雖然臉上辣辣的疼,辛蔡不敢擡頭。晏雅難壓心頭怒火,甩下包,抽出雙手掐住辛蔡的脖子往墻面推。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搶我的男人就算了,居然還找人侮辱我。你怎麽不去死?”咖啡廳的人上前來勸慰,晏雅根本聽不進去,而辛蔡更是楞得一動不動。有人從包裏取出手機給晏雅告訴她她父親來電。趁著晏雅分心,眾人把兩人分開了。

晏士騫說醫院停了她母親的藥,現在有生命危險,晏雅匆忙離開。辛蔡腿一軟癱坐在地:我內疚慚愧還來不及,怎麽會找人去侮辱她?我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辛蔡失去意識時,有人發現她後腦勺出血了。

景璃坐在床邊看著辛蔡脖子上破了皮的指甲印很心疼。辛蔡夢到自己被龍應翔動手腳,內心驚恐不已。景璃想握她的手被掙脫,只好叫醒她。辛蔡彈坐起來後,景璃拿著濕毛巾要給她擦汗又被拍開手。?

☆、車禍

? 晏士騫各處借錢無果,晏雅母親錯過了手術身亡。辛蔡得知晏家困難,心裏愧疚著急。她沒有心思去管車津的歌曲已經有多火,車津又有多受歡迎。打聽之後知道他們搬了家,辛蔡只身前往。在小巷裏碰到他們父女在爭執,她躲到墻角。

“爸,你冷靜點。不要做傻事!”

“把鑰匙給我。”晏士騫奪過車鑰匙。晏雅跟上前,“我的朋友馬上就要過來取車了。所以爸,你不能把車開走!”

“我要撞死袁家的人!”晏士騫推倒晏雅上了車。辛蔡驚得掩住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袁家的人?景璃,景璃有危險。辛蔡跑向路口,招下了出租車。上車不久,天下起了小雨,密密麻麻灑在車窗上,不一會兒就模糊了外景。

聽到按門鈴的聲音,藍海夏撐著傘從側邊小門出來詢問:“辛蔡,有什麽事嗎?你看你,都被淋濕了。”藍海夏把傘遮住辛蔡。

“景璃在嗎?”

“他跟董事長去作祭奠了,還沒有回來。”

辛蔡抓住藍海夏的手,身子發抖,“他回來後就不要讓他出門了。記住,絕對不能讓他出門。”

“為什麽啊?哎,辛蔡,天冷,你還是先進去換個衣服吧。”

辛蔡搖搖頭,轉身走開。漫無目的地沿著路走,辛蔡頭痛欲裂。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搶了朋友的男朋友,害她被玷汙,害她家破人亡。害車津難過,害善良的景璃陷入危險的境地。都是我害的,怎麽辦?我要怎麽辦啊?

辛蔡過馬路,快走到頭時聽到景璃喚她。景璃快步走到她跟前,她用力揪住他的衣角喊:“快點!馬上回家去!不要出門。”

“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辛蔡你的手好冰!”

辛蔡哽咽著,呼吸不順,吃力地說:“不要問,我不知道。求你,求你快點,快點回去啊。”

景璃扶住辛蔡說:“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這時一輛車駛向他們。十二月的天很快昏暗了,小雨絲絲縷縷的濛濛飄飛,車燈亮得讓人睜不開眼。辛蔡聽力好,察覺車子加了速,她奮力推開了景璃。景璃眼睜睜看著辛蔡被撞飛了。

停在幾十米外的卓明表啟動車子前行。晏士騫急劇剎車,倒回來要撞景璃。卓明表開車逼向晏士騫,車身緊密相擠。晏士騫的車輪子摩擦路邊圍石,最後迫停。然後卓明表下車拖出了晏士騫一陣暴打,袁修則直奔景璃處。

接到電話,車津謊稱母親發病,中止廣告拍攝,急匆匆趕到了醫院。經過急救,醫生說辛蔡沒有致命傷,讓大家放寬心。景璃對卓雲志,車津建議說兩人工作忙,不用陪守,他可以照顧辛蔡。

然而三天過去,辛蔡都沒有清醒。各科醫生聯合仔細診斷後得出結論:病人沒有致命傷,但病人此前有輕生念頭。內心的痛苦把身體的疼痛感放大之後,會讓病人失去求生意識,所以醒不過來。

景璃拉著醫生的手,急問:“那要怎麽辦?醫生,請你一定要救她。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讓她活下來。”

醫生正想提出方案時,袁修對他使了眼色。袁修思忖:辛蔡這次舍身相救,景璃對她的感情必然加深了。即使不與辛蔡相守但保不齊他會為了她終身不婚娶。醫生走出門去,景璃要留,但被卓明表阻止。景璃轉回來,袁修正色道:“救她你要答應我的條件。”

“爺爺,辛蔡可是為了……”

袁修厲聲打斷他,“我知道她對你恩重如山。我老了,你爸又不在,集團將來要由你來繼承。所以,如果你要救辛蔡,需得答應馬上前往澳洲學習。”

景璃氣憤地大叫:“爺爺!”看著袁修臉上不容置疑的神情,景璃無奈地低頭,“只要讓我看到她醒來,我什麽都聽您的。”然而袁修還是不肯讓步。

景璃調整呼吸後,冷靜地說:“好,我去澳洲。可是,爺爺最好說到做到。如果辛蔡出事,我絕對不能原諒您。”

趕著東鈴嬸收拾的空當,景璃分別給車津和卓雲志打了電話,說明緣故並拜托他們照顧辛蔡。

“病人面臨的最大危險是內心積存的痛苦,因此需要讓她忘記痛苦。催眠暗示就是一個方法,只是這樣會讓病人失去過往的記憶。”

袁修很滿意這一方法,想了想問:“那她的失憶狀態大概會持續多久?”

“不好說。催眠暗示法會激發她另一面的自我,本身還是她的主觀意識在引導她。如果受到強烈的刺激,她很快就能清醒;如果沒有,她可能會一直記不起來。”

醫生對辛蔡進行催眠暗示時,袁修有些緊張,擔心會失敗。醫生成功後,袁修把辛蔡轉入了vip病房。本要安排東鈴嬸前來照顧,但袁修轉念一想如若辛蔡忘記一切,熟悉的人興許會刺激到她。還是別再讓她接觸熟人的好,於是給辛蔡安排了專門的看護。

晏士騫哐當入獄,晏雅絕望不已。這時她接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女人自稱是辛蔡的同鄉,跟晏雅是“同路人”,慢慢說起了辛蔡的事:

辛蔡非常貪慕虛榮,搶著進城住進有錢的舅舅家,而把自己的親弟弟丟在鄉下,不管不顧。女人在學校認真學習取得的好成績被辛蔡掉包了四年。辛蔡威脅說如果敢告發她,她會請舅舅把女人給退學了。辛蔡在學校裏就經常搶別人男朋友了。

“辛蔡總是裝無辜,但是她一直沒有朋友,直到遇見了你。你誠心當她是朋友,可你看她都對你做了什麽?想想那根本就不是人會做出來的事情!她本來就一個山溝裏的村姑,沒才沒貌,可她如今不僅傍上了袁家,還做了公司總經理。如果不是不擇手段,她怎麽可能做到呢?”

游輪上初次相見,沈孝真就斷定晏雅是個容易擺弄的人。她沒想到晏雅居然全信了她的話,內心對辛蔡滋生了更深的厭惡與怨恨。這樣一來,不用她出面就能讓辛蔡苦不堪言了。晏雅會沈心對付她辛蔡,但辛蔡因為愧疚肯定羞於反擊,只能任人宰割。要說辛蔡也真是犯糊塗。明明與車津就是雲泥之別,卻還要迫不及待地再擡高他的身價。這樣也好,至少讓人覺得值。

晏雅咨詢“同路人”有什麽方法可以對付辛蔡,沈孝真說等她的消息。?

☆、兩寸照片

? 崔行謙聽完辛蔡的敘說,將下巴擱在她的頭上,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柔聲說:“我真沒用,在你最需要支撐的時候沒有出現。”

辛蔡輕輕掙開擁抱,仰起臉欣慰笑道:“不是的。對於我來說,只要能在有生之年遇到相公就足夠了。”崔行謙笑著低下頭,拿自己的鼻子頂辛蔡的鼻子。

卓雲志的兒子卓旭傑四歲了。卓雲志從來都是一頭栽進工作裏,對妻兒甚少關心陪伴 。倒是車津時常買禮物給旭傑,每年都抽時間給他過生日。考慮到車津是公眾人物,生日上並沒有宴請他人。

車津一口口地給旭傑餵蛋糕,許月霜忍不住調侃:“你這麽喜歡孩子,幹嘛不生一個?”看到車津手顫了一下,月霜尷尬道歉,車津抿唇微笑著搖頭。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還好嗎?

旭傑被車津逗得咯咯笑,一時站不穩碰翻了橙汁,津汙了卓雲志的褲子。小家夥連忙低下頭跑到月霜跟前伏在她膝上,月霜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教導說:“去給爸爸道歉。”卓雲志淡然說不礙事後回了房間換衣服。

旭傑惴惴不安地跟進屋,輕聲喚了兩聲“爸爸”,卓雲志應了“嗯”。旭傑感覺父親沒有生氣,看到桌上有錢包和手機。他走過去按了手機沒能解鎖他轉而拿下了錢包,翻看發現裏面有一張兩寸照片,他屁顛屁顛地拿著照片跑向客廳。

“媽媽,媽媽,這個姐姐是誰?這只狗狗好大呀?”

車津不經意一瞥,隨即奪過照片仔細看。眼見車津全身發顫,眉毛豎起,月霜牽了旭傑說出去玩。

卓雲志發現錢包不見,出了臥室看到車津手上的照片,他嘴唇動了一下但沒說話。車津紅著眼踱到卓雲志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抖動的嘴唇擠出震顫的聲音,“為什麽?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小公主,明明經常跟我見面,卻殘忍地瞞了我那麽多年。我在最無助的時候,甘願舍棄對親生母親的信任而選擇相信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卓雲志推開他,不甘示弱,“告訴你,你能帶走辛蔡,丟下你母親和景璃不管不顧嗎?是你,親手把她送進了陰謀圈!”

兩人靠墻坐在地板上,車津怔怔地問:“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們一起做游輪出海,辛蔡在甲板上扔項鏈的時候。”

車津淚流滿面,癡癡說道:“我最早遇見了她,卻一直活在錯過的時間裏揮霍著思念。”

崔行謙發了短信約辛蔡晚上去一個地方。臨出門一個小時前,榮敏找到了辛蔡家裏,哭著跟辛蔡說了她與崔行謙分手的情況。辛蔡聽得心軟,把崔行謙發給她的地址告訴了榮敏。

約會時間過後沒多久,門外響起一陣急躁的敲門聲。辛蔡剛開了門就被崔行謙拖到了客廳。

“啊,啊,疼啊。”辛蔡甩開崔行謙的手。崔行謙雖然兩眼直冒火光但也只是板著臉而已並不大聲質問。辛蔡知道是因為榮敏的事,心虛道:“好啦,我知道我不應該在我們約會的時間失約,還讓別人去……”

“給她一個機會是什麽意思?”

辛蔡食指輕輕刮著額頭,“哎,你不知道她當時哭得梨花帶淚的,真是我見猶憐—”看崔行謙面上更加陰沈,辛蔡站直了身子,嚴肅道:“她求我幫忙,請你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就這樣。”

崔行謙臉色緩和下來,嘆道:“你看到我與她摟抱的那晚,我就已經聽她解釋過了。”“所以說她今天是故意……啊,那個女人太壞了!”崔行謙被辛蔡氣鼓鼓的臉逗笑了,他順勢搭上她的肩膀,低頭輕啄了她嘟著的嘴唇。

午飯之後,辛蔡奇怪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同一個號碼。她猶豫了一會兒回撥,“餵?你好。”

“辛蔡。”

聲音沙啞,辛蔡想了一會兒驚道:“你是車津?”

“哦。”

辛蔡握緊拳頭,努力穩住呼吸,“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不適合聯系吧?”

“我已經知道項鏈的事了。”車津用手緊緊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辛蔡手一抖,手機險些滑落,她咬牙道:“知道又怎麽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掛斷電話辛蔡奔往男洗手間,恰逢崔行謙出來,她重重投進他懷裏。發現辛蔡發抖,崔行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問:“怎麽了?”

“他已經知道我是他要找的人了。怎麽辦?”

崔行謙想約車津見面談一談,辛蔡怕車津說不合宜的話沒有同意。她把手機關機了。

看著桌上一堆辛蔡和崔行謙幸福的親密照,車津氣得青筋暴起。想到辛蔡為了他自虐,又成了交易的籌碼,甚至差點因為痛苦而死掉,車津各種情緒心結堵在胸口緩不過來。他用力捶打著,嘴巴張得闊大卻沒能呼吸。

基於景璃即將回國,袁修想讓二人都搬回公寓,並告知夫妻倆的離婚協議書被他攔截而沒有受理。也就是說兩人根本沒有離婚!辛蔡氣憤不已,想去找袁修理論時,傑文找來說車津病了。

辛蔡沒好氣,“病了找醫生啊!告訴我有什麽用?真是!”崔行謙也一起勸,辛蔡只好答應前去探望。看到車津油亂的頭發,發腫的雙眼,灰白的嘴唇,雖不醒人事但口中不斷叫著“辛蔡”。辛蔡心裏直發毛,感慨道毀我三觀啊。

“杵著幹嘛?”傑文從後面一推,辛蔡整個人摔趴在車津身上。她扭頭瞪著傑文,然後要撐起來時就被車津熊抱了。兩天後車津身體恢覆,辛蔡卻被袁修以公布婚事作威脅而跟車津到英國旅行了。

一路上辛蔡都沒有給車津好臉色看,也不跟他說話,自己走自己的。坐地鐵的時候正值下班時間,地鐵上人擠人。車津搶到了座位,順勢一拉,辛蔡旋著坐到了他腿上。因為腰被摟得緊,辛蔡使著勁要掰開他的手。之後辛蔡惱羞成怒揚起手要打車津,結果鄰座的一個小孩被嚇哭了。

辛蔡趕忙把手放下,紅著臉向孩子媽媽賠笑說:“I’m so sorry.”辛蔡轉過臉想罵車津,卻發現他正盯著她,她咬唇低下頭。

因為無聊,辛蔡睡著了,車津雖然腿麻得厲害但都忍著沒有動。臨到站車津叫醒了辛蔡,她起身拍拍屁股直接下了車。車津咬牙跳下了車,然後彎著膝蓋一步一挪地扶著圍欄走,伸手對辛蔡喊:“餵,怎麽說我也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就不能扶我一下嗎?”

辛蔡回頭一看,覺得滑稽而忍不住大笑。然後折回來把車津的一條手臂掛在自己肩膀上撐著他走。走近唐人街時,看見滿滿中國味的建築,辛蔡一陣歡喜。不想車津越發過分,把頭貼上了她的頭。

突然她想到,現在網絡那麽發達,華人又遍布世界,萬一被拍到呢。接著辛蔡就推開了車津,想了想又摘掉了他的墨鏡,然後離了兩步大喊:“大明星車貫宇在這裏啊—!”車津齜牙起走,結果瞬間圍上了一群不同年紀的女人。辛蔡偷偷離開並先回了國。

辛蔡為了消除崔行謙的猜疑,自己把旅游路上的經歷都招了。

午後休息時間,辛蔡和崔行謙在街上閑逛。感覺崔行謙心裏有疙瘩,辛蔡又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一笛刺耳的剎車聲貫穿耳膜,崔行謙一手抓著辛蔡的肩膀警惕地看著車主下車。看清車主的臉後,辛蔡驚喜叫道:“景璃少爺!”崔行謙不可置信地皺眉。

景璃微笑致歉:“剛才近了才看到你,所以急剎車了。你有沒有被嚇著?”

辛蔡嘟起嘴,“怎麽可以沒有馬上發現我呢?真叫人傷心啊。”崔行謙連聲幹咳。辛蔡抱住崔行謙的胳膊拖到景璃跟前,犯羞說:“我來介紹。這位是袁豐集團董事長的孫子袁景璃,這位是我家相公—崔行謙。”

崔行謙原本覺得辛蔡擡高景璃身價而不悅,但聽到“我家相公”得意地翹起了嘴角。

景璃笑著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崔行謙木訥地伸出手回應:“你好。”接著景璃微微抿嘴問:“你家相公是說……”

辛蔡揚起下巴,“我喜歡他!”

景璃會意地點點頭,“那—”辛蔡眼神黯淡下來,嘆道:“可是車津不肯離婚。景璃”

眼見景璃把手指觸在辛蔡嘴唇上,崔行謙不客氣地拍掉他的手。景璃吃痛地放下手,賠笑道:“抱歉,我別無他想。只是不想讓她那樣叫我。”

辛蔡歪著腦袋問:“那要怎麽叫呢?”

“叫‘大叔’啊。”

“‘大叔’嗎?這怎麽行?萬一嚇跑你的女朋友怎麽辦?”辛蔡被自己逗笑了。

“怎麽說我也已經三十歲了,這麽叫很合適啊。”

“好吧。看你這麽懇切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了。”辛蔡說完又忍俊不禁。看著景璃走向車子時的背影辛蔡心想:真好啊!景璃還是那麽愛笑,那麽溫柔。因為瘦了的緣故,他現在越發高了。膚色雖然變黑了,但顯得健康多了。

感覺到崔行謙釘子一樣的目光,辛蔡灰溜溜地轉身。?

☆、禍

? 車津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很害怕景璃知道辛蔡已經愛上別人的事。思來想去他決定試著勸崔行謙放手。

客廳裏惠嫂端來茶點,崔行謙點頭致謝。車津想充分發揮地主的威勢,以彌補心裏的不平衡感。結果發現下巴擡得太高,喝茶不方便,脖子也累得慌只好悻悻作罷。借著茶杯作掩飾,車津偷偷地瞄著崔行謙,然後撇撇嘴小聲嘀咕到:“看起來是很自然,幹凈。辛蔡的眼光還不錯。”

車津雙手分別撐在腿上,直起腰板挺著胸膛清清嗓子讓自己顯得嚴肅些,說:“雖然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是我對我哥是許過承諾要守護辛蔡的。所以你跟辛蔡提出分手吧。”

崔行謙垂下眼簾,“袁景璃喜歡辛蔡嗎?”

“哦。”車津答得力不從心。是啊,哥喜歡辛蔡。辛蔡是,是大嫂。卓雲志說的沒錯,我不能做到忽略哥的感受而帶走辛蔡。

想得越多車津就越失落,兩肩癱了下來,他咽了咽唾沫,“辛蔡是哥15歲時就喜歡的初戀情人,是她幫哥離開坐了十年的輪椅,是她不顧危險救了哥的性命。我跟辛蔡結婚只是為了替哥守護她。”

崔行謙看著茶杯裏的茶水出神:當年的自己與玩伴們臨時興起的一個惡作劇會害得無辜的袁景璃荒廢了寶貴的十年光陰。而如今自己還搶了他喜歡的人。

“我就是那個把袁景璃嚇傻的人。”崔行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細霧。車津眼珠子快速地晃動著,雙手慢慢抓緊了褲子。他審視地註視著崔行謙,“你知不知道那些年我有多害怕,有多內疚,又有多怨恨?如果沒能找到辛蔡,他的一生就完了!”然在臥室裏看監控視頻的陳西藝氣得直跺腳,她直接給卓明表打了電話。

崔行謙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車津,只好起身告辭。他剛出門就被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堵住了,卓明表上前說:“我們袁董事長要見崔先生。”

崔行謙也想做個了解,什麽都沒說就鉆進了車裏。卓明表剛關好車門,崔行謙的手機響了。他把手伸進褲袋時被卓明表阻止,崔行謙冷冷說道:“我如果反抗,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但這個電話我非接不可!”然後卓明表松了手。

“相公你什麽時候回來?”辛蔡擔心崔行謙在做什麽而不方便接電話,故意壓低了聲音。

崔行謙甜心一笑,“事情沒有辦完,所以還不能回去。”第一次聽到崔行謙如此溫柔輕婉的聲音,辛蔡感覺心裏癢癢的,很想見到他。但還是說:“那我不打擾你了。”

“辛蔡,等一下!”

“幹嘛?”辛蔡以為崔行謙要囑托什麽事,集中了精神來聽。

擔心辛蔡會亂想,崔行謙刻意發出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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