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個朋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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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好了,反正我要看。”

“不用懷疑,我是真的站起來了。開始我也不敢相信啊,說來都是辛蔡的功勞。”

“那哥,你要怎麽謝我幫你找來了辛蔡呢?”說著車津看了看四周,“怎麽沒看到她?”聽到這,辛蔡縮到墻後,黯然神傷起來。?

☆、斷想短片的拍攝

? 我願意藏在最隱蔽的角落裏,遠遠地看他一眼就好。想讓他知道我對他的想念在心裏生了根;不想讓他知道我癡心妄想地在胸膛裏住了他。辛蔡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眼淚止不住地流。

辛蔡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房裏看電視或者看書,有東鈴嬸給她送飯。她確實想著混日子,混到景璃心志穩定的時候,她便可以離開。即使袁修不提醒,她也會想辦法避著景璃的。當初她答應幫忙是不想看車津著急。現在景璃好轉,她害怕自己頭頂著的‘景璃初戀’的招牌成為主宰她感情命運的定音錘。

閑得無聊,辛蔡尋思著要去找李雲讚練寫字。聽東鈴嬸說景璃最近除了健身運動,一般都在打游戲。辛蔡換過衣服,開門留出一條縫探看屋外的情況。認定沒人便輕輕帶上門像做賊似的貓著腰沿著綠籬走。

左手突然被什麽東西劫了,辛蔡嚇得大叫,手一甩還被拽得生疼。她瞪圓了眼,看見手上被打了手銬。媽呀,手銬耶!手銬的另一環扣了另一只大手,辛蔡順著手往上看,只見景璃溫柔而得意地笑著。

“景璃少爺,你幹嘛要這樣?”辛蔡著急觀察著景璃的另一只手是否拿了鑰匙。

“誰讓你這幾天老是躲著我?這樣連在一起,你就躲不了了。”

辛蔡欲哭無淚,心虛狡辯,“我哪有躲著你啊?景璃少爺,我不躲。你就解了它吧。嗯?”說著辛蔡祈求地眨眨眼。

景璃卻顧自舉起左手撐在額頭,看向天空,悠閑地說:“哦,原來太陽升到頂頭了!怪不得我感覺餓了呢。我們去吃午飯吧。”

來到飯桌前,景璃放開了辛蔡的手,東鈴嬸用推車送上了飯菜。景璃一屁股坐下了,辛蔡氣呼呼地僵站著。景璃又站了起來,笑著俯身傾向辛蔡。辛蔡故作鎮定,人卻縮退著,不一會兒就觸到了椅子,只好乖乖坐定。景璃這才滿意地落了座。

景璃右手拿了筷子覺著不方便,換成了左手。發現不會用,他正想跟辛蔡說這個情況。辛蔡犀利地瞪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沒商量’的眼神。他默默地低下了頭。

吃過飯,景璃說要玩游戲。他時不時偷瞥一眼抿唇抱胸坐在旁邊的辛蔡,發現臉上表情冷漠,他小心翼翼問:“辛蔡,你在生氣嗎?”

“當然了!”辛蔡有些激動,沒發現自己噴了景璃星唾沫,“你什麽時候打開手銬,我就什麽時候不生氣。”

“那你之前的幾天為什麽生氣?是因為我不經同意脫了你的衣服嗎?”

辛蔡一聽謔地站起,咬牙倒吸一口涼氣。心裏罵道:壞蛋!混蛋!景璃也站了起來,急忙解釋到:“辛蔡,你別生氣。那天晚上你說熱,我又不想吵醒你,所以才幫你脫掉外套的。這應該沒什麽吧?”

辛蔡轉怒為喜,抓住景璃的前臂,“真的只是這樣嗎?”景璃木訥地點頭。辛蔡喜笑顏開,“啊,景璃少爺玩了這麽久,應該口渴了吧?”辛蔡扭頭端來桌子上的水杯送到景璃嘴邊勸道:“先喝口水吧。”

景璃雖然摸不著頭腦,也不口渴,但還是張開了嘴。

車津從學校回家,一進門就會母親陳西藝甩了一疊照片,是他在袁家門口守候的照片。陳西藝氣憤地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居然費盡心思地去幫景璃那個楞小子恢覆神智!”

車津冷淡道:“這件事你不要管。”

“怎麽能不管?”陳西藝大聲起來,“一旦袁景璃恢覆神智,就意味著袁豐集團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你不明白嗎?”

“原本就是他的東西。”車津有些不耐煩。

陳西藝冷笑:“我的兒子,你最好搞清楚。這十幾年來你用的就是他爸爸的錢,住的是他爸爸的房子。”

車津瞪著眼,認真說到:“欠他的,我會用我的現在,還有將來,不惜代價地還回去。”說完快步走出家門。陳西藝氣得全身發抖,平覆呼吸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高級酒店裏,一個大腹便便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袁豐集團總公司的總經理王諾摟著陳西藝的肩膀,“寶貝,什麽事讓你這麽生氣?”

陳西藝脫離王諾的手臂,兩臂交叉抱在胸前,漠然問:“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把那些股份轉到我的手裏?”

王諾咂嘴道:“唉,你怎麽又著急了呢?董事長是個多狡猾的老狐貍,你不是不知道。這動作做的太大肯定會被發現的啊。萬一出事,我受罪不要緊,但你跟車津多為難。是不是?”

傍晚景璃跟辛蔡看了荷花回來,迎面碰上袁修。辛蔡心一緊,手抓住了景璃的衣角,她半個身子隱在他的身後,希望能掩住手銬。景璃也很配合地將雙手自然的疊放於腰上,笑吟吟地問候:“爺爺剛下班嗎?爺爺今天辛苦了。”

袁修淺笑:“你小子。今天玩得開心嗎?”景璃點點頭。

辛蔡怯怯招呼到:“董事長好。”

袁修淡淡道:“嗯,辛苦了。”然後跟卓明表往屋裏去。看著兩人走遠了,辛蔡松了口氣。景璃拉著她也回了屋。發現景璃直奔衛生間,辛蔡驚慌地用力拉住了他,“你要幹嘛?”

景璃不以為然地回道:“當然是方便了。”

辛蔡呲牙,口氣狠狠的,“立刻、馬上把這東西給打開。”

景璃也不害怕,討價還價說:“除非你答應不會再躲我了。”

辛蔡忍耐地做深呼吸,“我答應。”

“如果你做不到呢?”

“我絕食兩天。”看景璃蹙著眉頭,辛蔡認了,“那一周好了吧?”景璃嚴肅道:“誰讓你絕食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不過我要送你一樣東西。”

第二天中午,辛蔡眼睛被綁上帶子,整個人被劉蓮和盧細容按制在椅子上不能動彈。解開帶子後,辛蔡想開口大罵,剛站起來腳上就叮叮作響。她低頭一看,發現她的右腳踝處多了一個吊著四個小鈴鐺的別致的腳鏈。仔細一看,才知道是連體的。辛蔡暗自叫苦:天啊,這要怎麽取下來嘛?

晏雅坐靠在植物園的一棵開滿花的紫薇樹下,車津瞇躺著,頭枕在她的大腿上。晏雅笑盈盈地感嘆:“辛蔡做到了呢,真好!景璃哥哥好了,你就沒那麽內疚了吧?”車津笑著應‘嗯’。

“這是要去哪裏啊?”辛蔡吃了早飯出來看到東鈴嬸跟卓雲志在往車上搬她的東西。難道是我可以走了嗎?辛蔡剛咧開嘴角想笑,東鈴嬸的回答瞬間澆滅了她的喜悅。

“景璃已經征得董事長同意帶你去蜜山度假村玩幾天了。”

“度假村?可以不去嗎?”

“為什麽不去啊?”景璃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他湊近了辛蔡俯身問。

辛蔡推了景璃一把,“不要靠那麽近啊,很熱唉。”景璃站直身板,委屈道:“你總是低著頭說話,聲音又那麽小,我聽不清楚啊。”辛蔡白了他一眼,開門鉆進車裏。

也許是在袁家呆了快兩個月的緣故,下車進度假村後辛蔡並沒有對度假村的臨湖而建的歐式豪華酒店發表感嘆,倒是對一路上眾多工作人員的隆重歡迎感到不適應。看這陣勢,估計度假村是袁豐集團名下產業的一部分吧。

度假村經理和兩個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領著景璃一行人進了一間總統套房。

“辛蔡,你覺得怎麽樣?我記得你說喜歡踩得噠噠響的木地板。”景璃冷不丁問到。

“很好啊。”

“那你就住這棟吧。”

辛蔡驚訝道:“我一個人嗎?”這房間大的都可以讓人練習騎電車啦。

景璃正經道:“你一個人害怕的話,我可以……”

辛蔡趕快打斷他的話,“一個人很好。呵呵。”反正土豪有的是錢,有機會任性的時候就任性一次好了。景璃點頭,接著說:“我們先去一個地方。”卓雲志把車停住,辛蔡往窗外一瞄:啊,來這荒山野嶺的是要幹嘛。

景璃給她開了門,她磨磨蹭蹭地挪下車,一看,自己不由自主往前走。前方翠木叢生的山腳下有一座茅草屋,屋旁有棵高大的老槐樹,樹上開著白花。茅屋周圍的草地上開了淡紫色的不知名的小花。草地上還有幾十來人不知道在擺弄什麽。

辛蔡回頭,不等她問,景璃解釋道:“他們是我請來的一個劇組。我想把你對於歌曲的斷想拍出來。”

辛蔡全身一顫,不安道:“只是一些胡話,景璃少爺何必記在心上呢?”景璃扶了一下眼鏡框,認真地說:“我一直都把你的話當真的。”辛蔡慌得低下頭,猛吞口水。她思緒一轉,擡頭興奮地打聽:“那請了哪位明星啊?”沒準可以求到幾張簽名拿去賣呢。

“沒有請明星。”

辛蔡聽了險些前跌,滿心失望,“怎麽可以不請?不請要怎麽拍哦?”

景璃微笑著說:“想法是你的,當然由你來演啊。”

辛蔡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相信地問:“我來演嗎?”她心內暗自吐槽:這小子根本還沒變好,我那麽淒美的‘賢妻等歸人圖’直接被他當成了過家家的游戲吧。她小聲說道:“我長得不好看,拍的話一定會被人吐口水淹死的。”

“可是你也沒有說那個女人是漂亮的啊。再說拍好了並不會拿去賣,別人怎麽會知道?”看著景璃一臉公正的樣子,辛蔡知道自己剛才臭美了一回啊。

然辛蔡幻想到見過無數美人明星的劇組成員們知道她一個被同學署名‘短腿的畸形兒’的人要去演一個等歸人的婦女時的奇怪表情,她的腳不自覺就動了起來。景璃即時抓住了她的胳膊說:“如果你敢跑,被抓到了就要跟我結婚。”

辛蔡瞪大了眼去看他平靜的臉,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起來不像開玩笑。沒一會兒,辛蔡發現天地形象在倒轉,她累得睜不開眼睛。耳邊回響著景璃的呼喚,然而她並不想清醒。

醒來發現自己在房間裏,旁邊站著漂亮的女服務員,辛蔡想起景璃的話,又苦惱地閉了眼。她坐起來後,服務員給她遞上了景璃的紙條。好秀氣的字!景璃說他有事跟卓雲志先回去了,已經安排了人專門接送她來往片場。

看完紙條,辛蔡心沈了。居然連卓雲志都帶走了,那麽我如果就此離開,被他找到,是要真的結婚嗎??

☆、陸氏兄妹

? 辛蔡乖乖去了片場,卻有些悶悶不樂。許是景璃交代過的緣故,片場的人對她都很恭敬。她自個腦子空白,只是由著別人安排做什麽就做什麽。她在篷裏安靜坐著讓化妝師化妝。有人說上衣眼色與她的膚色不搭配,要換另一件。

當有兩只手伸到辛蔡胸前時,她尖叫著躲避而摔下凳子。一堆人慌手慌腳地扶起她。

“辛蔡小姐,你沒事吧?”

“小陸,看你做的好事。”

“哎,你們也看到了,我都沒有碰到她啊。幹嘛怪我?”辛蔡順著抱怨的聲音看去,見到了一個五官端正、頭發黑亮而短的年輕人。她怯怯說到:“我沒事。只是剛剛沒看清楚,以為她是個男生。”

周圍的人不禁偷偷發笑,叫小陸的女孩鄙夷地接話,“所以說幹嘛不先看清楚!”午飯的空當裏,辛蔡簡單吃了點東西後一個人跑到茅屋的臺階上靜坐。正望著白雲發呆,有人遞來了一瓶綠茶。辛蔡看到了一個黑瘦高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青年正直直站著,全身散發著一股和善的氣息。辛蔡站起來,猶豫著是否要接。

男青年溫柔笑道:“辛蔡小姐,給個面子吧。”辛蔡一聽來了壓力,怯生生接過綠茶並道謝。

“來個自我介紹。我叫陸唯泰,唯一的唯,泰山的泰。聽說剛才我妹妹把你嚇到了,我想替她賠不是。”

辛蔡急忙擺擺手,“沒有!是我眼花看錯了。”

因為只是要把辛蔡所想的展現出來,所以拍得挺快。晚飯時候,邊上的一個組員突然問另一個組員詩句“棠梨葉落胭脂色”的下一句是什麽?

“不知道啊。你等小陸來了再問她好了。”

辛蔡探出頭,沒看到剛從帳裏來到的小陸甩了劉海正要給出答案,她先脫口而出:“下一句是‘蕎麥花開白雪香’。”瞧著兩人表情奇怪,辛蔡回頭看到了所謂的小陸,抱歉一笑:“我好像搶了你表現的機會。”

小陸挑眉,“什麽搶不搶的。既然你也熟悉古詩,那我們以後一起對唄。”

“我不熟……”

“幹嘛婆婆媽媽的。”接著小陸真的一有空就問辛蔡某句詩的下一句。結果到下午回去的時間,小陸打發了景璃安排接送辛蔡的女司機先走,拉了辛蔡跟大夥一起上了大巴。第二天早上辛蔡不想搞特殊,跟女司機打過招呼便直接上了大巴。

陸:平林漠漠煙如織

辛:寒山一帶傷心碧

陸:來如春夢不多時

辛:去似朝雲無覓處

陸:莫道桑榆晚

辛:為霞尚滿天

陸:疏影橫斜水清淺

辛:暗香浮動月黃昏

陸:溪雲初起日沈闊

辛:山雨欲來風滿樓

小陸不禁手心冒汗,“‘黃昏半在下山路’。”辛蔡想了一會後搖搖頭。小陸一臉狐疑,“你真不知道?”辛蔡重重地點頭,小陸嘆氣坐到大太陽傘下。

辛蔡奇怪,走到她跟前問:“你贏了我,怎反而不高興呢?”

小陸背靠著椅背,像男孩一樣張開兩膝蓋抖著腿,“沒贏的時候不服氣,贏了又覺得無聊沒趣了。”

下午天下起了大雨。躲了兩個小時,雨小了,天也快黑了。一番急匆匆收拾之後大家上車趕回了度假村。下車時辛蔡領口癢而忙著抓,跟在後面的小陸催著她:“你幹嘛不走?”

“我好像有東西掉了。”

小陸不耐煩道:“什麽東西明早再找吧。”說著撐起雨傘拽著辛蔡往樓下跑。

回房間後小陸發現手機不在身上,她跑出門要去車上找。她趕到時車門已經被關了。看到微弱的反光,她蹲下一看,原來是一條項鏈。莫非是辛蔡剛才掉的?

辛蔡剛洗過澡,聽到敲門聲,她稍稍開了門。看到是小陸,她探出腦袋問:“你有事嗎?”

小陸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呀,你幹嘛像防賊一樣地防人啊?真是,先不說我們已經一起工作了兩天。就算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也要給予該有的尊重吧?”於是辛蔡推著把門敞開,小陸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辛蔡關上門,回頭一看,小陸像個猴子似的躥跳,這裏碰一下,哪裏摸一下。看得辛蔡心裏撲通撲通直跳:哎喲,要是弄壞了什麽,賣了我也不夠賠的。

“對了,”小陸湊到辛蔡跟前,拿出剛撿到的項鏈,“這個是不是你的?”

“哦,是啊。”辛蔡並沒有那麽欣喜。她看著項鏈自言自語:“我一直想不起來是誰給我的。餵,你衣服這麽濕,你還沒有洗過澡嗎?”

小陸聳聳肩說:“我為了幫你找項鏈啊。沒事,我強壯著呢。你先洗吧。”

“我已經洗過了。”

被小陸打量著,辛蔡解釋到:“我不習慣穿睡衣。要不你就在這裏洗吧。”小陸仰起下巴說:“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下了。”其實打從進門起,小陸就沒打算再回去跟劇組的組員們一起擠房間了。她看了看,找進浴室後探出頭脆聲說:“哦,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叫陸唯均。唯一的唯,均勻的均。”

辛蔡還沒吹幹頭發,陸唯均就出來了,身上穿了服務員備給辛蔡的白色蕾絲睡裙。辛蔡淡淡讚道:“挺適合你的。”

“好久沒穿這麽女氣的衣服了,還真不舒服。”於是陸唯均跑回原來的房間拿了幾件衣服和東西過來。換了衣服出來,陸唯均說餓了,辛蔡也是。於是打電話叫了飲食。

嘴裏嚼著肉,陸唯均模糊不清地問:“你跟袁豐集團是什麽關系啊?還有我們才認識兩天,你就把我留宿。不怕我偷你東西嗎?”

辛蔡一陣無語,然後理論道:“不是你讓我相信你的嗎?”

陸唯均也不內疚,理直氣壯頂回去:“你傻啊?讓你信你就信。你看那些做了壞事的人上公堂不也喊冤枉嗎?”見辛蔡不說話,陸唯均又說:“幹嘛這樣看我?我雖然學習不好,可是人品檔次卻很高的好嗎?”

辛蔡忍不住笑了。陸唯均問:“哎,你古詩背得這麽溜,你語文學得很好吧?”

辛蔡搖搖頭,“一般吧,我的成績也很差的。”語文因為詩詞填空考差的時候,沈孝真買了好幾本古詩詞集讓辛蔡背。唉,也不能說成績被換了啊。

陸唯均自然不信,看出辛蔡不想說也不再強求。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你不會是袁景璃的地下情人吧?”辛蔡聽得不小心噎到了,陸唯均忙給她遞水。喝了水辛蔡瞪著陸唯均,滿臉的不高興,“你再亂說,我就把你扔出去。”

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說清楚,辛蔡嘆氣道:“袁景璃之前生病,因為我幫他克服了困難,所以他對我很感激。”

陸唯均點點頭。經陸唯均解說,辛蔡了解到陸唯均十八歲,喜歡攝影,現在跟著劇組實習。她不參加高考,而且不久後就要赴加拿大留學了。哥哥陸唯泰是外科實習醫生,雖然很忙,但也經常抽時間來看她。

陸唯均撥弄了一下碎劉海,用手撐著額頭擺了個Pose,“你覺得我怎麽樣?”辛蔡淡淡回答:“很帥。”陸唯均賊笑著給辛蔡夾了一塊肉。吃過飯,兩人慵懶地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

“也說說你唄。”

“你想聽嗎?”辛蔡抿嘴,看陸唯均點頭,她嘆氣,然後淡淡說來,“我媽違背父母離家出走嫁給了我爸,生了我和我弟。雙親相繼過世後,就跟繼母一起生活了兩年。後來我被有錢的舅舅收養,一個多月以前我離開舅舅家,離開了學校。”

“抱歉,我不知道你父母已經……”陸唯均有些不安。

辛蔡笑著安慰她,“沒事啊。都過去那麽久了。”陸唯均擠出笑,雖然心裏還有疑問,但是也不敢多問。她眨眨眼提議道:“才七點多,我們看個電影吧?”

辛蔡高興地點點頭,但一看到電影名字她卻緊張起來,“我們是要看恐怖電影嗎?”好不容易熬到電影結束,辛蔡徑直跑到了床上掀了被子躺下。

辛蔡轉過身說:“天氣這麽熱,床又那麽大,你幹嘛非要擠過來?”陸唯均不說話反靠得更近了,然後摟住了辛蔡的腰。辛蔡全身一顫,抓了陸唯均的雙手按壓著,生氣道:“幹嘛要這樣?”

陸唯均一臉無辜,“你怎麽全身都這麽敏感?睡覺的時候抱人是我從孤兒院就養成的習慣,改不了了。”

聽到孤兒院,辛蔡覺得心疼,可是她就是覺得不舒服,“可是很熱啊。”

“不是開了空調嗎?”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睡的。”

“想象成是你老媽在抱你就好了。”

辛蔡認真說:“我早就不記得被她抱著的感覺了。”

陸唯均坐起來說:“那我去睡地板好了。”

辛蔡咬了咬唇,說:“不用。我,試試吧。”之後沒能睡著的兩個多小時裏辛蔡一直很後悔這麽說了,她寧願去睡地板啊。

翌日直到暮□□臨天還是下著雨,導演決定先拍婦人等歸人到天黑被雨淋走山路跌倒的場景。拍的時候辛蔡突然想到了車津,完了大家都說她演得很逼真。可陸唯均看得出辛蔡有心事。?

☆、迷路山林

? 拍完淋雨的場景,陸唯均總是擔心辛蔡會感冒,兩條三條浴巾給她裹上。辛蔡白了她一眼,說:“我可是擁有金剛志的女人呢,怎麽可能淋它那幾滴雨就感冒了啊?”

“金剛痣?長在哪?金黃色的嗎?”

辛蔡咂嘴,嫌棄道:“嘖嘖,真是。金剛志就是金剛石一樣的意志啦。”

外邊天空下著中雨,還是不能拍攝。酒店裏的人有那麽一兩個站在過道走廊裏看雨發呆,有的看視頻玩游戲,還有的就是跟辛蔡一樣去了運動場所。其實辛蔡也不是很喜歡運動,只是閑得無聊。她想玩沒玩過的球—保齡球。

偏偏陸唯均也不會玩,兩人各種奇怪姿勢而互相取笑。笑到最後辛蔡連雙手抱著球都覺得吃力,直接跌倒了,陸唯均拍手大笑。辛蔡起身尷尬地走到陸唯均身旁,沒一會兒她一聲不吭地跳起勾搭住陸唯均的脖子,威脅道:“不許跟別人說。”

陸唯均彎著腰身,略微低頭,不讓自己和辛蔡撐得難受。她別有深意地說:“呀,你前幾天文靜得像棵死樹,現在卻是這般行為。你知道我想到了什麽嗎?”

辛蔡知道不是好話,隨意問:“想到什麽?”

“靜如癱瘓,動若癲癇。”還沒等辛蔡領會,陸唯均便一個轉身掙脫了辛蔡,笑著跑開了。

天氣終於變晴,辛蔡說自己悶在室內都快發黴了,現在要好好曬曬。最後一個場景是等到了歸人,需要等到黃昏取景。中午陸唯均跟導演打過招呼便拉了還沒換衣服的辛蔡要一起離開拍攝場地。

“我們要去哪裏啊?”辛蔡問著,只見陸唯均扛來了一輛折疊自行車,她又問:“坐車不是比較快嗎?”

陸唯均一邊拆開車子一便回答:“我昨晚訂了兩張電影票,剛好在一個半小時後播映。現在離太陽落山還有五六個小時,閑著也是閑著啊。我經常騎自行車,可以騎得很快好嗎?”

走了一段路,辛蔡興沖沖叫道:“兔子!兔子!有只灰色的大兔子!”結果陸唯均停了車一路追。辛蔡在後面一直勸道:“陸唯均,別追了。我們走吧。”一回頭發現都是灌木叢,辛蔡不安起來,加快了腳步追上去。

聽得一聲慘叫,陸唯均摔下了山坡。辛蔡焦急地找到她,她抱著腳踝痛苦不已。看陸唯均身上多處擦傷,腳踝又不知道是崴了還是脫臼了,辛蔡一時沒了註意。

陸唯均嘴唇有些發白,她輕聲說:“我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你拿你的……”辛蔡無力地打斷她:“我沒有手機。”啊,這下完蛋了。看著四周都是山,都有樹,不知名的灌木茂密青翠可人,偶爾響起一聲烏鴉一般的鳥叫聲。

辛蔡把陸唯均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她慢慢走上坡。走了幾個小時後,還是沒有走出山林,辛蔡扶著陸唯均到一棵樹下歇息。

陸唯均自嘲道:“早知道小學的時候就好好讀書了。”

“什麽?”辛蔡聽得一頭霧水。

“小學課本上不是有篇文章叫《如果你在野外迷了路》嗎?”

辛蔡生氣道:“所以說幹嘛不聽話?都叫你不要追了。”

陸唯均也不甘示弱:“還不是因為你笑成那樣。”

辛蔡帶著哭腔道:“是啊,我知道我笑得醜。可是誰讓你看了?你不看的話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了。”

陸唯均掙紮著坐直了身子湊近辛蔡,著急道:“想抓住那兔子讓你多那樣笑一笑也有錯嗎?”辛蔡睜大眼看了陸唯均,頓時無言以對,只好別過臉。

害怕天黑了會更危險,辛蔡幹脆背起了陸唯均。走了一段路,辛蔡累得氣喘籲籲,樹的映像扭斜連在一起像個漩渦,她於是停住腳步。呼吸平穩下來後,辛蔡腦子裏跳出來一個信息。她以前曾經好奇過為什麽冬天的太陽會略偏南升起,而不是正東方向。

如果冬天太陽偏南,那麽夏天會不會偏北?偏南偏北都要一個過程,就包含了四個季節。現在是陽歷八月近中旬,算秋天還是夏天?拍攝地點在度假村酒店的北邊,而我們離拍攝點不遠,那麽現在就該往南走。

“辛蔡,你聽到沒有?累了就放我下去。”

“辛蔡,你幹嘛呢?中邪了嗎?說話呀。”

陸唯均一直說話讓辛蔡沒有辦法集中,辛蔡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你閉嘴!”然後辛蔡看了看旁邊的一棵樹的影子,根據方位分析,用鞋子比劃出了兩條粗線確定了南邊方向。她順著那方向看去,“你看到那邊樣子長得像新長出來的竹筍了嗎?”

陸唯均點頭應“嗯”。辛蔡接著嚴肅道:“我們要往那個方向走。你一定要緊緊盯著那座山,知道嗎?”

“哦,知道。”雖然不知道辛蔡是怎麽確定的方向,也不能確定那個方向是否正確。但是陸唯均心裏莫名地不害怕了。

暮□□臨的時候,兩人終於回到了發現兔子時的地點,看到了自行車。辛蔡兩腿發抖,連感動的力氣都沒有;而劇組裏一幹人正焦急地等著她倆。導演打電話跟酒店告知情況,景璃也知道了。景璃正要趕來時,酒店安排去拍攝點的人發現了她倆。

導演很生氣,但是辛蔡極力攬包過錯,事情平息了下來。想著陸唯均不辭危險卻只是為了博她一笑,辛蔡既感動又不安。想來想去,她把景璃留給她的信用卡給了陸唯均。

陸唯均不明所以,“你這是要幹嘛?”

“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只有這個。”

陸唯均誤以為辛蔡把她當成了為錢而套近乎的人,抿唇瞪著辛蔡,然後把卡甩在地上氣呼呼地拄著拐杖走了。陸唯泰正好進屋,看到了地上的信用卡和妹妹一臉的怒氣,他明白了個大概。

陸唯泰撿起卡交到辛蔡手中,溫柔地說:“唯均對辛蔡好,不是為了錢哦。我們喜歡朋友,所以對朋友好。”

辛蔡吃驚地擡起頭,“我知道你們對我好。我想回報你們,我不想欠別人的。”

“你不是只有卡,你有感情,你有微笑,有悲傷和快樂的點滴。”

經過陸唯泰一番開導,辛蔡決定向陸唯均道歉。陸唯均知道辛蔡的性子不同別人,也就原諒了她。第二天中午吃過飯,辛蔡和陸唯均背對背靠著坐在度假村的花園草地上。安靜了一陣,陸唯均開口:“辛蔡。”

“幹嘛?”

“答應我一個願望吧。”

“什麽願望?”

陸唯均沈默了一會說:“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啊。”

辛蔡睜開眼,扭頭蹙眉問:“你得了癌癥嗎?”

陸唯均沒好氣道:“你說這話不怕遭天譴嗎?想我這種長得帥,生活有規律又心地善良樂觀的人怎麽會那麽悲情地染上癌癥啊?”

辛蔡淺笑說:“所以啊,幹嘛莫名其妙有這種願望?”

“因為算命的說我會活到九十歲啊。如果他算得沒錯,然後你再以你那厲害的‘金剛志’堅持一下,就可以活到一百歲啦。”

辛蔡笑咯咯地說:“如果你叫我姐姐我就答應你。”

傍晚拍最後一個場景。辛蔡回頭的時候眼神裏不是就別見到丈夫的喜悅和感動,而是滿分的詫異。於是導演喊卡重來。原本以為導演會從幾個男工作人員中選一位來演不被露臉的歸人,然而穿著一身鎧甲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人分明是袁景璃!幾天不見她都要忘記這麽個人了。

晚上景璃為了答謝劇組成員,在度假村開了個小聚會,陸唯均把她哥哥也叫了來。陸唯均發現辛蔡在糾結地看著景璃送的玉墜子,她搶過墜子拿著撫玩,“有什麽好糾結的?你看多漂亮。”

“我不喜歡啊。看樣子就很貴,你知道馬蒂爾德她……啊,你幹嘛戴上了!”辛蔡上前要拿回墜子,陸唯均步步後退。拐杖一松,陸唯均摔倒了,辛蔡跟著摔了下去。

辛蔡緊張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啊?”

“沒有。哈哈哈。”

“把墜子取下來。”

“不要。”

卓雲志跟景璃來找辛蔡,一進門兩人都蒙了。辛蔡騎在陸唯均身上,伏肩,披散的長發像帷幔擋住了兩人的臉。

聽到景璃的呼喚,陸唯均止住笑,說:“還不起來?”辛蔡這才意識到兩人姿勢暧昧,趕緊爬了起來。

聚會上景璃幾次想跟辛蔡說話,奈何她與陸唯均聊得熱火朝天,他一直插不上話。看到倆人互相餵吃的,景璃很失落。

之後陸唯均一頓一拐地走到話筒前提議說:“這樣,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額,姑且先叫‘擁抱游戲’吧。規則是在全場黑燈的十秒鐘內,大家要憑感覺找一個人來擁抱。開燈後,如果有人落了單,就要選一個異性來接吻哦。哦,滅燈的時候不許詢問交談。”

許多人都響應說好,辛蔡則想要去衛生間避一避,不想被陸唯泰堵住了去路。陸唯泰笑著說老妹之命不好違。看看陸唯泰,辛蔡思量著抱他應該還好吧;而景璃則慢慢靠近了她。不一會燈被關了,只一陣微微的驚呼聲,然後慢慢安靜了下來。

辛蔡心裏著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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