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癮,她建議辛績回學校完成學業。辛績從小就不愛學習,再加上已經接觸了形形□□的社會現象,雖然也對上班感到枯燥,但他完全沒有回學校的心思。由此他減少了回出租屋的次數。

辛蔡私下見了經常跟辛績混在一起的幾個小夥子,以現金作為獎勵,動員他們以各種可行的手段阻止辛績抽煙、喝酒。

空靜的車間裏,辛蔡正要進男廁打掃,崔行謙陰著臉堵在門口。

辛蔡沒有擡頭看他,只是耐著性子問:“又有什麽事?”

崔行謙嚴肅道:“你一個年輕姑娘,每天進出男人方便的地方,難道都不會感到害臊嗎?”

辛蔡這時擡起頭,看著他充滿焦燥的眼,嘴角似笑非笑:“你,喜歡上我了嗎?”

崔行謙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他瞪眼大聲起來:“真是!你這醜女人胡說八道什麽?你有什麽值得本大爺喜歡啊?聞聞你身上那味道,只有蒼蠅才會喜歡你吧。”

辛蔡淺笑:“最好是這樣。”

崔行謙抓狂地握緊了拳頭,在門外來回走動。

傍晚,夕陽映著暈紅的晚霞。辛蔡牽著寵狗奈特來到公園的草地上,她用雙手把著狗的臉,認真地看著它的眼神。照留狗的楊順老夫婦說自從她車禍後第一次去看它時起,它就變得安靜了,吃得也很少,雖然也還是經常坐在院子裏盼等她的到來。

奈特伸廠舌頭呼氣散熱而左顧右盼的,辛蔡喚‘奈特’的時候,它才搖搖尾巴看向她。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管是嘴裏叼的散煙還是有心藏的煙包都不斷地被搶奪。辛績被逼得激起了強烈的反逆心理,他曠工跟幾個不熟的酒友去賭攤賭錢。把身上的錢輸掉後,辛績把辛蔡買給他不久的電車賤賣了又去賭。再次輸光後,在酒友的建議下,他壯膽去跟賭攤老板借錢。

老板看他一身上下都是名牌,讓他把手機和身份證押下後便把錢借給了他。天際漸漸拉上黑幕,跟辛績一起的幾個人陸續借故離開,辛績卻還喊得熱火朝天。有人在用力拍他後背,他不耐煩地回頭,卻被人抓住衣領拖拽到了別處。

辛績定睛一看,剛才的老板寬大的嘴裏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正瞇著眼向他晃晃一張字跡歪歪扭扭的紙條。辛績大略算了一下總數,接近三萬塊!而紙條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辛績大聲喊:“我哪裏有借那麽多錢?”

老板把煙夾在手上,然後幽幽地吐出怪味的口氣:“你是沒有借,但是跟你一塊來的人借了呀。”

辛績感到不妙:“那你幹嘛把錢算在我頭上?”

“小子,我也想啊,可是他們早跑了。所以啊,交朋友一定要謹慎。”老板一臉的真誠。

雖然通知了辛蔡,但是被綁在面包車上的辛績心裏完全沒有底,時間分分秒秒漫長無比。隨著自行車倒地,老板看到小個子的辛蔡,他心裏涼了一大截,對著辛績吼到:“小子,你在逗誰啊?叫這麽個小丫頭來做什麽?”

辛績發著抖:“我只有一個姐姐。”

老板朝著辛蔡吹氣:“丫頭,膽子夠大呀。啊—錢帶來了嗎?

辛蔡裝作緊張相:“你們剛才說的兇,我一著急就給忘了。”

“你就算忘記穿衣服也不能忘記帶錢啊,不知死活的一幫小鬼。”老板往辛蔡臉上吐了唾沫,氣不過之下又打了她一巴掌。

趁著老板生氣跺腳時,辛蔡觀察了一下形勢,發現面包車雖然離聚賭的人群遠,但車上只有兩個人。她解釋道:“我卡裏有錢,我可以用我弟的手機直接給你們轉賬。”老板轉怒為喜,跟著辛蔡擠上車。老板笑瞇瞇把辛績的手機交給辛蔡,然後對辛蔡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會意地點點頭。

辛蔡邊打開手機應用邊曲腿,然後趁機用力伸腿,把老板踢摔下車,同時用手肘撞擊守在她身後的男人,把他也踢下車後隨即用力關上車門。大腹便便的老板被踢了肚子本就痛苦,不想身上還被砸了一個人,他痛得嗷嗷大叫。

就在辛蔡忙著關車門時,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操出水果刀刺進了她的手臂。辛蔡出拳打傷了他的眼睛,拔出刀扔掉後開車門把人推下車再關門,然後快速爬到駕駛座,仔細查看車上的圖標。車外幾個人在用力拍打著車窗戶,就在車窗被砸爛時,辛蔡成功發動了車子。一番進退碰撞之後,兩人終於逃離了危險。

辛蔡把車開到派出所進行登記報案後去了一家小診所包紮傷口。想起袁修撤保鏢時說的話:若讓我知道你受了傷,這保鏢就會給你派回來。辛蔡看著自己的傷口嘆了口氣。

回家後,辛績謝絕了辛蔡的陪守,躺在床上他回想起剛剛經歷過的提心吊膽和辛蔡的無所畏懼。辛績小的時候跟生母不在一起,而繼母又特別寵他,他自然跟繼母很親。但是繼母不喜歡辛蔡,他也跟著討厭這個親姐姐了。

他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姐姐;他不願意跟她一起逛街,不願意跟她一起上學,因為他覺得跟她走在一起很丟臉。上學的時候,他每個月都叫辛蔡寄錢給他,卻從來沒有對她心懷過一絲絲的感激。可就是這個自己瞧不上眼的傻丫頭冒著危險救了自己,還受了傷。

最後辛績作了一個決定:對辛蔡好一點,至少在最近的時間裏;以後不能保證自己能否做到。

辛蔡起床後看到辛績在做早餐,她擔憂地尋問他是否被刺激到了。

看到辛蔡手臂上有傷,崔行謙心裏擔心,卻煎熬忍著不去關心。劉中照以過來人自居勸解到:“要是喜歡上了就老實說吧,年輕人。”

崔行謙揚掌要打他,他扭著圓腰輕巧地閃到一邊,嚴肅起來:“謙哥,我說正經的。你別忘了,辛蔡可是個臨時工。她沒有時間跟你玩日久生情的戲碼。”

滿福捧住劉中照的臉,眼裏充滿欽佩:“胖子,你真是―說得太好了!”劉中照嫌棄地拍掉他的手。

下班後姐弟倆一起逛超市。在日用品區,服務員笑盈盈地迎向辛蔡:“客人,是要看沐浴露嗎?”

辛蔡眼睛掃視著貨架上擺放整齊的各種品牌說:“不用給我推薦,我不買。”

服務員尷尬地收起笑容。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的辛績頓了一下後同情地笑笑:“別往心裏去。因為我姐姐剛剛失戀了。”然後服務員臉上也浮起了同情。

辛績推車跟上辛蔡,勸到:“推薦的東西也不一定不好吧。”

辛蔡認真查看著包裝信息:“我沒說它不好啊。我只是不喜歡買大瓶裝的東西。”

出了超市,辛蔡到商場讓辛績重新選了一輛電車。

辛績送辛蔡來工廠。辛蔡下車後,辛績耍調皮,單閉一眼:“那麽,辛蔡小姐辛苦了。”

“路上小心。”辛蔡笑著把安全帽遞給辛績,辛績弄了個蹩腳的敬禮姿勢後揚長而去。天沒亮就已經等在廠門口的崔行謙直勾勾地瞪著辛蔡,夜裏因為劉中照的提點而失眠致血絲滿布的眼球此時愈加紅脹了;握得咯咯作響的拳頭嚇得兩個門衛直打哆嗦。

怎麽可以?從來冷漠的她竟然也會有寵溺的眼神,居然還對著小男生笑了!

崔行謙氣沈沈地上了車間後,劉中照跟辛蔡扯東扯西沒個正經。最後以感激之前的搭救之恩為由要到了辛蔡的號碼,並把號碼發給了滿福。

辛蔡因為要忙於準備即將到來的集團的創立酒會,到工廠的時間越發少了,甚至還三天沒有露面了。有人因為廁所不衛生說了辛蔡的壞話,被崔行謙抓住衣領拎了起來。滿福為了安撫崔行謙打電話給辛蔡問不來工廠的原因。

得到她親口肯定說忙完手裏的事還會來上班後,崔行謙果然精神許多。他拿來手機對著滿福晃了晃,然後堅定地宣告他立刻馬上要買一部手機。

崔行謙在下班閑暇後,承辦了辛蔡平時的活,除了清掃女廁。他還在廠裏各處貼出告示警告所有男性不許在辛蔡掃廁所的時候進去。

沈孝真在自家氣派的庭院裏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會。面對眾多的媒體記者,一身光鮮亮麗的她優雅地笑著,優雅地接受眾人的祝福。站在話筒前,她鎮靜自若地作主人公發言:“很高興,今晚在坐的朋友前輩們能抽空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在此,我向大家表示由衷的感謝……”

辛績捧著大包的薯條坐在電視機前,而電視裏正報道著沈孝真的采訪活動。記者:沈孝真小姐,你對於自己此次榮摘全國模特大賽的總冠軍有什麽感想?

沈孝真:我當然很高興啊。雖然把握不是很大,但是我有用不完的自信心。假如這次沒能如願取得冠軍,我也會一直努力下去。

記者:有人懷疑你的成功並不是靠實力,你怎麽看?

沈孝真:所謂人紅是非多,而且每個人的審美觀和價值觀都不盡相同。我在得到鮮花的同時,一定也還有臭雞蛋砸向我。在這裏,我要聲明的是,我是完全瞞著家人以及朋友去報名參加了模特大賽。所以就算他們再有能力有沒有機會幫我。

嚼著薯片,辛績模糊不清地感嘆:“唉,命好的人就是用來嫉妒的啊!有家世有地位就算了,小小十七歲還成了全國選美冠軍。咦,空心菜你看,她好像跟你是同一個學校啊。”

辛蔡表示性地瞄了一眼,低頭繼續做策劃。?

☆、創立酒會

? 袁豐集團創立三十周年酒會在袁家大院裏風風火火地進行著。眾多的商界大亨,以及多個得到集團投資的影視制作人出席了酒會;辛蔡、卓雲志和車津也在現場。袁修要孫子景璃以學業為重,沒有同意他回國。

辛蔡盤起長發,化了簡單的妝,身上穿了不規則下擺的淡藍色單肩及膝連衣裙,腳上穿的乳白色的十厘米高跟鞋。整體看起來很素,但在認識她的人看來至少覺得能看了。

辛蔡獨自一人在逛院子,她直直立在長了青苔的石徑上,盯著茂密如墻的綠籬的另一邊空地上的木頭亭子裏的秋千藤椅出了神。卓雲志輕輕靠近她暗中探試:“這的風景真好。”或許她有想起什麽嗎?

辛蔡看了他一眼,漠然回應:“確實是好。失陪。”

看著辛蔡的背影,卓雲志嘲嘆一聲:她已經完全不是過去的那個小丫頭了呢。

袁家老保姆東鈴嬸在酒宴上幫忙,她剛才就在廚房裏聽到兩個廚師在議論著辛蔡的變化。看到辛蔡走近,她從托盤裏端起一杯酒遞給辛蔡。接過酒,辛蔡發現眼前的老婦人神情很覆雜,不過她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謝。

東鈴嬸轉身時迎面撞來了一個打扮妖艷的年輕小姐。酒杯倒滾在托盤裏,灑出來的酒則濺到了年輕小姐的胸口,引得隨行的幾個朋友驚呼起來。東鈴嬸慌張道歉。

女子本想發作,但很快意識到不能得罪袁家的人。她眼睛一溜轉,視線在辛蔡身上停了一會。然後她低頭對著東鈴嬸擠出和氣笑容:“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人—是她!”

東鈴嬸看她用手指著辛蔡,心裏很不好受:“不是。是我不當心……”

女人擠開東鈴嬸,環抱雙臂,圍著辛蔡轉了一圈,鄙夷地打量著她。辛蔡不以為意地盯看被輕輕晃搖著酒杯裏的酒在翻旋,如同在把玩一件古董。女人沒想到辛蔡不僅沒有向她道歉,而且看起來全然不怕她。

覺得自己在朋友面前失了顏面,女人揚起一側的嘴角高聲道:“你說要怎麽辦吧?不過看你這窮酸相,肯定也是賠不起我這裙子的了。”

附近的人圍了上來,辛蔡打了個哈欠後要離開卻被女人伸臂攔著。以為辛蔡害怕了,女人得意起來:“你說你長得對不起觀眾,卻還不肯多花點心思把自己給藏起來。還有,你的父母怎麽沒有教導你,做人要安分;不要癡心妄想地混進這尊貴豪華的酒會上來?你最好說實話,這大院裏可是有保安的。”

卓雲志正直直站著聽父親為他講紹對他有幫助的大人物。父親突然停下並煩躁地嘆了氣,卓雲志順勢望去,看到辛蔡正被人為難。他沒有多想,提步要走。卓明表拉住了他,閉上眼搖搖頭,示意他不可沖動。

卓雲志看到袁修也在註視著騷動的人群,他只好聽從父親的話。從車津下車起,圍追他的女人就像新娘蓬蓬婚紗裙上綴的層層疊疊的布藝玫瑰花,隨著車津這個耀美的‘新娘’的移動而旋轉起舞。

長時間維持著所謂的招牌笑容讓車津覺得嘴角的肉都累僵了,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脫身。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大多數女人的丈夫或者父親是在現場的。他很想像孫悟空一樣輕輕一吹氣,說一聲‘定!’,所有人就不能動彈了。

偏偏辛蔡還惹上了麻煩,卓雲志沒有動靜,自己又做不到冷眼旁觀。車津一邊擠向辛蔡一邊在心裏埋怨:沒有錢買禮服又不說,一身寒酸地在這正式人多的場合鬧笑話。

眾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辛蔡望向袁修。袁修發現那不是求救的眼神,更像是在征詢指示。袁修笑得像鯊魚,沒有任何指示。辛蔡低下頭,呷了一口酒,黠笑道:“你說對了。我確實沒有錢賠你的裙子,而且就算我有錢我也不想賠。你想知道我怎麽混進來的?我只是被袁董事長的司機開車送進來的。”

女人不確定辛蔡說的是真是假,但一雙眼睛卻已經眨巴不停,眼珠也左右閃轉著。

“我長得不好看還要打扮得簡單,是因為我並不難過。倒是你,”辛蔡笑著伸手要摸女人脖子上批戴的狐皮皮領。女人拍開辛蔡的手,瞪眼問:“我怎樣?”

辛蔡不慍不惱,淺笑著:“你竟然自卑到認為自己禽獸不如啊。”

女人氣得眉毛差點扭到了一塊,咬著下嘴唇,揚起手掌喊到:“你住口!”辛蔡拿穩酒杯,輕輕側身閃避。女人撲了空,重心不穩摔往地上。辛蔡抓住了她的上臂,她吃痛尖叫到:“放開我!”

辛蔡應聲‘哦’便松了手。聽著眾人在哄笑,摔趴在地上的女人懊惱地拍打著地面。好不容易擠到人前的車津,原本還苦惱著要怎麽幫辛蔡解圍,但聽了她的一席話瞬間覺得自己弱爆了。她那種略帶奸笑的平穩口氣分明比強勢冷酷的袁修老頭還要可怕!

卓雲志松了一口氣後自嘲一笑:早該想到她可以應付的。袁修轉過頭繼續與人寒暄。

第二天,在酒吧裏,車津連著幹了兩杯冰酒後,張大嘴呵出冷氣:“所以說,辛蔡車禍醒來以後就是這個樣子了嗎?”

卓雲志輕輕點頭。

車津笑嘆:“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就認識辛蔡,我都要以為現在的辛蔡是你卓雲志的妹妹了。”

卓雲志看著酒杯了的酒,若有所思:“幸好,她不是我妹妹。”

“你看她那說話的口氣,”車津裝出嚴肅樣,學起辛蔡的話,“‘什麽事?’、‘說重點’,都跟你沒有差別的。哥如果看到辛蔡變成這樣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

“我倒覺得這樣的辛蔡挺好。首先她很堅強,不會任人宰割,也不會惹事生非。其次她的心靜如水,所以不像別人經常有痛苦煩惱。”卓雲志眼裏有羨慕。

車津不以為然:“可是那樣的辛蔡很容易得罪人啊。”

“確實,辛蔡言行比較尖銳。聽說她跟客戶談判的時候因為客戶執意要喝酒,她就把幾個醫生請到談判桌旁讓那客戶一次性喝夠了再跟她談生意。好在辛蔡不經常出面,很多人不知道她。還有,”卓雲志舉高酒杯與眼睛齊平。

車津放下酒杯,微微擡起眉毛:“還有?”

卓雲志忍不住笑了:“還有就是,辛蔡出院的時候董事長給她安排了兩個隨行保鏢。辛蔡為了讓董事長撤走保鏢,報名學習散打防身,學了七個多月。我都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她的對手。”

車津突然不明所以地打了個嗝。

辛績跟辛蔡一起逛街。吃過飯,辛績一時興起,參加了一家面包店的紀念活動,參與者可以免費體驗做面包的過程。把面團做出面包形狀後,要排隊用烤箱。辛績因為要上夜班沒等一會就趕回工廠了,辛蔡看到人多,決定把面包帶去公寓裏烤。

回到公寓,辛蔡先搞了衛生,然後烤面包。因為找不到使用說明書,辛蔡只好上網查。雖然按著說明一步步來,但是面包還是被烤壞了。把烤箱清潔後,辛蔡覺得累,洗了澡便睡下了。

卓雲志把車停穩後,車津笑著跟他道晚安,然後下車上樓。進門後車津開了客廳的燈,有點微醉的他看著臥室的門犯起了困。不管身上的汗臭味就搖搖晃晃的摸黑進了臥室,直奔大床。

車津剛抓起被子,辛蔡就醒了,快速掀開被子,掃腿踢向黑影。車津跌坐在地,痛苦哀吟,剛才的微醉感完全沒有了。辛蔡打開燈後,看見車津正捂著胸口。

眼見辛蔡臉上毫無愧疚之色,車津憤憤發話:“你想謀殺親夫啊?”

辛蔡走過去扶起他:“抱歉。我以為家裏招賊了。”

車津不依不撓:“什麽賊啊?你見過這麽帥的賊嗎?”

辛蔡去找藥箱,車津朝她的背影作了鬼臉。回想起崔行謙給自己臉傷的處理方法,辛蔡先用冰箱裏的水浸濕毛巾敷在車津的胸口。車津坐在床中,雙手撐在床上,扭頭看過旁邊,修長的雙腿疊在一起不時地抖著。

身體如同觸電般地顫了一下,車津轉回臉,先看了一眼辛蔡低俯的臉,然後看向按揉在他胸口的手掌。‘嗯啊’,‘嗯啊’。車津用力咬住下嘴唇。天啊!他是因為疼得太厲害,才會發出這麽□□的□□聲嗎?

車津別過臉做了幾個深呼吸後,發現自己越發難受了。他坐正身子,推開辛蔡的手,冷冷說到:“我自己來。”

辛蔡無所謂地站起身,把消炎藥放在他旁邊後叮囑到:“明早起床後要用熱毛巾敷一下。”辛蔡關上門後,車津看著藥膏松了口氣。辛蔡出到客廳看到手機有很多未接電話。

車津起床後,發現辛蔡已經不在了。車津聞到自己身上有怪味,就進了浴室打開噴頭。搓洗胸口的時候想起了昨夜裏的奇怪行為,他困擾地撥亂頭發。?

☆、暴力男的告白

? 酒會之後,辛蔡來了工廠。看崔行謙死要面子地裝酷,劉中照忍不住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了辛蔡。午飯的時候辛蔡特意去找崔行謙。

“聽說這些天是你幫了我的忙。”

崔行謙擡高下巴,眼睛看過一旁,嘴角浮有不易發現的笑:“沒什麽,誰讓本大爺是德高望重的人呢。”

辛蔡一如既往地淡然:“總之,謝謝你了。”

眼看辛蔡要離去,崔行謙垂下臉,焦急道:“就只有這樣嗎?不應該請客吃個飯什麽的嗎?”

“我把錢轉賬到你的卡上,你跟朋友一起去吃吧。”辛蔡說完要轉身,崔行謙大聲喊了一句‘站住!’,然後氣鼓鼓地奔到她跟前:“把錢直接給人去吃飯,這樣的請客有什麽意義?”

“你期待得到什麽樣的意義?多加見面,只會產生不必要的牽絆。你若心裏寂寞,就去找喜歡的事情做,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崔行謙氣得鼻孔外翻,惡狠狠說到:“本大爺只是禮貌性地邀請你,你還當真了?告訴你,你去了只會影響本大爺的食欲。”躲在不遠處的劉中照聽到這話,拿額頭撞著墻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樣子。

辛蔡忙完,想著早上跟辛績約好一起吃飯的時間快到了,她出門攔了輛出租車。崔行謙站在窗口看著辛蔡上了車,滿福站在他旁邊不知任何安慰,只輕輕嘆氣。

將近晚十點,滿福等三人在工廠門外的商店前的桌上閑坐。崔行謙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啤酒,劉中照沈心刷微博和各種貼吧,滿福則吃著零食,不時東張西望。

“等一下!”滿福奪過劉中照的手機,焦急的覽讀事故新聞。

“不就是一個交通事故嗎?還大驚小怪的?”

“不是,辛蔡上了那輛車。”滿福一臉擔憂,看見崔行謙瞪過來,便把手機遞給了他瞧。

確實是同樣的車牌號碼!車禍時間是辛蔡上車後的五分鐘,司機不治身亡,車上的女顧客重傷昏迷。重傷,重傷……是說那個丫頭嗎?

劉中照雖擔心辛蔡,但他更擔心崔行謙一個不受控制就砸壞了他的蘋果手機,眼睛只牢牢盯著手機。

崔行謙不再多想,放下手機,拔腿就跑得沒影了。滿福站起來喚了幾聲,接著急急給辛蔡打電話,但一直沒有人接。他低頭一看,見劉中照正憐惜地撫摸著手機。

狂奔在路上,崔行謙默默祈禱:辛蔡,拜托你!求你!千萬不要有事!過馬路時,汗滴流浸,眼睛刺痛。此時人行道紅燈亮起,崔行謙卻不肯停下腳步。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崔行謙身體側倒在地,貼地一側的腦袋被擦出了血。

車主急忙下車,驚慌地扶起崔行謙,尋問到:“先生,你怎麽樣了?”

崔行謙站穩後,耳中轟鳴噪響。他掙開車主的把扶,踉蹌前行。車主追上去:“先生,你受傷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崔行謙僵硬地轉過頭:“去醫院?”

車主還沒把車停穩,崔行謙就跨步下了車,橫沖直撞地找進了醫院大樓。見到穿醫院制服的人就吼問:“辛蔡在哪?”

護士勸到:“先生,請你不要大聲喧嘩,我們很多病人在休息。”

車主接聽崔行謙落下的手機,把事情告訴了滿福。

辛蔡拿著手機想了一會後回撥滿福的電話:“找我有什麽事?”

滿福又驚又喜:“哦?辛蔡你沒事了嗎?”

“我在家裏睡著,會有什麽事?”

“哦,這樣啊。我們以為你出了車禍,所以很擔心……”其實辛蔡上車才兩分鐘就碰到了辛績,所以下了出租車。

掛斷電話,辛蔡想車津的傷應該無大礙便換衣服出了門。

有護士想帶崔行謙去包紮卻被推倒了,幾個病人家屬合力制住了他。崔行謙掙紮著,同時大喊:“把辛蔡給我交出來!”接著他奮力一抽,甩掉了眾人的抓持,他自己體力不支,跪倒在地。

“你在這裏做什麽?”

聽到辛蔡的聲音,崔行謙猛然擡起頭。一陣眩暈過後,他看清了辛蔡的臉。他狂喜之下,唰地站起身。頭暈得厲害,他卻強撐著走了一步後,整個人傾向辛蔡並抱住了她。辛蔡後退了一步才穩住平衡。他俯在她耳邊喃喃道:“果然不是你。”

此時劉中照、滿福趕到。滿福感動之餘,抄起劉中照的衣擺要擦眼淚,被劉中照嫌棄地拒絕了。

辛蔡冷靜提醒到:“再不放開就起疹了。”

崔行謙也異常平靜:“我喜歡你,開始在見面以前。我很早之前就記住了你腳鏈上的鈴鐺聲。每次一聽到都會心動,感覺像在指引你找尋最珍貴的東西。所以我的感情根本不能因為減少見你的次數而停止消失。就算讓蕁麻疹每一秒都發作,就算被癢死,心裏還是想要碰你。”

辛蔡感覺到崔行謙的脖子變得疙瘩粗燥起來,而他為了忍住癢也在慢慢地加大了擁抱她的力氣。看辛蔡疼得直咬牙,滿福拿手指甲掐著劉中照圓圓的胳膊,疼得他嗷嗷叫。

即是真心也斷不能留,只有說出實情了。

幾分鐘後,劉中照驚叫到:“那個惡心的東西消下去了!”崔行謙聽到放開辛蔡,摸摸脖子,果然消下去了。他順勢脫掉手套去抓她的手,等了一會兒後,發現沒有過敏。他欣喜地還要抱辛蔡時卻被她阻止了,他疑惑地看著她。

辛蔡擡眼認真道:“我不能喜歡你,你也不能喜歡我。”

崔行謙楞了一會兒,然後激動起來:“為什麽?”

“第一是我對愛情沒有感覺;第二是,我已嫁為□□。”

三個男人同時目瞪口呆。辛蔡是如此地嚴肅,崔行謙不死心。他認真地在她的臉上找尋著一絲絲的破綻,沒有!‘嫁為□□’一句一直回響在耳邊,聽得崔行謙頭痛欲裂,不一會他便失去了意識。

車津洗好後,想到辛蔡沒有給他做早餐,不禁抱怨起來:“這小丫頭踢人就算了,連個早餐都不做。”這時經紀人傑文來電話催他去片場拍廣告,因為他的搭檔已經到了。

車津好奇問:“這次的搭檔是哪位?”

“模特冠軍沈孝真。”

崔行謙醒了,看到病房裏只有劉中照趴睡著。把人搖醒後,他焦急問:“辛蔡呢?”劉中照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回答:“醫生說你沒大事,她就走了。”

聽著崔行謙沒有反應,劉中照擡頭發現他正在扯吊瓶的針頭。

“崔哥,哎,崔哥。你好歹傷著呢!”劉中照伸出手又縮了回來,“崔哥,你要去哪?崔哥,你等等我!”

走在路上,崔行謙記起了用電車送辛蔡來上班的辛績,以為他就是辛蔡的丈夫。辛蔡沒有來廠裏。崔行謙帶傷進了車間,眾人雖驚奇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他們發現比起傲慢冷酷,陰沈冷郁的崔行謙看起來更讓人覺得可怕。

劉中照憐憫暗嘆:我看上了別人的女朋友,崔哥看上了別人的老婆。我們果然是兄弟啊!

晚上下班後,崔行謙沒有洗澡就躺下了,劉中照安靜地玩著手機。之後滿福回來興高采烈地搖起崔行謙,說他的一個老鄉跟送辛蔡來上班的男孩在同一個廠。他老鄉打聽到那男孩有一個親姐姐叫辛蔡,而且男孩說他姐姐不曾結婚。

崔行謙抓著滿福再三確認:“他真的只是弟弟嗎?”

滿福吃力地抽出手,給崔行謙看了辛績的照片。

“哦,就是他!”

大早上的,上班的人來來往往。遠遠地看見崔行謙斜靠在工廠大門外,辛蔡忍不住擠揉太陽穴。近了,崔行謙上前拉著辛蔡去到人少的角落。放開辛蔡的手後,崔行謙轉抓住她的雙肩,垂著眼簾,抿著嘴唇。眼睛轉了一會後,似乎下了一個決心,他擡眼看著她,輕聲問:“你,被別人傷害過嗎?”

辛蔡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那天不是說對愛情沒有感覺了嗎?”

辛蔡噗嗤笑了:“哦,是我說的。你覺得,以我的性格會有誰能傷害到我呢?”崔行謙搖搖頭。

辛蔡收起笑容,正經說道:“我不記得自己受過什麽情傷。只是沒有感覺,就如同食肉動物眼中的花草一般。”

晏雅因為心中多有憤結,所以平日裏不再講究穿衣打扮,盡管如此,公司裏還是有不少男職對她多加調戲。於是卓雲志每每出差都帶了她,免得她應對辛苦。

沈孝真表現得比較大方客氣,這讓車津覺得很輕松。拍攝結束,目送車津的車子離去,沈孝真憶起他剛才的評價,不由得翹起嘴角: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你也不例外。

回到公寓,車津只在冰箱裏找到水和面條。心裏百無聊賴的,他便打開了電視來看。幾個小時過去,他受不了餓,只好自己動手煮面,結果煮糊了。洩氣之下車津給辛蔡打電話。辛蔡正在做方案設計,看到來電顯示是車津,她沒有接。車津不死心。

“什麽事?”

又是這語句!車津拿手撫著眉心,然後發出幹巴巴的笑聲:“你什麽時候才下班回來?我都快餓死了。”

辛蔡邊看資料便回覆:“我不回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等一下!”估摸著辛蔡要掛斷電話,車津大喊到,“呀,天下哪有你這樣當老婆的。老公一天天辛苦的,居然連頓飯都不幫準備。虧我今天為了回家還推掉了聚餐呢。”

辛蔡漠然反問:“我有拜托你那樣做了嗎?之前做得好好的,如今為了什麽緣故要違反協議要求呢?”

車津騷撓著頭發:“你說的是什麽協議要求?我怎麽不知道?”猜測車津可能沒有看過協議內容,辛蔡輕嘆一聲,“你問傑文就知道了。”

經傑文提示,車津把臥室翻得亂七八糟後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協議。只見協議上明文指定:一、車津、辛蔡兩人各自生活,不必費時見面,除非關乎生死大傷的事。二、車津、辛蔡兩人的婚事若被故意洩漏出去,車津要自動退出演藝圈。三、在不違背一、二條的情況下,辛蔡絕對不能做出損害車津利益的事。

屋裏雖然開著空調,車津還要猛甩著協議書給自己扇風:真是!這丫頭在想什麽?太不像話了!我是病毒嗎,為了避開我不惜簽定這麽無聊的協議。

因為辛蔡關了手機,車津轉打傑文的號碼。傑文只覺無辜:“我當時就跟你說了協議的內容很重要的呀。”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先說,她為什麽要擬這個協議?”?

☆、修改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