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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女兒國唐僧身懷六甲 為墮胎沙僧四處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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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當年地球上有兩種生物,一種是男人,一種是恐龍。但是因為小行星撞擊地球,所以兩大地球主宰都絕種了,後來經過億萬年,女人才發展起來成為地球的主宰。】

人真的不能當井底之蛙,只有不停地行走才能找到人生的樂趣,才有機會欣賞到屬於路上的風景。如果現在我手裏有臺數碼相機的話,我一定會寫一本游記出版,書名我都想好了,叫做《送你上西天》。

例如現在,我的兩只眼睛明顯不夠用了,真的沒有想到世界上還真的有個國家,裏面全是女孩子。今天,當我們四個看到界碑的時候,二師兄就驚呼道:“天啊,怎麽世界上還有這麽萌的界碑?這上面還有蕾絲花紋?師父,我還第一次看到粉紅色的界碑。”師父沈穩地說:“八戒,你怎麽這麽不矜持啊?讓為師給你解答一下。”

然後師父自己跑到界碑旁邊,對著碑上的一只嬌羞的hellokitty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居然暈倒了。二師兄過來看了看,然後轉頭對大師兄說:“猴哥,之前我就說師父一定是處男,你看,他聞到香水味都能暈倒。”

師父暈倒了,就只能大師兄來為我們指明前進的方向。當然,師父沒有暈倒時,也要靠大師兄。他一邊摸著自己的猴尾巴,另一只手遙遙指向遠方,說:“師弟們,保護好師父,我們進城!”

昏迷中師父被放在白龍馬上,嘴裏發出夢囈的聲音,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出裏面的歌詞“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該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我們三個徒弟以為師父正在進行正常的發春夢運動,所以就沒有去深究歌詞裏的深意,誰能想到師父在這裏會遇到他人生中最大一次桃花劫。

黃昏時刻,當我們遠遠地看到城墻,二師兄由衷地歡呼一聲,“哈哈,看到房子了,我們晚上可以睡客棧了,終於可以吃熱乎飯了。”對於豬,一般只會關註吃和睡。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附近有泉水叮咚,二師兄低聲歡呼,然後捧起化緣的飯缽,開心地說:“你們等我片刻,我去接點兒水給師父解毒!”

重新出發的時候,師父已經端坐馬上,而二師兄一反常態地要求當開路先鋒。當大師兄揪緊他的耳朵做順時針運動的時候,二師兄才護住耳朵,討饒說:“猴哥放手,我說我說,我沒什麽企圖,就是剛才給師父打水的時候,我發現這國家全部都是年輕女人啊。以前其他國家的女人見了我,一般都嚇得高聲尖叫然後四處逃竄,而這裏的女人一點兒都不怕我,反而都笑嘻嘻地盛水餵我喝,所以我一時喝得開心,最後就只記得給師父捎點兒,忘記你們倆了。”

我在旁邊低聲說:“難道這裏的女人真的已經饑渴到了可以忽視種族的地步?”這幾個人居然都聽到了,大師兄的目光裏是讚揚,二師兄的目光裏是回憶和憤怒,而師父的目光裏卻放射出濃濃的期待之情。

我們剛找到下榻的客棧,猴哥出去找吃的,而我去院子裏拴白龍馬。過了片刻,突然聽到二師兄殺豬一樣的叫聲,“大師兄!沙師弟!你們快來啊!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們倆的第一反應就是妖怪來了,都向房間裏飛奔而去。

一進門,我和大師兄就驚呆了,只見師父和二師兄兩個人都平躺在床上,雙手抱著隆起的腹部,表情異常痛苦還帶著些許的尷尬。大師兄的火爆脾氣馬上如火山一樣爆發了,大聲喊:“是不是有妖怪來了?該死的妖怪,快給我滾出來,給我師父下毒算什麽本事,有種就出來跟老孫我大戰三百回合。”

我走到床邊,拉著師父的手說:“師父,你現在肚子有什麽感覺?疼不疼?”師父撫摸著自己的肚皮,慢慢地說:“怎麽說呢?反正是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就像有個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裏吐泡泡,還在踢著我的肚皮。”我馬上就驚呆了,拉了拉正在發飆的大師兄,低聲說:“猴哥,別嚷了,師父和二師兄應該是懷孕了。”我的話一出口,大師兄就仿佛被人在張大的嘴巴裏硬生生地塞進去一個椰子一般說不出話來。

從來沒見過什麽妖怪什麽難題能讓大師兄有如此沈重的表情,他仿佛入定的高僧一樣呆呆地站在房間中央。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大師兄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走了出來,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說:“誰的?”我沒反應過來,隨口問道:“什麽誰的?”大師兄憤怒地說:“誰的孽種?我們四個人,他們倆懷孕了,那別人只會懷疑我們倆。我敢對天發誓不是我做的,那麽我只能懷疑你了!”

那一瞬間,我真的有些欲哭無淚了。想想不久前,我還懷裏抱著天庭第一美女嫦娥,溫玉滿懷風光迤邐。現如今,我竟然被人懷疑致使兩男人懷孕,不,是一男人一公豬。我突然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最後還是師父深明大義,在自己胎動難忍的時候,艱難地為我辯解道:“悟空,不是他。”說完,他竟然睡著了……

我扭頭看向大師兄,他緊張地跳了起來,上躥下跳地擺手說:“沙師弟,你不要看我,不是我弄的。”我微微一笑,說:“大師兄,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我們就來想一想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橫空出世,“你們倆討論個鬼啊,從進房間你們就圍著師父,沒人問我渴了沒有,也沒人問我餓了沒有,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枉費我以前總在師父面前念叨你們的好,我好命苦啊,有好好的老婆不去陪,非要陪你們幾個死男人去什麽西天取經。現在可好了,在這窮山僻壤的地方,我躺在床上沒人管,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大師兄煩躁地準備走過去塞住二師兄的嘴巴,我一把拉住他,低聲說:“大師兄不能沖動,二師兄這肯定是懷孕鬧的,雌性荷爾蒙發育的太多了。你現在別惹他,要不到時落下月子病或者是產後抑郁癥,他肯定會念叨你一輩子讓你負責的。”聽了我的話,大師兄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低聲問道:“那現在應該怎麽辦?”

二師兄仿佛聽到了我們倆的對話,擡高嗓門說:“還能怎麽辦?你們倆快點兒找當地人問問怎麽回事啊?快找人來救我們啊!難道你們還等著咱們取經隊伍擴軍不成?”

我和大師兄趕緊跑了出去,不為別的,就怕惹孕婦生氣導致畸形兒。想想看,本來二師兄長的已經非常畸形了,要是再生一個連豬都不像的畸形兒,那世界就真的迎來了末日。

我們在房間門前攔住了一個青春少女服務員,她居然一點兒也不羞澀,看著我們倆的目光迸發出火辣辣的愛戀。連大師兄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都嚇得退縮了,無比嬌羞地躲在我的身後,有指頭戳了戳我的腰,低聲說:“沙師弟,你去問吧!”

唉,看來真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就是一塊劈柴也有自己可以發光發熱的地方。我向斜上方甩了甩自己並不存在的長發,然後勒緊腰帶,這樣顯得我的身材更加挺拔一些。清清喉嚨,然後走上前去,做了個揖說:“這位美女妹妹,有勞了,能問你件事情嗎?”她居然沒有說話,直楞楞的盯著我看,那眼神,怎麽形容呢?就跟把一個男人綁在一個黑房間裏,四面墻上全部放著島國動作片,然後連續給他吃三天的催情藥一般。

大師兄躡手躡腳地想撤退,我在背後的手一把抓住他的金箍棒,警告他不許輕舉妄動,更不許丟下我一個人逃竄。

她還沒有說話,就盯著我看,我的心裏也開始發毛了,難道這個國家的女人有透視功能?古龍大哥曾經說過,如果目光可以用來殺人的話,我已經死一百次了。那麽同理可得,如果目光可以用來脫衣服的話,我現在已經一絲不掛了。

我戰戰兢兢地再前進一步,“這位美女,你怎麽這麽看著我?難道你長這麽大沒有見過我這麽帥的男人?”大師兄在背後已經發出幹嘔的聲音,沒辦法,刺激面前這種仿佛植物人的服務員來說,必須用非常之法。

她這才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對不起,我不是沒見過你這麽帥的男人,而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的男人。以前只在小學的自然科學課本裏看過。老師說當年地球上有兩種生物,一種是男人,一種是恐龍。但是因為小行星撞擊地球,所以兩大地球主宰都絕種了,後來經過億萬年,女人才發展起來成為地球的主宰。”

不得不說,我被科學震驚了。不過看得出來,這服務員真的是經過天上人間的培訓,心理素質極好,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從扭曲的世界觀裏回到了現實,帶著甜美的微笑問我:“請問有什麽可以為你服務的?”

我指了指房間,低聲說:“我想問一下,為什麽我的師父和師兄肚子會大?好像是懷孕了。”服務員笑笑說:“我還以為什麽事呢,他們一定是喝了城外的泉水吧?那在我們這裏叫做母子泉,凡是年滿三十歲的成年女子都必須在過生日那天去城外領一碗泉水喝,然後回來就會懷孕,一般第二天就會生子。”

大師兄嚇得跳了起來,“哇,明天就要生啊?那我們現在需要去找產婆嗎?”我白了這死猴子一眼,上帝是公平的,當他給了大師兄打妖怪的本領,就拿走了他的智商。

我對美女說:“那我想問下,貴國對於宮外孕一般是怎麽處理的?”

她面帶紅暈,嬌羞地說:“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大師兄馬上接話說:“你們又沒有男人,那不是一輩子都是黃花大閨女?”我終於理解了他為什麽是石猴,連腦子裏都是石頭。

美女柳眉倒豎,正準備發飆的時候,我馬上拿出在烏雞國買的一只小烏雞雕塑,遞過去說:“美女你這麽可愛,這個小禮物不成敬意,一定要收下。”她果然喜笑顏開,忘記了剛才大師兄的話,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衣袖說:“我就告訴你一個人啊,其實我們女人這邊也會有突發情況發生,例如喝完泉水後食物中毒啊之類的,從客棧出去左拐走二百米,會看到一個三層小樓,可以在那裏領取打胎藥。你快去吧,趁天沒黑,要是他們下班了,等到明天清早,喝藥就不管用了,就必須要人工流產了。”

我一聽,拔腿就往外走,大師兄懵懂無知地拉著我,“沙師弟,你幹嗎去?”我指了指不遠處,著急地說:“我要趕快去找藥救師父和二師兄。”古道熱腸責任心重的他馬上拍著胸脯說:“要去哪個神仙哪裏找藥?我去我去。”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大師兄,要是你去天上各處找神仙幫忙,就為了找墮胎藥,有沒有考慮過後果?”他果然楞了,“找人幫忙還有什麽後果?”

沒經歷過職場鬥爭的土生神仙就這樣,我向他解釋說:“其實難度不在找藥本身,而在我們在天庭神仙的口碑上。現在他們提起我們來,會說我們跋山涉水只為前往西天取真經,無論是否認同我們的理念,至少我們付出的努力他們是非常尊重的。”大師兄點頭表示認同。

我接著說:“但是如果現在你去天上找藥,那麽未來就會有人說,唐僧師徒借著取經的名義,走路磨磨蹭蹭,就為了在各地拈花惹草,你看,在女兒國就把人家兩個黃花閨女給搞大了肚子,現在到天上來找墮胎藥了。”

大師兄馬上張大了嘴巴,然後想了想,由衷地說:“沙師弟,還是你考慮的周到。這樣吧,你去拿墮胎藥,我在這裏保護師父和八戒。”說完,他一臉正色地提起金箍棒正步走進了房間。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難怪人家會成為大師兄,這麽輕易就把一件有難度的任務交到我手裏。以往,每次在深山裏能遇到妖精的時候,他總在前方探路,風險我來扛。現在,我們身處一個全是女子的國家裏,他反而一本正經地要留在房間裏守護師父,風險又是我來扛。

“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你愛的貪婪我愛的懦弱……”我一邊唱著歌一邊向那座小樓走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一個少女也在往裏面走。我大唐是禮儀之邦,所以我紳士十足地推開門,然後彎腰做出邀請的手勢,“請進!”

沒想到我這個簡單手勢引起了屋子裏的所有女人的軒然大波,以往有句俗語是三個女人等於五百只鴨子。那麽照此公式換算的話,我正面臨著上萬只鴨子的驚叫。等我從首輪沖擊波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才聽清楚她們在驚叫什麽,“哇,你看,她跟個男人一起進來的!”“啊,難道她是這個男人搞懷孕的?”“她太幸福了,居然不是喝水懷孕的!”“這才叫人生啊!”……

那個少女的臉馬上紅得仿佛蘋果一般,用蚊子一般的聲音低聲對我說:“你真壞。”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又小聲說:“你住在哪裏?”提起住所我才突然想起了師父和二師兄還在房間裏安胎,不好意思地問她說:“請問你知道打胎藥在哪裏領嗎?”少女的表情悵然若失,但還是告訴我說:“我就是這個地方的護士,你跟我來吧。”

她把我領到一個黑暗的小房間,面前坐著一個戴著面紗的神秘人,她開口說:“外鄉人,你選幾號方案?”我求救一般看著領我進來的少女,她仿佛冤家看著我,最後嘆了口氣,解釋說:“你們喝母子泉的水之前難道沒有看旁邊的說明書嗎?例如懷孕後如果想打胎的話有幾種不同的處理方式。”我馬上說:“有沒有免費的?”

神秘人插話說:“你旁邊就是免費的藥,直接拿走吧。只不過我必須要提醒你,免費的打胎藥要想有效果,會比較痛苦。相比之下,我們這邊有只需要三個銀幣就可以完成的無痛人流。”

我搖頭拒絕了她善意的廣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年輕和少不更事付出代價,師父和二師兄也不能例外。

我拿著兩顆淡藍色的小藥丸回到了客棧,還沒走進房間,就能感受到從裏面溢出的濃濃的母愛。大師兄抱著金箍棒蹲在房門外,看到我喜出望外仿佛見到救星一般,大聲說:“沙師弟,你終於回來了。”我正在納悶他怎麽變得如此和藹可親時,就聽到房間裏傳來一聲怒吼,“死猴子,還不給我搞點兒好吃的,難道你想餓死我老豬啊?”緊接著就聽到二師兄用另一副腔調柔情似水地說:“乖寶寶,你一定餓了吧,千萬不要怪媽媽,都怪你猴伯伯不給你找東西吃。”

大師兄表情尷尬地看著我,仿佛在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呆在外面了吧?

拿著藥走進去,當我剛剛說出這兩顆藥的作用時,二師兄一把抓過一顆,扔到嘴巴裏吞了下去。真沒想到他吃人參果時這個德行,連吃墮胎藥居然也是這樣。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師父拿著藍色小藥丸,神色淒然,劍眉緊鎖。大師兄好奇地問:“師父,你怎麽不吃?”師父長嘆一口氣說:“吃下去就要剝奪一條小生命,沒想到我唐僧一輩子一心向佛,到這取經路上反而要殘害性命。”

大師兄驚愕地看著師父,呆了半天,終於艱難地問:“那怎麽辦?師父,難道你打算給我們生個小師弟或者小師妹?”師父沒有理睬,而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用手撥著念珠,一邊撥一邊高頌佛號“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大師兄猴急性子按捺不住,馬上上前去拉師父,誰知一向溫文爾雅的師父突然發飆,“你這死猴子,你拉我幹嗎?我正在數念珠,單數就墮胎,雙數就保胎,我現在忘記數到多少了!”

被訓斥一通的大師兄郁悶十足,我悄悄地走過去,趴在師父的耳朵邊說了一句話,師父原本糾結十足的表情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任何疑慮地把藥丸投進了嘴巴裏。

大師兄看著我的眼神突然變得猶如烈焰一般,他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說:“沙師弟,你到底說了什麽?師父馬上吃墮胎藥了,一點兒都沒有猶豫?”

我低聲覆述了一遍那句話,“師父,大師兄的火眼金睛如B超一般,剛才他跟我說其實你是宮外孕,生下來也有很大可能是死嬰。”

師父和二師兄的藥效發作了,兩個人開始鬼哭狼嚎地打滾,所以我和大師兄只好……跑到院子裏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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