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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誰來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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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山瀑布口附近,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白色光球迅速略過,消失在了一片巖石林中。

棕發碧眼的外國男子心有餘悸的在巖石林中對另外一男一女兩個外國人,誇張的敘述著他的遭遇。

“哦?是中國人嗎?”待那棕發碧眼的男子說完,另一個年紀稍長的黑發白種男子,輕輕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微微一笑,出口卻是正宗的中國普通話,默然的說道,“是辟邪者?”

這時站在白人男子身邊的女人突然嗤笑一聲,同樣用一口很是正宗的普通話說道,“什麽辟邪者,不過都是一些小雜魚,我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他們!”

“哎?黛博拉,那些人很厲害的,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裏吧!”那棕發碧眼的男子突然有些詫異的看著棕發美女,他實在是不明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他們三個到底是為什麽要跑到這深山老林來?

“哼!”那棕發美女,冷笑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棕發碧眼的男子,冷冷的說道,“懦夫!”

棕發碧眼的男子被說的一楞,卻是不敢反駁,唯唯諾諾的不再說話。

“尼克,對方只有三男三女麽?”黑發白膚的眼鏡男微微一笑,很是溫和的看向了唯唯諾諾的棕發碧眼男子。

“我只找到了這六個人,應該就這幾個吧?我並沒有發現其他類似人類的熱能體。”尼克微微點頭,用流利的英文說著,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棕發美女一眼。

“六對三,有點不公平呢……”眼鏡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西恩,只不過是幾個雜魚而已,你沒有一對六的信心麽?”那棕發美女突然撒嬌似的抱住了眼鏡男的胳膊,不停的用那巨大的雙峰來回的蹭著,說道,“得不到那東西就灰溜溜的跑回去,會被老大虐死的!”

棕發碧眼的男子偷偷的瞄著那棕發美女被擠得有些變形的雙峰,心中頓時一陣恍惚。

“黛博拉,你覺得三對六我們的勝算有多少?”西恩也不推開棕發美女,而是平淡的說道,“你沒有和這中國的辟邪道人交過手,不知道這些人厲害,依我看還是……”

“可是回去之後,老大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寧願在這裏被殺,也不要回去被虐……”黛博拉一臉失望的說著,松開了西恩的手臂。

西恩卻是無奈一笑,說道,“好吧,都聽你的,只要在那些人趕到這裏之前,找到那東西,我們就可以避免和他們交手了。”

聞言,那棕發美女終是松了一口氣,漏出媚氣橫生的笑容說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算與他們交手,也會必勝。”

西恩繼續無奈的笑著,記憶力卻回想起了一個名叫南宮策的辟邪者,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擦!這破衣服是他媽誰給我穿上的?”黑暗的叢林中,上山的三人,穿著一條白色百褶裙的秦朗罵罵咧咧的說著,然後將那不停被樹枝掛住的裙擺撩起系了一個扣,頓時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就出現在了南宮宇和淩大叔的眼前。

雖然是黑夜,但是朦朧的月光卻是將這兩條白皙的大腿照的誘人無比。

“咳!”淩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秦朗,註意一下形象!”

“嗯?”秦朗傻傻的一楞,然後立刻將那被他挽起的裙擺又往下拽了拽,一臉不樂意的嘀咕著,“你他媽沒事就打暈老子,還給我穿這些亂七八糟的衣服?現在居然告訴我註意形象?”

頓時,南宮宇微微挑眉,然後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向了淩大叔,隨即低聲說了一句,“原來是悶騷屬性麽?大叔。”

淩大叔頓時一怔,然後臉色很是嚴峻的,直接扛起還在整理衣服的秦朗,大踏步的朝山上走了去。

身後是南宮宇那極囂張猥瑣的狂笑聲……

三路人馬各自朝山頂而去,然而最先到達的卻是獨自一人的凜。

凜的腳程自然是極快,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卻是這個男人有點兒認死理,說白了就是一根筋,不到地點,絕對不會休息,脾氣倔的跟驢似的,平常有邵凱那二貨搗搗亂倒還好些。

大黑山瀑布口?

凜站在距離瀑布很遠的地方,耳邊依舊是那河水飛瀉而下的轟隆悶響,這附近他都查看過了,並沒有找到什麽可疑的人,而南宮宇和隱他們也都還沒有來到,凜倒也不急於去其他的地方找,就這麽一根筋的等著。

直到在那瀑布飛瀉的水霧中騰空而起竄起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白色光球,凜這才微微皺眉,然後將自己的身子隱到了一塊黑色的巖石之後,細細的看著那光球。

果然,那光球靈活的竄到遠離瀑布口的地方,化作了一個棕發碧眼的外國男子,而此時這人與凜也僅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而已,幾乎是瞬間,這人就發現了凜的存在。

“已經追來了?”那外國男子先是一慌,隨即穩定心神,又嘀咕了一句,“只有一個人?”

當然,那棕發碧眼的男子說的都是英文,凜根本聽不懂,所以凜也就沒有現身,依舊躲在那黑色的巖石之後,靜靜的看著。

只見那棕發碧眼的外國男子深呼吸一口氣,突然化作白色光球又沖下了瀑布,最後消失在了騰起的水霧之中。

已經到了午夜,這是一天中最深沈的時間。

劉子飛親眼看著邵凱將那龍卷七流風直接推進了小狐貍的後背,頓時血花四濺,小狐貍依舊毫無反應的坐在那裏,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劉子飛卻是真實的感覺到了臉上那粘稠的血液,帶著絲絲的溫熱。

龍卷七流風的破壞力之強,甚至是在一瞬間就穿透了小狐貍的身體,與此同時,邵凱翻身,越過倒下去的小狐貍,直接一擡手重新接住了那破壞力極強的風球,腳下用力一踏,已經撲向了距離樓頂一米左右的劉子飛。

劉子飛瞬間用力振動雙翅,立刻拉開了自己和邵凱的距離,然後在空中俯視著樓頂上的二人,想要辨別出這二人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

小狐貍那白白凈凈的身影就那樣躺在樓頂,目光渙散的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在劉子飛看來這樣的小狐貍並不真實,但是那個不停瘋狂攻擊自己的邵凱卻哪裏又有什麽真實的感覺?

難道都是幻覺嗎?劉子飛不確定不停掃視著二人,最後還是將目光落在了小狐貍的身上,一咬牙,從空中急速掠下,然後雙手掐住小狐貍的腋下,將這個倒在血泊裏的白凈男子架到了半空中,隨即用力扇動翅膀,遠離了這棟廢棄的舊工廠。

小狐貍表情迷茫的面對著劉子飛,仿佛沒有絲毫的知覺一般,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也渙散的毫無生氣。

“小狐貍!你他媽的不會已經死了吧?慕冉還在另一個任務裏拼命,你他娘就這麽憋屈的死了?以後老子可不會照顧你的冉冉,什麽任務危險,都讓她去!”劉子飛一邊緊張的看著毫無生氣的小狐貍,一邊惡狠狠的威脅著。

但是那小狐貍依舊是沒有什麽反應,雖然呼吸還在,但是卻仿佛已經沒了靈魂一般。

四周的都是黑暗,自從遠離了那骯臟的廢棄工廠,劉子飛就一直架著小狐貍翺翔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地面,看不到遠方,沒有星空與微風,四周都是無盡的黑暗。

“幻覺是記憶和恐懼,快,救我們!”

劉子飛盤旋在黑暗裏不知如何是好,這漆黑的空間卻是突然傳來了小男孩的嘶吼聲,那個平時聽上去邪魅且囂張的聲音,在此時聽來卻是那麽的淒厲,仿佛是在遭受著什麽可怕的痛苦一般。

記憶和恐懼?劉子飛微微一楞,隨即看向了被他架著的小狐貍,終於知道他為什麽仿佛死了一樣不說話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除了一臉的傲慢,以外,他對小狐貍並不了解,也就是說,這個是假的……

幾乎是一瞬間,那小狐貍突然嘴角微翹,露出了很是詭異的笑容,一把摟住了劉子飛脖子,任憑劉子飛怎麽掙紮推搡,這小狐貍就是不松手,同時一種極其詭異的女孩笑聲就這麽從小狐貍的嘴中傳了出來,淒厲的仿如厲鬼一般。

無盡的黑暗,小狐貍一心尋死,就這麽跳下了濟源二中的教學樓,然後一直下落著,卻怎麽也落不到地面,仿佛這裏是個無底洞一般,死亡的恐懼和贖罪的坦然一直折磨著小狐貍,眼前不停閃現著記憶中那悔恨的一幕,和慕冉即將失去庇護的可憐樣子。

死嗎?還是活?罪總是要贖的,但是誰來原諒我?慕冉……

小狐貍緩緩的閉上了雙目,然後在重覆了如此之久的心靈折磨後,他終於坦然了,活下來吧!即使不能夠得到慕冉的原諒,那也要由她親手來殺了我……

失重下落的感覺突然消失,小狐貍緩緩的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四周,然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眼神停留在了樓頂邊緣一個身穿校服的小姑娘身上,幽幽的說道,“已經回來了嗎?記憶與恐懼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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