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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淋雨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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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是有多倒黴?洗個澡也差點兒洗死!劉子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現在的他只覺得頭暈暈的,這應該就是失血過多的癥狀吧?自然是沒有精力再和邵凱鬥嘴。

“凱哥,來杯水。”劉子飛晃晃悠悠的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只覺得口幹舌燥。

邵凱微微一楞,隨即指著自己笑道,“你有沒有搞錯?我才是傷員!”

“額……”劉子飛擡起頭看了看邵凱依舊有些蒼白的臉,猶豫片刻,心裏瞬間坦然,自己起身端起了茶幾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喝剩的水杯,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雙尾多久進一次食?”

“不知道。”邵凱倒是痛快,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是個不知道。

劉子飛皺眉,聞了聞手中水杯裏的水,意識到沒有什麽異味兒,這才端到嘴邊喝了一口,但是隨即還是嫌惡的皺了皺眉,問道,“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和它相處很久了嗎?”

“嗯,就是不知道。”邵凱漫不經心的一點頭,擺明了就是不告訴劉子飛。

劉子飛一楞,沈默了片刻,最後只好妥協,點點頭說道,“沒錯,我的身上是有辟邪獸,而且還是和黑蛇一樣的雙尾。”

“雙尾?”邵凱明顯是吃了一驚,皺眉說道,“不可能的,每只辟邪獸都是獨一無二的,或者……”

“沒錯,是雙胞胎,或者說是龍鳳胎。”事已至此,劉子飛也覺得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隱存在的事遲早是會被邵凱知道的,與其等到自己被那蛇美人吸幹了由邵凱親自來發現,還不如早點兒說出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挽救的辦法。

“但是,為什麽我只是偶爾會感覺到它的存在?”邵凱見劉子飛和盤托出,不怒反笑。

“可能是因為隱身吧……”劉子飛不確定的想了想,突然瞪了邵凱一眼,問道,“剛才…剛才我洗澡的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啊?沒什麽感覺啊!”邵凱立刻擺出一副無知的樣子問道,“怎麽?剛才它現身了?”

“額……”劉子飛瞬間面紅耳赤,憋了半天,才一臉苦逼的說道,“那小娘們兒吸小爺的血,現在小爺的左肩上還有兩個血窟窿呢!”

“哦?”邵凱卻是有些意外,朝劉子飛的左肩瞄了兩眼,隨口嘀咕了一句,“原來不止是被非禮了……”

“你…剛才……”劉子飛有些語無倫次的指著邵凱,又指了指浴室的門口,整張臉都漲的通紅,磕磕巴巴的說道,“都…都聽到了?”

“沒有,我什麽都沒聽到。”邵凱立刻義正言辭的說著,認真的搖了搖頭。

“算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被一個蛇美人給擼了麽?小爺認了!”劉子飛爽快的一甩頭,直接自己就把剛才浴室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邵凱看著倒白開水一樣敘述著事情經過的劉子飛,瞬間有些目瞪口呆,待劉子飛連同隱的來歷,以及辟邪獸的邪門全部說出來,邵凱卻反倒平靜了下來,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嗯?什麽叫原來是這樣啊?”劉子飛見邵凱沒有什麽反應,便皺眉繼續說道,“大哥!你就別在這裝淡定了,這可是危及性命的事,還是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吧!自從被這隱纏上之後,反正我是沒有感覺良好,簡直就是鬼上身嘛!或者說是災星吧!”

“鬼上身?為什麽這麽說?”邵凱立刻露出了他那痞裏痞氣的招牌笑容,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這東西來無影去無蹤的,不是鬼是什麽?還他娘的總強迫小爺做些有的沒的,最重要的是會隨時要了小爺的命啊!而且,辟邪獸什麽的根本就沒有什麽依據吧?又有誰能夠保證這些東西不是鬼?不是妖?就算都不是,那也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劉子飛有些氣急敗壞的說著,越說越覺得心裏發涼。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吧?至少也讓你這個衣冠楚楚的禽獸有了一次艷遇的機會不是?”邵凱卻依舊並不怎麽排斥辟邪獸的存在,反而開始調侃劉子飛。

“總之,它們就是邪物,這樣依附在我們周圍,早晚有一天會將你我送進地獄的!”見邵凱絲毫沒有認真的樣子,劉子飛也懶得再多說,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的念叨著白給邵凱這小子擔心了,一邊氣呼呼的回了房間,以至於甚至連雙尾多久進食一次的事都忘了問。

恢覆沈靜的客廳,在劉子飛回房之後,突然顯得陰暗了起來,坐在沙發上的邵凱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收起了臉上那無所謂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陰沈……

天空飄著淅瀝瀝的小雨,這已經是眾人從那個古怪空間回來之後的第三天了。

身穿肥大休閑服和湛藍牛仔褲的王欣欣一大早就出門,撐著一把有些詭異的黑色雨傘漫步在淅瀝瀝的小雨中,另一支手中則是提著早上才燉好的豬肝湯,盡管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心情卻是無比的舒暢。

這是通往劉子飛公寓的路,王欣欣自然是為了付尋找李曉雲的委托費而來,雖然對於小氣的王欣欣來說花錢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但是昨天李曉雲的父母特地來感謝她找回李曉雲,並且給了她三萬塊錢的感謝費。

出於朋友之間的面子問題,王欣欣自然是沒有喪心病狂到連閨蜜的錢都收,只是這一筆錢足以付清欠劉子飛的委托費了,所以王欣欣和李曉雲商量了一下,決定用這錢來付賬,能夠省下一大筆開支,對於作為窮學生的王欣欣來說自然是一件喜事,甚至讓她這個傻丫頭高興的一夜都沒怎麽睡。

飄著淅瀝小雨的天空顯得有些陰暗,王欣欣依舊心情甚好的漫步在路邊,從她租住的舊房區到劉子飛的公寓並不是很遠,就算是走路也用不了多少時間,至少,想要省下一筆打車費的王欣欣是這麽認為的。

走到劉子飛所在的小區,王欣欣站在劉子飛公寓的樓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厚重黑框眼鏡,瞇著極度近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公寓外站在雨中的一個瘦弱身影,半晌才一臉同情的問道,“小朋友,你家裏沒人嗎?為什麽站在雨裏?和大姐姐進去避避雨吧!”

這是一個穿著淡灰色運動服的小孩,一頭颯爽的短發讓王欣欣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這小孩是男是女,不過看年齡也就十五六的樣子,小孩那瘦弱的體型讓人有一種他隨時都會被風吹倒的感覺。

王欣欣先是死死的盯著小孩的胸部看了半天,最後也沒有分出這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女孩子的話在十五六歲的時候是應該有所發育了,但是這個孩子的身體……很明顯是極度的營養不良啊!

淅瀝瀝的小雨還在下,王欣欣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雨中的小孩,等待著小孩的答覆,但是這孩子卻仿佛看不到她一般,只是微微仰頭,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而睜著一雙陰郁的眼死死的看著這棟公寓。

“小孩?你這樣會感冒的!”王欣欣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主動走過去把自己的傘分給了這孩子一半,心說,這一定是哪家的孩子和父母鬧別扭了吧?現在的小孩可真倔,尤其是城市裏的小孩,蜜罐裏養大,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似乎是被王欣欣奇怪的舉動所驚擾,小孩突然側頭看了王欣欣一眼,然後警惕的後退幾步,重新站到了雨裏。

小孩的這一舉動,倒是讓王欣欣有些哭笑不得了,心說,我很像壞人麽?

“小朋友,你家就在這樓上吧?我是來找朋友的,他也住在這裏,是個大偵探哦!你應該認識吧?我送你上去怎麽樣?”王欣欣輕聲說著盡量露出了一絲自認為很和藹的笑容。

現在還是清晨,天空又飄著蒙蒙的細雨,一眼望過去,整個小區裏也不見一個人影,對於這個瘦弱的淋雨小孩,王欣欣的內心深處是充滿了憐憫之意,這才多大點兒的小孩子?他家的大人是不在家,還是故意的?

不知為何,那小孩聽到王欣欣說她朋友也住在這裏還是個大偵探的時候,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的表情,僅僅是不自然而已,沒有半分的詫異或者高興,然後小孩便無聲的輕輕點了點頭。

小孩這古怪的反應,卻是讓王欣欣一楞,難不成這孩子是啞巴?這幅出色的樣貌,那還真是可惜了……

經過三天的修養,邵凱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盡管每天依舊是吃各種口味的方便面,但是畢竟身體年輕,沒有特殊的補品也不會延緩氣血的恢覆。

相比之下,劉子飛的臉色就難看多了,已經三天了,自從在邵凱的口中得知雙尾的進食沒有規律以後,這個怕死的男人每天是吃不好睡不好,時時刻刻擔心著自己會被那個嘴狠手賤的隱給吸成人幹。

即使邵凱不止一次告訴過他不會死人,劉子飛卻依舊是提心吊膽。

“叮咚”

“誰啊?”大清早就響起的門鈴聲,頓時讓這個最近每時每刻幾乎都處於緊張狀態的劉子飛不耐煩了起來,俗話說的好,下雨天,睡覺天,這樣的天氣,他只不過是起床泡碗方便面而已,也能這麽倒黴趕上門鈴響?

沒好氣兒的一把拉開門,劉子飛瞬間楞了一下,隨即就狗腿的換上了一臉訕笑,說道,“小欣啊,來付委托費?”

門外站著的正是一手提著雨傘,一手提著豬肝湯的王欣欣,這個神經大條的小女人起初聽到劉子飛那不耐煩的吼聲還嚇了一跳,但是下一秒看到滿臉堆笑的劉子飛,也就立刻打消了心裏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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