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瘋狂的混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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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林思泉簡直嚇傻了,差點以為自己被打出了絕癥。

她的頭更痛了,她還不想死啊,剛跟家人重新親密起來,還有了“泉水農莊”這個自己的品牌,甚至連逆天金手指隨身空間都有了,老天爺怎麽可以這麽無情的欺負她?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撲過去拉著醫生的手,悲戚的說道:“醫生我到底怎麽了?得了什麽病?你說實話,我能承受的。你告訴我就行,我家人都不在這裏,哥哥在住院,不管情況有多嚴重,我自己可以做主……”

想到電視裏都這麽演,如果病人有絕癥了,都要通知家人來,可是,父母在老家,哥哥在住院,怎麽可以讓他們傷心呢,還是自己承受吧。

她哭的淚眼婆娑,完全沒有註意到,醫生看著她的表情很是詫異,又帶著幾絲敬佩。

“不是病,是你剛剛被打的很嚴重,傷到了腰椎,片子上不明顯,但是這個部位很麻煩,治療不好的話很容易有後遺癥,可能會全身癱瘓。”

什麽!全身癱瘓!那不就是躺在床上等死的廢人嗎!

如果有一天呢,她真的變成了這樣,她寧願去死!

林思泉哭的更淒慘了,她不想死啊,她才28歲,大把的青春還沒享受到!

“醫生,這個要怎麽治療?還有救嗎?”

“先住院吧,再觀察幾天。”

“好,我哥哥也在住院,我要先去安排一下。”林思泉腦中更亂了,不能讓哥哥知道自己生病的事,他馬上就要手術,不能影響他的心情。

可是,如果自己住院了,還能瞞的過去嗎?就算請了護工照顧他,哥哥那麽敏感的人,自己不出現的話可能也瞞不過他吧?

“醫生,我能推遲幾天住院嗎?我哥哥馬上要手術了,我要先瞞著他。”

“最好不要,你的情況很嚴重,不能再拖拉了。”醫生的表情很嚴肅。

林思泉無奈點點頭,只能任憑他,把自己受傷的胳膊綁的跟斷了手一樣嚴重,他還要打石膏,被林思泉嚴厲制止了。

一通折騰後,林思泉手上打著厚重的繃帶,脖子上的抓傷也塗上了紅藥水,再配上她哭的紅腫的眼睛……真的跟重癥患者沒什麽兩樣了,就連最後她也是躺在床上被推了出去。

幸虧,她的病房安排了一個單間,跟哥哥林思遠同一個樓層。

沒等她發愁怎麽跟哥哥交代,馬上她又想起來了,警察還讓她看了傷就回去做筆錄呢,還有個麻煩的老太太等著她。

想到這林思泉就生氣,都是那個老太婆的錯,把她害成這樣!她饒不了她!還有白霜霜,敢害我,滅了丫的!

她怒氣沖沖的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打起了電話。

之前,她好歹也在這個城市混了10年,有自己積攢的人脈,有些,連寧世桓都不知道。

酒店行業的魚龍混雜,她能搞定那些難纏的各路人馬,可不是個簡單的。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Hellokitty嗎?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她打了幾通電話,然後,靜靜的坐在床上思考了一會,腦中在安排著後續事宜。等想明白後,她又讓護士幫忙去通知警察,她被打的住院了,不能過去做筆錄,讓警察來這裏立案吧。

小警察來的很快,警務室裏老太太又哭又鬧的,鬧的大家都頭疼,還想悄悄溜走,不過被發現攔住了。林思泉走的時候特意說了不要放走她,她要告她故意傷害,這都已經是刑事案件了,警察哪裏肯放走她?

老太太是個厲害的,見事情鬧大了更是發起瘋來,一會罵林思泉狐貍精不得好死,一會又罵警察們陷害她一個老人家……罵的大家全都火大,要不是看她是個老太太,早就教訓她一頓了……真憋屈。

聽說林思泉被打的重傷,他就急忙趕過來了。

小警察姓趙,工作很認真負責,先去詢問了林思泉的主治醫生,聽說被打的很嚴重,有可能會癱瘓,心裏更是同情她。再等到過來看到林思泉一副淒慘的樣子,那就更同情了……義憤填膺的說一定要嚴肅處理,一定讓老太太得到教訓。

趙警官詳細的做了筆錄,又覆印了病歷作為證據,他肯定的說:“鑒於事件的嚴重性,故意傷害罪一定能成立,你是準備走司法程序嗎?”

“是。”林思泉肯定的點頭,“我不會放過她們。她們害的我這麽慘,一定要付出代價。”

趙警官理解的點頭。

“我現在不方便移動,不過我的律師馬上就到了,請稍等一會,我讓她跟你去處理。”

有律師就更方便了,趙警官心裏默默的點頭,教訓下那個老潑婦也好。

太能撒潑了!整個警察局被她鬧的跟菜市場一樣,這樣的潑婦就該好好教訓一頓。

沒一會,剛錄完口供,病房門推開,進來一個神情嚴肅,打扮很白領的女人。

她冷淡的沖林思泉點點頭,然後跟趙警官打招呼。

“她是我的律師方景,全權負責我的案子,以後有什麽事就跟她說吧。”

“這是趙警官,我被誣告的案子是他負責,我被打的時候他也是目擊者。”

方景跟趙警官握手:“我在電話裏大概聽說了整件事,一會我跟你去警局處理,我們會全力配合警方,麻煩你們一定要替我的當事人討回公道。”

“一定的。”

“不好意思,那能拜托你先到外面等我幾分鐘嗎?我想跟我的當事人單獨談談。”

趙警官善解人意的出去了,留下林思泉跟方景面對面。

方景掃了她幾眼,看到她淒慘的樣子,挑了挑眉:“有出息了啊,居然跟人打架。”

“我是被打好不好?還是被個老太太單方面虐。”林思泉很委屈,戰鬥力太弱了,早知道會這樣慘,她當時就不該手軟,老太太怎麽了,賤人老太太照打不誤。

“太弱了,瞧瞧你現在的樣子,真丟人。”

林思泉哭喪著臉,“你能不這樣諷刺我行嗎?我已經夠慘了。”

方景冷笑:“活該!還以為你厲害呢,沒想到是個慫貨!被人搶了男人不敢吱聲,自己倒跑了,你白癡嗎你?不會報覆回來啊?你要不會找我啊,我免費教你!還是你還愛著那個渣男?所以心慈手軟處處手下留情?”

“不不,”林思泉連忙否認,“我早就不在乎他了,渣男而已,那個白蓮花喜歡就送她好了,我不在乎。”

“那你為什麽跑?還不敢見人,不接電話不回短信的?渣男出軌,丟臉的是你嗎?”方景恨鐵不成鋼。她跟林思泉是多年好友,當初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她自己默默的瞞著一點都不跟她吱聲!還當她是朋友嗎?

她聽說的時候,林思泉已經賣了酒店股份,就跟她說了一聲,要回家,她差點嚇死了,還以為她要尋短見,打了無數個電話,直到聽到她保證不尋短見,真回家才放心。

可是那個死丫頭,以後就不接她電話了,偶爾發短信,也一直在說忙,忙著創業……

“我好不容易跟他了斷了,當然要飛回去認父母啊。我現在在家挺好的,包了一大片山當地主,我爸媽哥哥特別支持我,你等著,我的泉水農莊馬上就要搞出規模了,以後照樣是響當當的女強人!”林思泉說的信誓旦旦。

她當初真的帶點躲避的心思,不想見人。她跟寧世桓十年感情,所有朋友都認為他們會結婚,會白頭偕老,可是事實卻是他出軌偷人,她覺得好丟人啊。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讓她覺得自己很失敗……她不想見人,不想像個怨婦那樣嘮叨訴苦,也不想聽那些安慰的話,所以才自己悄悄的躲了起來療傷。

現在看見方景,才知道,自己的行為,肯定傷害了這位好朋友。

“對不起嘛,景景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躲著你的,我需要時間療傷啊,後來是真的忙,你不知道,開辦一個農莊有多忙!好多事啊,都要我親自處理,你看看,我都累瘦了好多!”

她半真半假的訴苦,就是想打消方景算賬的念頭。

要知道,面前這個大律師,最擅長翻舊賬搞清算報覆了。

方景眼神不善,來回打量了她幾通:“我沒發現你瘦了,倒是氣色不錯,如果沒有那些傷口,還真叫面色紅潤啊,看來你躲起來日子過的不錯。”

“不好呢!我太想念你了!”林思泉連忙討饒,一般方景開始諷刺人的時候,就是她記仇了。

“想念我?那來了京城不找我?要是沒出事還想不起來給我打電話嗎?”

“哪有!我是準備等事情忙完再聯系你,還想熱烈邀請你去我的農莊度假呢!包吃包住啥都不收錢。”

方景冷笑,“便宜你了,以後再跟你算賬。”

林思泉大汗,這麽拼命奉承了還沒逃過一劫啊?

“現在先跟我說說,那個打人的老太太什麽情況,你想怎麽處理?輕輕放過還是追究到底?”

“她是白霜霜的母親,白霜霜設計我,自己流產了,她媽過來替她報仇,在警局裏沖著我就打,一直在招呼我的臉,要不是被人救了,我現在可能毀容了。”

“白霜霜?是那個小三?”

“恩,她懷孕了,寧世桓陪她來產檢,我們在醫院門口碰到。”

“這個女人不簡單啊,這麽狠毒。”

“是,所以我要追究到底,她們既然想害我,我也不會放過她們。”

“好,交給我吧,結果包你滿意。”方景志在必得。

“白霜霜陷害我的證據已經有好心人交給警察了,可以證明我清白,我被打的時候警察都在旁邊看見了,我的驗傷報告趙警官那也有。”

“這麽齊全?看來這個官司一點難度都沒有啊。”方景輕松的笑了,摩拳擦掌的走了,“看我的,我先會會這個厲害老太太,不告到她們傾家蕩產不算完。”

林思泉看她走了,房間裏安靜下來,剛剛還在笑著的臉馬上僵了下來。

她還沒提起自己的傷呢,可能會癱瘓,很嚴重……

就算告倒她們又怎樣?又不能賠回她的身體……

她好恨!恨白霜霜,恨寧世桓。

她都放過他們了,為什麽他們還要害她……

嗚嗚嗚……她不想變癱瘓……一輩子困在床上,她想繼續健康的活著……林思泉靠在床頭,眼淚不斷的流下來,哭成了一個SB。

門被推開,範祁走了進來,看見她哭的淒慘,奇怪的問道:“你怎麽了?傷口痛?需要我叫醫生嗎?”

“我要死了!”林思泉哭著沖他大聲嚷嚷,為什麽她就這麽倒黴?

範祁的表情楞住了,詫異的挑起了眉。

“那個惡毒的老太太把我打成了重傷,醫生說我傷到了腰椎,以後可能會癱瘓。”

林思泉話音剛落,範祁一向冷漠的臉上居然有了表情,眉眼都動了起來,然後竟然是面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林思泉楞了,這個人怎麽回事?還有沒有同情心啊?她都要癱瘓了,那麽慘,他還笑的出來。

“你是來嘲笑我的?”林思泉怒了,見不得他這樣的表情,掙紮著,順手抓起旁邊的一個杯子,準備聽到他肯定的回答時就毫不留情的砸出去。

幸好,範祁沒有缺心眼的點頭,不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言簡意核的評價道:“笨。”

“你是在存心給我添堵是吧?走走,你快走,氣死我了。”林思泉氣的趕人,眼睛又紅了:“嗚嗚……我怎麽那麽倒黴啊,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我還被人打,還被打的要癱瘓,老天爺一定是後媽!看我不順眼才故意這樣整我,我怎麽就那麽命苦啊。”

她先是變哭變罵,然後是想到自己的處境,心裏委屈的不得了,變的嚎啕大哭起來。

範祁站在床邊,看著她哭,勸都不勸一句。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冷心冷肺!他是死人啊!難道連安慰她一下都不願意嗎?

林思泉一想到自己將要癱瘓,而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還有個冷漠男站在旁邊看熱鬧,整個人都不好了,哭的更厲害,上氣不接下氣……

而範祁站在那裏看著他,嘴角翹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思泉楞了,哭聲停了,擡著頭呆呆的看著他。

他瘋了嗎?她在這哭,他在那笑?神經病吧!

她表情楞楞的,範祁笑了半天才停下來,還誇張的擦了擦眼角。

尼瑪!叔可忍嬸不可忍!不是來探病的就滾蛋!

林思泉氣的要趕人,範祁卻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麽誇張的大笑了?這麽多年,他一直冷著臉,最多不過是微笑、假笑,從未這麽放肆的大笑過。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戴著那張面具,跟所有人保持距離,讓人看不透他的表情,猜不到他的真正心意……

今天首度破功,居然是因為她,他看著林思泉的表情有些覆雜。

看著她那麽暴躁,好像炸毛的小獅子,他的心情怪異的更愉悅了。

搖頭、嘆氣,“還真是蠢笨啊。”

“你有病啊,特地跑到我的病房來罵人,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

“你忘了我的提示?”

“什麽提示?”

“老太太踹你哪了?”

林思泉想起來了!醫生檢查的時候,還是他的提醒,她才想起來裝病,讓傷勢更嚴重些,多關老太太幾天!

可是,這跟他來罵人有什麽關系?

“我外公是這裏的院長,我跟這裏的醫生很熟。”他又暗示了一句。

林思泉卻還是一副什麽都沒聽懂的表情。

太笨了,就這樣還敢跟人鬥?嘖嘖。

範祁嘆氣,“沒聽懂就算了,我不能對你的智商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在房間轉了一圈,挑了旁邊的椅子,坐下,那神態做範不像是在病房裏,像是出席什麽高檔宴會,做作的很。

裝逼!裝什麽裝!

林思泉瞥了他一眼,忍著沒有罵人。

病房裏她一個人太無聊了,再要胡思亂想下去她要發瘋了,有這個人在這陪著也不錯,所以她忍了,不趕人。

思緒轉了幾圈,突然想起剛才檢查的時候黃主任跟他很熟悉的樣子……腦中又馬上跳出來他暗示她的話:我跟這裏的醫生很熟。

接著,是那個主治醫生看診時奇怪的表情……

等等!有什麽不對!

她猛地擡頭,死死的盯著範祁,顫抖的問他:“你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怎樣?”他漫不經心的擡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平靜。

“就是我想的那樣啊!”她激動的話都說不清楚。

他幹脆拿出手機,埋頭看了起來,根本不理她。

林思泉再也忍不住,跳下床,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胳膊,目光灼熱的盯著他:“是不是我的傷沒事?”

“是。”他的嘴裏,終於吐出那個林思泉最想聽到的答案。

“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沒事的。”林思泉哇哇的大哭起來,先是拉著他的胳膊,再然後,撲倒在他懷裏,抱著他哭的傷心涕零。

範祁好像很不習慣這樣的接近,想要推開她,卻被她狠狠的抱著,不肯松手。

最後,他只能放棄了,任由她的淚水,浸透他的胸膛。

良久後,林思泉終於哭夠了,擡起頭來。

眼睛更加的紅腫,簡直像剛被人虐待過一樣,慘不忍睹……

林思泉咬牙切齒的,“我要去找那個庸醫算賬!他怎麽診斷的!我明明沒事他卻說我要癱瘓!嚇唬人很好玩嗎!”

她真的氣的想殺人,她好害怕,怕死,她都默默的思考要怎麽寫遺書分遺產了!現在告訴她一切全是一場笑話?

不過,這是真的嗎?不會是範祁哄她玩吧你?

“你真的確定,我的傷不嚴重?不會癱瘓?”

“我確定。”

“你怎麽知道的?還有醫生為什麽要騙我?”她狐疑的問他。

範祁指著了她的腦袋:“事實上,你很不聰明,我以為你明白。”

“我不明白!你詳細說一遍,要是讓我知道,是你搞鬼的,你死定了!”林思泉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要告倒那個撒潑的老太太,一個辦法,你被她打到重傷。我只是提了一句,你馬上明白,並且開始裝病,發揮的很好。”

這些她知道,林思泉點點頭,“繼續說。”

“而裝病有一個問題,醫生很容易發現。而我,恰好在這家醫院有點關系,所以,我稍稍暗示了一下,有人把你的事透露給主治醫生,他很同情你,決定幫你這個忙。”

範祁說到這裏,就閉口不語了。

而林思泉稍稍思考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然後,她就跳了起來!

怪不得,她一裝病,馬上就檢查出那麽嚴重的後遺癥!

怪不得,主治醫生的表情那麽奇怪,看到她哭的傷心時,又驚訝又佩服……他該不會是以為自己都是在演戲,還演的那麽逼真,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好嗎?

怪不得,一切都那麽順利,順利的讓人不敢相信……順便的她從未想到這中間是有人幫忙。

林思泉簡直要氣瘋了!

之前她嚇的那麽慘,又哭又絕望的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卻原來,都是眼前這個男人搞的鬼!

“我要殺了你!你居然敢聯合醫生騙我!差點嚇死我!騙子騙子!嚇唬人那麽好玩嗎!”林思泉撲了過去,又抓又鬧,範祁費了很大勁才制住她。

“住手,是你太笨,居然會相信。”他一臉鄙夷的表情,“傻瓜都知道,只是被老太太抓幾下就會癱瘓?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罵她蠢笨,一點都沒罵錯,就沒見過這麽笨的女人,怪不得被人設計陷害。

如果他今天不是剛好來醫院找外公,如果他不是剛好不小心按了手機的拍攝鍵,那她今天要怎麽辦?被那些人欺負死嗎?

這麽笨,被人欺負也是活該吧。

範祁冷酷的想著,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有憐憫心的人,他都不知道,為什麽就會主動幫她的忙?

這個問題,他也很想搞明白。

所以才會暗示黃主任林思泉是他朋友,剛在醫院大廳被人欺負了,他知道以黃主任的熱心程度,肯定會打電話給主治醫生詢問她的傷勢……而主治醫生,在得知事情真相後,主動幫個小忙也問題不大……

一切都被他算到了,唯一沒算到的,是這個笨蛋的反應。

他明明已經暗示的很明顯,她卻一無所覺,還覺得自己真的受了重傷,快要癱瘓了……

簡直是,蠢笨如豬啊。

林思泉的臉紅紅的,氣的。

她要收回之前對他所有的評價!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個好人,陰險、狡詐。

範祁心滿意足的看了一場精彩的熱鬧,他現在心情很好,也不準備走了,就賴在這裏,接著看熱鬧。

甚至,他還考慮,明天接著來,這個姑娘,總是讓人覺得有趣。

反正,他現在剛剛失業,有的是時間來看熱鬧。

林思泉驚嚇之後是狂喜,從得知自己可能會癱瘓的噩耗中活了過來,心情好的不得了,罵了範祁幾句,也不跟他計較了。

畢竟,讓一個絕癥病人恢覆健康,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好運的。她現在只覺得自己更加的熱愛生命,熱愛全世界!

方景跟著趙警官去處理老太太的事,也見識到了她的彪悍。

老太太簡直把警務室當成了菜市場,一邊哭一邊罵人,問候了周圍所有人的祖宗八代……讓她閉嘴不行,她罵的更兇,到最後,簡直沒人敢惹她了。

方景一挑眉,先跟著趙警官去辦手續,證據確鑿,白霜霜和老太太都逃不了。

她神色自如在老太太旁邊找了張椅子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撒潑,表情充滿了憐憫。

老太太臉皮再厚,被人這麽認真的圍觀著,也罵不下去了。

“你在這看我幹嗎?走走,一邊去,別妨礙我。”她沒好氣的趕人。

方景也不生氣,嘆息道:“老太太,我是可憐你被人當槍使,大禍臨頭了,還不知道害怕。”

老太太眉頭一挑,馬上就要開罵,哪來的小賤人,竟然敢詛咒她!

“我是剛剛被你打的當事人的律師,她的傷勢很嚴重,現在已經住院治療了。你知道像這種重傷的,起訴你一個刑事罪名絕對沒問題,你等著吧,法院判個三年五年的妥妥的。”

“什麽重傷?我就撓了她幾下,小賤人敢訛我!”

“你可不要胡說,什麽訛不訛的,你打人的時候警察都在旁邊看著,他們可以作證,傷勢的話有醫院的病例,做不了假。你還是趕緊打電話讓你家人過來,順便幫你請律師吧。”

老太太不懂這些,聽她說的像真的,警察也在一邊點頭,馬上就慌了。

“你們可不能抓我,我是冤枉的!我沒犯罪,我不坐牢!”

“犯罪是一定的,坐牢的話得法官審判,我給你個建議,趕緊找律師吧,也許能少判幾年。”

方景說的輕描淡寫,卻把老太太嚇的夠嗆。

她一個農村老太太,沒文化沒背景,靠著閨女才來到城裏,好日子沒過上幾天,怎麽就要被抓了坐牢呢?

不要,她不要坐牢!聽說牢裏很可怕,還打人!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個罪。

對,閨女,是閨女讓她來的,她是來幫她出氣的。

“你們讓我打電話,讓我閨女女婿來!他們一定能救我出去。”老太太也不撒潑了,爬起來抓著趙警官,就要求聯系家屬,一反剛才死不配合的態度。

趙警官記了她報的號碼,馬上去打電話。

方景繼續冷笑:“你這老太太也不容易,豁出命給閨女出頭,可是你的閨女也不孝順啊,自己當了小三還躲在後面,讓你當出頭鳥,這下,把你害慘了吧?你的年紀都這麽大了,再到監獄裏苦幾年,出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呢。”

老太太緊閉著嘴,不說話,但是那表情,分明是把方景的話聽進去了。

“這次的事,你閨女出謀劃策是主謀,你給她當打手出氣,就是個從犯而已。老太太,我看你年紀大了也不忍心,好心提點你一句,到時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話,打人致人重傷,判刑的話好幾年,你要自己全抗了,這輩子可就交代在牢裏了。”

方景的目的很明確,老太太只是個小嘍啰,她針對的就是白霜霜。

敢算計她好朋友,打量著林思泉是個軟蛋好欺負,可是她方景罩著的人她也敢動?她要沒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她就不姓方!

老太太這樣的人她見多了,見風使舵,自私自利,只要涉及到她的利益,絕對翻臉不認人。

白霜霜是吧?你既然喜歡當小三,喜歡搶男人,那我就讓你見識下什麽叫母女反目。

狗咬狗的好戲才好看,不是嗎?方景笑的很得意。

**

手術室那邊,白霜霜的情況並不妙。

她被推出來時,整個人臉色慘白,躺在那裏奄奄一息,好似馬上就要斷氣一樣。

寧世桓是個心軟的人,看她這樣也很心痛,撲上去一通柔情蜜意的安慰。

“寶寶,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他偶爾稱呼白霜霜寶寶,這是兩人之間的昵稱,你是我的寶寶,我也是你的寶寶。他喜歡白霜霜摟著他叫他寶寶,溫柔呵護,好像,他也是父母家人寵愛的寶貝。這是他在林思泉那永遠都不會得到的感受。

他是個孤兒,父母雙亡,受盡親戚白眼,他需要的是溫柔和陪伴,林思泉對他很好,他也很愛她,可是她的性格太剛強,跟他相處時,有時也很強硬,不像白霜霜,她是全身心依賴他信任他的小女人。

白霜霜拉著他的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世桓哥,對不起,我害寶寶受傷了。”

醫生跟著說道:“病人摔倒的時候撞到肚子,裏面的胎兒受到震動,有些胎氣不穩。現在需要臥床休息,今晚很關鍵,如果寶寶能順利挺過今晚,那後面能調養回來,如果今晚有什麽異常,請馬上通知我們,恐怕會有流產的危險。”

寧世桓嚇一跳,流產?難道他們要失去這個寶寶嗎?

白霜霜已經淒淒的哭了起來:“世桓哥,你要救救寶寶,我不想失去他。”

“你放心,我會陪著你,咱們一起祈禱,寶寶不會有事的。”

白霜霜的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寧世桓是個心軟的人,他既然答應陪著她,又憐惜寶寶的事,就一定不會離開她……去找林思泉。

而林思泉,有她老媽出馬,再加上罪證確鑿,現在應該是是警務室吧?

沒有人會幫她,就讓她嘗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吧。

林思泉,我也不想這麽狠的,可是誰叫你又出來礙我的眼呢?還敢查了我的過往來威脅我?

我就讓你看看我的手段,讓世桓哥看看你的狠毒。

你放心,經此一事,只要世桓哥認定了你是想害我的惡毒女人,那你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了。

兩人在病房裏安頓好,白霜霜半躺著,臉色依舊很難看。

寧世桓心疼的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已經打了電話讓方媽過來照顧你,再帶一些滋補的湯來,給你好好補補。”

白霜霜點點頭,“世桓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的臉色很難看。”

“我不累,照顧你要緊。”

兩人手拉著手,眼神纏綿,真像是一對恩愛的戀人。

馬上,這種氣氛就被響起來的電話聲破壞了。

寧世桓的手機響了,她的心提了起來,難道是林思泉打電話來求助?

她剛要說話卻被寧世桓搶先制止了,“你躺著別動,我接個電話。”

寧世桓握著手機,聽了幾句,臉色就沈了下來。

“是,是。”

“好,我知道了。”

“我馬上過去。”

他掛上電話,臉色帶著一絲怒意。

“你先休息吧,方媽一會就到,我先去處理一點事情,馬上就過來。”

“什麽事?”白霜霜急切的追問。

“小事,你就別管了。”他好像有點著急,安頓她躺好,轉身就要走。

白霜霜咬著唇,他這麽著急,肯定是為了那個賤人。不行,不能讓他走。

她拉住他的手,哀求道:“世桓哥,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嗎?我好害怕,肚子裏的寶寶也很害怕,他剛剛還在踢我……你能陪著我嗎?我們都很需要你。”

寧世桓面露難色:“乖啊,我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不要你走!”白霜霜的手拽的更緊了。

眼裏的委屈再也隱藏不了,她心裏好恨。

難道,她跟肚子裏差點流產的寶寶,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都比不過那個林思泉嗎?

他就真的那麽狠心的要丟下她們去找她?

“霜霜你別這樣。”寧世桓焦頭爛額的,聲音就大了些。

“你兇我!你竟然兇我!”白霜霜嘟著嘴馬上哭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兇你,我是真的有事。我答應你,辦完事馬上就回來好嗎?你別哭了,對身體不好。”

“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清楚,到底什麽事你不能跟我講?”她就是要問清楚,究竟是不是林思泉。

寧世桓面露難色,一副不想講的樣子。

白霜霜的心沈了下來。不敢講,不想說,肯定是林思泉。

她的心裏,突然就暴怒起來,控制不住的開始口不擇言。

“是林思泉是不是?她都害我的那麽慘,你還要去找她?寧世桓,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知道我肚子裏是你的孩子嗎?林思泉就是殺你孩子的兇手!你還要去找她?”

“不是她,霜霜你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我冷靜不了!世桓哥,是不是我愛你你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傷害我?你心裏還忘不了那個林思泉是嗎?她有什麽好的,她根本不愛你!她要是愛你的話當初就不會走的那麽幹脆——”

“夠了!”寧世桓一聲暴喝,這件事是他心裏的一根刺,現在就這麽被白霜霜硬生生的揭開,痛不可當。

“不是她,”他嘆氣,精疲力盡,也不想繼續聽她胡攪蠻纏了,“是你媽,她現在在警察局,警察打電話來讓我過去一趟。”

“我媽怎麽了?她怎麽會在警察局?”白霜霜面上裝的驚詫,但是心裏卻一點都不擔心。

她當然知道自己老媽在警察局,並且是去鬧事的。就憑她媽的戰鬥力,現在肯定是鬧的翻天覆地吧?

“不知道,警察沒有詳細說,我過去看看。”寧世桓的面色很冷淡。

白霜霜突然意識到,剛剛的事她做錯了。

“本來是怕你擔心,想瞞著你,沒想到你卻胡思亂想的更厲害了。”寧世桓自嘲的擠出一個笑,“放心吧,你媽肯定沒事,我去帶她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白霜霜慌了:“對不起,世桓哥,我剛才太緊張了,我不該誤會你。”

“沒關系。”寧世桓擺擺手走了。

白霜霜知道自己錯的離譜,她平時在寧世桓面前一貫表現出來的是善解人意溫柔大方,可是剛剛,她卻像個潑婦一樣,拉著他口不擇言的胡鬧……

真面目暴露,寧世桓應該很不喜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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