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1.252,美人,今夜你怎麽成了木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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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住女子纖細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帶。

艷紅的唇瓣,覆上她毫無血色的唇。

一點一點的,宛若品嘗美酒一般,涉取著她的甜美芬芳。

…髹…

…………

皇後剛轉過身子,欲要往殿內走去。

一直關閉著的大門,卻猛然被人踹開。

她與清蘭貴妃動作同步的望向大門處,只見

來人的面色陰沈,他的衣擺飄舞,步履極快的走上前。

在他的面前,有五六個侍衛,手持刀劍,戒備的看著他。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男子眸色一下子染上狠戾之色,他語氣不善。

“她在哪?!”

皇後眸色一閃,“老七這是要找誰,天色已經不早了,老七你強闖本宮的寢宮,不怕被聖上責罰麽?!”

君寒手握成拳,心急如焚。

皇後不是君樊。

君樊上次沒對蘇子淺做什麽,那是因他另有所圖。

而皇後卻不是。

皇後在後宮爬摸打滾數十年,她的心腸早已變得毒辣。

她看過的聽過的做過的殘忍的事情,絕不會少於他。

最重要的是……

在前些日子,他特意暗中探查。

朝堂之上,一些附屬林太尉的大臣的把柄,被他掌握在手。

紛紛聽從他的吩咐,保持中立。

有些甚至是自己自願跟隨於他……

加之……

代理丞相一職的狀元郎,是他的人。

與狀元郎結交的大臣,還有昔日與母妃家族關系友好的大臣,皆歸附於他……

朝堂上的大勢,已經在慢慢的轉移。

他擔心……

皇後有可能是被逼急了,由此選擇最後一博,會對蘇子淺造成傷害。

要知,不論是後宮,還是朝堂之上……

皆不能有失勢的時候。

尤其是朝堂之上……

後宮失勢,贏得君心尚且還有翻身之日……

而朝堂失勢,便算大勢已去。

鮮少有翻身之時!

是以……

皇後才會讓君樊,娶百裏將軍的家的女子。

以保持他與君樊在朝中勢力的平衡。

但如今看來……

皇後的目的,遠遠不止於此。

君寒的臉色陰森滲人,越走越近。

“本王再說一次,本王的女人,你最好現在送到本王手裏,否則……”

“否則什麽?!”

清蘭貴妃竟是不怕死的打斷了君寒的話茬。

她毫無畏懼的迎上君寒的目光,道:

“皇後娘娘可是六宮之主,七王爺待自己母後的態度,難道就是跟婢女一樣麽?!”

清蘭貴妃話音一落,便被皇後重重的甩了一耳光。

她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呆呆的望著皇後。

真是不要命了!

他這般待她,已算是好的……

君寒是什麽人?

一個活脫脫的煞星!

他都敢當著老皇帝的面,殺了前任皇後的命……

亦敢對老皇帝大逆不道,口出狂言!

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這時候去招惹他,還是以她的名義……

這不是在找死麽?!

客套話亦分時候講……

周雙清果然是個愚蠢之人,差點沒將她害死。

皇後的面色有些難看。

她沒有替清蘭貴妃講話,而是道:

“老七,不管你要找尋什麽,如今這個時候,除了聖上這個男人以外……

沒有人可以進本宮的寢殿,你要是敢硬闖,本宮就敢將你亂箭射死,明白麽?!”

君寒終是失了耐性。

他沒有空和皇後繞圈子。

他大步上前,一掌拍在前方一名,護著皇後的侍衛。

順勢奪過他手中的劍,劍指皇後。

“本王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將她毫發無損的送到本王身邊,立刻。

第二,本王,拆了你的寢殿,將你身上的衣物,全部毀了,再丟到荷花池裏去,你要選哪一個。”

“君寒,這是為人子弟該說的話麽?!”

皇後的火氣噌噌噌的上去了,絞著手絹怒罵道。

她不怕君寒殺她的人,拆她的宮殿……

這些,全部都是她可以投訴的好事。

可……

她最怕的,就是君寒拿她本身做文章。

皇後,不能有汙點。

即便有,亦要消除汙點。

若她被丟到了荷花池,又裸‐著身子,她還要不要做人……

清蘭貴妃挑了挑眉,對君寒這個想法,似是有所讚同。

她趁著君寒與皇後相持之時,一點一點的移步到一旁。

恰似不經意踩到了什麽一般,她故意大叫了一聲,“什麽東西啊?”

她眼疾手快的將腳下的東西舉起,正好可以被君寒瞧得清楚的高度。

“原來,是枝簪子……”

聞言,君寒的視線有所偏移。

他一眼掃過,清蘭貴妃手中的金簪,簪尖明顯染著可疑的顏色。

君寒的心驀然被揪緊,一寸一寸的疼。

他足尖輕點,飛身至清蘭貴妃身旁。

他手袖一揮,將清蘭貴妃手中的金簪揮開,伸手去接。

梅花金簪……

這確是蘇子淺的東西無誤。

他的劍一下子架到了清蘭貴妃的脖子上,雙眸猩紅。

“誰都不準動,你給本王往裏走。”

清蘭貴妃的臉色陣陣發白,“好,七王爺你可千萬不要亂來,我走,我走。”

皇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君寒,這是本宮的寢殿!”

她話音一落,清蘭貴妃的脖子上,立刻暈染了一片紅色。

疼的清蘭貴妃哇哇直叫,“好疼啊,皇後娘娘您不要再說了。”

皇後的心愈發的虛。

宮殿有個不好的地方,它沒有後院可走。

蘇子淺與旁人被關在殿內的,一個屋子裏。

君寒堵在門口,她倒是想轉移亦轉移不了。

於是,皇後大罵道:

“堂堂一個王爺,竟敢挾持貴妃強闖皇後寢殿,本宮倒要瞧瞧,然起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來人,放箭。”

皇後準備的很充分。

她一聲令下,便有二十幾個侍衛,手拿弓箭,焦距對準君寒。

清蘭貴妃眸色一緊,臉色更加慘白起來。

“皇後娘娘,我是要你救我,而不是殺我啊!”

她還尚未說完,幾十只長箭齊發,便齊刷刷的,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襲來。

君寒眸色一凜。

他一掌拍在清蘭貴妃的後背,將她推離了原地。

手中長劍揮舞著,將利箭揮開。

清蘭貴妃跌倒在地,倒是堪堪躲過一劫。

她有些詫異的望向君寒,目光幽深。

一陣又一陣的利箭齊發,餘留君寒一人,在此處獨舞。

他目光一寒,視線凝向皇後。

身子一躍,他自箭身上方越過。

君寒正要將皇後制止之時,卻被一人搶先了動作。

那人將皇後護在身後,視線緊緊的凝著君寒,他道:

“七哥這是何意?!”

君寒不看他,從他的身邊越過,便要進皇後的寢宮。

卻又被君樊攔下。

沒有言語,君寒與君樊立即兵戎相見。

林藍琴挺著肚子,在門口楞楞的站著。

眸色擔憂,卻又不知可以做些什麽。

她的手指緊握。

見君寒的劍劃過君樊的臉,她立即出聲,“王爺,小心……”

連她這個門外漢都看得出來,君樊不是君寒的對手。

不過幾十個來回,眼見君樊快要敗下陣來,皇後忙道:

“琴,給九王爺琴。”

音殺,才是君樊的絕技……

宮婢兩腿發軟,這等場面,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又怎會不害怕。

她哆哆嗦嗦的走了幾步,便聽見皇後與林藍琴大喊著君樊。

“王爺……”

“老九……”

她頓時嚇得不敢動彈,雙腿直哆嗦。

君寒劍指君樊的脖頸。

他的眼神,淡漠薄涼的無有一絲溫度,朝著皇後道: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把她還給本王,現在立刻馬上。”

林藍琴眼眶發紅,“七哥,你到底要讓母後還你什麽,你千萬別傷著王爺啊!”

皇後嚇得大喘著氣,“你別亂來,本宮告訴你,本宮告訴你,她,她在……”

“住手。”

一道洪亮的聲音,硬生生的打斷了皇後的話茬。

來人繃著臉,視線將這四周的淩亂看在眼裏。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華服的女子。

清蘭貴妃見到來人,先是冷冷的笑了一笑,而後大喜的喚道:

“皇上,皇上,您快來救救臣妾啊……”

君寒的眼眸陡然更是陰冷。

他沒有回眸,手中的劍在君樊的脖子上劃了一道。

血色湧進了皇後的眼睛,他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響起。

“繼續說!”

“君寒你瘋了麽,那可是你的九弟啊!”

皇後的表情一下子哀戚起來,“你到底要如何啊,挾持貴妃要挾本宮……

欲要強闖本宮的寢殿,如今還打傷老九,你到底是何居心?!”

老皇帝身後的女子上前一步,她指責道:

“皇後娘娘,不知七王妃可是回府了?”

皇後的眼淚自眼角掉落,“七王妃不在七王府,你們便個個都來本宮這裏尋,她又不是皇後,怎麽會在鳳鑾殿這裏?!”

“適才您遣人,喚七王妃去見您,臣女不巧,剛好在場,還請娘娘莫要開玩笑了,趕緊將王妃送出來罷……”

老皇帝負手而立,“皇後,她說的可是真的?”

他的話還沒有問完,君寒便已經沖進了皇後的寢殿。

皇後大驚失色。

直楞楞的看著他進去,再也說不出話來。

完了……

這一刻,皇後的後背,已經完全的濕透了……

老皇帝的面色亦是一變,怒斥道:

“君寒,給朕站住。”

堂堂一個王爺,選擇在這個時辰進自己母後的寢殿,像話麽?!

這要是傳出去……

他還要不要做人?!

君樊眸色有異。

林藍琴趕忙跑過來,用手絹,將他脖子上的傷口按住。

她的眼淚掉得很兇,眸子裏溢滿了心疼。

“王爺……”

他心一軟,朝她笑著搖頭,“我沒事。”

……

…………

君寒抓住一個不敢動彈的宮婢問話,“七王妃被關在哪裏?”

宮婢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了一個地方,兩眼一黑,被嚇暈過去。

君寒順著她指的方向,疾速的趕過去。

一走前,他便看見一個女子瞪大了眼睛,直楞楞的盯著他看。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君寒的身上殺氣十足,他看了一眼反鎖的房門,沒有猶豫,便將房門踹開。

他擡腳走進室內,便見蘇子淺躺在榻上,雙眸緊閉,臉色慘白。

君寒眼眸一震,擡起的腳步,像是擡著千斤重的石頭一般。

沈甸甸的。

他的雙手緊緊的握著,一只手中的金簪,被他捏的變形都不自知。

隨後跟進來的眾人,亦是一驚。

尤其是老皇帝。

他看著軟榻上的蘇子淺,那染著血色的衣袖極為顯目。

他又轉頭,看了看失魂落魄的皇後。

頓時滿眼失望,怒火中燒,“這就是你所說的不知情,嗯?!”

皇後往軟榻上看去,竟沒有發現年輕男子的蹤影。

她張大了眼睛,唇角翕動,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麽。

百裏迷雲見狀,手腳冰涼,她極力鎮定的道:

“快,快宣太醫。”

眼中的女子臉色蒼白如雪,嫣紅的唇色,亦褪去了顏色,慘白一片。

君寒緩緩的俯身,手指輕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脈搏的跳動,很是平穩。

君寒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深深的松了口氣。

他將她緊緊抱住,感受著她的心跳聲,竟失去了言語。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室內靜寂的沒有一點聲音。

百裏迷雲亦是紅了眼,她的手捂著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君樊眸色一閃,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突然,一道嘔吐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皇後的臉色霎時一變。

下一刻。

便見一名身著紅色衣裳的男子,搖搖晃晃的,從軟榻的一旁,緩緩的站起身來。

由著……

眾人的視線,一直集中在蘇子淺的身上。

加之……

這位男子,躺在了軟榻下面,眾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今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還打了一個酒嗝,朝老皇帝這邊走來。

眾人的臉色已經不叫驚了,而是恐慌。

百裏迷雲看著年輕男子,她不敢置信的道:

“世,世子,您不是,不是出宮了麽,您怎會在這?!”

君寒冷冷的望了他一眼,眸中漸漸浮起嗜血的殺意。

忽然,他的手心被人輕輕一碰。

他頓時僵住。

手心又被輕輕地劃了一下。

他眸色一緊,卻是沒有低眸去看懷中的人。

任由懷中的人,在他的手心上,寫了完整的一個字――

等。

君悠烈的狀態不好,他的眼眸迷離,站的站不穩。

聽見百裏迷雲再同他說話,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動。

下一秒他竟是搖晃著身子,朝她走過來。

百裏迷雲不知他要做什麽,忙問:

“世子,世子您還唔……”

剩餘的話,盡數被人吞入腹中。

百裏迷雲的眼睛,驀然睜的比皇後還要大。

嘴唇因過於吃驚而微微張開。

柔軟溫熱的唇,很順利的攻略了城池。

百裏迷雲僵著不敢動,抱住她擁吻的人,亦是微微的僵住。

君悠烈迷離著眼眸,自她的唇上離開。

“美人,今夜你怎麽成了木頭?!”

君寒隨手抓了一個東西,便往君悠烈身上丟去。

百裏迷雲雙手死死的捂著唇。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君悠烈,猛然摔倒在地,昏睡了過去。

只消美人二字,老皇帝便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他的臉色難堪到了極點,手上握得拳頭咯咯作響。

皇後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死一般的沈寂中,太醫來了。

這殿內,有太多的重要人物。

太醫來不及思考什麽,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正要一一行禮,卻聽到了君寒,冷的像是來自地獄裏的聲音。

“還楞著做什麽,過來。”

太醫戰戰兢兢的不敢動。

他看了一眼老皇帝,見他沒什麽表示,這才放心走到君寒的身邊。

他努力不去看君寒的臉色,怪滲人的……

看了容易哆嗦腿軟發抖結巴……

他替蘇子淺把脈。

片刻後,他的眉頭深深的皺起,又緩緩的松開。

似是對蘇子淺的身體有一定的了解後,他起身,朝著老皇帝施禮道: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七王爺,九王爺,九王……

“重點。”

太醫正要一一稟報。

君寒染著濃濃殺意的兩個字拋了出來,他忙到豆子一樣,通通倒了出來。

“七王妃這是喝了強烈短暫性的迷,藥才導致的昏迷,且,七王妃可能動了氣,腹中的胎兒,多少有些影響……

微臣這就給七王妃開個安胎的藥方,待王妃醒了之後,立即給她服下!”

“胎兒……”

君寒緊緊的握著蘇子淺的手,蘇子淺的手亦明顯的動了動。

君寒怔楞了半晌。

忽然他的聲音有點顫有點抖,眸底染著狂喜之意。

“喚個女醫過來,給淺兒包紮傷口,還有,你快去熬藥,若本王的孩子有個閃失,本王唯你是問!”

太醫忙點點頭。

他一轉身,卻被百裏迷雲攔下。

她的臉色亦有點白,思維卻是很清晰。

“敢問太醫,強烈短暫性的迷,藥,這種迷,藥,迷雲不曾聽過,不知,何處才有?”

太醫瞥了一眼君寒。

君寒的下巴抵在蘇子淺的頭頂上,唇角露出的笑意是溫柔深情的。

見他應該不會動自己,太醫稍稍安了心。

不過……

太醫亦知,室內的氣氛不太融洽,總有一點風雨欲來的幻覺。

他只得斟酌再三,謹慎道:

“這種迷,藥,是天辰國,贈與然起的寶物,此藥,專用於傷勢嚴重且不堪疼痛的人服用最佳,比方說……

有人被人刺傷,傷口極深,若利刃尚在傷口處,便可以給他服用這種迷,藥,以減輕此人的痛苦……

此等藥物,然起只在宮中才有,由著迷,藥稀少貴重,一般人,並不能使用,七王妃沒什麽傷勢,並不需要用此藥物。”

用在她的身上……

實在是……

暴斂天物啊!

百裏迷雲朝太醫點點頭,“謝太醫講解。”

太醫亦朝她拱了拱手,隨後離開了這壓抑的室內。

胎兒……

迷,藥……

男人……

老皇帝氣的臉色鐵青,反手便狠狠的給了皇後一巴掌。

皇後被老皇帝打的眼冒金星,身子不穩,摔倒在地。

“母後……”

君樊臉色大變,忙跑過去扶起皇後。

皇後的眼裏沒有淚花,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扯開一抹笑道:

“母後無礙。”

老皇帝盯著皇後,“你說,你將淺兒迷暈是為何,悠烈那孩子為什麽會在這裏,你究竟幹了多少朕不知道的勾當?!”

皇後的唇角溢出一絲血跡,顯然老皇帝的力道不輕。

反正大勢已去,她亦無所謂了。

皇後嗤笑道,“幹了多少勾當又如何,你何曾真的正眼瞧過我們母子二人,老九哪點不如君寒,只因他不是寧妃所生,就一定不好麽?!”

說到這裏,她的眼眶發紅,“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麽你卻這麽的殘忍,看見了手心,你就再也看不見手背了?!

君寒一個服軟,便可讓你大權相讓,我們母子二人,費盡了心思,都不能得到你一個認可,難道你還不允我用自己的法子,去為我的孩子爭取麽?!”

老皇帝筆直的站著,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君樊的眼眶濕潤,他抱緊了皇後,道:

“母後,別說了。”

皇後卻是搖著頭,“不,我要說,我偏要說!這些年來,著實苦了你,你亦是天之驕子,卻因為投錯了母體,這才命運坎坷。

如今母後做了錯事,還有可能會連累了你,若母後不說,他定怪罪於你,屆時,才是母後的罪過!”

她淚眼婆娑的望向老皇帝,極力平淡的道:

“皇上,臣妾知道,將淺兒迷暈,又將悠烈那孩子抓進宮來,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但是……

千錯萬錯,都是臣妾一人的錯,老九他什麽都不知道,請您,切莫牽連到了他!

這是臣妾這輩子,唯一求皇上的事情,還請皇上,莫要拒絕。”

君樊擡起眼睛,昔日只染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竟濕潤一片。

“父皇,兒臣有錯,此事,皆是兒臣一人謀劃,母後只是輕易相信了兒臣,這才造成了大錯…………

還請父皇,莫要為難母後,從輕發落,兒臣,願服從父皇的所有懲處。”

林藍琴跪在他的身旁,泣涕連連,她道:

“請父皇從輕發落,孩子不能一出世,就沒有了父王,琴兒,亦不能沒有了夫君……”

老皇帝的眉心震了震,似有動容,他揮了揮手。

剛要說些什麽,清蘭貴妃卻不知從哪裏突然冒了出來,她大聲道:

“皇上,您切莫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皇後娘娘親口對臣妾說過……

她將七王妃迷暈,只為了報她侄子的慘死之仇,她還跟七王妃說……

她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根本與護子心切無關!”

☆、252.253懷裏的女子是他所鐘情的女子,加之她又春光半洩,任誰還忍

老皇帝的眉心震了震,他揮了揮手。

剛要說些什麽,清蘭貴妃卻不知從哪裏突然冒了出來,大聲道:

“皇上,您切莫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皇後娘娘親口對臣妾說過……

她將七王妃迷暈,只為了報她侄子的慘死之仇,她還跟七王妃說…髹…

她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根本與護子心切無關!”

皇後的侄子――

楊缺岢。

他是犯了輕薄皇子的罪名……

加之一系列的強行對大臣進行玷汙,才被自己下了死令的。

皇後說這句話……

是想表達什麽,他很清楚。

自看到……君悠烈那個萬花叢中過的風流小子的時候……

他就已經明白了。

皇後的面色白的不能再白,她凝著老皇帝的眼睛,道:

“這只是我隨口胡謅的一個借口,皇上,你我多年夫妻情分,您還能不明白我的為人麽?!”

老皇帝深深的嘆了口氣,“朕老了,你的所作所為,確實出乎朕的意料,如今,朕都不能說,到底是否……真的了解過你?”

皇後的眼睛眨了眨。

她深深的凝著老皇帝的臉,隨後卻是大笑出聲。

良久她道,“所以,皇上這是,要對我這個繼任的皇後,趕盡殺絕了麽?!”

君樊雙眸一沈,他的薄唇抿成一線,扶著皇後的手背上,青筋盡顯。

足以顯露出,此刻他的隱忍憤怒。

老皇帝深深的嘆了口氣,他閉了閉眼睛。

剛要開口說話,卻被一道無力而清脆的聲音打斷。

“父皇尚未下過決斷,母後便是心死神傷,可母後有沒有想過,倘若今夜母後的計劃成功,淺兒是否又會暗自神傷?

更甚之,淺兒會因不保清白,心中愧對王爺,從而選擇了自縊,還是說……淺兒的命,在母後眼裏,根本不算是命?”

君寒半扶著蘇子淺的身子。

她手上的傷口,因被人點過穴道,而停止了流動。

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雪,看起來很是虛弱。

她突然出聲,自昏迷中醒來,眾人的臉上的神色各異。

不過,卻是喜色多於怒色。

老皇帝甚是寵愛君寒,如今蘇子淺……懷了君寒的子嗣,他自更是重視蘇子淺。

只見老皇帝暖聲慰問道,“淺兒醒了,感覺如何?”

蘇子淺朝老皇帝頷首,她恭敬道,“兒臣如今身子無力,尚不能下榻……

不能給父皇行禮請安,還請父皇莫要怪罪,母後給兒臣下的藥量很足。

如今兒臣的腦袋,還昏昏沈沈的,不過,兒臣已經恢覆清醒,還請父皇放心。”

老皇帝微笑點頭,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子淺一眼。

又轉過頭看向皇後。

皇後的臉色愈發的慘白,臉上的指印亦愈發的清晰。

她的眼睛很漂亮。

昔日細長的眼眸裏,瀲灩波光暗自流轉,染著點點的笑意,怎般瞧怎般舒服。

如今卻是黯然一片,像是一灘死水,掀不起波瀾,像是個垂死之人。

這模樣……

令老皇帝微微怔住,口中狠話,霎時咽了回去。

皇後的眼眸深處,疾速的滑過一抹冷笑。

她從不楚楚可憐,因為還不到時候。

眼下蘇子淺蘇醒,老皇帝勢必會要她的口供。

問出她是如何用計,迫使蘇子淺飲下果汁,又是如何將她的奮力反抗,視若無睹的。

她承認,她是很卑鄙。

可是……

後宮的生存法則,不就是這樣的麽?!

今日她若不傷蘇子淺,明日便是蘇子淺傷她。

況且……

自己只要將蘇子淺毀去,便如同將君寒毀去……

屆時……

她的孩子,便可不必再那般艱辛的做些什麽。

來博得他父皇的註意力……

她自認為沒錯。

倘若今夜的計劃成功,蘇子淺與醉酒的君悠烈……

然起的七王妃,與恭親王府的南洛世子一旦有染……

被大肆宣傳開來……

以蘇子淺的性子,不羞憤而死,亦算強大。

又或者她咬牙堅持抵抗流言蜚語,暗中謀劃,為自己報仇雪恨……

但如果真到了那時候……

她這個六宮之主,又豈會給蘇子淺機會,去覆仇?!

那時的蘇子淺,即使不死,亦絕對活不安生。

而依君寒的性子,不將君悠烈碎屍萬段,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然……

君悠烈卻是……恭親王府的嫡世子。

一旦君寒殺了君悠烈,便算是與整個恭親王府做對……

屆時……

朝外有恭親王牽扯著君寒,老九便可趁機拉攏朝中大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皇位!

多妙的算計……

只是可惜……

算盤打的再好,亦敵不過實踐。

畢竟誰又能知道……

一個醉鬼,一個昏迷不醒之人……

在狹隘的房間內,點著了迷情的熏香……

躺在了同一個軟榻上……

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且……

這個醉鬼,還是個風流花心的情場老手!

真是可恨,可恨!

百裏迷雲見老皇帝遲遲沒有說話。

以為他心軟了,畢竟皇後是他的妻子,而他亦上了年紀。

年紀一大就是麻煩……

容易心軟。

她看了一眼憔悴的蘇子淺,咬了咬牙,朝老皇帝開口道:

“皇上……”

她剛出口了兩個字,便被蘇子淺打斷,“迷雲姑娘,你留在此處很久了罷,不知迷雲姑娘……

可否與百裏將軍提起,你的去處,若是不曾的話,迷雲姑娘還是盡快回府罷。

我怕百裏將軍一直見不著迷雲姑娘,難免會擔憂……”

百裏迷雲眸色一怔。

蘇子淺這話,明顯是想要她退離。

可是……

為什麽?

只見蘇子淺的眸色不變。

那一雙幽深似井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看,眼底無波,瞧不出喜怒。

百裏迷雲垂了垂眼眸,恭敬道,“適才臣女來的匆忙,尚未與父親道過去處,如今王妃已然無恙……

皇上亦不需用臣女相助的地方,那臣女,便先告退了。”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挽留百裏迷雲的人。

宮裏的事情,尤其是牽扯到宮文秘諱的事情……

知道的東西越少,才愈是安全。

蘇子淺正是這個想法,才將百裏迷雲打發走。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蘇子淺才道:

“父皇,兒臣知道,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母後要給兒臣下藥的目的,兒臣不予深究……

只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父皇更是一家之主,下藥一事,已然涉及到了兒臣的底線。

還請父皇,替兒臣討個公道,以慰兒臣千瘡百孔之心。”

她是不會退讓的。

不論皇後……對她下藥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她的兒子也好……

為了她的侄子也罷……

此次如果不是君悠烈及時清醒,她的清白……

註定不保!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倘若她仁慈……

那便是助紂為虐,不僅傷己,還更傷人!

況且……

之於傷害,她素來睚眥必報……

從不,心慈手軟。

君樊朝蘇子淺望去,見她眸底神色覆雜,卻隱隱染著堅定。

他眸色一緊,他知蘇子淺的性子,此次她絕不會放過他與母後。

君寒抱起蘇子淺的身子,老皇帝與林藍琴皆註視著他。

卻見君寒抱著蘇子淺便往門外走。

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他停住腳步,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君悠烈,眉頭蹙起。

隨後他看了一眼皇後。

又將視線移到君樊的身上,君寒道:

“本王說過,不論你我之間如何,再怎樣都不能牽扯上自己的家人,如今……

你為難了本王的女人,那本王便為難你的母後,恩怨持平。”

君樊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望著君寒,眸色狠戾。

見狀,蘇子淺摟在君寒的脖子上的雙手動了動,她朝君樊道:

“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是,你的態度著實可恨,若疼寵,是自己可以決定的話,這世間,亦不會有那般多的恩怨糾葛了。

你只知道,你的不受寵,就是默默無聞,你一生不受重視,哪怕你雄才偉略,卻依舊比不過王爺,可你又是否知道……

一個幼時,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妃自縊的感覺,看著自己的宮殿裏,所有熟悉的身影,一夕消失的感覺?!

一個人流落在外,無家可歸將近十年的感覺,兩兩相較起來,你竟然以為前者更慘……

甚至,將前者身上的所有不幸,全部過錯到後者的身上,加之報覆。”

君樊自幼得不到老皇帝的重視,不受老皇帝的寵愛,缺少父愛,確實值得同情……

可是……

他不應該將缺少父愛的過錯,推到君寒的身上。

君寒確實受寵,但那又如何?!

他並不曾用老皇帝的這份寵愛,去傷及任何人。

且……

他們之間,誰受的傷害更多,真的有可比性麽?!

君寒的母妃,老皇帝本可以救,但他選擇了沈默,選擇了無動於衷。

寧妃宮裏,那些一同伴著他成長的宮人,被老皇帝的一句暗殺,皆死於火海。

君寒小小年紀便經歷了生離死別,開始了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訓練折磨。

而君樊,除卻不受寵愛之外,他的母妃仍在,他的衣食住行皆是皇子的待遇,絲毫沒有苛刻過。

長大成人後,他的妻子又那般的愛著他……

這又何嘗不是幸福?

卻為何……

一定要選擇這種極端的做法,一步一步,將兩個不幸的人,輾轉成為對手。

他不受寵,所以記恨嫉妒受寵的皇子王爺……

為何自己不去質問他的父皇,為何不去向他的父皇索取,本屬於他自己的父愛……

為何要傷害她的夫君?

又憑何,如此理直氣壯的,去傷害她的夫君?!

蘇子淺心裏簡直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皇後和君樊看君寒的眼神,就好像是君寒欠了他們的一樣……

她的夫君哪點對不起他們?!

這個世界亦真是奇怪……

明明老皇帝才是始作俑者……

而她的夫君,可以很明朗的找出,他該針對的對象。

為何另一個受害者,卻將他仇視的目光,放到了同樣是受害人的身上……

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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