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0.241,淺,我們要個孩子罷〔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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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似乎靜寂了一會,隨後君寒的聲音響起。

“子嗣?”

“是,您和王妃要是有了子嗣,那九王爺,斷斷是必敗無疑。”

“千一劍,你跟在本王身邊多年,今日總算是說了句人話。髹”

千一劍的笑聲很大,這還不是主子平素教育的好麽……”

蘇子淺端著盤子的手,無意識的捏緊了盤子。

她低頭,凝著盤裏的蓮子湯和酥餅,不知在想些什麽。

當室內傳出君寒爽朗的笑聲,道出要獎賞千一劍的話語時……

她卻已悄然轉身,離開了書房附近。

孩子,是女人都會想要的寶貝。

卻不是每個女人,都願意以此……作為攻擊對手的籌碼。

若她的孩子,是因權力鬥爭而產生,那她……

寧願不要懷上。

君寒你,切莫讓我,真的失望……

走出長長的走廊,管家瞧見蘇子淺,忙俯身行禮。

“王妃。”

蘇子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古大叔請起。”

管家姓古,因他對君寒百般照顧,是以……

蘇子淺尊稱他為大叔。

管家看了蘇子淺手上端著的東西,笑瞇瞇的問:

“王妃可去了書房,王爺他已經回來了。”

蘇子淺指尖一緊。

旋即笑了笑,她道:

“是麽,那您將這個交給他罷,您可一定要囑咐他飲下蓮子湯,酥餅上火。”

管家接過蘇子淺手中的盤子,不解的問:

“王妃是要去哪麽,怎不親自給王爺送去,王爺瞧見王妃,一定會比瞧見老奴,要來的開心。”

蘇子淺垂了垂眼眸,她隨口道: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歇會,還勞您將酥餅送過去了,多謝。”

管家關心的道,“王妃身子不適,那老奴即刻給王妃宣太醫去。”

“不必了,許是昨夜睡的不好,我回去補補覺就好了。”

她朝管家點了點頭,隨即便走了。

管家沈思良久,才頓悟。

到底年輕人的世界,徹夜瘋狂……

也不怕傷了身子?

管家給君寒送酥餅時,思忖了片刻,叮囑君寒道:

“王爺,王妃身子有點不適,您今夜,可切莫再折騰她了。”

君寒靜了靜。

身子不適他明白,宣太醫瞧瞧便是。

卻為何要扯上他,還重點強調今夜和折騰?

管家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忙道:

“王妃說她身子不適,是睡的不好,王爺少點折騰她,王妃的病,自然會好。””

“……”

君寒笑出了聲,“那還真算是本王的錯了……”

……

…………

蘇子淺在房內隨便用了點晚膳,泡了個澡便匆匆上塌歇息。

室內的燭火,她只留了一盞。

光線微弱,蘇子淺閉著雙眸,一動不動躺在床榻之上。

不久後,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見室內光線黯淡,君寒眼神微微一動。

蘇子淺極少不等他回來,便熄了燈。

他慢慢的走上前。

盯著床榻上的女子,安靜的看了半晌。

隨後,他脫掉了外衫和裏衣。

小心翼翼的上塌,躺在蘇子淺的身側。

蘇子淺背對著他,這個姿勢他不喜歡。

他輕手輕腳的,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朝著他。

君寒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

自始至終,蘇子淺沒有睜開過眼睛,呼吸平穩。

君寒盯著她看了半天。

最後……卻只是將她抱在懷裏,安然睡去。

當身邊的人,呼吸勻長平穩時,一直閉著眼眸的蘇子淺,卻緩的緩睜開了眼睛。

她和君寒面對著面,角度適合。

不論是誰睜開了眼睛,這種姿勢,一睜眼瞧見的,便是對方。

點點的燭光,在他俊美絕世的臉上跳躍。

他的眉頭舒展,唇角微彎。

看起來像是做了什麽好夢一般,心情愉悅。

蘇子淺心頭沈重。

眼眸幽深,她伸出手,將貼在他唇角的發絲,撂倒他的耳後。

她剛要收回手指,卻猛地被人抓住。

蘇子淺一怔,便見君寒睜開了眼眸。

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瞧,語調中,隱隱藏著戲謔。

“怎麽不裝睡了?”

裝睡?

原來他一早……便識破了她的裝睡。

蘇子淺的唇角扯出一抹笑。

她欲要開口,卻見君寒貼近她。

在她的耳畔低聲道:

“是怕本王,像昨夜那般,把你給累著了?”

蘇子淺一楞,隨即紅了臉。

畢竟兩人的夫妻生活,是很和諧的。

“你胡說什麽?”

年輕男子的眼眸深沈黝黑,含笑著,他道:

“不是你和古大叔說,今夜讓本王讓著你,不能折騰你麽?

怎麽,是不是本王最近把你折騰慘了,你不開心了,故意裝睡?”

蘇子淺臉上的表情,微不可見的僵了僵。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

想要問他,今日他與千一劍話裏,究竟是不是認真的……

他想要他們的孩子。

他和她的愛情結晶,是否,真的要為了權力而存在?

若他真的這般想……

那她……

該如何是好?!

今日……她才信誓旦旦的與君紫嬛說過,她信君寒。

不質疑他對他的感情。

他們是真心相愛。

可……

一旦他有將他們之間的一切,利益化的話……

那麽……

她便會質疑這份愛情……

不是沒人說過……

君寒娶她,是為了繁衍後代。

因為……

只有她一個奇跡,能夠碰觸君寒。

只是……她不信。

君寒待她,根本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逢場作戲。

人的心,是會有感覺的。

君寒待她是真的好,還是假的好……

她怎麽可能分辨不出?!

正胡思亂想著,蘇子淺突然感覺到,有人正沿著她的腰線,一路爬到了脊背上。

她身子一僵。

那只作亂的大手,卻慢慢往前,居然挑開了她裏衣的衣襟。

鉆進了她的胸口。

蘇子淺眸子一緊,抓住了那只為非作歹的手,她道:

“君寒,今夜歇息好不好?”

“當然不好。”

君寒頗為怨念的望著蘇子淺,毫不猶豫的拒絕。

自他與她圓房之後,他強大的自制力變差了不少。

以往……

他尚且能在她裸著身子的時候,忍著不亂來。

但如今……

光是抱著,便能想到那些美好的畫面,和那絕妙的佳境。

實在是……

令他心潮澎湃,根本就忍不住。

前幾日蘇子淺的親戚光顧,他才忍了又忍。

眼下,他好不容易等她的月事結束。

竟聽她說不要……

你說,好不好?!

他微微支起身子,咬了咬她的嘴唇。

“本王已經忍了好多天了,淺,你忍心拒絕本王?〞”

蘇子淺捏緊了手指,推著他。

她眼神覆雜的盯著他看。

“南離郡主,今日和我說了一些……”

“噓……”

君寒輕聲打斷蘇子淺的話題,“這時候,淺的心思,應該要在本王的身上,並且……

是全心全意的在本王身上,你不能提及旁人,哪怕是女的,亦不行,明白麽?”

蘇子淺默了一陣,她忽然道:

“君寒,我們談談罷。”

君寒在她耳邊好聽的溢出一聲低笑,“榻上談聊什麽的,本王最喜歡了。

畢竟身體與精神的交流,才是最動人心弦的,不是麽?”

他只當她是在找拒絕的措辭。

並沒有往多想。

他將蘇子淺壓住,覆上了她的唇,將她欲要說的話,通通堵了回去。

室外夜涼如水。

室內熱火朝天。

昏暗的視線中,君寒撐著胳膊,凝著蘇子淺的眼睛,緩緩挺身,進,入她體內。

他唇角的笑意很好看。

肆意的自信的愛憐的疼惜的……

蘇子淺看著他。

沈迷於他盯著她看的,那抹溢滿深情的眼神裏,再也轉不開視線。

臨近結束,君寒忽然在她的耳畔邊開口道:

“淺,我們要個孩子罷。”

蘇子淺沒說話。

忽然跳動的心,被恐慌刺痛圍剿,倏地冷卻,身子由內而外升起涼薄的汗。

背脊發涼。

她感覺很冷,明明該是火熱的才對,可她就是感覺到濃濃的冷意。

柔軟的身子,亦一寸一寸的僵硬起來。

君寒敏銳的感受到她的異樣。

他停下動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很高……

君寒眸色一變,忙穿上衣服,差遣下人去宣太醫。

沒了他的支撐,蘇子淺軟軟的倒在了棉被上。

一動不動的。

她不眨眼,柔軟的被褥,被她砸出一個淺淺的坑來。

君寒一回眸,便見她這幅模樣。

他上前,將她整個人抱住,圈在懷裏。

“你的額頭是有點燙,不過不要擔心,應該只是小問題,你不要怕。”

蘇子淺眨了眨眼眸,半晌沒出聲。

君寒低頭,去看她的眼睛。

幽深如井,沈靜如夜。

隱隱夾雜著許多覆雜的,他看不懂的深意。

君寒心頭一凜,感覺很不安。

但他……

卻又說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

“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子淺多大的病沒生過……?

怎麽可能一點發燒,便將她變成這樣?!

蘇子淺還是沈默著。

君寒只覺得心底一陣寒意,翻滾著湧起,一下子涼了他的指尖。

蘇子淺卻突然將他的手拿開。

將壓住的棉被挑開,拉了拉,蓋住自己。

她無聲的閉上了眼睛,道:

“等會太醫來了,便讓他回去罷,我困了。”

君寒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他抿了抿薄唇,伸出手摸向她的額頭。

感覺溫度又降了下來,很是奇怪。

他挑了挑眉,既然蘇子淺喊困,那他也只能讓太醫白跑一趟了。

重新將蘇子淺圈在懷裏。

他掖了掖棉被的一角,幫蘇子淺蓋好,才緩緩收回了手。

君寒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他仔細的盯著蘇子淺。

眼神深沈暗晦覆雜,久久的,不曾閉過眼。

……

…………

翌日

蘇子淺賴在床榻之上不起。

綠若無奈,只得尋君寒想法子。

自早上醒來後,君寒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從不知蘇子淺的無視,對他竟可以造成如此強大的影響力。

很慌很亂……

看什麽都很煩躁,很想……

殺人!

可他又確實不知道,蘇子淺到底怎麽了……

問了她不說話。

然後他自我反省,感覺最近表現都挺好的。

昨日甚至為了她,將老皇帝的一片好心都拒絕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不過,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蘇子淺在生氣……

很生氣!

君寒揉了揉眉心,聽完綠若的話後,他沒什麽表情的應了一聲。

便丟下了一大堆文件,往臥房裏走去。

蘇子淺此時穿上了裏衣,卻依舊蓋著被子閉著眼睛。

君寒撓了撓她的腰身。

平素蘇子淺很怕癢,只要他一撓,保準蘇子淺會笑。

可是如今……

蘇子淺只是將他的手揮開,然後平靜的道:

“我待會便起身,你先出去罷。”

君寒深深的蹙起了眉,語調緩慢。

“淺,你到底怎麽了?”

蘇子淺背對著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冷,沒有絲毫溫度。

“沒什麽,只是覺得最近很冷,冷的我,都不敢亂動,一動,就痛……”

君寒側臥在蘇子淺的身側。

他按著蘇子淺的肩膀,將她面朝著他。

蘇子淺倒是很乖,沒有反抗。

“蘇子淺,你在生本王的氣。”

☆、241.242,偷吻,你和他,準備要一個孩子,你們……(二更)

“蘇子淺,你在生本王的氣。”

“是,所以我要冷靜一下。”

“為什麽生不本王的氣,本王做錯了什麽?”

“先不聊這個,我想出府走走,待我清醒冷靜了,我們再來談談,屆時…髹…

我會以良好的心態,來面對你,我希望到時候,我們的問題,不會是問題。

還有,不要讓人跟著我,到了時間,我會回來的,你不必擔心這一點。”

蘇子淺擡頭望了望陰沈的天空。

腦海裏流轉著不久前……她與君寒的對話。

不知為什麽……

她忽然間,畏懼了真相。

以往,不論是多麽殘忍殘酷的真相,哪怕是相依為命的姐姐……

因為權勢,而要殺她取而代之的真相,她都只是心寒,卻不曾畏懼。

到了君寒這裏……

卻是恐慌的不行。

如果她足夠的冷靜,當君寒問出……為什麽要生他氣的時候……

她就該答:

因為你,將我們愛情的結晶,當作是你玩轉權術的工具!

她不想去誤解,她亦一直在想:

是否,是她聽錯了?

也許……

白日裏,她聽到的,只是君寒……與千一劍之間的玩笑話。

也許,那時候君寒只是在說反話……

只是後來她走了,所以沒聽到,所以不清楚?

可是……

當靜寂的夜裏,夾雜著沈重的喘息聲,她看見了他眸光中,流轉的笑意。

微微勾起的唇角,想壓也壓不下的笑意。

然後,她聽到了,那時她最不想……最不願聽到的幾個字。

不應該是這樣的……

蘇子淺笑了笑,她低著眼,直直的盯著白皙手腕上的紅繩。

那時候,少年認真的眸,笨拙的穿著相思豆,他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又是那般的深情,只此一瞬,令她刻骨難忘,終是萬劫不覆。

“君寒,答應我,給我天長地久,不離不棄……”

“好。”

昔日的誓言,恍如昨日。

明明清晰,卻又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蘇子淺摩挲著紅繩上的相思豆。

她是魔宮宮主,在魔鬼的訓練下成長,踏著鮮血而成長。

宮裏宮外,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她的性命……

惦記著她的位置……

她思維靈活,善於揣測與分析,自然多疑。

這本是她的習性,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她願為君寒斂起鋒芒,做個普通的女子。

卻無法,真正的去做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在陰沈的天空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纖瘦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的腳步立時止住。

眸色深沈,她緩緩的轉過身子。

一張妖孽動人,唇角勾著邪笑的臉龐,映入了眼簾。

蘇子淺眼裏的戒備褪去,她微扯了嘴角,道:

“世子。”

君悠烈瞧著微微垂眸的蘇子淺,眸色一動。

見蘇子淺又轉過了身子,繼續往前走。

他跟上,走在她的外側。

“瞧你這幅模樣,倒是與那些……被本世子傷過心的女人一般,失魂落魄的。

怎麽,君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不對,本世子沒聽說過,他還能碰第二個女人的消息啊?”

蘇子淺的腳步,有一瞬間的滯住。

隨後又慢悠悠的走著。

她的唇角含笑,笑意卻不直達眼底。

“失魂落魄,我的樣子看起來,竟是這般的慘烈?

君寒會對我做什麽事情,我是他唯一的奇跡,他豈會做傷我的事情?!”

君悠烈感覺這話怪怪的,卻又挑不出什麽毛病。

蘇子淺的確是……君寒唯一的奇跡。

他又甚是喜歡她,又豈會對她不好?

君悠烈點點頭,“既是如此,那你的心情不好,是怎麽回事?”

蘇子淺沈默了幾秒。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側眸望著君悠烈。

“他對我這般好,難道只是因為,我是他的奇跡麽?”

君悠烈聞言一怔。

他怎麽也想不到蘇子淺……竟會想到那個地方。

波光流轉的鳳眸疾速的滑過一抹異色,他低聲問道:

“你這麽問本世子,莫不是君寒那臭小子對你好,讓你感覺,很虛假?”

虛假……?

不,不是。

不僅不虛假,還特別的真實。

君寒待她的好,完全就是戀人之間的好……

蘇子淺垂了垂眼眸,她搖搖頭,又走了起來。

君悠烈跟著她,“你以前,不是很有自信的認為,君寒之所以會娶你,是因為……

他喜歡你,而不是如今你害怕的,他是為了一己私利而娶你的麽?”

蘇子淺應道,“我是這麽認為的,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她望向君悠烈,很認真的道: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和你的心上人準備要一個孩子,可是……

你的心上人,卻是為了要利用這個孩子,才準備要的,你會怎麽想?”

要一個孩子……

君悠烈心頭一窒,臉色倏忽間微微蒼白起來。

他凝著蘇子淺認真的眼眸,澀聲道:

“你和他,準備要一個孩子,你們……”

蘇子淺眼眸一閃,覺得怪異,仔細觀察起君悠烈的神色。

君悠烈像是反應過來,他勾起一抹輕挑的弧度,無所謂道:

“你們這是想要完全的滲入政治,依如今朝堂後宮的形勢來看……

倘若你們有了子嗣,那地位會穩固很多,怎麽,君寒那臭小子,想要孩子了?”

蘇子淺忽然間噤了聲。

她眼神覆雜的轉過頭。

摩挲著相思豆的手指,緊緊的捏著,指尖青白一片。

見狀,君悠烈皺起了眉頭。

再怎麽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他亦能覺察的出……

蘇子淺與君寒之間,有了矛盾。

“你沒事罷,君寒那混小子真的,要拿你們的孩子,作為奪權的籌碼?”

可是,沒道理啊……

他雖與君寒不合,但還是很清楚……他的為人的。

君寒那人雖狂妄自大,但他相當重情重義。

何況……

他對蘇子淺,絕對不會是因為一己私利,才迎娶的她……

他君寒,若是不喜歡蘇子淺,哪怕蘇子淺……

是他唯一可以近身的女人……

他亦絕對不會娶。

倘若……他想與蘇子淺有一個孩子,便更不會讓他們之間的孩子,作為奪權的籌碼……

這不符合君寒的性子……

亦不是他的風格。

蘇子淺直直的望著前方,不發一語。

君悠烈擰著眉頭,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你這樣瞎猜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跟他開誠布公說個明白……

若那小子真存了這種齷齪心思,本世子身為你的靠山,絕對幫你揍死他!”

蘇子淺凝著君悠烈,溫暖的話,誰都喜歡聽,尤其是……

如今這情形。

她對君悠烈很是感激,卻是拒絕道:

“不必了,世子不必為我擔憂,紊亂的思緒理清了,我就會想通的。

待我再走一走,平靜一下,等會回府,我會和他聊一聊的。”

他們說好要走一輩子的。

她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但願,君寒對她存的心思,不會是她所想的那般。

“你這是缺乏勇氣。”

君悠烈挑了挑眉,他隨口道:

“本世子覺著,你的走一走,會是很久,逃避沒什麽用處,若不,你隨我去喝酒壯膽?

你喝了酒,去質問君寒,得到的答案是你想要的,那自然皆大歡喜。

倘若得到的答案不是你所願所想,第二天一醒來,已經忘得幹凈,對你亦沒什麽傷害不是?!”

喝酒……

蘇子淺微微蹙著眉。

往昔,由著練得武藝是至陰至寒,她飲不得酒水。

而如今服用過紅蓮盛果,不知還會不會如此……

若真醉了,大不了她便昏睡一夜,待明日再去問君寒。

若沒醉,那她,便直接去問君寒。

誠如君悠烈所說,反正喝酒過後,記性會變得極差。

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待她酒醒,對她亦沒有什麽多大的傷害……

“好。”

蘇子淺痛快的道,“我們去喝酒。”

“……”

說真的?!

他只是隨口胡謅,蘇子淺卻是當了真……

君悠烈這會,還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

…………

蘇子淺的酒量之差,差到全天下都知道。

昔日,她尚在嶺安的踐行宴上……

便有了一杯倒的美名。

如今……

看著醉倒自己懷裏的蘇子淺,君悠烈無奈的搖了搖頭。

適才,蘇子淺剛飲下一碗酒水,眼眸尚且清澈,腦袋亦算是清醒著的。

雖然她的臉頰,已經通紅的可以滴血……

但是,亦沒有傳說中的那般差。

她拍了桌子猛地站起身來,很是豪邁的道:

“要是君寒敢給我,我不想要的答案,我就廢了他!”

他先是一楞,隨即沈了沈唇角。

心底溢滿了苦澀,卻還是問她:

“那你現在,可要去見他?”

蘇子淺明亮的雙眸望著他,唇角緊抿。

看起來很是不安。

她一只手撐在桌上,黝黑的眼眸覆上了一層薄霧。

“怎麽辦,我發現我,還是沒有勇氣去質問他……

昨日他與千一劍說的話,他與我說的話,我皆是聽的清清楚楚,我那麽喜歡他……

若他不喜歡我,全程都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的話,我怕我會受不住……

我更怕,我會忍不住恨他,此生,沒有這人像他一般的在意過我,倘若這份在意……

是建立在一個利益的關系上的,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他!”

君悠烈怔住。

蘇子淺又仰頭喝了一大口。

她酒量不好,又是一口飲下了,滿滿的一碗酒水。

頓時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她揉了揉太陽穴,尚未坐回原位。

身子便軟軟的倒下。

所幸君悠烈眼疾手快,將她的身子穩穩接住,才避免她摔在了地上。

……

女子容顏清秀風雅,臉頰染著紅暈。

淡淡的女子清香撲鼻而來,君悠烈從來沒有,這般近距離的……與蘇子淺接觸過。

他的心神不由一蕩。

竟猶豫著,要不要將蘇子淺送回七王府。

細細一想,君悠烈還是將蘇子淺……帶回了世子府。

讓君寒那臭小子擔心一下也好……

他自己的女人都對他起了疑心,他竟還敢無視……

活該他受罪。

他將蘇子淺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

吩咐府中婢女,給他送了熱水毛巾進來。

他擰了擰毛巾,擦了擦蘇子淺的臉和手。

這本該是婢女所作的事情,可他卻想自己親自動手。

順帶解開了她的衣襟,已經解好了一個扣子,卻在解第二個扣子的時候,頓住了動作。

君悠烈面色一變,猛地收回了手。

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他下意識的望向女子的臉。

見她依舊閉著眼眸,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他將毛巾丟回盆裏,給蘇子淺的扣子重新扣上。

仔細端看著蘇子淺,瞧了半天。

他蜷縮著手指,忽然站起了身子。

視線……凝在女子那艷紅的唇上。

他慢慢的靠近,慢慢的朝著那裏靠近。

他剛要覆上那抹艷紅,卻猛地聽到女子喃喃一語,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君寒,君寒……

他倏地止住了動作。

漆黑的鳳眸裏,閃過的神色變了又變。

他呆呆的維持著這個偷吻的姿勢,半晌後,卻是緩緩的……退離她的身邊。

又像是在下什麽決心一般,他在她的額頭上,淺淺的落下一吻。

隨後,他轉身。

君悠烈剛要喚人給蘇子淺擦身換衣。

房門外,身著淺黃色宮裝的女子,卻倚在木門上。

靜靜的凝望著他。

不知女子在那裏站了多久,亦不知她,看到了多少……

君悠烈強自鎮定,他笑道:

“君紫嬛,蘇子淺……蘇淺喝醉了,你幫她,換一下衣裳罷。”

君紫嬛看著他的眼神,始終淡淡的。

她沒有拆穿君悠烈蹩腳的話題,她只知道……

她的二哥……

為榻上女子擦手時的動作,是多麽的柔情。

望著榻上女子的眼神,是那麽的憐惜與落寞……

落吻的眼神,又是多麽的傷感……

以風流而聞名天下的二哥,何曾,會有這樣的眼神……

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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