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2.212,君寒放肆,淺,請你為本王而活……〔萬更〕 (2)

關燈
,浮華想也不必想,這話定然不是與她說。

她下意識的看向綠若,只見綠若怔楞著,眼眶瞬間泛紅。

她一直都知道,她家公子是外冷心熱的人

雖然……口上總會說她自己,不是什麽善類……

而她也確實不是什麽善茬……

可……

之於身邊的人……

她卻是護在羽翼之下,不肯讓人動上分毫。

比如穆靜……

比如……她。

眼中有淚光閃動,綠若一出口卻是泣不成聲。

連著之前壓抑著的,一並哭出來……

這是喜悅,並非難過。

浮華看的分明,綠若的眼中沒有痛苦,有的只是……釋然和放下。

綠若抹了抹眼淚,聲音有點啞。

“奴婢還以為,公子你不要奴婢了……”

與蘇子淺相識多年,蘇子淺從未待她……這般冷漠過。

好似陌生人一般……

令她不得不退避三尺,以免惹蘇子淺不快。

蘇子淺回眸望著綠若,她站起身來,默了一會,將綠若抱住。

“即便……我不曾允諾過方嬤嬤,照顧你一生,只要你不棄我而去,我蘇子淺,便絕不會拋下你不管不顧!”

這是她的誓言……

永生不會違背!

綠若的眼淚掉的更兇,她也緊緊抱住蘇子淺,哽咽道:

“公子,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拿公子……與王爺提條件。

紅綾的血海深仇,奴婢不該想著依靠旁人,之於紅綾的死,公子心中的痛,自當不會比奴婢少……

是奴婢昏了頭,以為自己與王爺約定好了,有了王爺相助,公子就可以不必那般……憂心傷神。”

蘇子淺沈默片刻,道,“紅綾的死,我不會忘……亦不會放棄報仇,至於你與君寒……”

綠若輕輕推開她,打斷了她的話茬。

“當初,王爺只讓奴婢留在府裏,看好公子,同時讓公子不得不留下,並沒有要求奴婢什麽……

是奴婢自己……主動和王爺說了公子的過去,奴婢知自己做了錯事……

是奴婢不好,要打要罵都行,只是,公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不理奴婢,奴婢真的……

奴婢真的很害怕……”

蘇子淺面色平靜,她拍了拍綠若肩膀,道:

“若你再哭,讓人覺著……是我欺負了你,我便再也不理你。”

此言一出,綠若立即收住了眼淚。

只是……

抽噎一時停不住,只得紅著眼眶望想蘇子淺。

這模樣……

倒像個剛剛被狠狠蹂,躪過的小白兔一樣……

甚是惹人憐愛……

浮華唇角揚起一抹笑,她看向眼中含笑的蘇子淺,心底突然感覺,有些不一樣……

有些人,天生有種卑倪天下的氣質,一個眼神便能讓人膽戰心驚,俯首稱臣……

那是……她的閣主。

可,也有一些人……

沈穩低調,平等待人,她的身上,自有一股歲月滄桑……沈澱後的冷靜,不驕不躁。

卻又並非冷漠侍人,無心無情。

她有血有肉,待人給予真情……

性子雖清冷,但那一股真情實意,卻能讓人深深觸動心底,為之折服……

她的身上,亦有種獨特的魄力……

有勇有謀,做事果斷絕不拖拉敷衍,全憑實力說話,更是令人……心服口服!

不過這一點……

浮華想了想,她的視線絞著蘇子淺,暗嘆:

這一點……

倒是與她的閣主,很像!

……

…………

君寒的目光,掃過她染笑的臉,皇後的唇角笑意更深,不露絲毫異樣的任由他瞧。

諾大的禦書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老皇帝不發話,皇後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君寒亦不開口

這三個活在頂端的人物不出聲,眾大臣更是個個緊繃起了身子。

生怕一個不小心,當了擋箭牌……亦或者是出氣筒。

好在……老皇帝只是沈默了片刻,便開了口:

“罷了罷了,既然……你不願讓她隨你入宮,朕也就不為難你了……

只是,畢竟醜媳婦總得見公婆,雖說身為皇室中人,與尋常人家大有不同,可……

兒媳婦總該是要給朕見見的,你這般藏著掖著,是並不喜她……

不想讓皇室裏頭的人,承認她的身份,還是說……

老皇帝擡起眼睛,直直的望著君寒。

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寒聲道:

“她的身份特殊,見不得光?!”

之於一般的皇室中人而言,娶得妻子見不得光,只有兩種說法:

一則,是自家娘子……相貌拿不出手,過於平庸或者醜陋……

二則,是自家娘子的家世……過於普通,登不上臺面……

可……

之於君寒而言,除卻這兩種情況之外,還有另一種說法:

那便是……

他娶了個男人!

老皇帝此話,想必……就是質疑君寒娶了個男人,是以君寒才藏著掖著……

才不肯帶她入宮……

想到這一層,眾大臣齊齊驚詫的抖了抖身子,低垂著眼簾,掩下眼中的惡寒。

皇後笑容如初,她靜靜的看著君寒,眼中情緒含糊不清。

像是一種無聲的鼓勵,又像是嘲諷………

君寒挑了挑眉,他慢悠悠的收回了目光,將視線投在了老皇帝身上。

沈默良久,他緩緩起身,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除夕之日,本王自會帶她入宮,還有……

她見得了人見不得人,不是你說了算!”

皇後看著君寒,笑道,“老七倒是長大了,懂得維護自己的娘子。

只是,老七你也是皇室中人,既然有七王爺的職稱,那,就不得不為皇室的顏面……著想考慮。

母後希望你,莫要將君家的陳規戒律……視若無睹,肆意妄為。”

靜如止水的目光落在皇後身上,君寒忽而勾唇一笑。

隱隱透著……一絲譏嘲和諷刺。

心中莫名一顫,皇後一時間,沒理解君寒,在笑些什麽?

只是,她素來心裏素質過硬,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較之宮裏頭的所有女人,她是最沈得住氣的……

也是,若她與一般的弱女子無異,那她也登不上皇後的寶座……

君寒不鹹不淡的道,“依皇後娘娘的意思,是說本王平日肆無忌憚,傲慢無禮,不曾將皇家的尊嚴放在眼裏,還是說……

本王生來無人教養,沒有母妃的教導,變得不明是非智力與孩童無異,以至於……

成親之後,勞得皇後娘娘對本王的期盼,竟是遵規守律?!”

這一話頭說出來,無疑是在皇後臉上……打下重重的一巴掌。

若要問君寒……最大的痛是什麽?

旁人一定答,是寧妃娘娘之死!

可……

若要問老皇帝,最大的痛是什麽?

或許旁人不一定知道,但皇後心裏,卻是明明白白……

老皇帝,心中最大的忌諱最大的痛……

不是寧妃之死,而是……

他明明可以救下寧妃,卻放棄了……

眼睜睜的,看著寧妃死去……

之於寧妃,那個他最愛的女人,對於她的死,老皇帝感到……深深的愧疚。

是以,他才對君寒如此的放縱溺愛……

希望……可以彌補點什麽。

如今君寒的言辭,無形之中在說:

她瞧不起……從小沒有母妃,以至於變得……

沒有教養沒有素質,目無尊長,不守規矩的君寒……

這一句看似輕飄飄……實則殺傷力十足的話。

瞬間改變了,老皇帝看皇後的眼神……

有時候,嘴上的功夫,其殺傷力,不一定就比武力來的弱勢……

只需拿捏住了分寸,抓住了敵人的咽喉,打蛇七寸,亦可一擊斃命!

老皇帝陰沈著臉。

皇後的笑容有些僵硬,卻是低下了頭,唯諾道:

“母後豈會這般想,老七是皇上最鐘愛的皇子,亦是……寧妃姐姐唯一的孩子,於情於理……

母後絕沒有一點理由,嫌棄老七不好,適才,是母後錯了,一時言語不當,觸動了……你心底的傷痛。

是母後不該,還請你原諒母後……”

禦書房內,眾人沒一個敢吱聲。

堂堂皇後,一國之母,竟向一個王爺道歉,若是傳了出去,世人會怎麽看她?

又會……怎般看這位高高在上,踐踏國母尊嚴的王爺?

氣氛陡轉直下,空氣中的風口浪尖……竟一下子轉了位置。

直直的,落在了……君寒的頭上!

……

…………

有勇有謀,做事果斷絕不拖拉敷衍,全憑實力說話,更是令人……心服口服!

不過這一點……

浮華的視線絞著蘇子淺,暗嘆:

倒是與她的閣主,很像!

默了默,浮華凝著蘇子淺的臉,出言提醒道:

“夫人身子還不利索,臉色亦不怎麽好看,不如先喝粥,再喝點藥湯,早些歇息。”

蘇子淺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清粥喝下。

喝完藥湯的時候,她挑起目光,望向虛掩的木門。

自她醒來,都不曾見過君寒,心中不知怎的,有一種亂亂的情緒……

微微的失落感……

失落感?!

想到這,蘇子淺不禁笑了笑,暗罵自己變矯情了。

她剛經歷生死一線,夫君此刻……卻不在身邊守候,浮華自當能理解蘇子淺,心裏現在是什麽感受……

浮華想了想,沒有瞞著蘇子淺,“夫人莫生閣主的氣,宮裏催得緊,閣主只是……

入宮解決些事情,並非有意不在夫人身邊,還請夫人寬慰些……”

宮裏催得緊……?!

蘇子淺眸色一緊,問,“發生什麽事了?”

浮華搖了搖頭,“浮華不知,今日宮裏連番來人,還動了禁軍,請閣主和夫人入宮面聖,亦不知……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蘇子淺靜靜聽著。

以她的聰慧,仔細想想,便知此事……

並非是老皇帝一時興起,想要見他們夫妻二人……

☆、214.214,你的人是本王的,心也是本王的,身子更是歸本王……

他們剛成親時,老皇帝亦時常……遣人來喚他們入宮,皆被君寒打發回去。

老皇帝也不怒,連續催了幾日,見君寒態度堅決,他便……不再遣派人來宣他們入宮。

消停良久,怎會在今日,突然要他們入宮面聖,態度還極為強勢?!

綠若陪在蘇子淺身邊多年,有些時候……

蘇子淺的一個眼神,她就明白……蘇子淺在想些什麽髹。

她給蘇子淺拿了顆蜜餞,道:

“公子……王妃莫要擔憂,王爺心思深沈,能文能武,非常人所及,王妃大可安心歇息……

等一覺醒來後,王爺必定回了府了!蠹”

蘇子淺接過蜜餞,含在嘴裏。

思索片刻,她道,“替我備好面紗,我要入宮。”

浮華蹙眉,“眼下夫人的身份,不太適宜入宮。”

蘇子淺站起身來,她望向窗外,天色越發的暗沈。

黑眸裏沈靜如夜,她道,“我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但……

既然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情,成親亦是兩個人的事情,那麽……

面對權力壓迫,我何以在一旁安逸,悠閑自在的,看著我的夫君,為我們的未來……廝殺戰鬥?!”

浮華楞住。

她看向蘇子淺。

夕陽映照下,蘇子淺的面容極為清秀。

似是冰雪之地……盛開的蓮花,清雅卓絕,沈靜幽冷,卻又參雜著一絲柔和。

很矛盾的一種氣質……

浮華斂了斂眉眼,沈聲問道:

“夫人想怎樣入宮?”

千一劍與千易皆隨了……自家閣主入宮。

沒了身邊的人……證明身份,憑蘇子淺口上說說,守門的人……

未必會通情達理,讓她進宮……

幽深的眼眸微微瞇起,蘇子淺唇角勾起一抹笑,她道:

“若我估計沒錯,府外,自會有人……帶我入宮。”

……

…………

氣氛陡轉直下,空氣中的風口浪尖……竟一下子轉了位置。

直直的,落在了……君寒的頭上。

有些時候,大臣們不是很理解……君寒的想法。

因為一個女人,得罪了……宮裏最大的兩個主子,這又是何必?!

只要,他不是做出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把自己的妃子……帶到宮裏,給老皇帝瞧瞧又會怎樣?!

尋常時候順從一點,乖巧一點……

又會怎樣

他們敢斷定,若是君寒……願意聽老皇帝的話,想要多少權力……就可以有多少權力。

他們甚至敢斷定,倘若君寒……張口要了他老子的江山,老皇帝怕是……連眼都不眨的,就會將皇位……傳之與他!

可惜……

眼前這個犟脾氣的……

從來不懂得……利用這些優勢。

倒不是說……他們覺得君寒很蠢。

自小便有天才之稱的皇子,長大之後又會差到哪去?!

到底是生活無情……

君寒失蹤成謎的幾年裏,改變了他太多……太多。

見皇後的姿態放低,老皇帝的目光,不自覺的放柔了許多。

他看著漫不經心的君寒,正要說些什麽,禦書房外,忽然有人來報:

“啟奏聖上,七王妃求見。”

聞言,君寒面色微不可見的變了變,不過只是一瞬,他便恢覆了常態。

老皇帝眸色一閃,大手一揮,道:

“宣她進來。”

小太監在禦書房外傳遞消息,比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七王妃,請。”

蘇子淺擡腳走了幾步,入門前,她忽然頓住了腳步,然後……

她將臉上的面紗取下,露出了姣好的面容。

將面紗……放入袖中後,她才擡腳,緩緩邁進禦書房。

眾人的視線,一直停在那敞開的入口處。

待蘇子淺……盈盈走進禦書房之後,他們著實……

還是嚇了一大跳。

女子身姿妙曼,青色琉璃裙擺,隨她的走動而搖晃不定。

她的發髻較為簡單,只有兩支梅花簪子……別在發髻上。

臉頰處垂著幾縷青絲,彰顯的她更加清麗。

不過,她的臉色有點蒼白,唇色淡淡的,顯得有些憔悴,沒有什麽氣力,像是個生了重病的。

時光仿佛靜止了一般,空氣中的暗流,一下子激烈起來。

這個女子,竟和逆臣蘇子淺,長的一模一樣……?!

這是個什麽情況?!

莫不成,當初蘇丞相謀逆,蘇丞相之子蘇子淺,並沒有被他殺死……

而是被君寒……一直藏著護著?!

要知,君寒在成親之前,可是一直重病著,不曾離開過京都……

若是京都裏,有與蘇子淺長相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人……

當初,又怎麽可能……不被禁軍抓捕?!

視為逆臣,斬首示眾……?!

然而……

定是成親前,君寒認為……謀逆的風波已經過去。

這才大張旗鼓的,將藏在某處的蘇子淺……迎娶回府。

因為是逆臣,是以……君寒不敢將他帶入宮來。

一切推理,皆合情合理……

蘇子淺和君寒不……必解釋一字半句。

眾位大臣,已經齊齊的為他們,編織好了一個完美的故事……

大臣們一直盯著蘇子淺看。

眼中的女子,俯身行禮,朝著老皇帝……和皇後盈盈一拜。

“兒臣見過父皇,母後。”

她的聲音,是女子的嬌柔軟綿,而非……男子的低啞暗沈。

動作亦是優雅流暢,仿佛練過多年的禮儀一般,極為得體……

老皇帝驚詫的望著……蘇子淺,他死死的盯著蘇子淺那張臉,半晌沒出聲。

皇後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緊緊捏著手中的絲帕,壓抑著心中的詫異和遺憾。

君寒走到蘇子淺身邊,將她一把拉起。

瞅見蘇子淺蒼白的面色,他蹙著眉頭,不顧身旁……那些大臣赤‐裸裸的目光,問:

“怎麽來了,難道浮華沒告訴你,你得休息?!”

蘇子淺沖他微微一笑,搖搖頭,她道:

“既然父皇想見我,我總不能……拂了他老人家的意罷?”

瞪了蘇子淺一會,君寒的眸色沈沈如水。

片刻,他看了老皇帝一眼,聲音有點冷,“既然人見到了,那本王便不奉陪了。”

他握著蘇子淺的手,轉身就要走。

“慢著。”

老皇帝騰的一聲站起,“你解釋清楚,這個女人,從哪裏來,叫什麽,她又為什麽……和蘇子淺那麽相像?!”

君寒本不理會老皇帝,蘇子淺卻暗中……握緊了君寒的手,拉住了他,不讓他走。

回眸,君寒瞥了蘇子淺一眼。

而後,他看向老皇帝,目光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盯著瞧,有些滲人。

老皇帝卻是不懼他。

當初……蘇子淺到底死沒死,他最是清楚!

只是……

為何如今他的聲音,會變得如此嬌柔綿軟

他素來矮小,男生女相。

若是換過衣裝,換上裙子,不開口說話,之於……

他是否是男兒身,倒也能瞞過不識之人……

他的聲音,清冷低啞。

一開口,就像是玉石相互碰撞般,清脆動聽……

較為中性。

而如今……

他的聲音,卻完完全全的變了……

像變了一個人似得……

這究竟……

是怎麽一回事?!

還是說,眼前這個女子,真的不是蘇子淺?!

又是一陣靜默。

室內的氣氛壓抑的要命,眾大臣……只感覺今日是倒了大黴,攤上了皇室裏頭,最大的禁忌。

可不是麽!

當朝七王爺,娶了一個男人!

這也便罷了……

娶得男人還是一個逆臣……

要不要那麽勁爆?!

見君寒遲遲沒有開口,蘇子淺眸色不變。

她轉回了身子,望向老皇帝和皇後,聲音淡淡。

“兒臣無名無姓,是王爺為兒臣取的名字,喚作蘇淺,至於兒臣出自何處,難道王爺,不曾與父皇談聊過麽?

不過,蘇子淺這個名字,兒臣卻是如雷貫耳,他不是逆臣麽,為何父皇和王爺,一直惦記著他?!”

君寒微微側眸,他凝著蘇子淺的眼睛,沈默著不說話。

之所以……猶豫再三,遲遲不答老皇帝的話……

不是他不會說謊,不會編故事,而是……

一旦開了口,她就只能活在……他編織的世界裏,沒了自由。

失去了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過去……屬於她的一切。

他可以喚她蘇子淺,可以喚她蘇淺,亦可以喚她淺,那是他的權利專利……

但……旁人不行!

他亦容不得她,受絲毫委屈!

一直惦記?!

此話一出,眾大臣仿佛聞見了其中……不尋常的味道。

見君寒在此時收回了目光,視線落在了……酷似蘇子淺的身上,眾大臣紛紛有了新的揣測。

老皇帝瞧著蘇子淺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他看了一眼君寒,又問蘇子淺,“為何這般說,何為一直惦記?”

蘇子淺垂了垂眼眸,唇微微抿起,似是被提起了……心中不愉快的事情。

“成婚那日,兒臣在王爺的夢中……聽見了蘇子淺的名字。”

蘇子淺臉色確實不好,很是憔悴,硬生生的為她的替身形象,加了分。

眾人皆是人精,怎會猜不到……蘇子淺的言外之意,是什麽?

老皇帝瞇了瞇眼,似是不信,再問:

“你從何而來,據朕了解,娶你之前,老七可一直呆在京都,不曾離開,你怎會遇見老七,並嫁與他?!”

手上忽傳來一些力道,蘇子淺的手指被君寒緊緊扣著,似是在警告些什麽。

蘇子淺擡了擡目光,君寒卻先她一步,開口道:

“一年前,一個雨夜,是本王闖進了客棧,輕薄了她,你們有意見?

事情的始末真相,想知道就自己去找,本王樂意奉陪。

但有一點,本王警告你們,不準挑撥離間……本王與王妃的感情,誰若是不想活,本王,絕對有成人之美的習慣。”

眾人一楞。

望向老皇帝,君寒的目光很冷,“還有,你錯了……

不是她像蘇子淺,而是蘇子淺像她!

你自己不懂感情,又何必自以為是的認為,本王與你一般?!”

“君寒!”

老皇帝的臉色突然很難看,低低的咬牙……喚住君寒的名字。

福公公在一旁,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

眾位大臣亦紛紛伏地,保持沈默。

君寒扣著蘇子淺的手,拉著就走。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皇後止了笑。

在聽見,老皇帝忍不住……低聲說了句忤逆子之後,笑容卻在下一瞬揚起。

她側目,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老皇帝。

有句話,她是不認同君寒的……

老皇帝不是不懂感情……

而是他……

太懂感情了!

以至於利用起人心來,著實令人無法自拔

明知山前有虎,卻還是抵不住……他的誘哄,一步一步……成為他的棋子。

心甘情願……

為他賣命。

為虎作倀……

……

…………

上了馬車,君寒便松開了蘇子淺的手。

知君寒生氣了,蘇子淺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君寒的肩膀。

君寒將身子一轉,背對著蘇子淺,閉上了眼睛不看她。

蘇子淺咬了咬唇,她搖了搖君寒的手,柔柔的道:

“夫君,我不太舒服……”

話音未落,君寒便迅速轉回了身子。

他的手貼在她的額際上,試探著溫度。

抿著唇,君寒問,“哪裏不舒服?”

蘇子淺眉眼一彎。

君寒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溫溫的,在寒冷的冬季裏,摸著便感覺舒服。

蘇子淺不答,湊上前反問:

“生氣了?”

見蘇子淺的臉色,雖然蒼白近乎沒有顏色,但精神卻很好。

君寒的臉瞬間青黑,陰沈沈的。

“你騙本王?!”

見他又要轉身,蘇子淺連忙抱住他。

沒料到蘇子淺……會有這一招,君寒身子不穩,結果……

兩人齊齊倒在了馬車上。

蘇子淺比較好,倒在了他的身上。

馬車不尋常的輕微晃動下,千一劍的聲音立即傳進馬車裏

“主子,發生了什麽事?”

君寒抱著蘇子淺,應了句:

“沒事。”

壓在君寒身上有些不妥,蘇子淺忍住暈眩,掙紮著起身。

君寒卻突然伸手,勾住她細嫩的脖頸,將她重新壓在自己的身上。

蘇子淺垂了垂眼眸,沒動。

她的臉,貼在君寒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心臟有力而……沈穩的跳動聲。

忽然間就安靜下來。

馬車內,只有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沈寂半晌,只聽君寒問道:

“怎麽不說話,莫不成你以為一個投懷送抱,就能讓本王息怒,原諒你?”

腦袋依舊暈沈,蘇子淺閉上了眼睛,感覺好點。

勾了勾唇,她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道:

“是我魯莽,還請夫君多多見諒,下不為例成不成?”

君寒臉色陰陰,沒說什麽原不原諒的問題,而是道:

“身子真的沒事?!”

齊神醫會對紅蓮盛果的藥效……判斷失誤,是他沒有經驗……

他不曾接手過……這般猛烈的藥物。

但……

若連簡單的治療,他都能出現錯誤的話……

神醫這個名頭,他亦可摘了不要!

說要蘇子淺喝藥歇息,就是要歇息!

她卻是跑進宮裏來……

他有那麽弱,這麽令她放心不下?!

似是知曉君寒心中所想,蘇子淺輕聲道:

“嗯,就是想睡一會,頭有點暈……

你是我可以依靠的天,然你出生皇室,卻不曾帶我進宮見過誰

我只是想得到皇室眾人的認同,才跑進宮去,讓你擔憂了,我的錯。”

君寒何其聰明,怎會不知,這只是……蘇子淺胡口瞎掰的言辭。

他心中一軟,卻是嚴肅道:

“你可以對任何人撒謊,就是不能對本王撒謊,明白麽?”

細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蘇子淺輕輕地應了一聲。

君寒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他伸出手,勾過擱置在馬車上的外袍,蓋在蘇子淺的身上。

緊緊抱著她,他看不見她的臉,她……亦看不見他眸底的心疼。

沈默片刻,君寒低聲囑咐,“你的人是本王的,心也是本王的,身子更是歸本王……

好好珍惜,若你不心疼著,本王……就對你不客氣!”

昏昏沈沈間,蘇子淺聽見了這一番……無奈又深情的詞句。

唇角忍不住翹起,她低著聲音,極力的道了一個好字,隨後……陷入了濃濃的黑暗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