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7.197,成親,如此相逼,如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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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華笑,“姑娘莫要動怒,姑娘聰慧,想必此時,已然猜出閣主的意思,或許有些冒昧,但閣主心系姑娘,為了綠若姑娘的安危,姑娘不妨,委屈一些罷。”

蘇子淺盯著浮華的眼睛,一字一句,極為清晰。

“若我,說不呢?!鞅”

似是沒有意料到,蘇子淺會拒絕她的提議,浮華微微怔了一會,隨即她道:

“姑娘如今,的確還有拒絕的餘地,我家閣主,絕不會,強,迫姑娘一分一毫…旎…

姑娘若想出城,我等亦會將姑娘安全送出,姑娘不必憂慮旁的。”

浮華眸中笑意微微,“但若姑娘,不過是嘴上說說,我等亦不會較真,究竟是真心實意想拒絕,還是嘴上說說……

姑娘不妨隨浮華走一趟,見上一人,思量一下,再做出選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蘇子淺的眸光深邃而靜涼,“好。”

浮華手捧著嫁衣圖,轉身,領路。

該怎麽說,眼中這位姑娘才好……

原本就是被動,如今一來……倒成了主動……

以往相處,只知她……善於觀察,揣度人心……

輕輕地一句拒絕,便輕而易舉的,達到她想達到的目的。

因她深知,自己不會如此輕易的放走她,而今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際,但她卻突然,出口拒絕……自己的提議。

要知,能拿捏住眼前這位……清雅聰慧姑娘的,只有她的婢女,綠若……

可試問……

自己的婚姻大事,與自己的婢女較之,孰輕孰重?

要想再留她,勢必要付出一些,她想要的東西……

譬如……

見她的婢女一面,得知她的安全,更得知……她被藏身何處?

亦譬如……

見一直不曾出面過的,自家主子……

不論是什麽,總歸對她有利……

這就是為什麽,在返回京都途中,她不曾拒絕過,自己任何決定的緣由……

物以稀為貴,多番拒絕,自當無此效果……

浮華忽就幽幽嘆了口氣,此等非池中物,自家主子,真當能夠駕馭的了麽?!

……

…………

出了客棧,蘇子淺便上了馬車。

浮華手上,拿著黑色的布條,她望著蘇子淺,道:

“浮華帶姑娘前去見一人,但具體在哪,卻不能夠讓姑娘知曉,是以……”

蘇子淺倒沒有說些什麽,點了點頭,便任由浮華將她的眼睛,蒙上。

再見光明時,已然身處異地。

浮華讓她見的,不是旁人,正是綠若。

此處陽光通透,並非想象之中,是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而是,一間小小的雅間。

蘇子淺的視線掃了一周,將周遭的環境,迅速斂於眸中。

浮華打起窗戶,蘇子淺上前,一眼瞧進雅間。

彼時,綠若躺在床榻之上,雙眸緊閉,呼吸平緩,像是熟睡之中。

蘇子淺微不可見的蹙眉,浮華看了她一眼,道:

“姑娘莫憂,綠若姑娘一路奔波,回來京都,有些累著,閣主不願美人太過辛勞,便遣人,送了點藥,給綠若姑娘吃吃……

想來是藥,發揮了的作用,綠若姑娘才這般時候,還睡著……”

是麽?

也許是累著了……

但絕非是奔波辛勞,而是……

逃離辛勞了……

指尖扣在鏤花窗上,泛起白色,蘇子淺斂了斂眸底的冷意,道:

“不是說,要我見一個人麽,難不成,你們見人的方式,便是隔著門見?”

浮華道,“姑娘說

笑了,這木門,浮華自當可以為姑娘打開,只是……

綠若姑娘已經睡下,姑娘進去,亦做不了什麽,若姑娘真想見綠若姑娘,不妨……

聽浮華一句,只要姑娘願意留下,明日,綠若姑娘便將回到姑娘身邊,伺候姑娘……”

蘇子淺的唇角,噙著一抹如碎冰銀雪般冷冽的笑意,“留我,與你家閣主成親?”

浮華抿了抿唇角,她盡量忽視,眼中女子話語間的嘲弄之意,道:

“姑娘,你別無選擇,不說姑娘手無縛雞之力,不能從浮華手中,救走綠若姑娘,即便……

姑娘深藏不露,可以救出沈睡中的綠若姑娘,可姑娘你,又有何本事,能夠直言,逃得出這裏?!”

進來時,她是蒙著眼睛的……

浮華將她看的嚴實,她連暗中留下些許記號,都無法實施……

不曾來過,怎談離開?!

更甚之……

還是帶著……明顯昏睡之中的綠若,一同離去……

“看來,我是非留不可了……”蘇子淺垂下眼簾,“只是……我想問,為何……一定是我?”

她家閣主選擇的人,為何是她?

成親,為何要選擇和她成親?

如此相逼,如此手段……

唇角溢出絲絲笑意,浮華沒有接話,只是將鏤花窗重新拉下,對蘇子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蘇子淺自當不可能,將綠若棄之不理……

浮華深知這一點,便將嫁衣圖,重新端給蘇子淺看。

蘇子淺並不上心,隨手指了一套,浮華暗自搖了搖頭,卻也沒有說些什麽。

她將嫁衣圖合上,準備退離蘇子淺的房間,接受下一個命令,卻突然被蘇子淺喚住,問了一句:

“成親之日,定在何時?”

浮華腳步頓住,俯身拱手道,“閣主說,既然姑娘心急想見綠若姑娘,那麽成親之日,便提前了一日,今夜,閣主會來,迎娶姑娘。”

今夜……

手指忍不住蜷縮,蘇子淺眼潭深沈,太緊了……

時間太緊了,若是定在今夜,她根本就來不及部署……

……

…………

有些國家,迎娶時辰是不一樣的。

晨希國,在白天迎娶新娘子,白天辦好婚宴,一到黃昏時,便開始鬧鬧洞房,鬧鬧新人,其餘的,留給新人自己把握……

然起不是,然起最重視家常倫理。

白日裏,新娘子凈身梳妝,念女經,還有跪拜父母,以報他們的養育之恩,新郎則是在家,同父母一同招待賓客,為新娘子準備好一切事宜。

到了黃昏,天際一片橙黃之時,再迎娶新娘,有白頭偕老之意。

第一步便是洗漱凈身,浮華領著蘇子淺入了浴室,蘇子淺素來不喜旁人近身伺候,如今浮華尋了四個婢女為她凈身,她更是抗拒。

蹙眉,她道,“沐浴更衣,我自有手有腳,毋須你們來幫忙,退下罷。”

浮華本不讚同蘇子淺所言,哪有新娘子自己凈身之說……

可……

當觸及到蘇子淺那……幽幽一瞥之時,她知,蘇子淺之於此事,絕不會退讓,便揮了揮手,令婢女們下去。

她則轉身,將門帶上,候在門外。

蘇子淺低下頭,輕解衣帶。

彼時,她仍舊穿著黑袍,依舊是男兒裝扮,但在不久後,她竟要換上嫁衣,嫁與他人……

可笑,可笑……

她此生,除了初來然起之際,身負重傷,為掩人耳目,才換上女兒裝扮之外。

再一次換上女裝,竟是嫁人,還是嫁與……

不知底細之人……

蘇子淺自嘲的笑笑,如雪肌膚,袒露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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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入浴池,靠在浴池一旁,視線沒有凝聚的焦點,深思此刻的局面。

屋外。

有人雙拳緊攥,一雙冷冽卻又深邃如海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室內女子的一舉一動。

薄唇沈的厲害,他周身散發的氣場,如此的狂肆霸氣,卻偏生夾雜著,無法掩住的滔天,怒意。

空氣,壓抑到窒息。

浮華緊緊的皺著眉頭,心頭有些發顫,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她輕聲道:

“閣主,成親之前,男女雙方不得相見,您還是回去罷。”

雖知自家主子,素來不將繁文縟節,然起規矩放在眼裏過,但……

成親此等大事,斷然還是妥當些,聽從古人留下的規矩,為好……

黑紅相間的衣袍,沒有擺動,久久之後,在瞧見室內女子,準備起身換衣之際,那人才轉身,道了一句:

“將成親地點,改為七王府。”

“是,閣主。”

……

…………

黃昏之際,天色一片橙黃,瞧得人極為歡喜。

街上一片笙樂,鞭炮聲不絕於耳,迎親嗩吶聲歡快而又喜慶,直聽的蘇子淺一聲冷笑。

紅燭喜宴,昔日七王府冷情,沒有半點朝堂江湖中人的蹤跡

今日卻是大為改變,人聲鼎沸。

府外的侍衛暗衛,更是突然翻了幾倍又幾倍,戒備森嚴。

不過,七王爺君寒娶親一事,過於突然,朝堂中人,誰也不曾得到半點風聲……

加之七王爺以往的鐵令,在得知之後,他們卻也不敢隨意上,門,前去祝賀,白白錯過了,一次……討好七王爺君寒的好時機。

蘇子淺下來轎子,浮華上前,扶著她前行。

往昔,蘇子淺穿著打扮,素來簡便,如今鳳冠霞帔,嫁衣又如此之長,想想亦知……

蘇子淺此刻,又多麽的不便……

可就這般為難局面,她才剛沒走上幾步,浮華竟松開手,放開了她。

這是……

要她自己走?

深邃的黑眸裏,散發著一絲清冷,蘇子淺剛要有所動作,身子猛然被人抱起,下意識的……

蘇子淺的手,環上了那人的脖頸。

眼眸瞇起,蘇子淺倒也不掙紮。

有人幫忙走路,總歸是好。

她,求之不得……

齊神醫眉目深幽,目光落在前方的兩人身上。

亦不知,他在想些什麽,眸色竟是這般的糾結和無奈,待君寒越過他,他搖了搖頭,心中悠悠的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天意如此,誰人敢說不?

哪怕,日後他那不近人情的師弟,會因此卷入朝堂之爭,可卻又如何?!

喜歡一人,執念過大,明知此舉瘋狂,卻依舊是……

心甘情願……

但願……

蘇子淺能不負你,並與你,攜手共渡接下來的難關……

☆、198.198,就算本王不擇手段又如何,若非如此,你還會回來?

七王爺君寒,一襲張揚紅衣,俊美的禍國殃民。

他本就狂妄,冷漠孤傲,這般淡漠疏離的男子,此時,在他的臉上,卻揚著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瞧得眾人怔楞不已。

聲樂遞出,鼓聲奏響,花炮燃放,蘇子淺被人輕輕放與地面旎。

高堂之下,她與一人,手牽紅綢,拜於天地鞅。

當人高呼,夫妻對拜之際,她的腦海中,忽然閃現,當初君寒為她飲酒,助她離宮的場景。

心頭,驀然一縮。

泛起了疼,如同萬蟻啃噬,一寸疼過一寸。

更出意料之外的是,昔日君寒與她的種種,在此時此刻,畫面浮現,紛至沓來。

對拜之禮,生生停住……

她為新娘,自當受人註目。

瞧她停下動作,眾人先是詫異,當主婚人再次高呼,夫妻對拜後,見她仍無動作,便開始議論紛紛。

悔婚二字,大大的浮現在……浮華的腦海中。

大堂內,君寒卓然而立,紅衣黑發,見蘇子淺如此,看上去風姿閑雅,依舊雲淡風輕。

只是……

又有誰知……

紅衣下的身子,已然緊繃的像一根弦,深邃的眼瞳裏,眸底暮霭沈沈。

他望著蘇子淺,一語不發,就那般淡淡的望著她。

他看著她,看著她突然停下一切行禮的動作……

看著她,任由主婚人高呼,都沒有一絲動作,更無將婚事進行下去的意思……

眼神如冰封大海,不興一絲波瀾,他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直到……

主婚人,再一次硬著頭皮,高呼“夫妻對拜……”時,他才猛地出手,襲向……那一直紋絲不動的女子。

霎那間,蘇子淺膝下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她跪下,強勢的……不容反抗。

與地面親密接觸,婚禮……被迫完成。

蘇子淺心驟然一縮,她回過神來,想擡眸望去,奈何……

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紅色。

……

…………

見蘇子淺跪下,行了最後一道禮,主婚人終是松了口氣,他笑道:

“禮成,送新人入洞房!”

一語畢,周遭的賓客,紛紛向那位閣主賀喜。

蘇子淺渾身僵硬的,跪在地上,浮華上前扶她起來,她亦隨意任浮華擺弄。

這……

便是成親了……

卻是……非她所願!

大婚之日,就在剛剛,她才想明,原來……

之於君寒的喜歡,早已入了她的骨髓,融進了她的心血裏。

忘不掉了……

再也無法忘卻了……

可……

她卻已經,嫁為人妻了……

手腕驀然一緊,蘇子淺眼簾微動,未待她有所動作,一條有力的臂膀,便環住了她的纖腰。

隨即狠狠的……扣住,打橫抱起,強行帶離。

要問蘇子淺此生,被誰如此不客氣的……對待過,她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君寒曾如此碰過她,只是君寒待她好,她無法計較而已……

可就像那楊缺岢,那般逼‐迫她,最後……

卻落得個什麽下場?

蘇子淺輕笑,她現在不反抗他,不代表……

不久後,她不殺他!

一路走走停停,兜兜轉轉,蘇子淺終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她不掙紮,任由著這位新郎官,將她放下。

其動作極為小心翼翼,宛若愛護珍寶一般,蘇子淺不由挑眉

,此人……倒是矛盾至極。

適才還粗怒以待,這會卻是如此溫柔。

不過想想也是……

她這般不聽指揮,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拆臺,是她,她也要怒了……

蘇子淺沈默,新郎官亦沒有說話,一室靜謐,氣氛……壓抑的令人難受。

不過片刻,新郎官便轉身出了房門,房門合上的聲音,蘇子淺聽的真切。

蘇子淺眼眸深深,不知是他們請的裁縫,有些問題,將新婚蓋頭,做的過長,還是……

蓋頭本就該這般長度,將眼前視線,大部分遮個幹凈……

她想掀開蓋頭,最終卻是沒有,因為她知……

室內還有人,守著她,換個說法,便是……監視她。

蘇子淺坐在床榻之上良久,唯一感受到的,便是這個屋內的安靜。

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室內,琉璃燈高高挑著,燈光將屋裏的紅字,照的一片亮堂,亦和蘇子淺身上的嫁衣,相互輝映。

浮華擡起眼睛,自窗外望去,天色已然完全暗淡下來。

閣主差不多,該回來了……

她看向蘇子淺,想著今日自家主子的不對勁,唇角翕動,猶豫了許久,最後……

當她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檀木紅門卻突然的……被人推開了。

有人緩步踱入,紅裳如火,在燭光下搖曳翻飛,浮華朝之行了一禮,“閣主。”

來人揮了揮手,示意浮華退下。

浮華再次行禮,拱了拱手,將房門帶上,離去。

紅火的室內,大紅的喜字,映出一片喜氣。

蠟燭滋滋作響,蘇子淺卻只聽見,沈穩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深幽的眼眸……微微瞇起,君寒的視線鎖在蘇子淺的身上。

她靜坐在他們的新床上,鳳冠霞帔,蓋頭未揭,雖……瞧不見她此刻的神情,不過……

想來,定不怎麽好……

唇角微勾,即使……他再怎麽生眼中女子的氣,在禮成之後……

那心底壓抑不住……湧上心頭的竊喜,是他無法忽視的……

即便……

是他強人所難……

可……

她與他的姻緣,本就天生註定的,不是麽?!

她本就屬於他,不是麽?!

淡淡的月色……自鏤花窗裏照射進來,投在她的身上,格外柔和。

他一步一步,緩步走來,在蘇子淺的身前,駐足。

擡手,君寒正欲掀開蓋頭,他眸裏的女子……卻突然出手,自袖中滑下一把匕首,朝他的心口刺去。

與此同時,她自行掀開蓋頭,動作疾如閃電。

君寒眼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沈。

他側身一避,手腕一翻將蘇子淺的手臂……緊緊鉗住。

與此同時,另一只手直接奪過她手上的匕首,拋的遠遠。

蘇子淺擡眸看去,俊美如斯的男子入了眼簾。

她的大腦,一瞬間陷入空白。

唇角似笑非笑,君寒盯著她的眼睛,“你果然,會武……”

昔日,之於蘇子淺,他本就有所質疑,她是否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那日和她,一同探查幕後之人,回府之際,隨意試探,卻忘了……她本身是聰慧之人,自當可識破……

反其道而行之,將他的懷疑打消……

之後種種,多少生死關頭,她更是寧死亦要藏拙,不肯暴露分毫……

若非他得到消息,知她是……

“怎麽會,是你?!”

回憶的思緒,被人生生打斷。

他的視線……落在蘇子淺的

身上。

只見眼中女子粉黛輕施,鳳冠步搖……別在精美的發髻之上,與昔日裝扮……絲毫不同。

彼時的蘇子淺,淡雅出塵,清艷而絕麗,瞧得君寒,心神不禁蕩漾。

初次,見眼中人正式的……女兒裝打扮。

眸色驟然一深,愈加的幽暗,君寒刻意斂下心中的異樣。

他凝著蘇子淺……近乎蒼白如雪的面色,以及……

她眸中掩飾不了的震驚神色,聽著她再一次問道:

“閣主,怎麽會是王爺?!”

一路重回京都,她所遭遇的,豈止是欺辱二字,可以概括?

這些欺辱逼迫,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可給她痛苦憤恨的,只是那位閣主,眼前這位……

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變‐態的閣主,是她的心上人,君寒……

無法接受……

蘇子淺承認,她素來引以為傲的淡定,在看清眼前之人的時候,已然奔潰。

震撼過後,餘留的……只剩滿腔的怒意恨意。

她將君寒看的那麽高,從不輕易交付的真心,亦落在他的身上,無法收回……

可他……

卻始終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她,剛剛還在想著,待她處理完綠若的事情,便去見他……

君寒的性子高傲狂妄,也許……他並不在意那個位置,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

之於自己……才恍然大悟的心思,她願意抱著試試的心態,前去見他。

既然當初,君寒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她坦白,說喜歡她……

如今她換上女兒裝,之前一切斷袖之癖,龍陽之好,通通都構不成威脅。

依著君寒的性子,他們歸隱江湖,白首不離的幾率,大一點……

一切,想的很美好……

卻是為何……

當閣主與君寒的身份,重疊在一起的時候,蘇子淺便知……

不可能了……

他們之間,不可能了!

君寒此等做法,無異於是對她的一種傷害……

他明明知道,綠若對她有多重要……

他亦知道,此生,她最不喜的便是,威脅……

可他……

全都做了……

淋漓盡致!

自心底湧上,一股濃濃的背叛憤恨之感。

蘇子淺深深的閉了閉眼睛,纖長的睫毛,遮住了那幽深失望的黑眸。

她的神情,一個不差的被他盡收眼底,君寒深深的瞇起眼,不答反問:

“那麽你呢,一年前,那個要本王性命的女人,為何是你?!”

蘇子淺倏地睜開了眼睛,君寒卻是逼近了她,氣息糾纏,他道:

“那夜,本王雖神志不清,但卻依舊記得,輕‐薄了你,本就該對你負責,更何況……

你明明為女兒身,卻欺騙本王,罪不可恕,本王要你做七王妃,有何不對?!”

“自是不對,你囚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此相逼,迫我嫁與你,期間我還不得……有任何的異議,難道……這天經地義麽?!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王爺你,太輕賤子淺了!”

雖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她為女兒身的,亦不知……

他是如何知曉,她就是當初那個被他輕‐薄的女子,但她此刻……

已然無法深究,情緒早已不受控制,她推開君寒,轉身,便想向門外走去。

離開,馬上離開,即刻離開,是她此時,最想做的一件事。

可她剛甩開他的手,甚至還未邁出一步,手臂便又被君寒……一把抓住。

“就算本王不擇手段又如何,如果本王不將你的婢女請來,你還會回來麽?!”

他一手拽著她的手臂,一手鉗住她精致的下巴,牢牢的鎖視著她,要她一個答案。

為何還要回來,當初……

她就是要離開京都,遠離權力的漩渦,才和他做的交易,她回來做什麽?!

她相信,如若……不是君寒這般逼她,她怕是這輩子……

都無法真真正正的認知到,君寒在她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蘇子淺心緒不定,情緒處於奔潰的邊緣,君寒還這般強勢,更是令她不喜。

要知,自蘇家一門滿門抄斬之後,她……

便不再是當初那個,一定得委曲求全,才得以生存下去的蘇大人了!

蘇子淺一個旋身,將君寒的鉗住她下巴的手甩開。

再一個反身,手臂一個回旋,將君寒的手震開。

她看著君寒,極力壓制心中的氣憤,冷靜道:

“王爺曾救過子淺性命,子淺不想與王爺兵戎相見,若是王爺就此打住,把綠若還與子淺,子淺……

斷不會與王爺翻臉,如若不然……王爺就莫怪子淺,不客氣了。”

想想亦知,君寒是什麽回答。

他不擇手段,一路逼她回京都,再強娶為妻,如今更是滿朝文武皆知,他君寒……

娶了王妃,讓她戴上了七王妃的名頭,誰也覬覦不得,他會放她走,可能麽?!

既然兩人無法達成共識,一場惡戰自是無法避免。

一瞬間,蘇子淺強摘下……頂在頭上的鳳冠,隨手取了金簪,便將鳳冠朝著君寒砸去。

深邃的眼眸,瞬間暮霭沈沈,君寒伸手強接下,帶著內力砸過來的鳳冠。

蘇子淺自然……也不會異想天開的認為,君寒會被鳳冠傷到。

她手掌凝力,好似寶劍出鞘,朝中君寒襲去。

君寒不躲不閃,相識數月,他還未曾與她真正交過手,便如影隨形的追了上去。

蘇子淺是存了心思的,要擊敗君寒,她手法極快,絲毫不給君寒喘息的機會,加之……

她的功力,本就高深莫測,又有金簪作為武器,君寒想要制服她,想想都難……

你來我往,兩人都諾大的新房內,纏鬥了幾百回合。

桌上的膳食……早已撒落在地,酒水也在兩人的爭鬥中,倒的滿地都是。

遲遲占不了上風,也許……

是君寒忽略了一點,那便是……

蘇子淺是近身攻擊的……行家。

閃身回避,尖銳的金簪……自他的脖頸上險險劃過,蘇子淺逼近他,另一只手擊在君寒的胸前。

君寒眸色一閃,反身而避,兩人的手掌擊在一起,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你傷不了本王的,本王給你一個考慮的機會,你當真還要和本王……繼續打鬥下去?”

蘇子淺沒有猶豫,向前躍起,金簪當作匕首,直直的向君寒脖頸襲去。

墨染的眼瞳裏,閃過一抹異樣之色,君寒突然換了招式。

蘇子淺的速度極快,他卻比蘇子淺的速度……更快。

他與蘇子淺擦身而過,避開她淩厲的招式。

向前一個猛跨,他奪過蘇子淺精美的發髻上,那一枝固定發型的金釵。

沒有了金釵固發髻,紅衣女子的三千青絲瞬間披灑,隨風揚起,美得就像暗夜中,盛放的一株曼珠沙華。

蘇子淺的動作沒有變緩,室內的燭火因他們的打鬥,忽明忽滅。

君寒一手扣在她的腰間,將她腰帶一把扯落,衣衫瞬間敞開。

蘇子淺瞥了一眼……落在地面上的腰帶,沒有遲疑,再次迎了上去。

君寒笑,笑的意味不明。

大掌擊在……蘇子淺纖細的肩膀上,蘇子淺眼眸

一瞇,君寒一個收手,蘇子淺紅火的外衫……便被他扯落在地,露出白色的褻‐衣。

蘇子淺有些惱火的瞪向君寒,這分明……是在耍著她玩!

她一個反手,金簪脫手而去,隨之逼上君寒。

君寒不慌不忙,他拂袖,將金簪甩落一邊。

縱身而起,君寒越過蘇子淺的頭頂,翻身落在蘇子淺的身後。

蘇子淺反應敏捷,回身攻去,恰好此時,君寒修長的手,抓在了她單薄的衣襟上。

蘇子淺擡眸看他,君寒俊美的容顏上,盡是笑意。

一個用力拉扯,將蘇子淺往左一轉,褻‐衣被他扯落。

彼時,蘇子淺渾身上下,僅剩一件薄薄的肚‐兜。

後背……一大片如雪的肌膚,袒露在空氣裏。

君寒深幽的眸色,霎時變得更加的濃烈暗黑。

他盯著蘇子淺的眼睛,目光灼灼,“還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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