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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164,蘇子淺,有些事情,不該過問的不要過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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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求見……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到哪便可到哪,由不得旁人說不!

來人,將這個以下犯上的孽徒拖出去斬了!”

侍衛一聽,雖說他的面色已如同死灰一般,卻依舊不敢求饒半句。

有兩名侍衛應聲而入,強行將那個跪在地上的侍衛架走。

君寒淡淡的掃了一眼,開口道:“本王……允你們進來了麽?”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

哪怕他的語氣,雲淡風輕的沒有一絲威脅力……

那兩名……應聲而入的侍衛,被君寒的氣勢壓得不敢有所動作,只得望向臉色青黑的老者,祈求幫助。

他們亦是不容易啊……

若是敢忤逆當今天子的話,他們的下場只有一死……

可若是服從了天子的命令,他們的下場,還是一死……

只因……對抗皇帝的,是七王爺君寒。

那個,素來狂妄放肆,不曾將天子放在眼裏的七王爺啊……

兩名侍衛欲哭無淚,嚶嚶嚶,這日子沒法活下去了……

被君寒駁了面子,老皇帝心生怒意,“君寒,你這個忤逆子!”

君寒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廢話少說。”

老皇帝:“……”

千易對老皇帝拱了拱手,“屬下參見皇上,屬下告退。”

言罷,千易示意三名侍衛一同退出室內。

房門被緩緩的合上,諾大的房間裏,只剩下他們這對不和多年的父子。

探子一來報,他聽聞君寒回來的消息,便匆匆忙忙的換了便服,自皇宮中趕來見他。

他自認為,殺人不過頭點地,他亦不是沒有殺過人,自是……

只要君寒開了口,即便他再怒,他也會顧忌君寒的心情。

這是……他欠他的,更確切的說,是欠寧妃的。

稍稍平覆了一下心緒,老皇帝走上前來,

他仔仔細細的瞧著君寒……見他並沒有傳聞中的臉色發白,提起的心便又重新回到原位。

見君寒被他打量的不耐,老皇帝嘆道:

“若是你母妃還在世,見著你我如此相處,怕是心痛難耐,日日以淚洗面……”

君寒冷冷一笑,“若是母妃還在世,本王定要她離棄你,一個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有何用?!”

想起寧妃的死,老皇帝心中一揪,“老七,人生在世,並不是所有的事情,皆可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年的事情,真的錯綜覆雜,朕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你母妃的死,是朕的疏忽,是朕的錯,朕虧對於她……”

深邃如海的眼眸倏地劃過一抹陰戾,君寒語氣不善,“若你要提起母妃,那就莫要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母妃是他的禁忌,是他的底線,是他的原則,任何人……

都不能,都不可觸碰,違者――死!

知子莫若父,老皇帝亦想到今日的八百裏急報,著實沒心情……再和君寒聊一些傷心的陳年往事。

他斂了斂情緒,沈聲道:

“嶺安發生了洪災,死傷無數,如今朝中尚未有合適的人選,朕希望你……”

君寒截斷他的話茬,“本王可以去。”

“老七……”老皇帝喜出望外,憑君寒的本事,治理洪水是沒有多大問題的,不過是時間上的局限而已。

若是他此次擔任欽差,憑著他的性子,必定會竭心盡力的幫助百姓。

屆時,君寒收服了人心,對他日後登基為帝,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君寒看了他一眼,“這算是本王最後一個任務,你不必感激。”

老皇帝的臉迅速陰沈下來,“胡鬧!朕讓你去治理洪水,目的是讓你收服人心,畢竟得民心者得天下……

當日後你繼承大業之時,才不會有過多的質疑聲,可你卻將此視之為任務,一心一意寒朕的心,君寒你簡直是不知好歹!”

老皇帝疾言厲色,可君寒卻不會畏懼半分。

將手中一直把玩著的藥物瓷瓶,置於紅木桌上,君寒起身,直視著老皇帝的眼。

他道:“本王不識好歹,你第一次見麽?自本王留於皇宮時起,本王就與你說過,留下本王,你要付出代價,如今你怒你罵,有意義?

本王欠你生養之恩,卻也應諾過你,你提出三個條件,不論是什麽,本王都無條件應下,但若你此次前來,不是來告知本王任務的話,王府的大門在那……”

皇上,臣妾此生只愛皇上一人,不論皇上究竟還愛不愛臣妾,臣妾只求皇上一件事情

,殿下可以沒有母妃,卻一定要有父皇!

他自幼不能碰觸女子,日後命運定然多舛,若是他連他的父皇都失去了的話,他此生,就真的再也不會有出頭之日了……

他是寧兒與皇上相愛的證明,是寧兒與皇上沖破重重阻礙,受過無數次傷害……才換來的寶貝,寧兒求您,看在昔日的情份上,求您一定不能放棄他,一定不能……

多少次君寒無法無天,老皇帝都能忍下來,全憑著這三句入心入骨的話,堅持了多年……

赤紅了雙眼,老皇帝怒道:“孽子,朕不需要你去!”

話音落下,老皇帝重重的拂了衣袖,帶著滿臉的戾氣,轉身離開。

寬大的黑衣紅袍之下,那緊緊攥住的雙手,在目送老者離開之後,緩緩的松了開來……

君寒冰冷的眼裏,染著難掩的嘲諷和一絲覆雜的情緒,“自尋死路……”

……

………………

由著……穆靜不願,將乖其帶在身旁,她此去晨希,多半是要九死一生,又豈敢連累乖其……

蘇子淺在詢問乖其意見過後,曾書信一封,贈與乖其,讓她轉交於東陵流素。

東陵流素在看過信封後,定會讓乖其隨在穆靜身邊,做穆靜的體己人。

在穆靜上車之前,乖其已經隨著東陵流素的屬下,一同前往晨希國。

醉花樓裏,一下子失去了老‐鴇穆靜,與好姑娘乖其,一下子像是塌了半邊天。

更甚之……在當天午後,蘇子淺便失去聯系,不見蹤影。

原以為,醉花樓算是窮途末路,卻未料想,東陵流素竟遣送人手,頂替了穆靜和乖其的位置。

如此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綠若亦算是嘗過一次真正的上坡路的滋味。

兩朝會晤結束,替代蘇子淺的……瓊樓玉宇掌權人,被當今天子召見,隨後,封為酒司大人,其酒,被列為官酒。

只可賣與朝廷,不可賣與百姓。

那位酒司大人卻是沒有同意,在朝堂之上,與老皇帝商量起來。

可笑……

誰人敢如此膽大包天……竟與天子商談?!

但……那酒司大人背後的主子,她敢!

一壇從未在市場上出,售過的長壽酒,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滿朝文武大臣眼前,驚艷亮相。

長壽酒,顧名思義,適當的小飲一杯,可延年益壽,活到古稀。

將此酒,進獻皇家人,只讓皇家人品嘗,不是合作,而是進獻。

並加之,附贈一些,珍藏級別的好酒,月月相贈老皇帝。

以上作為,留下瓊樓玉宇……最初出,售的酒,在市面上流通的條件。

酒司大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不卑不亢,終是……

得到了好結果。

對此……

朝廷之上,有人暗罵瓊樓玉宇的掌權人,奸商!

即得到了官府的支持,拿了官晌,還能夠做平民百姓家的生意,江湖朝堂窮人富農,皆為通吃,可不就是奸商麽?!

沐浴更衣後的蘇子淺,閉目消化綠若說著的消息。

她的臉色蒼白,唇色淡淡,卻依舊難掩……清冷淡雅之色。

綠若望著她的事情,不由問道:“公子,可還想知道什麽?”

蘇子淺睜開眼睛,手中握著的瓷碗,微微擡起,她飲下一口滾燙的紅糖水,聲音無波無瀾。

“若是知曉朝堂之上的消息,亦或者是我走後所發生的大事,都可說說。”

提及消息,綠若倒是知道一些,尤其是昨夜發生的驚天大事。

“宮中,聽聞香貴妃昨兒個,與皇後娘娘一同賞花,卻不想……一個崴腳,差點把腹中胎兒流掉……

還有便是七日前,嶺安發生了洪水一事,淹死了好多百姓,今兒個才傳回京都,是以,相爺才會如此晚歸。”

“嶺安發生了

洪水……”蘇子淺看向綠若,“可知……皇上如何決策?”

世事難料,世人最懼天災*。

洪水、幹旱、風霧雹霜、癘(疫病)、蝗蟲,世人稱之為,五大末日。

是以,每每發生天災之時,世人皆是惶恐不已。

縱觀華夏歷史,聖者董仲舒認為,天人感應,天和人同類相通,相互感應。

天能幹預人事,人亦能感應上天。

一旦發生,地震旱災水災*饑荒等天災*,便是認為天子違背了天意,不仁不義。

是以,天就會出現災異進行譴責和警告;如果政通人和,天就會降下祥瑞給予鼓勵……

若是遇到天災*,華夏皇帝便要下罪己詔,對自己的吏治進行檢討,采取減少稅負,或赦免罪犯等措施改善吏治,造福於民。

甚至是,將免去丞相一職,重新提拔新的丞相人選……

而今,卻是在然起發生了洪災,……

蘇子淺不知老皇帝,又會有何決策?

綠若搖了搖頭,“此事奴婢倒是不清楚……”

蘇子淺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仰頭,她喝完碗中的紅糖水,綠若盯著她看了半晌,欲言又止。

蘇子淺擡頭看她,笑問:“有話直說,無妨。”

聽此,綠若似是一下子有了底,開口問道:

“公子,此次你與七王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蘇子淺避重就輕,“是那設局之人在背後,算計我們,所幸王爺智勇雙全,這才逃過一劫。”

綠若道:“公子身上……明明沒有一點傷痕,為何公子……會中了蛇毒?還有……公子衣袍之上的鮮血,從何而來?”

蘇子淺的眸色微閃,思緒倒轉今日上午,他們穿過叢林之時的場景。

君寒有意受傷,她卻不知他的想法。

當她看見君寒被毒蛇咬了一口過後,便見君寒將那條毒蛇一掌殺死。

因動用了內力,毒素迅速蔓延,君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力,重傷一般,得支著一旁的樹幹,才勉強站穩。

那時,她亦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亦或者……什麽都沒有想。

當即撕下自己的裏衣布條,抓過君寒的被咬的手,緊緊地綁在牙印的上方,阻止血液的流通。

她沒有匕首,不能幫君寒放血,只能俯下身,幫君寒把毒血吸出來。

那時君寒被她的舉動怔楞了幾秒,隨後有心阻止,卻終究是木已成舟……

那蛇毒果然夠毒,幫君寒吸幹凈毒血之後,蘇子淺原就不適的身體,更是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厥。

那時,她既不能動用內力,又將來臨月事,眼下還中了蛇毒,著實有氣無力,跌倒在君寒的身旁。

卻不料,君寒竟以身相護,憑著虛弱之軀,硬生生的……將她接住,緊緊地抱在懷裏。

那時,她瞧見君寒的臉色,陰沈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感覺到……君寒抓著她手的力道,極其的用力,好像要將她的手折斷一般……

後來,她便聽見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該死的,蘇子淺……你平日裏的聰明到哪去了,沒看出來本王是故意的麽?!”

大腦一片混沌,暈暈沈沈間,蘇子淺隱隱察覺……有人扣著她的下巴。

將一股充滿血腥味的液體,強行渡入她的口中。

再後來……

待她稍稍……清醒一點,便見君寒抱著她,走在一條小道上。

腹內時不時的一陣絞痛,空中若有若無的飄著血腥的味道。

蘇子淺掙紮了起來,道:“王爺,此舉於理不合,你將下官放下來,下官可以自己走……”

的確是於理不合,一個男子,抱著另一個男子行走,若是被人瞧見,定然會被世人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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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

她與君寒的身份,皆不是尋常之輩……

那是……會造成轟動的。

君寒低頭看了她一眼,“想回京都,就閉上嘴……好好休息。”

蘇子淺了解君寒說一不二的性子,便沒有再掙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罷了罷了……

反正她與他的名聲……早已在宮中流傳的不堪入耳,又何必在乎,世人對他們的看法……

憶及此,蘇子淺看著綠若,道:“此事錯綜覆雜,你毋須知曉太多,你只需要記得……待我們安然無恙的……度過這幾天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

翌日

喝過紅糖水,蘇子淺披著外袍,坐在書案前,正在翻閱先人治水的案例。

自昨日起,她就吩咐綠若,拒絕任何人的探視。

除了昨日,她為了不讓君寒逗留的太久,被逼同意君寒今日過來瞧看她之外。

其餘的外人,一律不可踏進阡陌苑一步……

一大清早的,蘇染笑前來看過蘇子淺,道了幾句貼心溫暖的話。

不過……

瞧著蘇子淺的臉色依舊蒼白,加之蘇子淺對她的態度,亦是不鹹不淡。

她便勸告蘇子淺,要好好休息,隨後提出告辭。

蘇子淺亦沒有留她。

之於蘇染笑,她與她之間,不過是相護利用的關系。

蘇染笑幫她……解決了一年前原蘇子淺的玷汙案。

她亦幫蘇染笑,推掉了李氏為她尋得親事,又順手幫她纏住了李氏,讓李氏無暇分身,顧忌不了蘇染笑……

她們兩人,誰也不欠誰……

至於自己受傷一事,她過於關心,亦不是沒有目的的。

畢竟……

一個諾大的丞相府裏,真正的……能做她靠山,共同對付李氏的……

只有她蘇子淺一人。

如今蘇染笑與李氏,算是形同陌路,蘇染笑不將蘇子淺好好維護著,好好捧著的話……

誰……還能護她蘇染笑周全?!

方嬤嬤和紅綾,一直在燉一些滋補的營養品,遞給綠若,讓她給蘇子淺送去。

綠若端著托盤進來,她眉眼憂愁,將姜絲燉雞蛋的食藥置於蘇子淺的書案一角。

自一年前起,公子每次來月事,都飽受折磨,不論吃什麽藥湯,總是不見效。

她亦曾問過蘇子淺,該怎麽才能幫到她。

那時……

蘇子淺沈默了良久,才緩緩答道:“廢我武藝。”

廢蘇子淺的武藝,綠若自當是做不到的。

且不論綠若是否舍得傷害蘇子淺,即便舍得,亦要想想……

她是否有這個實力,去廢掉蘇子淺的武藝……

答案顯而易見。

綠若無奈,便也無法再說什麽,一心一意的,調好蘇子淺來月事的時間就是……

可……

當蘇子淺入了朝堂,在那次藍介山剿匪一事中,蘇子淺讓她煎了一副藥湯。

綠若知曉,那時蘇子淺的月事,差不多就快來了,而恰在那時,卻是多事之秋……

她糾結了半晌有餘,最終……一碗推後月事的藥湯,還是置在了蘇子淺的眼前。

以至於……

現下的蘇子淺,承受著兩倍的痛楚……

綠若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公子,喝湯罷。”

蘇子淺頷首,道了一句謝謝,將食藥移前一些,湯勺盛起藥湯,遞與口中。

只是蘇子淺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她手中的書籍,不曾移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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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健康的飲食習慣……綠若不知勸過多少次,蘇子淺偏生沒有改變。

綠若扁扁嘴,道:“公子,南洛世子剛剛來過,奴婢用公子教與奴婢的話,將他打發走了……”

蘇子淺目不轉睛,問道:“他可有說些什麽?”

“南洛世子的確想說些什麽,偏生遇上南離郡主前來尋他,他便吩咐奴婢,好好照顧公子。

之後就隨著郡主離開了,也不知道郡主同他說了什麽,畢竟原本,世子是執意要見公子的……”

蘇子淺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對君悠烈的話題不感興趣,她唯一感興趣的便是……

君悠烈,怎麽會突然之間……想來見她?!

丞相府外。

君寒踏進丞相府,熟門熟路的向蘇子淺的院子走去。

瞧他那熟悉的程度,不像是第二次來蘇子淺的院子一般,倒像是……

生活在相府裏頭的人一樣……

蘇染笑不明的……盯著那身著大紅黑袍的少年良久,終是擡腳,向他走去。

剛剛遠遠的瞧著,只覺得少年長的俊美,卻不料想……

少年的容貌傾城如畫,微微揚起的唇角,隨意的勾著一抹笑,便可顛倒眾生。

她身為相府四小姐,名門閨秀,極少與男子有相處的機會。

李氏亦不是真心待她,之於人中龍鳳,李氏是斷斷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觸的。

少年的眼中淡漠冰寒,卻又像是一個巨大漩渦,令人不由自主的沈陷進去,再無法移開視線……

越是走近君寒,蘇染笑越是迷了心智,她身旁的婢女彩衣,見自家小姐失神,不由的小聲喚著:

“小姐……小姐?”

聽見彩衣的聲音,蘇染笑瞬間回過神來。

她穩了穩心神,疾步走到君寒的跟前,朝他施了一禮,“臣女蘇染笑,見過王爺。”

君寒懶懶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素來不喜歡,與無聊的人打交道,尤其是……無聊的女人!

繞過蘇染笑,他走上拱橋,蘇染笑被君寒無視的徹底,不怒反笑。

然起的七王爺,果真是……

不近女色……

直起身來,蘇染笑追上君寒的腳步,“王爺定是來見三哥哥的,如果王爺不嫌棄臣女的話,臣女願為王爺引路。”

話雖這般說,蘇染笑卻是沒有經過君寒的同意。

走在他面前,替他引著路子。

君寒望了她一眼,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任誰也猜不出,他這是不喜,還是沒有多大的感覺?

蘇染笑引著君寒踏進院內,綠若自蘇子淺的室內……端著托盤出來,遠遠的瞧見了兩人的身影。

她美眸一閃,迅速推開了木門,又重新返回了蘇子淺的書房。

她的動靜有點大,蘇子淺自書中擡首,望向小跑過來的綠若,不覺微微的蹙眉。

“怎麽了?”

綠若的眸色極為慌亂,“公子怎麽辦,七王爺……他來了,真的來了!”

蘇子淺眼眸一震,握著書籍的素手,不自覺的,泛起了青白之色……

☆、167.167,她該在這般情況下,現出自己真正的身份麽?〔一更〕

昨日她來月事,是在君寒割破掌心之後的事情。

故而有血腥味,替她遮掩過去。

其實……

來月事這種東西,在旁人來看,若不是那人自己說出,她來著月事,旁人是不可能知曉的鯽!

只因――他們是平凡人。

他們根本不懂,殺人如麻的感覺,更不懂……一個人,常年混在血腥之中的滋味……

她沒有受傷,君寒知道。

可如今,若是被他察覺,她身上有血腥味,順勢追查,那她的身份……

她以為,昨日君寒說今日,會來看她……不過是個托詞,誰成想……

隨著屋外的腳步聲越發的靠近,綠若的面色也愈發的焦慮。

沒有時間……容蘇子淺想對策,清涼的眼眸忽明忽暗,蘇子淺似是在天人交戰。

難道……

她該在這般情況下,現出自己真正的身份麽?!

蘇染笑引著君寒,來至蘇子淺書房的外頭,她對他微微俯身,一顰一笑皆是完美無缺。

她道:“三哥哥素來喜歡看書,如今正在……”

“砰……”瓷碗落地的聲音,瞬間截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有女子驚呼出聲,“公子……”

蘇染笑頓覺不對勁,她立即擡起眼睛看向君寒,卻見眼前人,早已破門而入。

眼眸微閃,她亦跟了進去。

室內,綠若紅著眼眶,在一旁翻箱倒櫃的找著什麽。

君寒則是站在一旁,微不可見的皺著眉頭,卻沒有上前,細瞧她三哥哥的傷勢。

美眸微微一瞇,蘇染笑看向君寒,眸裏隱著莫名……

他剛剛那般疾速的闖進來,看樣子,應該是著急的,卻為何……

思索間,便見蘇子淺站起身來,對君寒微微拱手行禮,道:

“下官參見王爺。”

君寒眼潭深沈,定定的直視著……蘇子淺流血的手掌心,“怎麽傷到的?”

蘇子淺眸色不變,從容應答,“下官一不小心打翻了瓷碗,蹲下身去撿碎片,哪成想……用力過大,割傷了自己,讓王爺見笑了……”

蘇染笑上前,面色擔憂,“三哥哥,太粗心大意了,這傷口可不淺……又傷在手心,日後若是不註意著,傷口一旦破裂,怕是又要遭罪了……”

要的……就是傷口的反覆。

不若……她怎麽熬過這幾天?!

蘇子淺低垂著眼眸,細長的睫毛,掩住了她眸裏的神色。

綠若將藥取來,正要為蘇子淺包紮,君寒卻道:

“把藥給本王。”

蘇子淺猛地擡眸,脫口拒絕道:“不可,王爺乃萬金之軀,怎可屈尊替下官上藥?!”

綠若正要附和,君寒卻將她手中的藥瓶,不緊不慢的奪了過去。

“你的人都是本王抱回來的,京都的百姓看的清清楚楚,你還在乎什麽屈尊?!”

蘇子淺:“……”

君寒看著她的手,眸色幽幽,淡聲道:“把手伸出來。”

綠若與蘇染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蘇染笑不是朝中大臣,之於君寒對蘇子淺關切的態度,她雖有所耳聞,卻是頭一次見到。

看來……七王爺君寒,替三哥哥教訓蘇染樂一事,不是他自身不喜,而是……他假公濟私,倒是符合二姨娘李氏所說……

倏忽,蘇染笑無聲的笑了笑。

如果三哥哥在朝中,能夠得到七王爺的庇護,那他的安危……至少能夠得到保障,至於他的前途,就更不必說了……

綠若見蘇子淺面色沈靜,緩緩地將血染的左手伸出。

怕七王爺君寒瞧出什麽端倪來,綠若不由心下一急,卻忽聞蘇子淺對她道:

“綠若,將這些碎片清理幹凈,便先

退下罷,我與王爺……還有要事相商。”

綠若望向君寒,只見君寒盯著自家公子的手心瞧看,面色無波無瀾,看起來極為平靜,不見怒意……

綠若略微松了口氣,對蘇子淺福了福身,道:“奴婢遵命。”

蘇染笑身後的彩衣,收到蘇染笑的眼神示意,亦幫著綠若將碎片清理。

不過片刻,屋內便收拾幹凈,蘇染笑福了福身子,“王爺,臣女告退,三哥哥……你好好休息,笑兒午時再來看你。”

蘇子淺對她莞爾,“好。”

三人齊齊退出室內,只留蘇子淺與君寒兩人,處理傷口。

君寒垂首,低著眼眸,細心的為蘇子淺清理出,刺入手心的小小碎片。

蘇子淺的一顆心緊繃著,神色略微蒼白,好在剛剛喝了姜絲燉雞蛋,她的臉色,並沒有昨日那般難看,否則……

以君寒多疑的性子,恐怕,此次……真的要對她起疑心了……

君寒取過棉布,沾了點水,替蘇子淺洗凈她手心中流下的血跡。

他的神情專註,眸色溫柔認真,清洗擦拭的動作更是小心翼翼,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呵護天底下,最珍貴的珍寶一般……

又是這種感覺……

那是……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一道風景。

那是……令人無法自控,心跳加速的場景。

那是……令人沈迷其中,無法自拔,不知所措的感覺……

蘇子淺下意識的別開視線,這樣的君寒,於她而言,著實極為的危險……

沈寂中,君寒道:“往昔,本王的性子並不好,尤其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的時候,自己的脾氣,則更是難以控制……

因此,當自身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手中的東西,總會難逃一劫,被本王捏個粉碎……”

君寒淡淡的說著,蘇子淺靜靜的聽著,那一雙沒有受傷的右手,卻是越發的收緊。

手中動作不斷,君寒的聲音毫無起伏,尤為平靜。

“不過,那時的傷勢如何,本王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等會回了王府,非要找人替本王……好好的重溫一遍才是……”

將紗布打上一個結,君寒涼涼的瞥著蘇子淺,問道:

“蘇城主……你說好不好?”

蘇子淺眸色一緊,自君寒的手中抽出手來,“王爺,下官並非有意欺瞞王爺,請王爺恕罪。”

她該知道的,君寒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人……

君寒的位置,決定了他不可能會沒有沾滿血腥,喪失在他手下的亡魂,斷然不會比她的少……

是以,此人對傷口的位置……如何受的傷,都了若指掌……

若是他不幫自己處理傷口,或許可以,但若是他幫了忙……

她根本就騙不了他……

這就是為何……

她要拒絕他幫助的緣由。

之於將瓷碗捏碎,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適才,他已經身在門外,她卻還沒有……想到什麽法子來應付過去,只能是劍走偏鋒……試上一試。

到底是因為什麽,蘇子淺這個臭小子,竟敢因此對他說謊?!

君寒忍著心頭湧上來的怒意,他一把扣住蘇子淺消瘦的肩膀,“那你最好……給本王一個完美的解釋。”

蘇子淺微微垂眸,道:“聽聞昨日……嶺安八百裏告急,洪水泛濫成災,下官不忍百姓受苦,有心擔此重任,替皇上分憂解勞。

只是想著,皇上怕是會瞧不起……下官的才疏學淺,不會同意讓下官去,加之近日,下官身子不適……心下疲憊不堪,一怒之下,這才……”

她擡起眼睛,迎上君寒的雙眸,“下官亦怕……王爺會瞧不起下官,畢竟……古往今來,之於天災*,鮮有人有此能力……擔此重任,是以……下官才欺瞞了王爺,還請王爺息怒。”

君寒站立在蘇子淺的身前,目光凝望在她的臉上,眸光深邃。

眼中人眼眸幽深,沈靜如夜,君寒的唇角泛起一絲冷意,“沒想到,你亦會有……失控的一日?!”

眼眸倏地瞇起,寬大的袖袍之下,白皙的手……沁出冷汗。

蘇子淺緊緊地凝著君寒,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擡起手……猝不及防的,抱住了君寒。

君寒唇角的冷意僵住,身子不由的緊繃。

蘇子淺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襲來,君寒下意識的想起,那夜的迷亂。

少年的唇……冰涼無溫,卻硬生生的勾起了,他體內最原始的欲‐望。

像是意識到什麽,君寒正要將蘇子淺推離出去之時,蘇子淺卻先他一步,松開手,自己退後了幾步。

她盯著君寒的眼睛,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這就是失控,為何下官不能有?!”

早些時候,她便與他說過,她欽慕於他,雖不是什麽真心話,卻也說出了口……覆水難收。

而如今,恰好可以利用這句話,應對君寒的質疑。

欽慕與愛慕,隔了一字之差。

一個多了份尊敬,一個多了份占‐有。

她給他一個擁抱,就好像合作多年的夥伴兄弟一樣,相護鼓勵支持,並無什麽暧昧情愫。

亦幸好,當初自己說的不是愛慕一詞,否則……

如今豈不是要送上一個吻,讓自己遭罪?!

蘇子淺這邊靜靜的等待君寒的反應,君寒那邊卻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毫無反應。

個人所想的方向,並不是都一樣。

之於擁抱可以有,就像當初……蘇子淺初見千一劍的時候。

千一劍亦是一把抱住了千易,毫無激情可言,旁人亦不會想到別的地方去。

可是……

可是如今的君寒,對蘇子淺本就有著不該有的感覺……

眼下,即便他深知……蘇子淺的擁抱並無什麽意義,卻還是……

強忍住自己激蕩的心神,君寒的臉色青黑了些,心中對自己那份情愫的懷疑,多了些分量。

他看了蘇子淺一眼,眼中人的臉色蒼白,卻染著絲絲紅暈,簡直就像個女人……

……

…………

望著君寒離去的背影,令蘇子淺覺得有些莫名,似乎……隱隱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想了想,蘇子淺搖了搖頭,對於自己的這種猜測,不由失笑。

怎麽可能……

君寒剛離去不久,蘇子淺便收到一個消息。

九王爺君樊……

被太尉舉薦,作為治水的軍師。

而她……則被蘇丞相舉薦,作為治水的欽差大臣。

此次推薦,老皇帝一口應下,毫無猶豫之色。

收到消息,蘇子淺的唇角染上了一絲苦笑。

☆、168.168,即便蘇城主活潑的像個小姑娘,我還是得為你把脈(二更)

不過是隨口胡扯,轉移君寒註意力的言語,卻未料想……竟一語成讖。

如今她月事未完,身子不適,豈能擔此重任?!而且與之合作的……

還是一心想要她命的強大對手……九王爺――君樊峻!

蘇子淺還未消化完這個……宛若驚雷般的消息,蘇丞相便踏進了阡陌苑,臉色凝重鯽。

大廳內,當瞧見蘇丞相的那一刻起,有些恐怖的想法,在蘇子淺的腦海裏形成。

蘇丞相素來不顯山不露水,從不外洩自己真正的情緒。

若說他是個老狐貍,其實真的不失此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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