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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158,自然是……被人殺了〔600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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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君寒,蘇子淺微楞。

自早上的相處過後,君寒對於她,似乎是……防備的更加明顯了。

說不清自己有什麽情緒,只是……

被君寒這般明目張膽的防備,蘇子感到淺微微有所不適鯽。

她不由退後了一步,拉開了,與君寒的距離。

君寒瞇著眼,靜靜的看著她退後。

漆黑如墨的眸子裏,一下子就染上了怒火,不過是不解釋,這個臭小子,竟敢對他甩臉色……

膽兒,當真是……愈發是肥了!

伸出手,君寒冷冷的抓過蘇子淺纖細的手臂,往自己懷裏帶去。

跌入君寒溫熱的懷中,蘇子淺不解的望向君寒,卻見君寒面色陰郁,不準她開口說話。

彼時,有淩亂的腳步聲迅速的,往山腰靠近。

君寒是薄唇輕輕牽動,一縷高深莫測的笑意溢出唇角,“來了……”

蘇子淺身有武藝,凝眸靜聽,自當是可以聽見,有一些人,正往她這個方向,接近。

不消片刻,一個個身著黑衣衫下,蒙著自己的面容,手執刀劍的殺手,一一出現在眼前。

他們的速度極快,似是不給君寒一個反應的機會,將蘇子淺與他,緊緊地環繞起來。

刀光劍影之間,強烈的殺氣,彌漫在山腰,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冰冷之感。

蘇子淺與君寒相視一眼,君寒的模樣,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並沒有……將對這些殺手眼底嗜血的殺意,放在眼裏。

蘇子淺此時,被君寒禁錮在他的懷中,動彈不得。

瞧著眼下的情形,蘇子淺不由低聲道:“王爺,你該放開下官了。”

君寒沒有接話,亦沒有要放開蘇子淺的意思。

他望著眼前沒有動作的殺手,涼涼的開口道:“難道你們的主子,是讓你們來此發呆的?”

蘇子淺:“……”

她凝眸望去,那些殺手,並不是不想動手,而是他們顧忌君寒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

看他們的樣子,蘇子淺忽然響起,蟄伏的狼……

隱忍只是一時,他們要的,是一擊必殺!

也不知是君寒的話,嘲弄了他們,讓他們有了怒意,從而逼近君寒與蘇子淺,還是,他們本就有意,對蘇子淺與君寒動手……

只見數把寒風偋冽的刀鋒,在刺眼的陽光下,閃閃發光,數十個黑衣人,圍著君寒與蘇子淺,齊齊出手,毫無留情。

君寒將蘇子淺的身子微微推離了一點,緊扣著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側。

另一只大手,看似悠閑,實則凝聚著內力,將迎上來的黑衣人,一個個擊退。

身子旋了幾旋,君寒手中並無防身的利器,他一掌擊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胸口之上,手腕一轉,自他的手中,奪過他的利器。

蘇子淺眼眸泛著冷意,這些黑衣人,招招逼人,欲要置自己和君寒於死地!

殺手呈一個圓形的姿勢,包圍著他們,有君寒在,蘇子淺不能暴露自身的實力,只能是在那些殺手欲想靠近他們時,偶爾踹上兩腳,阻止他們的靠近。

蟄伏的日子,是在是太過憋屈。

以她的身手,加之君寒高深莫測的功力,眼前這數十個黑衣人,就算他們訓練有素,他們,必然也能將這些黑衣人一一擒下!

可惜的是……

按目前朝堂的形勢來看,她……還沒有到,要暴露實力的時候!

漸漸地,蘇子淺發現君寒的不對勁。

即便對方人多勢眾,七王爺君寒一時難以招架,情有可原。

可……

她雖沒有與君寒交過手,但在今日,憑著她沒有發現君寒在身後的氣息,便足以說明,七王爺君寒的武藝,在她之上。

這些人的功力,並非上乘,過了半晌,君寒他……沒有理由,殺不完這些黑衣人!

血色彌漫整個山腰,濃重的血腥味在鼻尖彌留。

思忖間,蘇子淺的左側刺來一只長劍,氣勢逼人,手被君寒死死的拉著,身側有黑衣人長劍握手,對她虎視眈眈,蘇子淺,根本無法避開!

君寒有所覺察,將蘇子淺的手一拉,拉至自己的懷中,手中的長劍飛向蘇子淺的左側,解了蘇子淺的危機。

蘇子淺不自覺的擡眸,忽見君寒的面色不對,隱隱有蒼白之色。

下意識的,她喊了一聲:“王爺……”

她的聲音中,染著關切之意,君寒瞧了她一眼,手腕疾速翻轉。

卻不想,原本在蘇子淺背後偷襲她的黑衣人,猛地收回調轉方向,一劍刺入君寒的身體。

殷紅的血液,霎時自他的腰間湧現出來,蘇子淺眼眸一震,擡腳便將那偷襲者踹開,君寒則是一個回身,將那人給予他的劍,狠狠的刺在他的心口之上。

兩人……一踹一刺,配合的天衣無縫。

黑衣人死的七七八八,但還是剩十來個黑衣人。

他們,不會因為死了同伴,便放棄對君寒和蘇子淺的追殺。

陽光,越發的猛烈,投在人的身上,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沒有言語,沒有猶豫,君寒一把攬過蘇子淺,足尖立地,自黑衣人的包圍圈中,一躍而起。

兩人落在黑衣人的前方,蘇子淺看了君寒一眼,不明他為何要選擇上山的路,而不是下山的路……

只是……

君寒沒有給蘇子淺沈思的機會,他緊握住她的手,拉著她,便往山上跑去。

身後,黑衣人對他們,窮追不舍。

蘇子淺瞥了一眼君寒,他的腰間殷紅的液體,還在不斷的流出,面色,亦是開始慘白起來。

這一會,蘇子淺思索的不是君寒的怪異之處,而是……

她到底該不該出手……

都可山腰,就是以它的斷崖出名,君寒這般將她往上帶,若那些黑衣人依舊緊咬著他們不放,憑著君寒如今的情況……

若她不出手,兩人都得沒命!

一路狂奔,終是到了無處可走的地步。

望著前方,以萬丈深淵聞名的斷崖,蘇子淺抿了唇角,她收回視線,投到君寒蒼白的臉上,最終做出決定……

只是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就趕至他們的身前。

許是受了傷的緣故,加之剛剛蘇子淺就發現君寒的不對勁,如今的君寒,看上去,有些嬴弱,似乎不堪一擊。

眸色微涼,君寒側目,看了一眼蘇子淺,見她面對生死攸關的重要關頭,依舊是面不改色,沈著自若,不由的勾了唇角。

他望向那些正在慢慢靠近的黑衣人,剛想出口,對蘇子淺說些什麽,卻見蘇子淺猛地掙開他的手。

脫離他的掌控。

君寒眼眸一瞇,卻見蘇子淺護在他的身前,頗有豁出去的決心。

蘇子淺沒有回眸看君寒,只是道:“王爺,這些賊人,當真是放肆!

天子腳下,他們都敢殺人,下官定要為民除害,將他們,繩之以法!也為王爺,報一劍之仇!”

一字一語,清晰的入了耳際。

望著蘇子淺單薄清瘦的身子,君寒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被外人護著的滋味。

這種感覺……

不錯……

很不錯……

唇角愉悅的彎起,今日因蘇子淺與東陵流素交談一事,而不悅的心情,在此刻,瞬間明朗起來。

他將……對黑衣人萬分戒備,卻唯獨沒有對他有任何防備的蘇子淺,一把拽入懷中。

凝著蘇子淺詫異的臉,君寒的眸色不自覺的柔和。

“有本王在,何時需要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替本王報仇?”

眼下,蘇子淺很是質疑,君寒說這句話的可信度……

瞟了一眼那些靠近的,就要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君寒抱著蘇子淺的身子,往後退去。

蘇子淺眸色一驚,君寒卻對黑衣人道:“告知你家主子,待本王重歸,他,便沒有再繼續隱於人後的資格!”

言罷,在蘇子淺尚未有所反應之際,將她的身子抱住,緊緊地,往那萬丈深淵的斷崖出,躍下。

那些黑衣人往前跑了幾步,視線往下望去,確認君寒與蘇子淺真的是跳下了斷崖,這才收手,往回走去。

躍下斷崖,蘇子淺體驗了一把,生死之戰。

她袖中的匕首,不知何時落入了君寒的手中。

鋒利的匕首,被君寒一個用力,嵌在峭壁之內,一路向下劃去,因著阻力,蘇子淺得以喘口氣。

過了片刻,匕首似是找到了一個阻力,停留在峭壁裏,不再往下滑。

蘇子淺剛跌進君寒幽深的眼瞳之中,下一刻,匕首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硬生生的折斷。

蘇子淺與君寒失去重心,自半空中,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墜去。

君寒將蘇子淺嬌小的身子,緊緊地圈在懷中。

兩人下落的姿勢,是他在下,蘇子淺在上,他將所有的下落力道,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君寒在她耳邊低語,似是撫慰一般,音色溫柔。

“別怕,有本王在。”

耳邊,風聲瀟瀟,也不知蘇子淺聽見君寒的言語沒有,只見她在君寒的保護之中,沈寂的眼眸裏,愈發的覆雜。

“砰……”

兩人的身子,一同墜入了深潭之中。

湖面上,蕩開一個血色的大漩渦後,又逐漸恢覆平靜,

湖水嗆鼻,蘇子淺喝了幾口湖水,努力浮出水面,那一直護著她的少年,卻是直直的,沈落湖中。

浮出水面,蘇子淺猛咳了幾聲,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沒入湖底,拽著那陷入昏迷的少年的手臂,吃力的向上游去。

男女之間的差距,以及在水中的浮力的阻擋,將君寒救上岸,蘇子淺花費了不少氣力。

蘇子淺坐在岸上,立即試探君寒的呼吸,見君寒並無大礙後,才大口的喘著氣。

她擡起眼睛,望了一眼暈過去的君寒,心下慶幸。

雖然君寒以內力護身,在半空中的時候,利用匕首卸去不少下落力道,但曾經巨大的慣性依舊不可小瞧……

而她,因著有君寒的保護,除了自身不能抵抗的失重,有些頭暈之外。

一切,在落入湖中,碰觸冷水之後,已全然恢覆了清醒。

幸好他們落入的是水中,若是落在地面上,她有君寒護著,加之自身有內力護身,至多是受個內傷,而君寒卻是……必死無疑!

忽而,似是想到了什麽,蘇子淺低頭,看向自己濕答答的衣著。

寬大的黑袍,被湖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女子的玲瓏曲線,在此刻,完美的呈現出來。

蘇子淺眸色微變,若是教君寒瞧見她如今的模樣……

她不知,該如何收場……

……

……………

十幾個黑衣人,自都可山腰間下來,各自摘了面巾,他們撕扯下身上的黑衣,露出原有的布衣。

這一系列的‘改裝’步驟完成,他們剛要動身,回去覆命。

偏在此刻,有人自山底下,那高大的樹幹中,走出,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殺手見擋在跟前的一青一藍身影,面色不善,二話不說,直接沖上去,與他們廝殺。

擋在殺手身前的兩人,似是有心放水一般,一攻三退。

但只要一攻,便是出手見血。

過了半晌有餘,十幾個殺手,僅剩三人。

此刻形勢不好,為首的一名殺手,冷冽的眼眸微微轉動,與身旁的兩人面面相覷過後,相互頷首。

青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了那殺手的指揮者一眼,而後對身旁的藍衣男子道:

“這兩個,交給你。”

p>“放心,你就安心的上路罷!”

“……”

三名殺手,有一人持劍,往後退了幾步,隨即轉身,施展輕功逃離。

有兩人手握長劍,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一青一藍的身影,防備著,這兩人追擊剛剛逃走的人。

只是……

他們豈會如願?

只見青衣男子足尖立地,身形一轉,眨眼間,便越過兩名殺手的頭頂,追著剛剛離去的殺手。

見此,剩下的兩名殺手,反身就要攔下青衣男子,被他們無視的藍衣男子,縱身一躍,翩翩身影,落在了他們的眼前。

唇角一勾,他笑道:“上一次,本以為是老子戲猴,結果被猴戲了,這一次……”

藍衣男子眼眸一凜,擒著長劍,便向兩人襲去。

青衣男子跟在那名殺手身後,不遠不近。

那名殺手一路狂奔,一直未曾過分散註意力,回頭看身後的情形。

當他接近一家別院時,卻回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後,是否跟了尾巴,見沒有任何異常,才躍進別院。

隱在墻壁之下的青衣男子側出身子,望了一眼那名殺手躍進的別院,瞳孔驟然一緊。

他斂眸,估計著時間,而後,亦跟著躍入別院。

院內。

花木扶疏,花香馥郁。

院中內有乾坤,一側一叢翠竹隨風搖擺,一側一池荷花含苞待放。

一張十年紅木桌置於院中,桌上擺放著各種奇珍異果,各色點心。

有少年唇角含笑,溫文爾雅,他坐於桌前,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拈起桌上的一塊糕點,遞入口中。

一人垂首斂目,手握腰間長劍,立於少年的身側。

院中,還有一人,衣袍之上染了斑斑血跡,單膝跪於院中。

少年動作優雅,微微一笑間,晃人心神。

只不過,少年面色略微蒼白,似有病容,他望著單膝向他下跪的殺手,溫和道:

“他跳崖了?”

為首的殺手,語氣恭敬:“回主公,七王爺,的確與蘇城主一同跳下了斷崖。”

眸色微閃,少年笑容如初:“既然他被逼跳了崖,為何回來的人……只有你一個?”

為首的殺手面色一僵,果然,在主公面前,不能有一絲的隱瞞。

他剛要解釋,一道冷冽的聲音,卻突兀的響起。

“自然是……被人殺了。”

為首的殺手大驚,尋聲望去,剛剛交手的青衣男子的身影,赫然入目。

他忙起身,欲要對青衣男子動手,卻被少年輕輕地呵斥,“不得無禮。”

為首的殺手冷汗涔涔滾落,他明明先確認過的,自己的身後,並沒有人。

而且……此人的功夫,在剛剛交手的時候,他能明顯估計出,不是上乘,怎麽可能這麽快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難道他那兩名兄弟……有心放他跟來?!

少年笑容淡淡,看著青衣男子,道:“千易侍衛,好久不見。”

千易面無表情,“的確是好久不見,九、王、爺!”

九王爺素來以淡雅君子聞名,他微笑道:“不知千易侍衛來此,有何貴幹?”

千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想到,要置主子於死地的人,竟是君子如玉的……九王爺,真是出人意料!”

九王爺君樊晃了晃手中的茶水,無辜的笑道:“千易侍衛,此話從何說起?”

“此人,就是證人,莫非……九王爺還想抵賴不成?”

君樊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殺手,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力道不輕不重。

立在他身側,一直沈默的下屬,卻忽地拔劍,身形閃動,一劍刺入了,那跪在地面上的人的喉嚨。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當千易回神過來時,那人已經倒地身亡了。

千易眸色微變,面色驟冷。

染血的利劍回鞘,君樊的下屬,不發一語的,回到了君樊的身邊。

君樊重新將茶盞執起,他溫和一笑,正想開口說些什麽,眸光瞥見一人的身影,眸色閃動,卻再沒有說話的意圖。

☆、159.159,難怪君寒……一直都有恃無恐般,淡定自若〔一更〕

女子一襲碧湖色長裙,妝容顧盼生姿。

她手中端著托盤,正緩緩從院內一角,向君樊這邊踱步而來。

動作小心翼翼,女子不懼托盤中的瓷碗溫度燙人,將瓷碗取出,置於君樊的眼前。

“王爺,剛剛灑了的藥,廚房裏還剩了一些,如今妾身……已經重新將藥水溫了一遍,趁藥效還沒有過,王爺趁熱喝了罷。鯽”

撫了撫女子輕柔的發絲,君樊笑了笑,“有勞琴兒了。”

林藍琴有些詫異,卻是羞澀的低了眼眸,“這是妾身的份內之事,王爺毋須道謝。”

君樊瞥了一眼千易,唇角笑意不明,林藍琴將瓷碗端起,吹了吹碗中的良藥。

自林藍琴手中取過藥碗,君樊淺淺的喝了一口。

見此,林藍琴唇角微揚,面色泛紅,她移了移視線,卻見院內不知何時多了兩人。

尤其是,躺在地上的那人……

渾身是血,他的喉嚨間,還不斷冒著血液,林藍琴霎時嚇得花容失色,忙拿起手帕捂住的嘴唇,以免自己尖叫。

指著地上的那人,林藍琴聲音顫抖,“王王爺……他,他……”

君樊自碗中擡首,一手握住林藍琴泛冷的手,他輕聲道:

“那是來殺我的人,談及此事,還得多謝千易侍衛,此人,便是他為我所除。”

聽此,千易眼眸瞇起。

林藍琴視線轉移,望向千易。

見他手中握著長劍,劍上染血,不由信了君樊。

當下對千易微微施禮,林藍琴感激道:

“妾身謝過千易侍衛,替王爺除了禍害。”

只是……

千易,是七王爺君寒的人,怎麽會在此出現……

雖有疑慮,但林藍琴還是感謝他。

轉眸,林藍琴強穩心神,對君樊道:“王爺已有兩年未理朝中之事,退隱人前,今日才第一次踏出九王府,就遭人惦記,關乎此事……王爺萬萬不能姑息養奸!”

兩年來,君樊破天荒的,邀她出府,來此院中,觀賞夏日荷花盛放。

她欣喜若狂,認為是君樊此次生病,被她打動,便早早的收拾好東西,與君樊,一同來到他所屬的別院。

由著,君樊同她說,不必帶婢女出行,她知君樊節儉,便沒有將貼身婢女帶出,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

兩人好好的度過了一個上午,除了君樊想吃點心,她去廚房花費了一點時間之外,兩人都一直在一起。

而剛剛,君樊不小心灑了藥,她去廚房,將剩餘的藥,重新溫了一遍,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真當是……

欺王爺,身邊無人麽!

“我知道了,琴兒莫要憂心。”九王爺君樊語氣淡淡,他凝著林藍琴,微微苦笑,“琴兒,這藥有點苦……”

林藍琴立即道:“妾身去拿蜜餞。”

待林藍琴離去,君樊看向千易,唇瓣間苦澀的笑意慢慢的……變成淡笑。

“剛剛千易侍衛也瞧見了,我與愛妻來此,只是為了欣賞夏日荷花,中途那人欲要行刺我,還是千易侍衛出手相助。

要殺我之人……我又怎麽會認識?千易侍衛剛剛所言,實在是有點好笑了……

不過……既是千易侍衛為我除了禍害,那我定當感謝千易侍衛,不知千易侍衛可否有空,不如留下來用晚膳,嘗嘗賤內的手藝,如何?”

原是他遣去刺殺主子的人,轉眼間,卻變成了,刺殺他的人……

而自己,卻因死無對證,沒有一絲反駁的餘地……

九王爺――君樊,當真是……好深的城府!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死屍,千易面色不善,他瞇起眼眸,對君樊道:

“殺該殺的人,是千易的職責,不過……千易只對主子負責。

此人雖說是,千易欲殺之人,但卻不是死於千易劍下,王爺不必睜眼說瞎話,總有一日,王爺的真面目,會被世人所知,想逃……也逃不掉!”

君樊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道:“其實我許久未見過七哥了,替我轉達一句話給七哥,若是還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登門拜訪,感謝七哥屬下的護命之恩。”

“這話千易接下了,想必主子……會回送好禮,贈與王爺的!”千易看了君樊一眼,拱手告辭。

見千易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君樊含笑的眼眸斂了斂,隱隱滑過一絲冷意。

看千易的樣子,君寒怕是不可能會死……

君樊看了一眼碗中苦澀的中藥,聲音不自覺的染上了冷意,“告訴他,本王的身份……暴露了,讓他以後,在君寒面前……小心點。”

立在君樊身側的人,拱手回道:“是,主公。”

……

…………

斷崖之下,有一間草屋。

雖然有點破,但至少能夠遮風擋雨。

蘇子淺先將草屋床榻之上的灰塵清理幹凈,而後再將昏迷的君寒扶到床榻之上歇息。

她在草屋的櫥子裏尋到了一些幹凈的衣物,衣物有些大,像是男子的衣裝。

她用內力烘幹自身的白帶和裏衣,繼而將屋內的衣裝穿在身上。

手裏拿著幹凈的衣物,蘇子淺望著君寒,站在原地,不知該不該給他換上……

自藍介山剿匪一行,她知君寒有潔癖,而她不能暴露自己的武藝,自當是不能為他烘幹裏衣。

若是要替君寒換過衣物,就必須全部換完。

可……

若是拿旁人的衣裝,直接為他換上,他醒來過後,會不會……掐死她?

想了想,蘇子淺還是走到床榻前,為君寒褪下濕透的衣袍。

如今危機解除,她雖有很多不明,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但君寒的確是挨了一劍,這濕答答的衣服,若是一直穿在他的身上,他的傷口,怕是會發炎……

這裏沒有藥物,君寒的傷口發了炎,會很麻煩……

蘇子淺拉開君寒腰間的系帶,褪下君寒的外袍。

素手略微猶豫,卻還是解開了他裏衣的衣襟,將之扯了下來。

當眸光觸及到……君寒精瘦的胸膛的時候,蘇子淺還是下意識的撇開了視線。

躺在床榻上的少年,衣衫盡褪間,露出了他修長挺拔的身材。

少年腰肢勁瘦,昔日隱藏在衣袍下的肌膚,在草屋投射進細碎的陽光下,透著瑩然的光澤。

他的眼睫毛很長很濃密,此時半覆在眼臉上,遮住了他那肆虐淡漠的眼眸。

昔日,她女扮男裝十八載,但卻從未見過真正男兒的身體……

而如今……她卻親自為男子寬衣解帶,這真是……

蘇子淺的臉頰,突然有點燙,眸色不亂,凝著一旁,她將君寒的裏衣,全部扯下。

到底還是要檢查君寒的傷口,蘇子淺的睫毛微微眨動,緊了緊素手。

她轉眸,看向君寒的腰間,只見君寒的腹部,有著劍頭一般大小的傷口,此刻已經停止了流血。

沈黑的眼眸微微瞇起,蘇子淺伸出手,撫向了君寒的傷口處。

怎麽會……

只有一點傷口……

思緒回轉,回到不久前的刺殺中。

君寒替她解決了她左側的殺手,卻沒有註意到她身後,欲要偷襲的殺手。

恰在那刻,君寒被那偷襲的人所傷,如此防不勝防……

按理來說,君寒的傷口,該是較為深厚一點的,可如今……

是那殺手……有心放君寒一條生路,還是君寒早就知曉,那偷襲的殺手,會突然轉變方向,而有了防備……

若是後者……

那君寒之後的一切虛弱表現,包括之前的,皆是假的……

難怪君寒……一直都有恃無恐般,淡定自若。

亦難怪,他敢抱著她,毫不猶豫的

跳落斷崖……

可……

將自己如此‘虛弱’的一面,展示給那些殺手看,他的目的……是什麽?

☆、160.160,本王會親手殺了你,以本王的方式……殺了你〔二更〕

沈思間,蘇子淺冰涼的指尖未曾離開過,君寒的腹部。

甚至是,無意識的,在君寒的腹部上,沿著君寒的傷口,輕輕地滑動了起來。

倏地,她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峻。

蘇子淺瞬間拉回思緒,她擡眸望去,只見君寒半撐著身子,微微起了身鯽。

淡漠的眼眸看了一眼蘇子淺,繼而低頭,望向自己一絲不掛的上半身。

君寒眼角挑起淡淡的流光,道:“沒想到蘇城主……竟敢趁本王昏迷不醒之際,欲對本王行不軌之事,膽子愈發的大了………”

蘇子淺的視線,落在君寒春‐光‐乍‐洩的身體上,沈靜的面容上,不自覺的染了一絲緋紅。

她眸色微閃,開口道:“王爺說笑了,下官只是想要替王爺換下濕透的衣袍,以免王爺受了風寒,這才以下犯上……還請王爺,莫要生下官的氣。”

“替本王換下衣袍,蘇城主……需要如此對本王麽?”君寒捏了捏蘇子淺的手,提醒她,剛剛她對他做過的事情。

蘇子淺將自己的手,自君寒的手心中抽出。

她抿了抿唇角,眸色閃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答話。

在君寒傷口處摩挲,不過是她深思時候,下意識的動作,要她……如何作答?!

只是……

那動作……似乎,的確是透著非禮的本質……

難得的,蘇子淺心中低咒了一句,該死!

瞧著蘇子淺越發低垂下來的眼眸,見她白皙的耳根上暈染了紅暈,君寒打趣的心思,頓時有了圓滿。

他的唇角,噙著一抹愉悅的笑,卻忽聽蘇子淺岔開話題,“王爺的傷,並無大礙。”

蘇子淺將一旁幹凈的衣物遞給君寒,道:“傷口既然沒有大礙,那便請王爺更衣罷。”

看了一眼蘇子淺手中的衣裝,君寒俊美的五官微寒,他瞥向蘇子淺,涼涼的道:

“蘇城主,打算用旁人的衣物,讓本王更衣?”

蘇子淺擡眼望著君寒,沒有出聲,唇角卻是無聲的笑了起來。

她知君寒有潔癖,斷然不會接受這來歷不明的衣物。

自己都尚不能忍受,將這些衣物貼身穿在身上,更莫要提君寒,會有如此動作……

她會有此一說,無非是想轉移君寒的註意力,不讓他糾結於……剛剛的事情罷了。

眼中青衫少年,唇角微勾間,眉眼溫柔。

看的君寒一陣心悸,竟無法移開視線,忽而,他眼眸微動,將眼中少年一把扯過,拉於床榻之上。

這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蘇子淺毫無防備,一個不留神間,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拉扯,倒在床榻之上。

眼前一黑,竟是君寒覆壓在她的身上,蘇子淺眼眸一緊,本能的擡手推住了他。

靜默的空氣裏,唯見一人眼神暗晦難測,他直直的望著身下之人,語氣是那般的固執。

“蘇子淺,自此刻起,本王真的,容不得你背叛!”

蘇子淺不明的望著眼中人,手指微微卷縮,卻見君寒漆黑的眼眸裏,滑過嗜血殺意。

“若有一天,你為了旁人,真的背叛了本王……”

一雙有力的的手掌,緩緩地覆在蘇子淺纖細白皙的脖頸之上,有人狠狠的道:

“本王會親手殺了你,以本王的方式……殺了你!”

……

…………

君寒到底是沒有換上旁人的衣裝,蘇子淺亦沒有開口說些什麽,只是將手中的衣物,和自身的衣裝拿到湖邊,清洗。

說來也奇,蘇子淺在草屋中,尋了半天都沒有見到火折子。

君寒隨意打開一個櫥櫃,翻了翻,火折子便在他的掌心之間出現。

狐疑的看了君寒一眼,蘇子淺接過火折子,點燃了一堆火把。

她將衣物掛晾在一旁,火堆的熱氣迅速將衣物上的水漬蒸發。

短短半個時辰,蘇子

淺的黑袍,與那在草屋之中放置的衣物,一同幹爽。

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蘇子淺將洗幹凈的衣裝遞與君寒,道:

“下官知道王爺不喜旁人的衣物,但即便……王爺可以用自身功力,將你身上的衣袍烘幹,卻依舊不能清理掉衣袍之上的汙漬。

而如今,下官已將這些衣物洗了個幹凈,不如王爺將就一下,先把衣袍換下,下官替你洗洗,很快就會幹爽的。”

君寒望著蘇子淺,蘇子淺的眸色依舊沈寂,宛若千年古井一般,毫無波瀾起伏。

挑著眉頭,君寒接過蘇子淺手中的衣物,神情倨傲。

“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本王可以勉為其難一下。”

蘇子淺:“……”

若不是怕……他們逃出生天之後,老皇帝見自己疼愛的孩子如此狼狽,而她卻是完好無損,被老皇帝一個罪名打入死牢,她應該……也不會為君寒洗衣罷?!

望著緩緩走進草屋的少年,雖身上衣物有些臟汙,卻依舊掩不住他那風華絕代的身姿,舉手投足的高貴氣質。

蘇子淺無聲的笑了笑,轉身,在火堆旁坐下。

火堆上,烤著下午君寒撲捉來的幾條魚,她伸出手,拿起木插轉了轉,肥美的大魚在火堆上,漸漸地彌漫起香氣來。

君寒換過衣物,一襲青衫裹身,他在蘇子淺的身側坐了下來。

蘇子淺轉眸看了他一眼,這是她第一次見君寒穿旁的衣飾。

這些衣裝穿在自己身上,很是寬大,穿在君寒身上,仿佛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大小正合適。

蘇子淺輕輕地眨了眨眼眸,收回視線。

她擡手,將自己的一縷發絲捋在耳後,而後將手中的木插遞與君寒,“應該可以吃了,王爺不妨吃吃看……”

君寒接過木插,蘇子淺又拿過一只木插,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看蘇子淺嫻熟的動作,君寒將手中香氣撲鼻的魚肉扯下一下,魚肉泛白。

眸色陡然一深,君寒似是無意的問了一句,“沒想到蘇城主,身居丞相府多年,還會烤魚這等野外求生之道。”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烤魚……

當初,他剛學著烤魚的時候,雖然細心,但這的確是件很考人的功夫,一開始他烤的魚,味道極差不說,外貌難看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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