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153,七王爺君寒,怕是會,笑著,拆了她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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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厲的鳳眸裏滑過一抹精光,卻是稍縱即逝,皇後凝著女子的面容,俯下身子,將她扶起。

“好孩子好孩子,待老九能夠接納你時,母後定要他自己,親自與他的父皇說,將你扶正,寵愛你一生一世!”

林藍琴本為林藍沁的姐姐,太尉府的嫡長女襤。

其身份背景,皆與九王爺君樊門當戶對。

那日宮宴,貌美女子林藍琴,一舞傾盡天下,得以老皇帝賞識鱟。

為她賜婚。

林藍琴不做他選,一語,便是九王爺君樊。

皇後樂呵呵的打趣,老皇帝亦是點頭答應。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

兩年前卻突然傳出,九王爺君樊,私下與太尉勾搭,暗結朝臣,圖謀皇位。

先前,九王爺君樊,確有與太尉多有往來,不過只是因為,他們喜好相投,並無其他緣由。

加之林藍琴對君樊的態度,指婚那日,她毫無思索的,告訴老皇帝告訴眾人,她要嫁之人,是九王爺,君樊。

兩樁事件聯系起來,圖謀一事,確有蹊蹺。

對此,老皇帝龍顏大怒。

命人徹查此事。

由著,太尉的勢力,可以牽制蘇丞相的一部分,其特殊,不敢讓老皇帝輕舉妄動。

所幸,查出結果,只是旁人造謠生事,便雨過天晴,將之視為浮雲。

可老皇帝對他疑心有起,九王爺君樊,可以察覺。

於是……上書一封,請辭朝堂。

再上書一封,道九王妃林藍琴妒意太甚,貶為側妃。

老皇帝,皆允。

就此,九王爺君樊,退隱人前,便是連任何一個宮宴,都不曾出席過。

兩年前的事情,其背後的真相,便是自己這個局中人,亦想不明白……

又有誰,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王爺淡出世人的視線之外,依著父親所言,父皇對王爺已經打消了疑心,自己也算是……

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即便此時,王爺請求將自己扶正,父皇,亦怕是不會再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了罷……

林藍琴對皇後行了一禮,“妾身,謝過母後。”

皇後笑吟吟的看著她,林藍琴起身,她道:

“時候不早了,母後本就說要送妾身離宮,而妾身卻一直與母後叨嘮,導致現在王爺煎藥的時辰都到了,妾身卻還在宮中,妾身真是該打!”

皇後尚未回話,便有人踱步而來。

林藍琴回眸望去。

只見那人神色清冷,紅黑相襯間,有著卑倪天下的氣勢流轉周身,令人無法直視。

那雙淡漠的好似涼白開的眼眸往自己這邊瞥來,一個不留神的對視,竟讓人無法再移開視線,被那眸中的光芒,攝住了心魄。

無法……自拔。

到底是有心儀之人的人,哪怕沈迷在其他男子的美色中,心性卻還是較為穩定的。

林藍琴連忙收回目光,身子微俯,對君寒行禮道:

“弟妹見過七哥,七哥有禮。”

君寒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後眸子輕掃過端莊大方的皇後。

皇後迎上他淡漠的視線,眸色不變,卻是在暗自猜測,君寒為何入宮。

原以為,君寒會如同往昔一般,對於她的行禮,置之不理,視若無睹。

卻未料想……

“起來罷。”

君寒的聲音漠然,不帶多少情緒。

林藍琴驚詫的擡眸看向他,卻見君寒已經繞過自己,踏步離去。

沒有向皇後行禮,亦沒有向皇後問好,如此猖狂,如此放肆……

林藍琴垂了眼眸,繼而又擡起眼睛,望向身邊沈默的皇後。

皇後秀美的臉上,隱隱的,噙了一抹笑。

那是……一種,讓林藍琴無法分辨喜怒的笑。

林藍琴小心翼翼的,道上一句:“七哥向來不懂禮,母後莫要與他這般人置氣。”

皇後唇角的笑意更深,她凝著前方君寒離去的身影,不疾不徐道:

“若非寧妃早逝,否則……她的孩子,可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林藍琴不敢接話,倒是皇後問了她一句:“若是琴兒,當初沒有選擇溫雅的老九,而是選擇了桀驁的老七,不知,如今是何等光景………”

林藍琴臉色驟然一變,忙道:“母後說笑了,當初父皇只是對妾身開開玩笑罷了,那些話,豈能作真?!

而今,七哥已經是妾身的七哥,再者,妾身對王爺的心思,一直未曾變過……”

是的,當年指婚一事,也涉及到了剛剛的少年……

那日,老皇帝剛說要為她賜婚,接著就甩出一個建議,開口詢問她,七王爺君寒可好……

她自是不願,望著自己的心上人,她道出,君樊的職稱。

那日,七王爺君寒,雖然沒有出口說些什麽,但她猜想,若是她同意了老皇帝的建議……

七王爺君寒,怕是會,笑著,拆了她的骨頭……

……

…………

當陰沈的天色暗淡下來,天幕泛著沈黑,萬家燈火亮起,照亮了整個京都。

穆靜回到醉花樓的時候,她的房內,只有蘇子淺一人在等她。

蘇子淺看了穆靜半晌,久久沈默。

穆靜神游天際,神情仿若失魂落魄一般,毫無生氣。

蘇子淺亦不打擾,只是安靜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來喝。

突兀的,穆靜道:“明日,我會回晨希國。”

端著茶盞的動作微微一晃,蘇子淺輕輕地眨了眨眼眸,不問緣由,只是道:

“把乖其帶上。”

穆靜擡眸看蘇子淺,“這一去,怕是無法再與公子相見……”

因為……

她不知,自己是否,還有命回來……

蘇子淺還是那句話,“把乖其帶上。”

穆靜的眼睛通紅,“若是我回了晨希,此生,便再也無法,為公子查什麽資料了……”

“沒關系……”蘇子淺目光柔和,她望著穆靜,淡淡道:“會有人為我查。”

“砰……”

穆靜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將蘇子淺手上的茶盞奪走,狠狠的,砸在地面。

一雙明媚的眼眸裏,隱隱藏著,被人背叛後的心痛。

她問蘇子淺:“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回去,那是我的噩夢!即是平日裏,我對你多有頂撞,卻依舊視你為知心好友,一心一意待你,可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如此對我?!”

蘇子淺,你在他面前,暴露你自己的身份,讓他以此來威脅我,這些……

你是否是故意……

別欺騙我,我承受不住……

蘇子淺面色沈靜,她看了一眼被穆靜砸落地面,因此破碎的茶盞,而後,直視著穆靜。

站起身來,盯著穆靜的眼睛,蘇子淺一字一句道:

“因為你,需要回去。”

“我需要回去?!”穆靜仿佛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癲狂的嗤笑起來。

“我為什麽要回去?!公子,你病壞了麽?!”

“穆靜。”蘇子淺出聲,喚她的名字。

聲音中,是穆靜不曾聽過的認真。

斂起了笑,穆靜的眸色沈重哀傷。

“他說,他心上人,被他救回來了,我兩大敵人,如今都還活的好好的,吃香喝辣,就我一個傻子,以為他們都死了……

公子暴露自己的身份,將東陵流素

引至我的身邊,我不知公子,到底有何打算,但是……

他卻利用你隱藏的身份,要挾我,與他一同回晨希……”

穆靜一步步走近蘇子淺,眼裏含淚,“公子,想要我解決我與他之間的事情,這份心,我明白,可是……夾在我與他之間的,不是什麽濃情蜜意,而是血海深仇,這些!怎能在朝夕之間解決?!”

“所以,你需要回去。”

“可我……想逃避了。”

☆、154.154,他不是沒有溫柔,不過只是,不夠明顯,難以覺察……

蘇子淺怔住。

溫熱的液體,自眼眶中流過臉頰,穆靜凝著蘇子淺,喃喃再道了一遍。

“公子,我想逃避了……鱟”

一連幾件事情打擊下來,她已經負荷不了了襤。

東陵流素,那個最該死的人,沒死!

即便他將毒素,全部逼於腿腳之間,導致癱瘓,卻經過治療,已經開始能夠站起。

惡人沒有遭到報應,她恨。

那個惡人,竟將那個她一刀下去的女子,給硬生生的,救活了,她更恨。

可她最恨的是,聽到這個消息,她的一顆心,居然不可控制的疼痛起來,像是被什麽揪著一般。

多麽的可笑……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愛著那個挨千刀的惡人……

似是再也忍受不住,穆靜第一次碰觸蘇子淺。

她緊緊的抱住蘇子淺,如同抱著自己的親人一般,在她耳邊訴說自己的心事。

“公子,男人都有兩面,一面對你溫柔備至,一面對你虛與委蛇。

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自己的感情,當作賭註,為了達到目的,他們甚至還可以營造出,你是他唯一的假象!

他們是世間,最厲害最出色的戲子,他們是毒蛇,他們是斷腸情毒,一旦服用,寸寸俱裂,任誰,也回天乏術……”

蘇子淺微微垂了眼眸,視線落在穆靜精致的紅衣之上,任穆靜擁著,沈默不語。

穆靜的聲音,忽就弱了下來,像是無力掙紮,“原以為,我再次見到那個人,會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剛開始也確實是如此,可……

可笑的是,在聽到……他將他心上人救活之時,我忽然,忽然沒有辦法再靠近他一步,覺得,與他共在一個屋檐下,是那麽的難受,殺他都是奢侈多餘,此生此世,只想他滾的遠遠的,不要再出現我面前……

公子,我變壞了,是不是?不過一年時光,我竟連誅族仇人,都下不了手了,是不是……變壞了軟弱了?!”

緩緩擡手,覆在穆靜的背後,輕輕的拍了拍,蘇子淺道:

“你太累了,不如先休息罷……”

穆靜放開蘇子淺,退出她的懷中,她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蘇子淺,不想放過蘇子淺的任何一絲表情。

她問:“公子……若是有人背叛了你,且那人與你,曾是最熟悉的,你……當如何?”

她當如何……

蘇子淺收緊了自己的手,黝黑的深眸,一瞬間變得暗晦,“我會殺了背叛者,絕不留情。”

一如當初,她的姐姐……

背叛者,應當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這……

才合乎情理!

穆靜的臉色蒼白了些許,明媚的眼眸望著蘇子淺,唇角緩緩扯起一抹笑。

“黑心肝就是黑心肝……”

果真……絕情。

蘇子淺微微瞇了瞇眼睛,穆靜卻是坐下,將腦袋倚靠在椅子上,兩眼望著窗外。

該是靜一靜的時候了……

亦是,該下決心的時候了……

……

…………

兩朝會晤已至尾聲,皇宮大殿中,觥籌交錯。

踐行宴,在萬眾矚目中,已然拉開序幕。

依舊是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客套……

有歌姬,水袖輕揚,搖動水蛇腰,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君寒坐在梅花木椅上,輕靠著椅背,十指交握在身前。

他的目光懶散,似凝在某一處,卻又沒有焦距,誰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些什麽……

此時有大臣獻言,預祝東陵流素回晨希,一切安好之類的話語。

蘇子淺定眸望去,只見蘇丞相立在中央,微微俯首著。

也許,在大臣眼中,

蘇丞相不過是盡自己的職責,但落在蘇子淺眼裏,卻是別有居心。

兩朝交好,對然起的天子而言,固然是好,可對一個有野心的大臣而言,卻是未必……

是以,自己是一個有斷袖之癖的朝臣,加之與七王爺君寒的互動,讓東陵流素看了不少笑話。

而他身為自己的父親,並沒有為然起的顏面著想,多加阻止,而是任由自己胡來,其心思……

眼下,到底是明面上的事情,蘇丞相自己是不會做的太過,免得落人話柄。

眸色微閃,蘇子淺的思緒霎那間千回百轉。

恰在此時,身側的俊美少年,突然開口,問了她一句:

“蘇城主的大哥,被流放了?”

收回目光,蘇子淺看向君寒,道:“是,江左副使,先是流放,而後才是牢獄之災。”

今日,是蘇池被流放的日子,難為君寒這個絲毫不關心朝政動靜的人,知曉此事……

先有玷汙太尉之女惡行,後有栽贓嫁禍的罪行,蘇池即便不是死罪,可朝臣犯法,罪加一等,怎麽著,亦不會是如此輕的刑罰……

君寒懶懶的道:“蘇城主,看起來,倒是不怎麽傷心……”

需要傷心麽……

蘇池,是她一手送進大牢的,何來傷心之有……

蘇子淺搖了搖頭,算作回答。

君寒瞧了蘇子淺一眼,深邃的黑眸中,滑過一絲異樣的情緒,“本王是指,蘇丞相對你大哥的相助……”

蘇池是真真正正的犯下了罪行,卻又蘇丞相相幫。

且不論,一年前的蘇子淺,沒有蘇丞相相助,而今,但凡蘇子淺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哪怕是生死攸關,他也未曾見蘇丞相出手相助過……

這麽區別的待遇……

難道蘇子淺他,不寒心,不傷心麽……

看著君寒,蘇子淺她忽然不懂,君寒所問,可以試探她什麽?!

可……

依著兩人相互防備的關系,她著實不想,將君寒所問,視為關懷。

眸色閃爍,蘇子淺道:“下官,不會傷心。”

因為――蘇丞相他,還不夠格!

君寒定定的註視了她半晌,忽而低低的笑出聲來,“還真是,冷情……”

之於蘇丞相,蘇子淺與他什麽關系也沒有,若非要牽出一個關系來,便只有房東與租客的關系……

是以,不論蘇丞相待她如何,她都是沒有理由去傷心,去難過的。

可,放在旁人的眼中,蘇子淺,就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嫡子,無法得到自己父親的疼愛……

一個這般生活的嫡子,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自暴自棄,絲毫不將蘇丞相的態度,放在眼裏心裏……

君寒會說她冷情,也無可厚非……

蘇子淺輕輕地眨了眨眼睛,沈默著,沒有接話。

君寒卻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扣在他的大掌中。

對於君寒突來的動作,蘇子淺心下一驚,忙將自己的手從中抽出,只是……

君寒是存了心思的,不容她掙脫開,任由著蘇子淺怎般動作,就是沒有松開的趨勢。

蘇子淺擡起眼睛,幽深沈寂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君寒,只見君寒的視線落在她的面容之上,唇角勾著一抹笑。

“既然蘇城主冷情,手也冰冷,那本王倒要看看,本王能否將蘇城主的手,暖和……”

他的力道,強勢而溫柔,不會弄疼了她,卻也讓她無法從中掙脫開來。

眼中之人,眉眼如畫,雖然,他的行為舉止……強硬霸道的讓人憎恨,但……

越是相處,越是心悸……

他不是沒有溫柔,不過只是,不夠明顯,難以覺察……

似是逃避般,蘇子淺突兀的收回視線,將眸光落在自己被君寒緊握住的手上。

她修煉的心法,是至陰至寒的,手腳,一年

四季,皆是冰冷。

若她不廢棄武功,憑君寒的人體暖爐,是不可能讓她暖和的……

不過……蘇子淺不會真的認為,七王爺君寒所說,要幫她暖和之事,沒有目的,純屬興趣……

☆、155.155,必要將然起七王爺,牢牢的抓在手心,一刻,都不能夠放開

千易的視線,緊緊地絞著君寒,那覆在蘇子淺手背上的大掌。

眸色沈重,到底,有些事情,是推遲不得的……

蘇子淺這個擾亂主子的斷袖,多活一刻,都是禍害襤!

君寒的手心極為溫暖,握著自己仿若透著寒氣般的手背上,當真舒適鱟。

蘇子淺斂了眸中神色,似是貪戀這種溫暖般,即便君寒是真的另有圖謀,她亦沒有再掙紮一下。

任由著君寒,緊緊的握住……

摩挲了一下蘇子淺光滑柔嫩的手背,君寒的眼眸,微不可見的滑過一絲異樣光芒。

他的眸光淡漠如斯,凝著蘇子淺斂下的眼睛,餘光微微向大殿中央瞥去。

彼時,站立在大殿中央,恭敬獻言的大臣,赫然是……

林堂宇的父親――林太尉!

……

…………

踐行宴即將結束之際,東陵流素借故離場一小會。

蘇子淺亦尋了個理由,隨之離去。

君寒的眸光,落在蘇子淺離宴的背影之上,他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麽,只是嘴角微微沈了些許。

踐行宴設在白天,宮中人多眼雜。

一個相府嫡子,又有著五品朝臣的身份,若是與東陵流素直接碰面,旁人怕是會起其他的疑心……

道一些謀逆之類的不堪流言……

那於自己而言,是麻煩……

想著,等會東陵流素重新返回大殿,便要啟程,回晨希。

送別東陵流素,然起大臣,是不必一定到場。

蘇子淺便尋上了當初引自己進宮的小太監,她知,那是蘇丞相的人。

換過衣裳之後,蘇子淺原路返回,在東陵流素重返大殿的必經之路,等著他。

果不其然,東陵流素的身影,極快的出現在她幽深的瞳孔之中。

蘇子淺身子移動,只身擋在了東陵流素的前方。

東陵流素身後的侍從,正要開口斥責蘇子淺,卻被東陵流素制止。

東陵流素揮了揮手,侍從不敢忤逆自家主子的意思,只得當個隱形人,目光直視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太監。

望著眼前人,東陵流素上下打量了蘇子淺一番,“沒想到,蘇城主竟是如此的……嬌小?!”

太監的衣裝素來都是緊身,當蘇子淺褪下寬大的官袍,而換上太監服裝之時,女兒身的嬌小,便在緊身的太監衣裝上,一一顯露出來。

蘇子淺面色沈靜,她沒有接過東陵流素的話茬,而是自袖袍之中,掏出一張宣紙來。

她望著東陵流素,道:“穆靜與本官的關系,想必王爺已經徹查過了,本官不想與王爺多言,本官手中的契約,乃是穆靜親手按下的,白紙黑字,她已將她自己,賣與了本官,時限為……一生一世。”

東陵流素瞇起眼眸,盯著蘇子淺手中的那份契約,臉色甚是好看。

若是蘇子淺卑鄙一點,拿著穆靜的賣身契,要挾於他,為了穆靜的聲譽,不論蘇子淺要什麽,他……定都要滿足的。

蘇子淺何其聰明,她一眼就看出東陵流素在想些什麽……

她的確想要挾東陵流素,以東陵流素的身份,做醉花樓的後臺。

相信,有東陵流素這個王爺高貴身份的人,做醉花樓的後臺,旁人……就算想要滋生事端,恐怕,也會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夠不夠格!

只是……

事情關乎穆靜,蘇子淺倒沒有這方面的謀算。

她舉起手中的宣紙,在東陵流素的註視中,一點一點的,將其撕毀。

宣紙被撕成碎片,蘇子淺將這些碎片,扔到一旁的花叢中,掩住了碎片的痕跡。

東陵流素,似是一時沒有看懂蘇子淺的意圖,久久,未發一語。

唇角勾起一抹冷意,蘇子淺看著東陵流素,道:

“本官,不曾想過,要將這份契約撕毀,

因為,王爺你對穆靜,太過冷血薄情。

若非本官昨日見著穆靜,在本官要回府之際,穆靜道與本官,說要與王爺,一同回晨希,本官……不會輕易的,放手。”

東陵流素眼潭深沈,“本王對靜兒,除卻誅族之仇,何來冷血薄情之說?”

蘇子淺對東陵流素並不客氣,“穆靜腹中的胎兒,以及她被王爺你,強行割腕,這些,難道不是冷血薄情之舉麽?!”

“蘇城主,對於皇宮之事,你到底是稚嫩……靜兒,是赫蘭家族的人,父皇自是不會讓她,懷上本王的孩兒,難道蘇城主以為,當初,靜兒的胎兒,真的是活胎麽?!”

蘇子淺眼眸一撐,只聽東陵流素接著道:“皇宮是個什麽樣的地方,蘇城主身為朝廷中人,不可能不知道罷?!

當初靜兒一被太醫診出有喜,在她第一碗安胎藥中,就已被父皇的人,下了毒,就算本王有心阻止,卻根本就來不及……”

聽此,蘇子淺蹙眉,皇家人,自古至今,素來寡情薄幸……

這個說法,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晨希國的天子,竟連自己未出世,甚至是未成形的孫兒,都下得了手,可真稱得上是,心狠手辣……

驀然想到,然起的天子,那個老態龍鐘,被自己名義上的父親,操縱了大半實權的天子。

蘇子淺想,同樣是天子,不知他,可曾做過多少無情事?

思忖間,蘇子淺道:“王爺,是在向本官說明,王爺對穆靜的心思,不曾有過半點虛假麽?”

既然東陵流素說,當初是穆靜被晨希國的天子下了毒,無法讓他們的孩子,平安的來到這個世上。

那麽……穆靜口中,東陵流素的心上人,不過只是東陵流素所胡扯出來的一個,不存在的人?

其目的,是為了掩人耳目,又或者說,是不想讓穆靜,知道的太多……

可依穆靜所言,東陵流素的心上人,明明是存在的……

果然,一旦涉及感情的東西,無論是什麽事情,都會變得,非常的麻煩……

東陵流素眸光深沈,“本王對靜兒的感情,天地可鑒,蘇城主大可不必憂心,其實……

之於蘇城主,自昨晚的對話來看,本王還以為,蘇城主對靜兒……是不願放手的,如今卻……”

蘇子淺涼涼的看了東陵流素一眼,不想與他多言半分。

她會與東陵流素有交集,不過是想解決穆靜情緒不穩定的問題,而不是……

故意將穆靜推進他的懷中,給他機會贖罪……

“本官憂不憂心,倒不用王爺費心,穆靜與本官,亦有一年的交情,今日,她隨王爺一同回去,若她在晨希,受了欺負,本官作為她唯一的後盾,自是不會讓她,再留在王爺的身邊,遭罪。

相信王爺知道,本官在穆靜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一席之地。”

東陵流素要挾穆靜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為,他知道……蘇子淺為瓊樓玉宇掌權人的身份。

穆靜顧忌蘇子淺身份受制於人,這才同意東陵流素的條件。

自然,這不是穆靜要回晨希國的全部原因,卻也是,最主要得緣由了……

東陵流素微微頷首,算作應答。

知道蘇子淺對穆靜沒有什麽壞心思,他倒是可以與他,稍稍和平相處一會。

只是,他認為自己可以與蘇子淺和平相處一會,卻未必,蘇子淺亦是這般認為。

醉花樓裏,沒了穆靜,可謂是少了頂梁柱,要在短時間內尋回或者培養一個,想穆靜這樣的人物角色,蘇子淺自然是沒有法子。

她是個人,可不是個神!

就拿這一件事而言,也足夠讓蘇子淺,對東陵流素,保持深深的不喜之意。

轉身,蘇子淺正欲踏步離去,東陵流素淡雅的聲音,卻緩慢而悠長的響起。

“蘇城主身在朝堂,定當有許多無奈之處,看在靜兒的份上,本王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蘇城主一句.

若是蘇城主願意,必要將然起七王爺,牢牢的抓在手心,一刻,都不

能夠放開!”

蘇子淺頓住動作,她回眸,定定的望向東陵流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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