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3.113,欽慕旁人這種話,從今往後,蘇城主只能和本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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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誰沒有?

尤其是蘇子淺,自打她來到這個朝代之後,她便一直生活在謊言之中。

而她自己,更是信口胡扯的好手。

原以為,她說完這些話過後,受到的待遇,最起碼是被七王爺君寒扔出王府,甚至是更慘讎!

但至少,能夠轉移君寒的註意力,讓他對自己產生厭惡之感,從而遠離,甚至是隔離自己。

那麽……她想讓君寒不深究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然……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君寒仿佛是在平覆自己波動的情緒一般,靜靜的盯著蘇子淺,看了半天。

半晌後,他道:“欽慕旁人這種話,從今往後,蘇城主只能和本王說,若是本王從他人口中,聽到蘇城主又欽慕誰了,本王……定然不會饒你!”

蘇子淺:“…………”

因著這些話,蘇子淺想過自己日後可能會與君寒惡交,在朝堂中的生活,可能會過得更慘……

可……

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結果。

蘇子淺的視線,落在君寒身上,她本是信口胡謅,要將眼前人一軍,卻奈何,反被眼前人將了一軍。

看來,南洛世子君悠烈,會敗於七王爺君寒,亦不是件怪事。

只因――

南洛世子君悠烈,他在意旁人說他有龍‐陽之好,是以,她每次都能用這個,來轉移他註意的焦點。

而七王爺君寒……簡直可以說是,絲毫不在乎斷‐袖。

哪怕是……可能是個男子的人,喜歡他,他也敢將那人留在他的身邊。

甚至是……將計就計,用霸道強硬的言辭,堵了那人的後路。

蘇子淺微笑,七王爺君寒,好,你真好!

……

…………

天漸漸破曉,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有一人推門而入,動作輕緩。

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人身著一襲張揚的大紅黑袍,步子緩慢的,向著躺在精致楠木床榻上,合著眼眸的少年靠近。

少年的皮膚極白,白的似乎有些透明,那縷縷血脈青線,在她緊貼著臉頰的手背上,能夠清晰的看見,那縱橫的脈絡走線。

微亮的光線照射‐進來,微光撒在少年卷長而濃密的眼睫毛之上,落下淡淡的剪影。

合著眼眸,雖然看不見那雙沈靜幽深如同井水般,瀲灩著清冷的眼瞳。

但君寒卻依舊能夠想象,少年面帶淡淡的笑容之時,那微微彎起的眼角和淡淡的眉毛。

他伸出手,想要喚醒眼前熟睡的少年。

可那只伸出去的大手,就要落在少年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卻微微的停滯了一下。

君寒望著蘇子淺,眼眸微瞇,他將手微微往上移去。

在少年白皙,帶著些柔美的臉龐上,停了下來。

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落下,剛要觸及,卻猛然突生變故。

原本合著眼眸的少年,猛地往塌內一翻,避開了他的手指。

透著光線,一道反射著寒芒的利刃,在頃刻之間,貼上了君寒溫熱的皮膚。

窗外,太陽漸漸升起,帶著它的熱情,擁抱著這個大地,溫暖著世間所有的人。

卻唯獨,溫暖不了,這個冰天雪地的,染著殺意一觸即發的室內。

蘇子淺半跪在床榻之上,她眉眼之間,沒有絲毫感情。

一雙幽深的眼眸望著眼前人,冷冷的,沒有一絲情緒。

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匕首,不留情面的架在君寒的脖頸之上。

那細嫩的肌膚,甚至已經被鋒利的匕首,劃破了一道淺淺的的傷口,溢出淡淡的血絲來。

君寒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收回。

他望向蘇子淺,沒有開口說

話,只是靜靜的,等她回神。

像是看清了來人,蘇子淺連忙收回匕首,瞥見君寒脖頸之上的血色,她立即低頭,拱手道:

“下官不知是王爺,無意之中,誤傷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饒了下官。”

見著是君寒,蘇子淺的心下一緊。

上一次,與七王爺君寒在同一個帳篷之下共眠,她之所以能夠不傷著君寒,是因為,她壓根就一直沒睡。

她一直保持警惕,唯恐君寒突然一個翻身,碰著了她,讓他起了紅疹的反應,暴露了自己女兒身的秘密。

又或者,怕君寒有心試探,她可以以此,用來轉移君寒的註意力,讓他不能再與她共一個帳篷。

但如今……

蘇子淺微微抿唇,她是真的睡下去了。

只是察覺有人推門,便驚醒,隨後一直假寐,看看來人想做些什麽。

誰料,一抹溫熱的氣息往自己的臉上靠近,當下便決定,無論是誰,定都要受些皮肉之苦。

如今,瞧見來人是君寒,蘇子淺卷翹的眼睫毛輕輕一扇,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泛白。

看來,七王爺君寒,果真會以身試探……

君寒靜靜的站立在蘇子淺的床榻前,伸出去的手指,摸向冰涼的脖頸,一抹血色入了眼。

唇角微微扯開一抹弧度,君寒看著蘇子淺,道:

“傷了本王,蘇城主難道以為,一句雲淡風輕的恕罪,就可以代替本王受的皮肉之苦了麽,嗯?”

“傷了王爺,是下官的不是,可下官以往便與王爺說過,下官有誤傷旁人的習性,而且……”

蘇子淺擡起眼睛,看向君寒,道:“而且,下官也想不到,王爺會來下官安寢的屋子,這才造成了誤傷,還請王爺寬宏大量,莫要與下官計較。”

蘇子淺話音落下,倒不見君寒有什麽反應,既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趨勢,卻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兩人正僵持間,千易的聲音突然闖進兩人的耳中。

“主子,蘇城主的貼身婢女求見。”

綠若……

蘇子淺心中猜測,定然是發生什麽事了,不然這天色才剛大亮,綠若是沒理由這麽早來尋她的。

她望向君寒,眼下這誤傷一事還沒有解決,她怕是還不能做主,自己可不可以見綠若……

君寒看了一眼正在等待他回答的蘇子淺,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像極了熱戀中的女子,正深情望著自己心儀的夫君那般,目不轉睛……

倏地,君寒的唇角勾勒起一抹染著嘲諷的笑容。

不知道他是在嘲諷蘇子淺唱戲唱的太入迷,把昨晚的話付諸實踐,演出對他有欽慕之情……

還是在嘲諷自己,將清雅三分像女子,七分可能是女子的少年,當做了真正的女子看待……

他轉身,如同他整個人一般張揚桀驁的大紅黑袍,飄在空中,“蘇城主,你的婢女找你,你還不趕快洗漱更衣?”

這是……要放過她?

蘇子淺微微斂眸,君寒的性子向來難以捉摸,尤其是與他相處過後。

更會發現,此人,真的是以自己的心情,決定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可每每,他那麽隨心所欲的下一步動作的背後,都帶著強烈的目的。

比方說……

那次的射箭比賽,他隨心所欲,可他的目的,是為了試探她的老底……

這次的入局,他亦是隨心所欲,可他的目的,是為了找出設局之人,以絕後患……

與君寒打交道將近一月,知他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

因此就且先放下自己心中的恨意,格外註意他的言行,唯恐自己稍有不慎,行差踏錯便死無葬身之地。

一開始尚有把握,能夠猜中他的心思之三四,可如今,此人……真是越來越難以猜透了……

蘇子淺心中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

雖然君寒性子古古怪怪,卻也沒有要傷她的意思,也便走一步看一步再說罷。

☆、114.114,若是蘇城主賭輸了,便罰蘇城主替本王沐浴更衣,如何?

蘇子淺沒有猜錯,綠若來此找她,的確是出了大事了。

綠若告知蘇子淺,醉花樓,有人鬧事。

開青樓的,對付鬧事者,必定會有一些手段,擺平鬧事,倒也不算難緊。

可穆靜卻看出,那些鬧事者的不尋常之處,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亦不像是江湖中人讎。

一番思量之下,穆靜還是決定來找蘇子淺,拿拿主意,以免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給她帶來麻煩。

綠若等著和蘇子淺一同去處理,此次鬧事事件,蘇子淺看了她一眼,道:

“你先等會,我和王爺說幾句話。”

“是,公子。”

蘇子淺望向君寒,君寒正坐在飯桌上等著用膳,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望向自己這邊,目光淡淡。

昨日才答應君寒,在兩朝會晤之前,自己的用膳時間都歸他,而如今才第一天就……

蘇子淺眸色微閃,她緩緩走上前,思忖了一會,才道:“王爺……下官有些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這早膳,下官恐怕是……”

君寒擡手止話,懶懶道:“本王從不聽借口,蘇城主只需要給本王一個交待即可。”

蘇子淺拱手道:“如若王爺不嫌棄,下官願多陪王爺用膳幾天。”

君寒挑了挑眉頭,他微微側目,視線落在蘇子淺的身上。

“蘇城主的這個交待,本王並不滿意。”

蘇子淺微微緊了緊眉頭,君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攝人心魂的笑容,他不緊不慢的開口。

“如果蘇城主想不出讓本王滿意的交待,與其讓本王生氣,倒不如……

蘇城主和本王打上一個賭,若如蘇城主賭贏了,這早膳的事情,本王不予追究,若是蘇城主賭輸了……”

蘇子淺靜靜的看著君寒,等待著他的下文。

只見君寒的眼角挑起一抹淡淡的流光,對蘇子淺笑道:

“若是蘇城主賭輸了,便罰蘇城主替本王沐浴更衣,如何?!”

此話一落,千易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看了君寒一眼,隨後望向蘇子淺,等待她的回答。

綠若卻是比較激動的走到蘇子淺身邊,她暗暗扯了一下蘇子淺的衣袍,道:

“公子,要不,你和王爺先用完早膳罷,姑娘那邊的事情,不著急的。”

怎麽都不能讓公子吃這個苦,這賭贏了也便罷了,可這若是輸了呢?!

沒必要為了一個早膳,讓公子受此委屈,替一個男子……沐浴更衣……這,這怎麽都不成啊?!

公子,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女子!

怎麽能……怎麽能將一個男子的身體看了去?!

更何況,公子根本碰不得王爺,若是碰了,會出亂子的。

君寒的目光,悠悠的飄在綠若身上,極有深意。

蘇子淺心下一緊,綠若在這時說打退堂鼓的話,無疑就是在告訴,本就對她真實身份有懷疑的君寒,她的身份,有問題!

她看向綠若,沈靜的眼眸裏染著綠若才看得見的示意,“這怎麽成,此事於我而言,是極為重要的,怎可因為與王爺打賭,結果可能會輸。

因而接受懲處替王爺沐浴更衣,而感到低人一等沒有面子,就退縮了?綠若,你身為我的婢女,怎麽能有這般的想法?!”

綠若看懂了蘇子淺眼裏的示意,她咬唇,連忙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請求寬恕。

“公子,奴婢知錯,王爺地位尊貴,即便是公子替王爺沐浴更衣……也是合乎情理的。

是奴婢心胸狹隘,目光短淺,還請王爺,公子原諒奴婢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蘇子淺對君寒拱手道:“王爺,這奴婢讓下官寵壞了,不知輕重,不懂尊卑,壞了王爺心情,是下官的不對,還請王爺責罰。”

君寒擺了擺手,他看向跪在地面上的綠若,語氣幽幽,“蘇城主的婢女口無遮攔,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意有所指,本王不想深究。

即是蘇城主自己的婢女,自然是蘇城主

自己打理的好,本王不喜歡越俎代庖。”

“下官謝王爺恩典。”蘇子淺望向君寒,一雙黑眸沈靜如井,她開口道:

“下官選擇與王爺賭上一局,並且,下官願賭服輸,誠然,下官亦希望王爺您也一樣……願賭服輸!”

……

…………

還以為七王爺君寒是有心為難,打賭的局,必定會讓她無法做到,卻誰料……

“公子,王爺給你一炷香和一盞茶的時間,回到七王府,這不是有心放水麽?!”綠若在一旁低語。

站在七王爺的角度想,他並不知道公子要處理什麽事件,應該是猜測公子回丞相府處理事務。

可七王府與丞相府離的不是很遠,這一來一回,還不到半盞茶功夫。

而依公子處理事情的能力,頂多就花費半盞茶時間,那剩餘的一炷香的時間,豈不是多了出來?!

此局,七王爺下的註是,公子在一炷香和半盞茶的時間內,趕不回七王府用午膳。

可依照這些條件來看,七王爺是註定要賭輸的!

“公子,你覺得是不是啊?”

見蘇子淺遲遲不搭理她,綠若便又問了一句。

蘇子淺的眼眸沈靜如夜,沈默片刻,她道:“那倒未必。”

這個賭局,他們之間有規定,對方不許給彼此增添壓力,換句話說,就是彼此都不能出手,順其自然。

在這樣的條件下,公子卻說未必……

綠若腳步微滯,差點沒嚇壞,她追上蘇子淺的步伐,提醒道:“公子,這場賭局,你是無論如何都要勝的啊,你不能輸,輸了就慘了!”

蘇子淺沒接話,她瞥了一眼醉花樓門口,那裏圍著一大幫子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普通百姓,也有江湖中人。

她從醉花樓那邊繞過去,拐了幾個彎,躍進穆靜的室內。

穆靜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蘇子淺後,連忙起身,對她道:“公子,上次我惹的禍,恐怕報應來了。”

蘇子淺坐在蘭花木椅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她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把具體情況,說來聽聽。”

蘇子淺在身邊,有個最大的好處,便是你看見她的時候,她都是那般的沈著冷靜,那般的從容不迫。

仿佛,在她眼裏,沒有什麽過不去的難關,就算有再大再多的困難,放在她的手裏,亦是輕易就能解決好的。

與她相處,哪怕你的心是那麽的浮躁,亦會不自覺的,跟著平靜下來。

不管旁人是不是與她有著一樣的想法,反正她穆靜就是這樣感覺的。

穆靜將此事,講了個大概。

昨夜,有幾個衣著昂貴的客人先是點了漣舞,只是漣舞身子抱恙,便沒有接客。

那幾個人卻沒有為難,只說找幾個比較好看的,又比較懂事的姑娘陪陪就好了。

這些場景,在醉花樓基本上每天都會上演一次,穆靜也就沒在意。

可當天色微亮之時,麻煩來了。

那幾個人,先是說她喚去的姑娘不盡職,那些姑娘未著寸縷,便被他們幾人趕出房間。

接著,乖其與他們了解情況,他們卻說,那些女子算不上是風‐塵女子,他們拿錢尋‐歡‐作‐樂,要的就是享受,不是看她們哭喪著臉,這不情願那不情願。

乖其見狀,只得先詢問那些姑娘,那些姑娘眼淚汪汪的,說他們要她們都做一下奇奇怪怪的動作,稍不做好,他們就開始打罵。

她們雖為風‐塵女子,地位低下,可卻不是那任人打罵的婢女。

但為了不給醉花樓惹麻煩,便忍了下來,可卻沒想到,他們不僅變本加厲,對她們更是用上了手段。

還將她們綁在床,榻之上,將各種奇奇怪怪的道具,一一用在了她們的身上。

☆、115.115,若是主子再與蘇城主走近一些,主子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客人,她們都嚇得眼淚汪汪的,一直喊著不要。

許是他們嫌她們太吵了,沒了玩‐弄的心思,也便有了這後來的事情。

他們幾人,都是一人一個姑娘,一人一個房間緊。

他們不對那些姑娘做些歡‐好之事,反而是將姑娘往死裏虐待,各種道具輪番上場,將那些姑娘折騰的死去活來讎。

醉花樓,是青‐樓,雖不同於其他青‐樓,會尊重姑娘們的意願,但卻依舊還是要遵守青‐樓的規矩。

那些姑娘不是清‐倌人,又被包了夜,理應來說,她們是要把恩‐客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無論他們要她們做什麽……

一般情況下,正常人進青‐樓,主要是為了享受肉‐體上的快樂,又有誰會料到,這幾個人,是為了追求精神上的刺激?!

多番交涉失敗後,對方要求給個合理的交待,否則便要砸了醉花樓的招牌,讓醉花樓無法在這京都立足。

聞言,穆靜便與他們道,想要個交待,那就要等我們主事人來了再說。

穆靜推開一扇菱花窗,看了看樓下的幾個人,道:“公子,那幾個人便是在那裏等著的那幾個人,如今等了差不多有一刻鐘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等的快不耐煩了。”

蘇子淺放下手中的茶盞,她起身,走到穆靜身旁。

順著穆靜的目光望下去,映入眼簾的,是看上去身材硬朗的幾個年輕人。

他們臉上的神情不耐,便連乖其在一旁討笑,也沒有要緩和的意思。

穆靜收回目光,對蘇子淺道:“公子,我們與他們交涉三回,皆是無果,他們,是鐵了心的要我們給出他們所想要的交待。

而且,看他們的神情,似是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行為舉止,言語思路,皆是有條有理,思維清晰,我懷疑……他們是……帶著目的來的。”

蘇子淺的眸光依舊落在那些青年人的身上,她淡淡的開口。

“那些姑娘……如今在哪裏?”

“我已經命人給她們找大夫看過傷口了,如今,應該是休息了。

皆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看的大夫都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了。”

穆靜面色冷意盎然,他們用蠟燭,把臘滴在那些姑娘的肌膚上,用勉鈴置入那些姑娘的體內等各種手段,將姑娘折騰的那麽慘,但卻又只是當時受不住,過後便無事了。

那些姑娘,如今得的是心病……

這個朝代的青樓,有調‐情的藥‐粉,有勾‐人的媚‐術,這些,都是閨‐房‐行‐樂的手段,為的,是讓對方享受到最極致的快樂。

可卻從未有過這樣的行樂,姑娘們承受不住,他們大喊掃興,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們要求給個交待,卻怎麽都不滿意,還撂下狠話,再給穆靜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此事給的交待還是讓他們不滿意的話,便要砸了醉花樓。

幾次下來,穆靜算是看出,他們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們要的,是一個,可以將醉花樓堂堂正正弄垮的借口。

收回視線,蘇子淺轉身,回到自己剛剛落座的地方,重新坐下。

綠若問道:“公子,眼下該怎麽做?”

蘇子淺尚未開口說話,便聽穆靜道:“他們,又開始鬧事了。”

蘇子淺淡淡的開口:“他們,要你給個交待,而當你給不出的時候,是不是有問過他們,到底想要怎樣的交待?”

穆靜頷首,“我是這麽問過,但他們跟我打哈哈,就是不說……要怎樣的交待才會令他們滿意。”

綠若蹙眉,“公子,這些人有意針對醉花樓,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是上次十二皇子的人,如今回來蓄意報覆?!”

蘇子淺抿了口茶水,她面色沈靜,眼眸中的光芒卻是越發的幽深,“出手的……不是十二皇子的人,而是他的母妃。”

倘若是十二皇子來報覆,是不可能用這樣的手段的。

他最有可能的是,讓人將漣舞搶走,再一把火燒了醉花樓,是決計不會用這樣繞來繞去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p>只因――他是個草包。

不可能會有曲曲彎彎的想法。

而他的母妃――柔貴妃,心思縝密,做事追求完美,此次事件,倒是挺符合她的性子。

蘇子淺低垂的睫毛微微一扇,柔貴妃……來的好快!

穆靜將菱花窗關好,她看向蘇子淺,道:“即是貴妃出手,那我們豈不是……難逃此劫?”

“那倒未必,只需要將漣舞奉上,然後歇業幾日,柔貴妃會暫時還我們一個清凈。”

“不成!”穆靜聽此,激動的走上前,“漣舞是我們的好朋友,怎麽能夠為了保住醉花樓,而將她推出去,我不讚成,我也不會同意。”

蘇子淺微笑,“那就告訴他們,錢可以賠償,他們的損失也可以賠償,如果他們還是不願,那就把他們……”

“殺了?!”穆靜連忙擺手,“我不讚成賣姑娘,同樣我也不讚成殺人,殺人犯法,得不償失,我不同意。”

蘇子淺倪了穆靜一眼,淡淡道:“那就把他們先綁起來,這些天,暫時不要營業,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

…………

走在路上,綠若問蘇子淺,為何不利用瓊樓玉宇的勢力,替醉花樓解除危機。

蘇子淺沒有接話,只是轉身,走另一個與七王府截然不同的方向。

朝廷還未正式宣告瓊樓玉宇,歸為皇室酒樓,瓊樓玉宇的幕後人,也還沒有正式授予封號。

此時,理應避開風頭,以免在朝堂之中,站不穩腳跟。

否則……於她蘇子淺而言,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眼下,還有一炷香的功夫,若是蘇城主還沒有回來的話,那麽主子就贏了。

千易面無表情的瞟了君寒一眼,見他正坐在自己的書案上,認真的查著文獻。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時而翻頁,只見衣袖微動,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優雅貴氣。

昨夜,在主子的身旁,還站著一位白衣少年,為主子研磨墨汁。

那白衣少年見他伏案疾筆,偶爾會微微低頭,看主子在寫些什麽。

每每少年低頭,神情專註著主子案冊上的字的時候,主子的唇角,總是會勾起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那抹笑意雖快,卻還是被他穩穩的捕捉到了。

或許,便是連主子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可在他身邊,照顧他多年的自己,卻是有所發現。

千易斂下眼眸,蘇城主個子矮小,甚至可以說是嬌小,長相又偏女子的容貌,如今還有流言說他有龍‐陽之好。

主子與他走的極近,怕是不妥。

就算蘇城主再怎麽像女子,也改變不了他為男兒身的本質,若是主子再與蘇城主走近一些……

恐怕……主子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思及此,千易的眉頭卻是緊緊地皺了起來,握著腰間寶劍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依著貴妃娘娘的遺願,他怕是留蘇城主不得!

其實……他的內心,也是十分糾結的。

自他當上君寒的貼身侍從的那一日起,他便從未見過,有陪著君寒用膳的人。

想與他一同用膳的,都是一些帶著強烈的目的的人,不似昨夜的蘇城主,她沒有目的,只是單純的陪著君寒用膳。

而宮中之人,幾乎沒有一個是……想主子活的快樂的人。

當今天子,將主子當作棋子,盡情利用與壓榨,當今國母,表面上溫和慈愛,內心中,卻不知多想將主子一劍殺死。

無論是兄弟,還是姐妹,都容不下主子,都想將主子殺之而後快!

只因――主子一人,占盡了當今天子所有的寵愛,可又有誰想過,主子不過是被他培養的一個可悲的棋子罷了……

這麽多年來,若非主子不能近女色,以及他壓根不屑於皇位……

要謀害主子的人,恐怕更是不計其數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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