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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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瑯琊閣收到一只不同尋常的信鴿,當然並不是說此信鴿有三翅六腳,它的不尋常在於爪中的信件由江左盟特持的石蠟密封。他匆匆看過信件,信中所言梅長蘇舊疾發作,特請藺晨前往救治。避免飛流擔心,藺晨和秦般若商議讓藺晨只身前往,秦般若在瑯琊閣主張大局,並穩定飛流的情緒。

藺晨快馬加鞭趕到金陵,未來得及喝口清茶便疾步走到梅長蘇的書房,見他氣定神閑地批閱書籍,整顆心徹底放踏實了,連腳步也較之之前輕快不少。

“你這小子,駭死我了。”

“若不出此下策,你又怎麽會這麽快就來!”全然沒有欺騙他感情的愧疚感,藺晨覺得這完全就是他老婆的翻版。

“說吧,又有什麽難纏的事?”

“我要借你瑯琊閣和□□招一用。”

“怎麽了?”藺晨聽及此處,知曉此事沒這麽簡單,否則以梅長蘇的脾性也不會貿然有求於自己,沈吟片刻,給出確切的答覆,“瑯琊閣我可以借你,至於□□招,這件事我不希望般若牽扯進來。”

“也好。”梅長蘇點頭讚同,“另外還有一件事。”

“說!”

“前些日子,我手底下的人在天山之巔尋到了金玲草,或許對嫂夫人調養身子有甚麽用處。”算是對藺晨傾囊相助的感謝,亦當做是對秦般若的補償。左右不過是些藥材,名不名貴在於能否救人性命,若是不能,不過就是棵雜草罷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藺晨的語調因激動而無可避免地上揚,他亦曾派人去天山尋找,可惜空手而回,後來看破執念,心知凡事不可強求,全看天意,當然這一切是秘密進行的,生怕秦般希望落空。而如今,面前的人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又怎麽能令他不激動。

“騙你做甚,否則何須你過來跑一趟。”梅長蘇嘴角噙著笑意,由衷為自己的摯友開心,嘴上卻依舊寒磣他,“怎麽,不表示表示?”藺晨聽罷直起身子,裝模作樣地要彎腰作揖,被梅長蘇好一頓奚落。

藺晨心念瑯琊山的秦般若,未在梅園停留多久,三日之後便啟程回瑯琊山。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秦般若一聽下人通報,倉促地出門迎接,不想被藺晨一把摟在懷裏,頓時羞紅了臉,推搡著要退出去,反倒叫藺晨越抱越緊,“別這樣,都在看呢!”

眾人立刻收到閣主的眼刀,識相得轉過頭去,和身邊的人攀談,“今天天氣真不錯!”“是啊,簡直好極了!”就連從院子裏竄出來的飛流亦被下人攔住,拽回了院子裏安心練功。

“你什麽時候才能分清做事場合啊?”秦般若安心地躺在藺晨的懷裏,嘴上倒是依然不依不饒,大有他不低頭不罷休的趨勢。

“若是我真分不清,你還能好好的在我懷裏說風涼話?”

秦般若聽及立馬攢起五指化為粉拳實在地打在藺晨胸口,末了還狠狠地啐道,“不正經!”藺晨握住秦般若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努力平緩自己的敘事語氣,不過還是藏不住心裏的激動之情,“般若!”

“你今天怎麽怪怪的?”秦般若皺起秀眉,略有些擔心地問道。不知怎麽的,她的心總有些不安生,眼皮亦不住地跳動,想及此處,環在藺晨腰際的手不禁緊了幾分,將兩人的身體又貼近不少,甚至她靠在藺晨的胸膛上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也許,我們不必等上那麽久。”

“等?”她將頭略微移開,一雙含情目直直的望向他,鮮艷的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緊張地連呼吸都有些不暢,她似乎猜到了,又害怕現實與理想相左太多,一時間除了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別無其他行動。藺晨明白她已經猜到,索性也不打□□,直截了當地坦白,“金玲草,找到了!”

秦般若雖不通醫術,但對於醫書亦是有所涉略,加之身體原因,金玲草一詞對她並不陌生,甚至有些大夫還未有她一半的熟悉。

“可不……不許誆我。”

“我從不騙你。”藺晨激動地抱住懷裏顫抖的身體,心裏亦是感慨萬分。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終是得上蒼垂憐,功夫不負有心人。



古醫書記載,“金玲草,生於天山之巔,以冰雪之息潤養。其草通體暗綠,與雜草無異。三年一生根,三載一吐芽,因其葉絡酷似金玲花蕊,故得金玲草一名。其葉可調和人體陰陽二息,其根亦可治療頑疾,有養生調理之效。”?

☆、番外三

? 瑯琊閣閣主藺晨與□□招老板秦般若有私交這是武林之中眾所周知的一件事,兩人從年少便已相識,傳聞閣主至今未娶亦是為了這位秦老板,把老閣主氣地差點將他掃地出門。傳聞愈演愈烈,然而傳聞裏的主人公卻極為愜意,仿若不過是旁人的故事罷了。

一日,藺晨閑來無事便上□□招尋他的賢弟喝酒聊天。

“藺兄,多日不見,別來無恙?”說著,將剛煮好的茶湯雙手奉上。藺晨亦不客氣,拿起茶杯便泯了一口,連讚道,“好茶!”

“若得美人如斯,真是三生有幸。”他目光灼灼,猶如黑夜星辰直射向秦般若蒼白的臉頰。秦般若面色自若,依舊煮著茶湯,良久才盈盈出聲,“藺兄真會說笑。”

“賢弟,可願與我打個賭。”

“賭什麽?”

“賭一個人。”

“江左梅郎?”

“賢弟果真聰慧過人。”

“賭註……”

“若他得成夙願,是為我贏,你便一生只為我洗手烹茶。”說著,拉住秦般若放在桌上的手,秦般若微一掙紮,從他手中撤了出來,藺晨心中略有些失落,嘴角噙的笑意亦從志得意滿漸被苦澀取代,“好,我賭!”

傳言瑯琊閣主求愛不成,與□□招老板徹底決裂,反倒和江左盟關系日益密切。

又過了幾年,譽王謀反,被梁王削去親王之位,流放嶺南。譽王府謀士皆以謀逆之罪論處,然而府中的第一謀士秦姑娘卻有如人間蒸發,不見蹤影。

狹窄的長巷裏,藺晨將逃竄的來人攔腰抱在懷裏,輕吻那人一頭烏黑油亮的秀發,“這賭可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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