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孤島困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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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鹿島莊園的禁閉室,之所以稱之為禁閉室是因為這是傑克遜等人為了出發違規新兵設置的一個臨時房間,當然,對付那些無論是體力還是心計都超群的大兵們這個房間也是他們特意挑選的莊園中一個比較堅固的房間,還因此進行了一番改造,比如窗戶加上了欄桿,門也變成了雙重鐵門,屋裏的東西除一張單人床之外其他東西都被撤走了。

肖楠躺在床上一直出於昏迷狀態,雙手被手銬靠在床上,頭上包裹著厚厚紗布,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赤裸的上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傷口,唯一一條褲子上也是斑斑血跡,光著雙腳上滿是血漬,就連床上那已經看不出原色的床墊上都是斑斑血跡,這一切都表明他受了很重的傷。

外面不時有人趴在門上的小窗戶往裏看他是否有醒來的跡象。

本來肖楠被那嫉妒啊的石塊砸中應該必死無疑,但幸運的是他背上巨大的背囊和原本身處水中的環境救了他一命,但就算如此他還是受了很重的傷,頭上雖然有保護但還是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口子,但他最幸運的是沒有因此而被砸斷脖子,他在重度昏迷中被暗流沖走,在傑斯特組織打掃戰場的時候被發現,如果不是傑斯特早一點發現他可能已經被發現他的人殺掉了,因為傑斯特曾經下令殺掉一個登島的敵人就可以得到一百萬美金,這個數名可是非常誘人的。

之所以傑斯特留下了肖楠的性命主要是因為他想知道肖楠的來歷以及其他人的下落,他很想全殲肖楠小隊,因為那可是五個億的報仇。

肖楠被帶回莊園之後被人從昏迷中救醒沒多久就遭受了刑訊逼供,但因為他的傷勢在頭部所以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迷,為了得到他所指的信息傑斯特下令保住他的命,並找來醫務人員對他施救,但他從那之後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傑斯特甚至懷疑他已經變成了植物人。

已經是深夜了,醫務人員進入禁閉室給肖楠做檢查,並給他註射藥物讓他早點醒來,檢查結果是他呼吸虛弱,心跳不穩定,但性命算是保住了,可讓人不解打算他還處於昏迷之中,按理說他早該醒了,對此幾個醫務人員得出的結論是頭部受重創是造成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

醫務人員給他量血壓和心跳檢查了他的瞳孔反映並做了詳細的記錄。

“一個俘虜,幹嘛這麽照顧他。”一個站在後面的警衛問道。

“傑斯特先生說了,他的秘密值上千萬甚至上億。”醫生收起放在床上的病歷夾卻發現架子壞了,變成了兩片,上面的記錄紙全都散了。

“這麽值錢?那沒有辦法讓他快速醒來嗎?”

醫生一邊收著記錄紙一邊說:“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藥物刺激,但這是有風險的,註射藥物之後他很可能立即醒來,也可能就此變成植物人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那傑斯特先生的意思是什麽?”

“如果明早他還不醒就註射藥物。”

傑斯特看著窗外的夜色一臉的陰沈,自從意外捉到了肖楠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一個黃膚黑發的亞洲人,不講話,也無從判斷他的國籍,但從身材和一些細微的面部特征上來看他應該來自東亞地區,從他身上的傷疤來看這是一個經歷過無數戰鬥的人。

他究竟來自哪裏呢?日本、朝鮮半島、蒙古還是中國?按理說這些國家和凱西·布雷布納沒有什麽交集,他們應該不存在利益沖突,話說回來凱西·布雷布納的私人公司雖然從事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大多都是在西半球,和東方扯不上什麽關系才對。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人是一名雇傭兵,資深雇傭兵,但問題是他身上沒有任何東西能用來判斷他的身份,這種習慣卻又很像是特工或者一些國家從事外部任務的特種部隊,如果加上這種可能的話那他的身份就無從查起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等他開口。

從剛才的刑訊來看這個人的受刑能力很強,一句話都不說,也就是說他經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

傑斯特猶豫是不是該給他註射一些藥物,以達到獲得信息的目的,但問題在於以他的身體是否能承受這種藥物,萬一他死了,那損失就太大了,五個億的線索,這可不是小數目,就算自己上岸的手下能找到那些已經逃走的敵人,也沒一這麽好的機會抓到一個活口,更不用提得到他們的背景信息了。

“還沒醒嗎?”傑斯特問守在一邊的助手。

“還沒有,情況並不樂觀,他的身體很虛弱,頭部的傷口深達顱骨,雖然進行了簡單的縫合並止血但經過剛才的刑罰之後傷勢有加重的趨勢,就算他體質超強,但如果靠他自然醒來恐怕要一天時間。”

“不能再等了,如果明天天亮他還不醒就給他註射藥物。”傑斯特目光陰冷的看著窗外,“通知醫務人員,加強護理,我要他活下去,就算明天無法審訊出我們需要的信息也要他是個活人。”

“是否叫巴佐夫來?”

巴佐夫是一名審訊專家,目前位置還沒有一個人在他手上熬過七十二個小時,他出身一名軍醫,參與過數次戰爭,退役後獲得過醫學博士學位,後期加入傑斯特所在的特工組織從事刑訊工作。

傑斯特思考了一下:“好吧,讓他盡快趕過來,告訴他我們有個難纏的家夥需要他對付。”

“是,我這就去辦。”助手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被一個人撞了回來。

“不好了,那個人逃走了。”來人很慌張。

助手不相信:“不可能,他出於昏迷之中,而且被銬在床上,還有禁閉室可是有人把守的。”

傑斯特皺了皺眉:“什麽時候逃走的?”

“應該不會太久,上一班巡邏的時候發現禁閉室的守衛被打暈在門口,但房門沒開,屋裏的人卻不見了!”

“不見了?憑空消失?”傑斯特鼻子差點氣歪,他差點拔槍把這個報事的打死。

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但人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從堅固的禁閉室裏逃走的,就算他有工具也不可能不發出聲音。

“不是,他是從窗戶走的,窗戶上的鐵欄桿被弄彎了。”報事者誠惶誠恐的回答道。

“弄彎了?走,去看看。”傑斯特站起身,他很生氣,但他並不著急,一個受重傷的俘虜不可能逃得太遠,這麽大個莊園,這麽多的手下,如果讓他逃出去自己幹脆自殺算了。

禁閉室門口守衛剛被喚醒,正捂著頭坐在地上,額角的打包說明他遭受了劇烈的撞擊,見傑斯特來了他馬上站起身立正敬禮:“長官。”

“怎麽回事?”傑斯特沈著臉問。

“剛才我守在門口,按規定每五分鐘觀察一下俘虜是否醒來,最後一次我發現床是空的就打開門上的小窗戶向裏張望,結果被一只從裏面伸出來的手揪住衣領向門上狠撞,我就暈倒了。”

“笨蛋。”傑斯特罵罵完之後又說道,“開門。”

窗口很小所以俘虜是沒辦法從昏倒的警衛身上得到鑰匙的,所以才選擇了窗戶。

禁閉室裏空空蕩蕩,中間的鐵床一條腿兒被硬生生掰斷,床上只有被打開的手銬,傑斯特蹲下身仔細看了一下手銬發現鑰匙孔上插著一根圓珠筆芯。

“混蛋,誰的筆芯?醫生……醫生……”傑斯特怒不可遏地吼道。

“是……是我的筆……可怎麽在這裏……”醫生嚇得有些結巴,他明明記得只將筆別再了病歷夾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他已經沒有機會想明白了,憤怒的傑斯特突然拔槍打碎了醫生的頭,“笨蛋,蠢貨。”

屋裏的人誰都不敢祖神,人人自危的站在一邊,生怕成為一下個被殺掉。

沾滿血汙的床單被纏在窗戶的兩根變形的鐵欄上,掰斷的床腿被作為鉸棍子插在上面,欄桿上是硬生生被這種鉸鏈一樣的結構拉彎曲的,上面還有新鮮的血跡,為了增加任性床單浸過水,傑斯特走進才發現浸濕床單的是尿液,他陰著臉說道:“是個高手;誰在追捕?”

“是D組和E組。”助手知趣的遞上對講機。

傑斯特接過對講機:“D組、E組,有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我是D組,我們正在追蹤,痕跡表面他正向西逃跑。”

“我是E組,正配合D組迂回包抄,他跑不掉。”

“好,一定要抓住他。”傑斯特丟下對講機,“他有重傷,跑不快也跑不遠,通知所有還能動的人全部出動,不管是誰,我懸賞一百萬抓活的。”

“是……”助手轉身往外跑,他也想賺這一百萬。

傑斯特帶著其他人上了頂樓舉起望遠鏡觀察這西面的莊園,但莊園的偽裝做的是實在是太好了,不光外面的人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就連莊園裏想看清都很困難,傑斯特也只能看見一些有限的情況,D組正活動在莊園西側的蘋果園裏。

大量的武裝人員湧出住處,或步行搜索,或者開車到前面去堵截,一個重傷員要想從這種密度的敵人追捕下逃出去簡直是難於登天。

傑斯特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他有信心再次將這個逃犯抓回來,他拿起對講機呼叫D組的負責人:“托斯,情況怎麽樣?”

“他殺了一名警衛,扒了的衣服還拿走了的槍,不過他留下了痕跡,他身上在流血,地上能找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血跡。”

看來這家夥的傷口崩開了,傑斯特想,他又補充道:“在調遣幾條軍犬過去,盡快抓住他,我懸賞一百萬抓活的,就看你能不能賺到這筆錢了。”

托斯大喜:“放心,我一定把活得帶給你。”

“好,那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傑斯特考慮了一下,為了保證能捉到這個逃走的俘虜又連著下了幾道命令,雖然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但這個人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所以他命令追蹤的人帶上了麻醉彈,並且下了死命令,必須或者,如果誰誤殺了俘虜就以命相抵。

有這種嚴格的命令下面的人自然不理解,但最為軍人和打工者他們都懂得違抗命令是不可饒恕的,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打工的卻明白如果老板不高興就別想拿到工錢,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他們心裏都明白,這一百萬雖然數額不小,但不是那麽好賺的,不小心會沒命的,因為這個俘虜不好對付,而且手裏還有槍支。

托斯沿著地上斷斷續續的血跡向前追蹤,軍犬還沒到,他和屬下只能靠自己,但這痕跡已經很明顯了所以有沒有有軍犬都無所謂,為了確保自己小組的優勢,為了保證這筆錢不落在別人的手裏他們不打算等軍犬。

通話器裏不斷有人報告者對這附近包抄的情況,大批的武裝人員正開著車向附近集結,更多的人已經開車趕往莊園的邊緣地帶,到哪裏往回搜索,以這種方式將逃犯圍堵在包圍圈裏。

托斯快速和E組以及另外的B組達成協議,分工合作圍堵逃走的俘虜,不管誰抓住他都和另外兩組按照4:3:3的比例平分一百萬,這是一種最穩妥的合作方式,三組人馬捉到俘虜的機會更大一些,而且不管誰捉到都能分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

自從來到這個莊園之後托斯就覺得這個莊園層次分明,易於防守,就算來幾百名敵人也無所謂,只要依靠有層次的防禦至少能堅持一天時間,缺點就是養殖的動物過少了點,能吃的東西不是很多,但現在以開始搜索他又覺得莊園有點大,專業移栽的樹木和分層次設置的景觀又十分的討厭,搜索起來非常的麻煩,既耽誤時間又危險,雖然他並不把一個瘦了重傷的俘虜放在眼裏,但這種人既然能從禁閉室那種地方逃出來就說明他還是有點本事的,而且手裏還有從警衛手裏繳獲的步槍,所以多小心一點始終沒錯……

托斯和幾個戰士交替掩護推進,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這樣至少能保證安全,他可不是那種為了錢就冒風險的主,但就算這樣他們還是保持著在所有搜索隊伍裏的優勢,他們離目標最近,按照托斯的計算他們和目標之間的距離最多也就兩百米,只是這裏樹木太多視野不夠開闊看不到罷了,而且距離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縮短,如果順利的有信心在五分鐘內找到並俘獲目標,就算別人開車到最近的路口也沒有他的速度快。

地上的血跡時斷時續,有時候很遠才有一點,現在有是晚上所以尋找起來並不容易,托斯有點奇怪,就是這家夥為什麽不停下來包紮一下傷口,就算做簡單的止血也行,畢竟這樣就不會留下這麽多的血跡,難道是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在流血?還是根本就沒時間做這些?不過他又覺得自己幸運,敵人留下這些血跡就是他的路標,也算是給了自己一次發財的機會。

托斯看了看表,已經追了快十分鐘了,這家夥跑的還挺快,必須抓緊時間,萬一讓其他人捷足先登自己就白費力氣了。他一邊想著一邊大著手語命令手下人加快搜索速度,一邊聯系其他兩組確認位置,得到的回覆是兩組人馬已經提前包抄過來,用不了一分鐘三組人馬就能相遇,這是個好消息,目標已成網中之魚,因為不管從哪個方向他都逃不出三組人的圍堵。

穿過蘋果園前面是一片郁金香的花田,茂盛的郁金香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遠處,其他幾組人馬已經可以隱約看見。

確認了B、D兩組的位之後托斯帶人繼續搜索,看來這分成裏的四成是自己的了,因為他發現地上的血跡指向了花田西面存放工具的木屋。

為了防止俘虜狗急跳墻托斯沒有盲目發起進攻,而是靠近木屋確認沒有其他出口之後守住了正門,然後才進一步采取行動。

木屋的門虛掩著,裏面漆黑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另外兩組人馬還沒到,托斯不想在等了,自己的人手足夠,抓個重傷的俘虜應該不在話下。

托斯揮了揮手,兩名士兵謹慎的靠上去一左一右的靠上去,直到兩人摸到了木屋外,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仿佛裏面的人根本就沒打算抵抗一樣,這反倒讓托斯心裏有點沒底。

兩名士兵轉到正面一左一右的守住門口,托斯帶上夜視儀從門房向裏張望了一下,除了一些工具之外什麽也看不見。

他再次向屬下重覆了一次要活捉的命令之後過短的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門口的兩名士兵早就做好了準備,其中一個拉出閃光彈從虛掩的門縫扔了進去。

“嘭……”一聲悶響,木屋裏如同突然點亮了一盞巨型的白熾燈,只是這種燈光不能帶給人光明,反而會刺傷人的眼睛。

隨著刺眼閃光閃過,緊跟著裏面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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