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奇怪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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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顏夕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平日裏雖有些貪睡,但也不至於睡到如今這時候,剛起來的時候,頭腦昏沈,活像是裝了一塊大石頭在裏面似的。

等一睜了眼看清了周圍陳設之後,才發現如今已不是在長公主府她的院子裏,周圍新紅裝點,提醒著她這分明是她和顧泓之的新房。

顏夕心中一跳,昨晚她是怎麽睡過去的已經全無印象了,夫君他本來就記恨著她的過錯,自己沒再做出什麽惹他不開心的事吧。

明琮和錦瑟見她醒了,連忙上前服侍著她晨起沐浴。

小姑娘裏衣松松垮垮,露出脖頸一片白皙的肌膚來,只是上面分明什麽痕跡也沒有,明琮不同於年紀尚輕的錦瑟,掃了一眼,暗自疑惑。

昨夜侯爺分明早早吩咐她們不必守在新房之外,只在傳召時能及時趕過來就是了。夫人睡到這個時候,她還以為是昨晚受累了,誰想看這樣子,兩人似乎沒能成事?

明琮心中暗暗閃過一個念頭,心驚肉跳。

侯爺……莫不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明琮是管家的女兒,侯府的家生子,顧泓之母親還在時便養在老夫人膝下,算是半個小姐,也是自小就把顧泓之當半個兄長看待的,如今看情況如此,不由得憂心忡忡。

明琮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夫人,身上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顏夕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昨晚喝了合巹酒,到現在還有頭疼。”

明琮沒想到她回答的是這種不舒服,僵硬道:“夫人約莫是不勝酒力,那奴婢一會兒給您熬碗醒酒湯來。”

面對著如此嬌美的媳婦兒還能不動如山,十有八九,侯爺……

顏夕泡在木桶中,應了一聲:“謝謝明琮。”

錦瑟不甘示弱,也道:“那奴婢去為郡、夫人,備些膳食先用著。”

顏夕無奈笑道:“好,少備些吧,我等中午一道吃。”

最好是和夫君一道吃,她還想問問她昨晚有沒有又惹他生氣呢。

想了想,顏夕試探性的問道:“侯爺現下在哪兒?”

明琮回過神來,見她竟還是一副對顧泓之十分關心的樣子,不由得很是欣慰。

她笑著答道:“侯爺早上只草草用了幾口早膳便去了書房處理公務呢,如今想必也餓了,不如奴婢們準備好膳食,夫人去找侯爺一道用吧?”

顏夕猶豫了一瞬:“書房重地,我去了會不會打擾他?”

明琮道:“侯爺如今正處於婚假之中,想來也不會有多重要的公務處理,夫人不必擔心。”

顏夕這才壓下心底的憂慮,點了點頭。

書房之中,墨白拿著從官府之中調來的戶籍證明和婚書呈到了顧泓之書案上。

“侯爺,這正是您要的夫人的戶籍證明還有蓋了官印的婚書。”

顧泓之“嗯”了一聲,擡手拿起戶籍證明,看到婚配後面寫的是自己名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他們才算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墨白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開了口:“屬下去時,夫人的婚配雖然為空,屬下以為是長公主派人改動的,開始並未感覺到疑惑。但府尹大人順口提了一句,說之前長公主的人雖然來過,但在那之前夫人的戶籍證明婚配一欄便是空的,並沒有他人的名字。”

顧泓之微微蹙了一下眉,沈聲問道:“之前便是空的?”

本朝律法夫妻雙方有一人失蹤三年之上便可和離,小姑娘的那個夫君陳洵雖只失蹤了一年多些,按理說構不成和離的條件,但他不可能會讓小姑娘承擔重婚的罪名,是以便打算先下手為強。

誰知不知是不是巧合,陳洵同小姑娘成親的時候,竟連婚書都沒上交官府認證的嗎?

就算是鄉下閉塞不同律法,也不可能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顧泓之眼中閃過一絲沈思,不過如此,倒也省了他們自己動手了。

頓了頓,他將戶籍證明遞給墨白,叫他將其還回去,自己則是起身將婚書妥帖收在了書房的一處存放重要物件的暗格裏。

呵,有了這個,小姑娘便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等他神色自若地做回座位上時,忽然被重疊的公務折子下掩著的一角吸引了心神。

那一角不同於特制的公務折子,看上去是一塊類似牛皮紙般的東西,他眸光一凝,伸出修長的手將其抽出。

一入眼便是上頭用隸書寫就的三個如血般的紅字:生死令。

他的手一緊,據他所知,生死令是雲海十三樓的東西,只是他們已半年多未接生意,如今生死令怎麽會出現在自己這裏?且還未叫暗衛們察覺到。

看來,書房守衛還需在加強些才是。

只是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之後,眸色不由轉至冰寒。盛韞玉,竟然動了想要小姑娘命的心思?

不知中間出了什麽幺蛾子,不過幸好她安然無事。

生死令在他手中緩慢團成一團,他握著這一團,忽然冷冷一笑。

顏夕沐浴過後,穿了酡紅色暗紋交領短襖,配上胡蘿蔔色的如意松鼠妝花馬面。明明是有些莊重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絲毫沒有違和感,反而十分光彩動人。

她跟著明琮一到去了廚房,自己灌了一小碗醒酒湯,見明琮忙前忙後的吩咐廚娘們做些膳食。

旁邊有小丫鬟忙裏偷閑的說笑了幾句。

“我今日出去采買,你知道我聽說了個什麽消息嗎?”

“什麽呀?”

“聽說盛家大娘子不知怎麽,一覺醒來頭發被剃光了,本來消息還傳的沒這麽快,更雪上加霜的是,這事兒被人畫成一幅畫貼在城中的布告欄上了,不過一會兒功夫已經快傳遍盛京了。”

“可是大家怎麽知道這事兒是真的呢?”

“雖然盛安侯府極力封鎖消息,但肯定有嘴不嚴的下人啊,他們說這事可就是真的呢,他們有人親眼見過氣急敗壞的盛大娘子!”

“啊,盛大娘子竟發生了這般慘事嗎?”

“慘什麽呀,全盛京就屬她扒咱們侯爺扒的最緊,還裝作一副清高模樣,如今這般也算大快人心吧。“

另一個聽的小丫鬟聽的津津有味,捂住了嘴吃吃笑了起來。

顏夕聽罷,嚇了一跳。

盛大娘子竟被人剃光了頭?

雖然她也很震驚,但心中倒也感覺到一絲快慰。

哼,叫她一直對付自己呢,也、也算是活該!

小姑娘一面震驚一面憤憤的想著。

只是,是誰如此俠義呢?

膳食不一會便做好了,顏夕端著和明琮一道去了書房。

門外,她壯起膽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書房門。

裏頭傳來顧泓之的聲音:“進來。”

顧泓之手裏還攥著那張生死令,一見推門進來的是她,下意識的頓了頓,將其壓到了公務折子下面了。

“何事?”他收斂了幾分面上的寒意,聲音卻還是有些冷。

顏夕探了探頭,小聲道:“您在忙嗎?”

顧泓之瞧見她手裏端的東西:“不忙,你這是?”

他暗暗磨了磨牙,想起昨天晚上的情狀,微微瞇起眼睛。

“哦。”小姑娘連忙厚著臉皮上前,面上帶著討好道,“我聽明琮說您早上只吃了一點,想必這會兒已經餓了,便端了些吃食來想著同您一道吃。”

“同我一道吃?”顧泓之挑了挑眉,“你這是才起麽?”

呵,昨晚不僅早早的便醉昏過去,今晨也起的這麽晚麽?哦,已經不該叫今晨了,畢竟太陽都快升到正頭頂了。

顏夕臉熱了熱:“我昨晚約莫是喝醉了,叫您擔憂了。”

她覷了覷顧泓之的神色,軟聲問道:“我、我昨晚沒做些惹您生氣的事吧?”

她還敢問?

她倒是睡的好了,橫七豎八的占了大半張床,睡姿如此不雅,叫他燥……咳,翻來覆去了多時才睡著。

顧泓之心中腹誹,面上卻沈沈不顯。

“怎麽,你自己做下的事,自己都不記得了?”

聽這意思,她好像真的做了什麽?

顏夕面色忐忑:“我是真的忘了,不如您告訴我吧,我好做些彌補。”

她還想著彌補?

顧泓之卻不打算告訴她,板著臉道:“哪有這般道理,你自己做錯了事還叫別人來提醒你麽?等你自己想起來再說吧。”

小姑娘見他態度堅決,有些氣餒,咬了咬唇,將他那幾個碟子湯蠱端出來,打算走迂回路線。

“那您些用些膳食吧,勞累這麽久想必也餓了。”

顧泓之眉梢幾不可見的揚了揚,卻十分不動聲色地先端起了面前的湯蠱。

“這是你做的?”還算有些心意。

只是端起來喝了沒兩口,忽然覺得味道有些奇怪,顧泓之用湯匙攪了攪,攪到了一個不明食材。

這是……

他蹙起眉,黑眸一下子沈了下來。

偏生這時小姑娘為了邀功,還大言不慚道:“啊……不是我做的,但是這是我吩咐明琮特意為您準備的。”

她一面說著,心裏一面對明琮說了聲對不起。

顧泓之將湯蠱放回桌上,瓷器同桌子碰撞發出輕微的一聲脆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果真是你叫明琮做的?”

小姑娘瞧著他神色不太好,心中一跳,但此時改口顯然太不好了,她只得硬著頭皮道。

“是,是我。”

男人黑沈著一張臉:“所以你是對昨晚不滿意,特意做了牛鞭湯來暗示我麽?”

明明是她先睡過去的,這湯又是個什麽意思?!

牛、牛鞭湯?

小姑娘微張著嘴,神色茫然的回想牛鞭湯到底是何種東西。

顧泓之瞧著她白裏泛紅的小臉,水潤的眸子,一點暗火悄悄在心裏燃了起來。

該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湯湯,一塊錢四碗,嘿嘿!

本章戶籍證明乃作者編的,不知道對不對,另外女主穿的衣服懶得寫了,參考蘭若庭家妝花,侵權刪(應該沒事吧?)我買了白綠超好看的!感謝在2019-11-11 22:47:03~2019-11-13 23:15: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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