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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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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妥當,便出了宿屋,正欲從青溪書苑的後門出去,卻見滿月門處約莫課間來宿屋休憩的幾道身影。

盛韞玉在前,一左一右分別跟班似的跟著兩個女郎,三人皆是學子服著身,儀態嫻雅高貴,衣帶翩躚,正朝著這邊走來。

兩撥人打了個照面,盛韞玉目光掠過盛晚玉,落在顏夕面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見二人身上的國子監院服,面上微訝,卻還是先向顏夕微微行了個小禮,朝著盛晚玉遲疑道。

“五妹妹,你同郡主這是……”

盛晚玉眼睛一轉,道:“大姐姐,我帶著郡主去國子監轉一轉,哥哥如今在國子監授課,有他在,你就不必擔心我們了。”

她口中的哥哥,自然就是盛承宣。

盛韞玉蹙眉,雖然對這個五妹妹不是很喜歡,在外面總還要做一做面子的。

“雖然有三哥哥,可是下節課就快要……”

盛晚玉笑著道:“大姐姐你有所不知吧,聽說甲班的騎射夫子前幾日摔斷了腿,代他課的可是淮臨候呢。想看他風姿貴女可是不少,今日是他代課的第一日,若是不去的話,等過幾日大家都知道了,估計可能就擠不進去了。”

盛晚玉話音一轉:“啊,不過大姐姐向來以學業為重,等會肯定是要去上課的吧,那真是可惜了,要不我們就可以一道去了。”

說完,她促狹地朝盛韞玉一笑,朝她一點頭,拉著顏夕先走了。

盛韞玉瞳孔一縮,袖中的手瞬間攥緊了帕子。

果然是嫡親兄妹,盛承宣連這種消息都跟盛晚玉講。

如今盛晚玉話撂在了這裏,她竟是不好翹課過去了。

她方才雖然一直跟盛晚玉在說話,但卻也有留意顏夕的神態的。就在盛晚玉提到淮臨候的一刻,這位汝陽郡主的臉色紅了紅,眼神也亮了幾分。

這種並不詫異的反應,說明她也是知道那人要去代課的。

說不定,就是她攛掇盛晚玉去國子監的。

盛韞玉扭著帕子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看來這位郡主,還存了勾引那人的心思。

好友見她神色楞怔,連忙上前勸道:“韞玉,你家五妹妹這是怎麽說話的,你千萬別放心裏去。你課業已經那般好了,一節不去也無什麽的,可侯爺那般人物,若是被其他女人搶走了,那可就晚了。”

作為多年的手帕交,她們自然是知道好友心思的。

有了好友給的臺階,盛韞玉自然是順坡而下,只是她雖然心中焦急,面上卻仍然做出一副深思熟慮忍痛割愛的神情來。

“那就麻煩你們幫我向夫子請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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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玉果然早就摸熟了國子監,十分熟絡的帶著顏夕從青溪書苑的偏門出去,繞過一條街,再一路從國子監的偏門進了去。

守門的老頭迷迷瞪瞪地看向身高明顯矮於國子監監生的顏夕,正欲瞇起眼來想看個清楚,盛晚玉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展開,恰好把顏夕的臉擋了個嚴嚴實實。

老頭看著兩人身上都著了院服,便也沒怎麽計較,揮手叫兩人進去了。

顏夕小小地舒了口氣。

盛晚玉攬過她的肩:“國子監這邊的授課時間同咱們有些不太一樣,現在還未下課,趁著人少,我先帶你去國子監的八珍樓嘗嘗他們的小食去。等吃上一陣而,然後……”

她拖長了語調,朝著顏夕擠了擠眼睛:“再去見你的心上人。”

顏夕抿了抿唇,紅著臉點了點頭。

八珍樓正是國子監內部的飯堂,不同於青溪書苑,國子監直屬禮部,其內監生的衣食住行都極為講究。盛晚玉一面跟顏夕介紹,不多時便到了八珍樓。

八珍樓乃是一座八角檐牙三層實木絳紅木樓,建築精巧,其中又有種古樸之氣,融合於整個國子監氛圍之中。

盛晚玉一路帶著顏夕上了三樓。

“這八珍樓越往上走東西便越好吃,自然花的銀子也就越多。一樓二樓的吃食都尋常無奇,唯有三樓東西既新穎又誘人,我每隔幾天都會來這裏打打牙祭。可惜我娘每月給我的銀子太少,不然一定天天來此。今日你第一次來,我便請你一次。”

顏夕看得驚奇,她說起美食來,兩眼放光,完全不同於剛見她那時憊懶的樣子。

三樓乃是一間間的小包間,中間用珠簾隔開,甚是雅致。此時整個三樓空無一人用膳,兩人隨意找了個包間坐下,便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恭候在一旁。

顏夕一進去才看見,包間的墻壁上掛滿了木牌子,都是些菜名,下方標註了價格,果然有些不菲。

盛晚玉給她大致介紹了一下,末了詢問了她的口味之後卻只點了幾個菜品,顏夕霧眸瞧著,看出了點囊中羞澀的味道。

她抿了抿唇,將盛晚玉方才說起來眼神泛光的另外幾道菜一並點了。

盛晚玉略略吃驚看她,壓低聲音道:“咱們吃這幾個就夠了,我可沒有這麽多銀子!”

顏夕彎了彎眸子:“今日晚玉幫了我許多,我請你。”

尤其是還帶她來國子監,讓她有了可以見到夫君的機會,這一頓自然是該她來請的。

盛晚玉依舊狐疑的看著她,直到顏夕輕輕巧巧的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來。

她看著銀票的面額,再次噎了噎,對顏夕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人呆錢多。

不多時菜品便一道一道擺了上來,兩個人酣暢淋漓的吃了一頓。

說是酣暢淋漓,其實也不盡然。顏夕自己廚藝便不錯,吃起這些來也不覺得有多驚艷,只是這會兒有些餓了,於是便敞開肚子多吃了些。

至於盛晚玉,美食在她面前可是排的比男人還要靠前,一頓飯吃完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

兩人出了八珍樓,盛晚玉一手摸著肚皮,一面偏頭看她,促狹道。

“阿夕,你心上人叫什麽名字,在國子監哪個班?”

顏夕身子一僵,靈巧的眸子轉了轉,結結巴巴道:“我,我只知道他好像在甲班。”

剛剛晚玉,好像說了夫君在教甲班。

盛晚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甲班?甲班今日上午是淮臨候教的射藝課啊。也好,正好去看看我大姐姐有沒有厚著臉皮過來堵人。”

顏夕疑惑道:“韞玉姑娘要來堵誰?”

盛晚玉道:“自然是淮臨候了,我大姐姐心儀他已經成盛京眾所周知的事兒了,早些時候我聽說要不是一年多前那場同西梁的那場戰役,他們好像都要談婚論嫁了,可是我看淮臨候似乎對我大姐姐沒有那個意思……”

後面她再說了些什麽,顏夕卻都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盛韞玉快要和夫君談婚論嫁的事。

怎麽可以,他都已經娶了自己,怎麽可以再娶別人。

她神色低落,秀氣的眉緊緊蹙著,心中澀意怎麽也掩蓋不住。

盛晚玉同她說著話,很快便到國子監的騎射場,穿過一道滿月拱門,轉眼間便闊然一片廣場。許多穿著青色院服的監生站在場上,面對著距離他們甚遠的場外設下的數個箭靶,正執了弓箭在練習射箭。

顏夕第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個頎長的身影。

那人仍舊是一身玄色衣裳,寬袖被他束起,顯出強勁有力的臂膀,身姿挺拔,側顏棱角分明。

盛晚玉以為她不認識,伸手指著給她看。

“諾,那就是淮臨候了。”

顏夕望著那個身影,抿了抿唇。

兩人離場上還有一段距離,並不是很打眼,但今日助教乃是顧泓之從軍營中帶出來的人,眼神好得很,看到她們便朝這裏走了過來。

“還楞著幹什麽,快些回場上去。”

他以為她們是剛才借口出去方便的甲班監生。

此事倒也歸因於盛晚玉借來的這兩身院服,國子監每個班院服乍一看如出一轍,但實際稍有不同,盛承宣給盛晚玉的這兩身都是有甲班標志的,是以助教這才把她們認成了甲班監生。

盛晚玉暗道不好,但此種情況也不容她退卻,她扯了扯狀況外的顏夕,低聲道:“這約莫是射藝的助教,以為我們是甲班監生,如今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索性這節課快上完了,忍一會兒便是了。”

顏夕回過神來,聽到這話頓時面露難色,小聲道:“我……我不會射箭呀……”

“什麽?”盛晚玉低呼一聲。

大概是她們太過於磨蹭,助教看不下去了,索性指點著她們:“你,那邊還有一個空位,去那邊練習。你,跟我到這邊來。”

後者自然是顏夕。

助教是軍營出身,方才打量了顏夕一眼,覺得這監生尤其瘦弱矮小,需要好好操練一下。

至於顏夕的臉上明晃晃的女氣,他倒沒有多放在心上,時下也有很多郎君敷粉上妝,他將顏夕當成那種娘兮兮的男子了。

盛晚玉苦兮兮的看了顏夕一眼,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顏夕邁著小步子,磨磨蹭蹭的跟著助教去了一片人比較少的場地,助教遞給她一張弓,顏夕伸手接過,只一下那弓便綴著她的手臂掉到了地上。

助教有些目瞪口呆:“你連弓都拿不動?”

“我……”她沒想到這弓箭這麽沈。

顏夕咬著唇,落在監生眼裏,只覺得盛京這幫郎君簡直更加弱的像草包一般。

他皺著眉頭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忽然聽得身後一道冷沈的男聲傳來。

“周連,你去那邊看看,這裏我來。”

助教回頭一看,顧泓之正長身玉立,黑沈沈的眸子落在那個草包監生身上。

他低頭道:“是,侯爺。”

顏夕擡起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泓之。一身不太合身的院服襯的小姑娘男不男女不女,卻別有一番風情。

他蹙起淩厲的眉:“你同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啊,低燒真的好磨人,今天好歹燒退了,但還是有點流鼻涕,整個人提不起勁來,勉強寫完了這章。

本來的計劃想存點稿也沒弄成,太失敗了。

然後,關於明天更不更新,應該能寫出來,但如果我十一點之前沒更那就是沒了,大家不用等了。

我會盡量寫噠,久等了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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