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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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雙眉毛眼睛都笑著腳步輕快地走著,我被她情緒感染也笑起來。無意間一擡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我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胥雙向前走了兩步見我不動略帶疑惑地倒退著回來,“怎麽了?”

許之杭看見了我,腳步一頓向我走過來:“還不回家?”他微微笑著看了一眼胥雙,隨即問道,“你的朋友?”

我居然覺得有點心虛,真是莫名其妙的情緒。我側過頭對胥雙介紹:“我哥,許之杭。”

胥雙特簡單利落地伸出手調侃:“我一看到帥哥就想和他們握手,哥哥你好我叫胥雙。”

許之杭似乎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似乎是我的錯覺。他伸出手笑著回應:“那你這雙手得要多值錢。”

說實話,我被這冷笑話逗得挺想笑的,但是又笑不出來。

“我想把她送回去,哥你先回去吧。”

“嗯,”許之杭答應了一聲,“別太晚。”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胥雙的宿舍離這裏並不遠,穿過一條小巷很快就到了。

我把她送到路口和她道別。

胥雙站在路燈下,橙色的燈光襯得她很柔和。她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擡起手拍拍我的頭,我沒有躲。

多麽好的一個女孩子。

我背著路燈往回走時,黑色的影子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我。

我什麽都沒有想。

【頭疼】

【頭疼】

我在外面晃悠了大半天,回到家時,許之杭已經睡下了。房子裏沒有開燈,靜悄悄的。

“哥……?”我打開玄關的燈,突如其來的燈光刺得我眼睛一閉。我換好鞋子打開客廳的小燈,走到許之杭房門口去敲門。

“哥?睡了嗎?”我輕敲了兩下門,沒有人應我,於是打開了門。房間裏依然是靜悄悄的,我站在房門口,看見許之杭蓋了條薄被側躺著。

我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蹲下來。

許之杭真好看。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來,歪著頭一點一點地看他的樣子。

他閉著眼睛,微微有些淩亂的發絲窩在耳邊,在夜色中的輪廓是那樣的柔和。我看著他,腦子裏滿是他看著我微笑的樣子。

我略遲疑地伸出手觸碰他的發線,既不軟也不紮手,發絲上還有他慣用的洗發水的味道。

我挺想對他說說話的,但又覺得說話太多餘。

如果他能回應我就好了,如果我沒有那麽沖動就好了。

我坐在木質地板上埋下頭,手垂在地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

我一直以為他當初的離開已經足以讓我難過,沒想到如今他再回來,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能更讓我不甘。

我就是一個懦夫,既不敢破釜沈舟敢作敢當地去再追求他一次,也做不到幹凈利落不拖泥帶水地不去想念他,於是像一只蝸牛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其實保持原狀也挺好的,對他和對我都是一種解脫。

就像我一面想要找個女朋友來解決這種困境,一面又寄希望於他因為這件事開始重視我……哪怕只是有一點點泛酸。

所以才故意挑了一條離家很近的路走,大概還是因為希望他能看得見。

他看見了,他很有禮貌地過來和我打了招呼,還叮囑我要早點回家。

渴望占有越多越脆弱。

我把頭埋在膝蓋上,一點一點斷斷續續地說給他聽:“……只要你說話……哪怕是說會影響學習……這種理由……”

眼淚猝不及防地就流了下來沁濕了我的眼窩,我死死地掐著自己腿上的肉想要停下來,但是根本沒有用,無聲無息的眼淚壓抑得太久,洶湧得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夜色很沈了,黑得就像我毫無希望的愛情。

我在這一刻無比鄙薄我的生命。

許之杭大概是睡得很不安穩,略略動了動身子。我一驚,擦掉眼淚就站起身來,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他沒有醒,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又不動了。

我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定定地看了他好久。

我看著他熟悉的面容,像是隔了三年的時光。

三年很長,沈澱了我一生中第一次最纏綿悱惻刻骨銘心的單戀,三年太短,短得我根本沒有足夠餘地去忘記他。

我掏出手機,背光燈在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我開始打字,手指顫抖得都不像是自己的。

我先是發給了胥雙。

想了想,重新打開信息欄。

我花了十秒鐘打好了信息,然後想了五分鐘都沒有發出去。我深深地呼氣,一咬牙按了發送。

我想得很好,許之杭明天早上打開手機時,我應該已經提著行李走了,而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會再來找我。

誰知道超出我預料之外的是,許之杭今天的手機居然沒關機,在床邊及其喧囂地響起來。我大驚,也顧不著驚不驚動他了,三步並兩步竄出房門關上了門,靠在門背後大口大口地吸氣。

心臟跳得都快蹦出喉嚨口了,我腳步發虛地站在門口,靠在墻上大腦一片空白。

沒過一會房間裏就響起許之杭的聲音,很沈:“徐之源,進來。”

我在一瞬間頭疼無比,恨不得照著腦門給自己一拳。

我發的短信很短,孤零零就一句話:哥,再見吧。

【事與願違】

【事與願違】

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跟過去告別,但似乎這計劃又會被扼殺在繈褓之中。

我心慌慌地打開房門,看見許之杭打開了床頭燈,好像很疲憊地靠在床頭看著我。

“……哥,”我叫了他一聲,“吵著你了。”

許之杭淡淡地笑,眼睛裏有著濃濃的譏誚:“已經想著跟你的女友雙宿雙飛了?”

我被這樣的目光看得很難受,辯解道:“我沒有。”

“嗯,”許之杭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是沒有。”

我心裏很煩很亂,手緊緊地握成了拳,提高了嗓子:“我沒有!”

“那你現在在跟我橫什麽!”誰知道許之杭一聲冷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關裏硬邦邦地擠出來的,擲地有聲。

我被他嚇了一跳,克制住向後退避的欲望,擡眼看他時,他的表情已經完全隱到厚重的夜色裏。我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是有了實質一般地紮過來,冷得像冰一樣。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惡劣的情緒。

我突然間覺得很無力:“……隨便你。”

許之杭沈默著,我也沈默著,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半晌,許之杭突然彎著眼睛笑起來:“……滾過來。”

我擡眼看著他發怒的樣子,聲音很冷靜:“你不能打我。”

許之杭看了我一會,慢悠悠地開口了:“好,很好。”他突然間掀開被子站起身,我這個時候已經握住了門把手,如果我要逃,他肯定抓不住我。

許之杭站在床邊沒有動,嘴角依然是笑著的,表情柔和得像是在跟我商量:“你如果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一口氣運了又運,到底是沒有膽量去開這個門。我慢慢地放開了手,盡量心平氣和地看著他:“哥,你別這樣,我很煩。”

許之杭笑了笑,慢慢走過來把我拉過去,動作很大地把我的頭壓向他:“我也很煩。”

我還是被他重重地扔到了床上,等我的頭又陷進被子裏的時候,那微微的艾草薄荷味還是讓我心裏鈍鈍地疼起來。我沒說話,我不知道說什麽,說什麽也沒用。我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準備狠狠挨一頓打的覺悟,並且不準備原諒他。

“嗖——啪——”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惡狠狠地攥緊了被單,兩下,但是從來沒有這麽疼過。沒一會我的冷汗就出來了,我太低估了許之杭的心狠程度。

許之杭拿著數據線沒有再動作,聲音很輕:“疼?”

我沒有理他。

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細細的線又揮舞著砸下來。第三下的力度絕對比前兩下之重不輕,我悶哼了一聲,疼得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無論哪方面。

第四下。

第五下。

我手握成拳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板:“……許之杭!”

回應我的是絲毫沒有心軟的三下。

我疼得渾身是汗,啞著嗓子沖他罵:“你麻痹——!”

我閉上眼睛等著許之杭劈頭蓋臉的責打,但他沒有。他在我身後沈默地站了好一會,突然扔掉了數據線。他在床上坐下,一聲不響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我只好白著一張臉看著他。

許之杭微微笑了笑,神情很疲憊。他敲了敲我的腦門,不重,甚至帶著點小時候縱容的情緒,眼睛裏卻是空空的:“徐之源,你明知道你要是要走,我絕不會攔你,”他輕輕嘆氣,“現在哥哥問你,想走嗎?”

床頭的燈光照過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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