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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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招惹別人。更何況許之杭對我說話從來都是溫和的,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在我連續打了他家的碗三只報廢電腦一臺以及差點燒了他家廚房以後,我和他的關系終於有了長足的改善。

許之杭總算是會嚴肅著板著臉看我了。

反正我當時是挺高興的,嘿,這小子總算是會用別的態度對我了。

直到後來想想當時的事,嘿,我就是一個大傻冒。

幹魚是初中就和我一個學校的哥們,那時候正值中二病的年紀。更何況作為一個男人,哪有不靠拳頭來證明自己的道理。為什麽打架的原因已經記不大清了,只記得當時身上掛的彩多到都不敢回家的地步,於是在家門口徘徊了許久,最終“蹬蹬蹬”跑到樓下去敲許之杭的門。

許之杭倒是沒過一會就打開了門,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句話都沒說,只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我當時就急了,也不顧樓上是不是聽得到,就用腳去踹,“咚咚咚”的聲音震得樓道的墻灰都往下落。

許之杭這回是更快速地開了門,簡單粗暴地一把拎起我就往門裏一甩。

我當時要是知道有比娘親抄著雞毛撣子更可怕的是事情發生,我是死都不會去觸他的黴頭的。

估計是我弄出的聲響太大,很快我就聽見了娘親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許之杭把我扔到臥室裏,然後走到門口去應我媽。

許之杭聲音挺溫和的:“源源在我家呢,沒事這孩子就是跟我鬧著玩呢,阿姨你先回去吧,他今天就在我這裏睡了。”

我在臥室聽著他們的交談暗喜:嘿,許之杭甚得我心。

我娘根本沒起疑心,自從我跟許之杭熟了以後,我住在他家的日子也不少,老娘也樂得清閑。

許之杭關上門,走回臥室,不顧我在床上“哎喲哎喲”地叫喚,坐下來理都不理我,繼續自顧自做他的題目。

我叫了一會沒人搭理我,就躺在床上半邊身子夠出去去踢他:“哥我餓了你去給我燒飯吃。”

許之杭頭都沒擡,紋絲不動。

現在想想,許之杭那時的脾氣真真是好到了一定程度。可我那驢脾氣本身因為打架輸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又不理我——嘿他憑什麽不理我。這麽想著,我就用了死力氣去踢他的椅子。

這麽閉著眼睛踢了兩下以後,突然感覺踢了個空。我詫異地睜開眼睛,發現許之杭起身看著我,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楞是沒接收到危險信號:“你幹嘛?”

許之杭果然不是一個喜歡廢話的人,他邁過來,極迅速地揪起我的衣領,一擡手按上我臉上的淤青。他用的力氣很大,我“嗷”地一聲叫出來,整個人都懵了。

“疼嗎?”許之杭離我很近,笑著看著我。

我特傻缺地瞪著他:“你幹嘛你!疼死了!”

許之杭揪住我的衣領就把我甩在了床上,我身上的傷立刻叫囂起來,還沒待我緩過神來掙紮,身後就極重地挨了一巴掌。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過了幾秒鐘才意識過來勞資被打了。這個時候許之杭已經“劈裏啪啦”地甩了好幾巴掌,疼得我眉毛眼睛都擰在了一起。

他的聲音一下子就淡了下去:“等會會比這更疼。”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我從來不知道許之杭的力氣這麽大,我用勁了我所有力氣掙紮,他就像四兩撥千斤一樣輕輕松松地按住我,甚至嘴角還帶著點挑釁的笑意。並且,嘴上不說,手上不停。

起初的還好挨,忍一忍就過去了,但後來的傷上加傷,很快就讓我招架不住。更何況我從沒被人這麽打過,老娘最生氣時最多就是拿著雞毛撣子狠狠地抽我幾下,雖然那也讓我跳腳。

我哭喪著臉受著越來越囂張的痛,不由叫喚起來:“哥哥哥哥哥——”

許之杭只當沒聽見,動作很重地把我的褲子扯下來,一巴掌又把我拍了回去。

我覺得我當時完全就是被他捆起來打的,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他“劈裏啪啦”在我身後肆虐了幾十巴掌,到最後他打累了,我也嚎累了,可憐巴巴地躺在床上不得動彈,眨巴著眼睛一頭霧水。

許之杭當時臉上的表情簡直沒有辦法形容,像是被我氣樂了,又像是不耐煩,他就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這麽看著受過刑的我,抿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我挺尷尬的,伸手就去拉掛在腿上的褲子,奈何拉了半天也拉不上去,倒是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這個時候才有一點想哭的心情,於是把頭撇到了一邊,磕磕碰碰地直起身來。好不容易站起來穿上拖鞋,許之杭一把又把我推了回去。

我順著那股力道跌在了床上,碰到傷處,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又重新站起來,不甘示弱地冷眼看著他。

可屁大點大的孩子那時候哪知道什麽是冷眼,我只知道我這麽看著他幾秒鐘以後,他看著我微微泛起笑,而眼神更冷了。

我有點想躲,但那時候就想著怎麽也不能輸了面子,就那麽硬挺挺地站在那。

許之杭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沈沈開口:“徐之源,你本事大了。”

他的襯衫在袖口挽了幾挽,手隨意地在褲縫處搭著,整個人站的沈削而筆直。他的視線就這麽緊緊盯著我,一副要把我整個人都洞穿的架勢。饒是那時候的我都察覺出了有些不對,於是條件反射般的撒腿就跑。還沒跑出房門口,就被他硬生生邁了幾步拽著手臂拖了回去。我當時對他的恐懼已經到了一個巔峰值,抓住旁邊櫃子突出來的棱角不放,死都不肯順著他。許之杭和我僵持了一會,完全失去了耐心,擡起腿就是一腳踹在我腿彎處。那一腳可真夠狠的,我一痛,膝關節一軟,一個楞神,滿盤皆輸。

當我又一次被他摔在床上時,我終於有了一種“許之杭其實挺心狠的平日裏都是騙人的”的概念。

這種概念一直帶到了幾年甚至更久以後,並且時間證明我的直覺絕對經得起考驗。

血淋淋的考驗。

我忍著他的巴掌和怒氣,一口氣憋得眼前發黑差點沒活生生把我自己悶死,到最後臉漲得通紅,整個人疼得雲裏來霧裏去。我估摸著我屁股腫的老高,不然怎麽感覺自己沈了不少。

許之杭好久以後才停下來,這個時候我已經完全沒有力氣搭理他了,覺得頭疼眼睛疼胸口疼肚子疼屁股疼腿疼……就像把身上所有的零部件全部拆下來重裝一樣。

我一天吃了一年份的疼,憋屈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許之杭的聲音依然不輕不重的,聽上去像是沒有任何情緒:“還跟我犟?”

我閉著眼睛撇著嘴無話可說。

許之杭安靜了一會,突然間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來。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用手指輕輕叩叩床板,挺溫和地看著我。.

我當時腦子裏就三個字:他是神經病。

至少我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這大概也跟他的大腦和我的大腦不是一個回路有關系。

你能理解天才的腦子嗎?不,我不能。

你能理解白癡的思維嗎?不,你不能。

所謂事情的可知性與不可知性,大抵就是因為如此。

【無關】

我記得後來,我在許之杭家睡下,半夜就發起了燒。

不不不絕不是因為被他打的,說實話和後面比較起來,他第一次打我時,真的真的十分的手下留情,面慈心軟。

雖然我現在有想要四十五度角狠狠“呸”一口的欲望。

那天夜半許之杭帶我去了醫院急診,掛水吃藥,於是那天晚上我就睡在了醫院裏。

你說我都在醫院了,怎麽著也得有各種小說裏“他背著我,急切而痛心,不眠不休地照顧著我,一夜沒有合眼”的橋段吧?這樣我日後想起來時說不定還會有一點“四十五度角明媚而蛋蛋的憂傷”。

許之杭就是只怪獸。

我忍著渾身上下的痛惡狠狠地盯著他歪倒在我隔壁病床上的睡顏,感覺閉上眼睛就他媽是天黑。

後來我就順理成章地黑過去了,咬牙切齒地。

再醒過來時許之杭已經不見了,床頭只留下老娘咬牙切齒的臉。

想到這一段往事,感覺心都在滴血。

該來的沒躲掉,還莫名其妙地多挨了一頓打,這是我活到那麽大做過的最賠本的生意。

而這件事導致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許之杭揍我時越來越順手,基本到了全面武力鎮壓的地步。

我捂著屁股不由唉聲嘆氣。

但與許之杭的關系……確是越打越親密,我更是一度懷疑我的性格裏有抖M的趨向。這其實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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