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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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怕。

許之杭微微挑眉,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太久沒見,我的脾氣都忘了?”

我被那一聲聲單調的叩擊桌面聲弄得心慌,幾乎是在求他:“哥……”

許之杭後退一步靠在墻上,剛巧站在陰影裏,完全看不見表情:“源源要是覺得不該打,盡管走出去,哥絕對不會逼你。”

我被他一聲似是嘆息的“源源”弄得眼眶發漲,發狠地三兩下脫了褲子抽了皮帶,趴在桌子上。木質的桌面嗑得心裏鈍鈍的疼。

我怕疼,可我更怕他失望。

許之杭也沒跟我廢話,走過來挽起皮帶,折了三折握在手裏。從床上拿了個枕頭給我,我默默地把枕頭墊在下巴那,防止自己叫出聲來。

“呃……”皮帶在空氣中呼嘯著卷上來,像是被劈開一樣火辣辣的疼。才一下我就幾乎是要跳了起來,許之杭像是意料之中地按住我,低聲呵斥:“趴好。”

我被他按在桌面上只覺得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帶了哭音地哀求:“哥……你輕點。”

許之杭沒答話,隔了一會皮帶又一次掄圓了砸過來,這下他沒有停,完全將我的嗚咽聲給砸了回去。我拼了命地蹬腿,奈何被他按著不能動彈,眼淚鼻涕一下子流的稀裏嘩啦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枕頭瞬間給我弄濕了一大片。

許之杭大概抽了二三十下才停手,我的嗓子幾乎已經完全啞了,身後被火燎了一樣疼,估計都快皮開肉綻了。他這時又是一皮帶砸下來,我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頭上不斷地冒冷汗,要不是他一直按著,我早就癱在地上了。

許之杭教訓我時從來不多話,他淡淡開口:“要喝水嗎?”

我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啞聲道:“哥……沒事,你打完。”

許之杭松開按著我的手,看著我幾乎是“掛”在了書桌上:“最後十下,自己撐著。”

皮帶又一次狠狠地咬了上來,我沒支撐住,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許之杭冷眼看我:“起來。”

我委屈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嘗試著起身,無濟於事。我擡了頭看許之杭:“哥……我……真起不來。”

許之杭垂下了眼,不說話。

我心裏涼了一大截,咬著嘴唇發狠地站起來,太過用力的動作使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許之杭見我起身,又是一皮帶。

我感覺我被他打得心都沒了,又一踉蹌倒在了地上。我幾乎用了我全部的力氣哀求:“哥……別打了……哥……”眼睛裏全部是一片一片的水光,眼前的人都變得迷糊不清起來。

我快要絕望了。

如果他真要我像這樣挨完打,我一定會恨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之杭終於丟掉皮帶蹲下身來,扶正我的臉,擦掉我狼狽不堪的淚水和汗水,抱起我,聲音溫溫軟軟:“臭小子,真拿你沒轍。”

我望向他終於帶著溫和的微笑的眼睛,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為了這個擁抱,我真是夠辛苦的了。

【哄不哄】

許之杭隨手抽過一旁的紙巾給我擦臉,表情很認真。額角的碎發襯得整個臉部柔和起來,他無奈地叫我:“源源乖,別哭了。”

我一聽他的語氣,哭得更加傷心。

都已經丟臉丟到了這份上,也無所謂要不要臉了。我又一低頭,埋在許之杭的肩窩裏,不肯動彈。

許之杭伸手撓了撓我的癢癢肉,我被他逗得一下子往後倒退一步,頓時“哎喲”一聲,感覺五官都猙獰在了一起。這才感覺到他的目光的無形的掃射,拉起褲子就想往上套。他靠在書桌邊上笑瞇瞇的調侃我:“羞不羞?下次還敢嗎?”

笑面虎。我的動作越發快了起來。褲子牽扯到傷口,那感覺真是爽爆了。

許之杭就這麽看著我咬牙切齒也不過來,隨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本英語原文書籍翻閱,像是隨意地問道:“不用上藥了?那我的藥不是白買了。”

我提褲子的手頓了頓,頗為費勁地擠出幾個字:“哥昨天就準備揍我了?”

“那當然,”許之杭又拿起一支筆寫了幾個字,“你欠收拾。”

我決定還是閉嘴,和這個人講話既傷身又傷心。

我咬著牙挪到床邊倒了下去:“藥呢。”

許之杭總算是有了動作,走到客廳提溜了一大包藥進來,拿了幾瓶噴霧扔到床上。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廝把我打成這樣還準備讓我自己動手?

許之杭很坦然地看著我,笑了笑:“才三十幾下,算是輕的了,還不至於一級殘廢。我過會要出去,你在家裏好好休息。”

許之杭以前揍我時除了把我打得特別狠完全沒力氣動彈的幾次,基本不會跟我上演“打完摸摸又揉揉”的戲碼,指望著他在幾年後會變得格外有人性的我實在是太傻太天真了。

許之杭坐過來將噴霧塞進我的手心裏,溫柔地擼了一把我的腦袋,起身換好了衣服出門去了。

門留下我呆呆楞楞地趴在床上像只被玩弄了的蝦米。

現在大概十點半,小面包實在不能夠填飽吃貨的肚子,已經開始叫囂了起來。嗓子也幹得難受,我放下手裏的藥,嘗試著下床。許之杭唯一值得誇獎的是,挨完揍以後比挨揍時好受多了。看到地上的皮帶時,卻突然有了一種不想動彈的感覺。於是順其自然地又挪回了床上。

這片小區很安靜,不像我家每天都能聽見樓下賣魚的大媽的吆喝聲。

我估計實在是累的慌,自打放假以來就沒睡過一個正經的覺。身體的疲憊壓過了疼痛,於是很快入夢,睡著。

我本以為許之杭很快會回來,沒想到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多時,家裏還是空空落落。

我一邊驚嘆於我的功力,一面感覺會被活生生餓死在這裏。

我百無聊賴地盯著空調被上的一個花紋,突然很想念許之杭。

現在才有一種他回來了的真實感,於是開始肆無忌憚地想念。仿佛一遍一遍地追憶,就能將過去重新一一拾取。

鑰匙轉動門把手的聲音,我趕緊閉上眼睛。只聽見許之杭好像拎著大包小包走進房間,在床邊站定,過了一會就覺得頭上挨了狠狠一下。我無辜地睜眼,看見許之杭將包裹放在地板上,站起身來抿著唇看著我。

我歪過頭去看他:“哥去幹嘛了呀。”

許之杭在床邊坐下,問道:“沒挪過窩?”

我笑道:“挪不了窩,哥你想把我餓死。”

許之杭板起臉瞪了我一會,我才不怕他瞪眼,於是不閃也不避接受他目光的洗禮。許之杭和我對峙了一會,語氣頗為無奈:“臭小子算準我不會生氣是不是,上藥了嗎?”說著就來掀我的被子。我一驚連忙往床裏面縮,別鬧我因為穿著外褲嫌疼就穿了一條小褲衩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太沒禮貌了!

許之杭擡手又是一個栗子,敲得我齜牙咧嘴的:“上藥!”

“哥給我上。”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許之杭估計又開始不想搭理我:“多大的人了還要人哄著才肯上藥。”

我一聽伸腿就去踹他:“你哄不哄!哄不哄!你都把我餓了一天了你還這個態度!哥……哥!哥哥哥哥!”屁股上的傷疼得我“嘶嘶”亂叫。

許之杭被我鬧得掀開被子“啪啪”就是兩巴掌:“慣得你!”看我一直瞪著他,又笑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得得得,先把衣服換了,剛洗過的床,你臟死了。”說完從那幾個碩大的購物袋裏面提溜出一套睡衣扔出來,正好蓋在我臉上。

皮卡丘。

我一邊不情願地捧著睡衣一邊埋怨許之杭幼稚,許之杭理直氣壯地反駁說超市大減價小孩子就應該穿小孩子的衣服。

不過後來據許之杭說,我抱著睡衣的樣子就像一只偷了腥的貓。

【苦澀】

我已經不知多少次看見許之杭在我面前滴溜滴溜地轉了。一會進房間把購物袋拿出去,一會進來給我倒水喝,一會又想起來要給我燒飯,一會又板著臉進來說忘了買菜。

我將被子蓋過頭頂,表示我強烈的不滿之情。

娘親我好想你,雖然你把我扔掉了,但到底還是不介意給我送頓飯來吃的吧。

我愁眉苦臉地想著打電話叫呼喚紅軍的可能性。

許之杭一把把我的被子掀開,很認真地向我建議:“要不我們出去吃?”

我屁股疼得已經懶得理他了。索性撈起床上的噴霧準備自己動手。

許之杭看著我愉悅地笑著,走出房間掏出手機開始叫外賣,不一會又走了回來,我嚇了一跳,急急忙忙扯過被子,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他慢慢悠悠走過來繳了我的械,側身坐在我旁邊。噴霧涼颼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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