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攪弄風雲(六)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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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林妤開始頭疼的厲害,總會想起清水慘死的樣子,看著白熾燈眼睛生疼開始有些擾亂了意志。

第五天,已經開始有人瘋了,死了,被人蓋著白布擡了出去。

第八天....

第十一天....

第十四天....

第十八天.....

第十六天....

第二十天了。

被人發現的時候林妤靠在墻上嘴裏念叨著清水的名字反覆著,臉色蒼白跟個死人似的白的可怕,嘴唇發紫額頭被磕出一大片淤青,眼袋發青整個看起來十分不好。

能夠堅持二十天精神強烈摧殘的人,林妤還是第一個。

向天齊熬了十天就暈倒了,當他聽說林妤忍了二十天的時候也被驚住了。

是一種怎麽樣的求生欲望才能讓一個從鬼門關裏爬回來呢?

☆、番外(五)

林妤在意志考核中的記錄實在讓人刮目相看,而向天齊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就當大家都以為他們兩個人會被配對成為生死搭檔時,卻還是讓人感嘆只是有緣無分而已。

取而代之的是,男特工中成績稍遜向天齊一點的時寂。

時間靜寂之意,也讓林妤有些意外。

“向天齊雖然資質好但是要到上海區建立軍統交通站的話,穩重沈穩懂大局的時寂會比年輕氣盛的向天齊更加適合,向天齊會被送往特工總部高層潛伏,他的聰明隨機應變處事圓滑會更加適合特工總部。”

上峰的命令,誰也沒辦法改變。

時寂長了一張很憨厚老實的臉也是農村來的孩子,村子被日本鬼子占領無奈之下才來投了軍統,本來應該是由時寂擔當上海站組長可還是被林妤給截胡了。

林妤蹦蹦跳跳地從教官辦公室出來,彎彎腰對著站在階梯下的時寂咧嘴笑笑“想讓我死心塌地到上海工作,他們的確需要付出點什麽的。”

她揚了揚手裏的勳章,像是個拿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樣到處炫耀。

時寂無奈地沖著林妤笑了笑,也只能從了命令。

還沒有遇見韓燦然的時候,時寂就是最好的搭檔了,韓燦然的出現徹底地打破了時寂的幻想。

韓燦然對林妤掏心掏肺的好,刺痛了時寂的神經。

當初第一次見到林妤的時候,她還是一把沒被徹底開刃的刀,幹凈而純粹,站在春日的陽光和花田裏美的像個仙女一樣,是一個會讓所有人都為之傾倒的姑娘。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林妤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沒離開軍校多久,林妤就已經發現了時寂的真實身份了。

時寂一直以“銅鐘”的代號潛伏在軍統之中向明樓直接傳達消息的,作為□□和國民政府情報的交接點時寂自以為已經是小心翼翼,無人察覺了。

但是林妤就真的察覺到了時寂的不對勁。

“第一,你每周都會按照規定時間接收上峰傳達的任務,我也會在一旁監聽。雖然你做的已經很巧妙了但是還是露出了破綻,□□和上峰傳來的任務幾乎是無縫銜接就連翻譯出來的句子也是很說得通,但是你忘記了□□和上峰軍用電臺的波長是不同的。”

林妤眼神炯炯看著時寂,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表情道“你是□□。”

“是,不過我並不知道我具體的工作和上司是誰,你殺了我也不沒人會在意的。”時寂沒打算隱瞞下去,反而很坦誠地告訴了林妤。

“我沒打算殺你也沒想告訴上峰,不過今後你向你老板回覆的時候只需要回四個字就好。”林妤執筆在蠟黃的紙上寫在四個字。

風平浪靜。

“按我說的做,否則軍統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林妤一開始識破了時寂的真實身份按照規矩林妤應該向上級匯報處決時寂才對,可是他並沒有這麽做反而把情報工作完完全全交給了時寂負責。

後來時寂才知道,林妤一直在利用自己的身份打掩護,從而得到國共雙方的情報好讓日本人從中得利。

時寂的生命從被林妤識破那天起就已經結束了,但是只是被迫帶著這個身份被延長性命而已。

向天齊被送到了日本軍需處當處長,在日本軍事高層深度潛伏直到76號沈蔓陣亡才被派到上海接手情報處的工作。

可他來到上海的時候,已經聽說明誠和林妤訂婚的消息了。

幾年前離開軍校的那個五月,梔子花已經開滿了到處洋溢著清淡優雅的沁香,向天齊依舊坐在沙包上等著林妤訓練目不轉睛看著她在單雙杠上上下運動著。

“林妤,這個送給你。”向天齊把一條繡著白色梔子花的手帕送給了林妤。“希望我們再見的時候你還能帶著它。”

林妤點點頭收下了手帕,對著向天齊笑了笑。

可是,手帕丟了,林妤也走失。

暗牢之中的陰冷和潮濕讓原本就不甚暖和的天氣更添幾分讓人悚然之感,濕氣彌漫在四周,空氣中傾撒的糜腐惡臭混淆著血腥的味道讓人不忍呼吸,一抹結實卻傷痕累累的背影背對牢門坐於最陰暗的角落。

耳畔內不停鉆入皮鞋又或是高跟鞋踢踏落於地面聲響,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鐵門被重重打開。

“今晚入夜就槍決,這是最後一頓飯,你還是吃了吧。”

林妤穿著淡黑色的日本軍服頭發也利落挽起,深色的衣服顯得她皮膚奶白在時寂眼裏卻是一片蒼白似的可怖。

“林妤,你有沒有想過回頭...”

“想過很多借口讓自己回頭,我想和你們離開這一座座淪陷的城市,離開烽火狼煙的國家也想過什麽都不管地和阿誠在一起,可是人各有命吶我只能信命,我這輩子已經定格了回頭對於我來說早就沒了意義。”

就算回頭了,明誠,韓燦然,向天齊,時寂你們會接受一個出賣靈魂與民族的漢奸麽。

不會,這是肯定的答案了。

幽幽碧空清澈湛藍,白雲柔淡縹緲,烈日高懸承載炎炎暑意。抹綠軍裝筆挺服帖,陽光照射頭上放射輕微亮光,陣陣熱浪滾滾而來。

林妤站在府邸的院子裏擡頭望著陽光久久不停,這樣的陽光估計以後是不會再見到了。

按照約定,今晚火狐與明樓的決戰將會展開,而結果已成定局了。

“阿誠,我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了,但我唯獨自問良心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對不起,我愛你...一直是真的。”

曾經,我說過的所有謊話,你都一字不漏地相信了。

唯獨,簡單的我愛你,你一句不信。

多年以後的重逢,向天齊所見到的只剩下一塊石碑和一幅照片了,而明誠的心也徹底隨著林妤的離開而變得冷淡了。

他一直很愛她,但是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就這樣結束了!剩下寫的就是明誠,韓燦然,時寂和向天齊的番外,兩天內發完所有章節本文就正式完結了!

☆、番外之時寂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緣起緣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1942年,上海,暖冬。

與上海的冬季不同,在重慶的街道兩旁梧桐樹枝繁葉茂,偶爾微風輕輕掠過卷起落葉打著旋,或是微風伴隨著小雨吹打著車窗發出清脆聲響。

黑色轎車平緩的行駛在街道中央,視線緊緊跟隨著車前漫步的一對身影,望著他們肩肘相抵,暧昧斐然。

“惹事精兒”

聲線可謂靡靡,纏繞著與她相對之人,吸引著人不得不想仔細的註視她,略顯細膩的精致妝容淡淡紅唇更襯得她的動人,容貌眉眼似是並未改變,只是再也尋不見,那年盛夏的公園樹下,淺笑嫣然白衣素裹的女孩,心底未免落憾。

“林妤,正經點兒好麽,你是姑娘”

微低下頭淡笑看她,一顰一笑間恍惚仍是舊時模樣。

1941年,重慶

秋季過早的進入寒冷,潮濕的空氣如同充斥了太多粘稠的化不開的水霧,晴天白日裏天空也總是彌漫著一層薄霧,遮擋著原本該是湛藍的天空。

此刻雖已達夜深,視線從書房微垂的針織窗簾縫隙,望向樓下的一覽無餘的訓練場,白日裏的薄霧像是壓抑已久濃密的堆積在墨色的上空,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壓抑感。

提筆落與紙面,暗藍色的墨汁自傾斜的筆尖溢出:

生死搭檔,合則生,離則死。

俯於書桌,一字一句字字小心斟酌,便是與心上之人的通信也不由的仿徨,房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趕忙匆匆收筆,將信紙藏於詩集裏,起身悄然離開。

可是,這麽好的女孩,也值得更好的人喜歡吶。

一開始進軍統就是得了明樓的命令以□□代號“銅鐘”身份潛伏著,要求報告小組所有的情報和信息。

不錯,林妤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也知道,林妤一旦說了出去我就一定沒命了。

那就將錯就錯吧,反正也是死路一條罷了。

自從進上海建立上海站時遞交給明樓的信件永永遠遠只有不變的四個字。

風平浪靜。

每一次當自己在櫃臺搭理著婚紗店裏的工作時一擡頭就能夠看見林妤直勾勾看著櫥窗裏雪白的婚紗。

婚紗是每個女孩的夢想,但是由不得我來幫她實現了。

生命最後的日子裏呆在了暗無天日的審訊室裏,每天就是被打暈然後被疼醒了,早就遍體鱗傷沒有一處好地兒了。

有時候,看著墻角的通風口透進的陽光,靜靜地想著她。

盛夏的梔子花開的正好,空氣都不免沾染了那種淡淡的清新香氣,稍不留神便被沾染了一身經久不散。

草地中央的古樹根幹粗壯,枝葉伸展遮蔽了刺目的陽光。

單手抵著後腦半靠著看書,葉子的暗影垂下在紙面上晃動,不由的讓人想昏昏欲睡。

女孩子特有的甜蜜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擡頭微瞇著眼望過去,只一眼視線便定格在那個女孩,那個身著一襲墨綠色軍裝,墨發隨意落下散在肩頭正快步而來的女孩。

不遠處朝著自己招手,趕緊起身走到身側,鼻翼微動仿佛就又嗅到了那淡淡的梔子香。

走近身旁才得知教官原來是要介紹她的名字,林妤,一個嘴角常帶笑溫溫柔柔的女孩。就這樣撩波了平淡如水的心,如落葉在水中打旋留下了痕跡。

“你好,我叫林妤,你就是我的生死搭檔時寂吧?”

時隔多年,她溫婉的笑靨始終未散。

如果可以,最想停留的時間,真希望能永遠定格在1935年,這個彌漫著梔子香的盛夏午後。

我承認,我對林妤有兄妹之情或是戰友情義。

但是,不僅僅希望是兄妹和戰友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時寂是本文裏用墨水描寫最少的一個人物了,對林妤的情感上可能看不到很多的愛情但不是沒有的,時寂是明樓一開始就隱匿在軍統的耳目他的任務從一開始地潛伏到監視毒蛛都已經是註定的,可遇見林妤就是不可控的因素了。

時寂是被林妤害死的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傷心惋惜,就算是林妤身負報仇使命她也從來不是冰冷無情的女人。

時寂一直在默默保護著自己在意的人,很喜歡這麽一個很隱忍但是不可缺少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時寂的番外其實寫的很簡單,文筆什麽的很精簡了,時寂就是很簡單的存在。

☆、番外之向天齊

秋意漸深,風把樹葉層層染盡,染成漸變金色的波浪,拂過去打眼看便是瀑布一般密密匝匝的落葉。金秋深藍的天空幹凈明亮,秋高氣爽空氣中有細若纏絲的歡歌笑語,粘著耳尖像是蛛網膠著著摻進腦子裏,想甩也甩不掉,憑空一陣煩躁。

向天齊印象中的林妤,一直是個什麽都不怕的女戰士。

但是個有勇有謀的女特工呢。

林妤穿著軍綠色的軍服背手握腕兩腿開立與肩同寬直挺挺站在訓練場上,細眉微皺直視面前教官辦公室大門始終緊閉,強光炙烤使得細密汗珠雨滴般不停流淌沿手臂劃落,強忍陣陣眩暈穩住陣腳。

終等到門間出現一道空隙緩緩開啟,教官身影走出房間。

“就你們這種體能素質和心理素質,根本沒必要留在軍校!”

幾句呵斥傳出充斥耳畔,林妤目不斜視下巴小幅度微揚略帶幾分傲氣。

“我們要是真滾了,那就是國家的損失。”

話音落下,目光始終直視,對方的評價落於自負兩字,而林妤的心思卻認定自己擁有驕傲的資本,放寬音域提高音量話語脫口並無半點猶豫反倒更具氣勢,堅定不移。

“因為我優秀。”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戰場上,自負只能是害人害己。“

“你們都沒有讓我們真正參與過工作又怎麽知道我們不行?”

轉移視線落在教官身上打量一番,眉心蹙起陣陣焦急流露,語速隨之愈發加快企圖說服對方,言語逐句在理透出認真態度一本正經。周遭環境寂靜無聲間或陣風撫過綠葉窸窣作響,聲音回蕩在四周極具說服力。

“你們沒時間找到比我們更優秀的人了。就算找到了,也沒有時間去訓練。軍校的酷刑沒有人能抗的過去,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語風變化降低音調氣勢削減幾分,目光被天氣烤得炙熱對上教官雙眼,神情顯出少見的虛心誠懇。出口成句似承諾保證般信誓旦旦。

“你想挫我們的銳氣,你做到了。現在,再給我們次機會,我們一定會比以前做的更好。”

向天齊認認真真地聽著林妤直懟教官的全過程,實在是甘拜下風啊。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林妤的存在一開始就已經錯了。

在他在軍需處工作的期間沒少聽到關於火狐的傳言,但是他根本沒想到朝夕相處的同伴竟然就是國共通緝的日方高級間諜火狐。

多年以後,向天齊回到了上海接手工作,他已經知道林妤就是火狐了。

而且,他還偷偷地去見過林妤。

沈重枷鎖壓著銹蝕鐵門散出抑郁氣息,破舊門把被人拉扯開來只一股濃厚金屬味兒爭先恐後擠入口鼻。

日本特高課地下審訊室潮濕角落不見幾縷光亮,擡眸對上冷清眉目,昏暗之中冰冷音調提醒快些離開,直到瞇著雙眼適應起籠外通明,那熟悉面頰蒼白無力映入眼簾,手臂顫抖摟過自己一身餿臭覆過耳膜一陣隱忍抽泣,登時了然於心。

“林妤,時寂...”

“等我洗完澡換掉這一身臟衣服,就去看看他。”

林妤不知覺間紅了眼眶,滾燙熱水拍打□□肌膚灼得一片麻木,手掌撫上面龐掩蓋悲痛情緒,藏進掌心緊閉雙目卻又控制不住鹹濕暖淚溜過指縫。

毛巾敷上手臂吸走水漬,將這一身擦拭幹凈了換上一身旗袍才覺得清爽舒適。與人並肩走著驀地就憶起了上一次,隨即苦澀堵滿胸口那人似是察覺什麽偏過了頭來,對上視線將那心緒斂在眼後,只扯出一個萬般無力的笑來。

肩頭一重那修長指節就覆了上來,鼓勵一般拍拍那頭就便停下了腳步,猶豫片刻後啟唇。

“他應該很想單獨看看你。”

身後是那人拼命捂嘴的模樣,嘆氣應了那話也就不再停留,邁步投身進那淒切氛圍就連微風也變得夾雜著了涼意,懶得再裹也正好借此撫平記憶中的慌亂。腳步尋著方才那人指引的方向步步行走,也不過短暫時間熟悉圓臉配著熟悉名字掃進視線,只可惜那色彩陌生了些。屈膝蹲至跟前,指尖輕顫撫上冷冰照片,劃過眉眼停留呃間曲指一彈,柔和目光沒能因為疼痛再閃躲,怔怔呆楞半響這才是真真的反應過來,

翻身雙腿放松後背倚靠墓碑下頜一揚雙眼隨即鎖上天邊黃昏晚霞。嘴邊責罵漸退眸中透出難得憐憫,啞著一副折騰得泛疼的嗓子嘮嘮叨叨講起往事。

天色這是完全暗了下來,雙手滿沾泥土一頭汗粒躲過身旁人的視線,不顧起身時候酸脹到麻木的雙腿跌撞朝那熟悉車輛奔了去,在人差異目光之下合上車門。混著潮濕泥土的指頭泛著紅,經人提醒仔細一看才知這是破皮滲了血。

擺手示意趕快離開,另一攥緊的手卻始終掌控著硬物不肯松離。

“你是不是應該解釋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的,就是我殺了他。”

“林妤...”

“別勸我了,我已經回不來了。”

女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清幽樹林裏,帶走了陣陣梔子花香和所有清純歲月,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比時寂更加默默無聞的男人吶,寫的不多大部分都活在過去回憶,是打開林妤心窗的那個人,可惜沒能在合適的時間遇見對的人。

☆、番外之韓燦然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

因為我愛你,和你沒關系。

我知道,花開了,花終究會謝。可是花謝了的時候,我想我不會有太多失落。因為,它的香,是可以留存下來的,可以留在身邊上也留在心靈上。更何況,花謝了,花還是會再開。

你離開了,你也會回來。

我的小魚兒,原來一直都在欺騙著自己。

父親因為勞工傷很早就病死這個家一直都是母親支撐著,她早上去港口做苦力晚上還幫人家縫補衣服洗衣服補貼家用。

於是我奮發圖強在政府辦公廳混到一份不錯的工作,能夠讓母親勉強吃飽喝足。

但是林妤說的對,只要你想要就會想要的更多,國家興亡在即即使有了一切沒了國家你也是亡國奴階下囚。

加入軍統,是不二選擇。

我從來就不太關心政治上的爾虞我詐也分不清軍統中統□□和日偽的關系,只是單純聽從了面前這個救了自己一面的女子。

她是中國人,她說她是如假包換的中國人

她喜歡笑喜歡美好的一切,她總是盯著窗外的風景發呆也總是喜歡看著櫥窗裏的漂亮裙子流哈喇子。

她除了有特殊身份之外,什麽都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喜歡化妝喜歡花裙子喜歡酒會舞會喜歡看著好看的男人和姐妹們津津樂道滔滔不絕

但是,她很普通也不普通。

坐在教堂裏聽著外語吟唱的聖歌靜靜凝視著一張天使般的臉蛋。

如果能夠停止在那一刻多好。

她問,候鳥一年來回飛行兩次一次飛行這麽多路程,為什麽候鳥還願意每年回來。

我說,候鳥最註重承諾了,它們一直相信總會有人會等它們回來。

小魚兒,我會等你回來的。

“小魚兒,你為什麽這麽好?”我擡頭看著月光下曼妙的身影。“就因為可憐我沒有家人孤零零的?”

“傻小子你腦袋裝了什麽呢?”林妤調皮地敲敲我的腦袋,拿了塊桂花糖塞進嘴巴裏舔舔指尖的餘甜。“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看著月亮就在想著我父母到底是誰,你起碼還知道你的父母而我記事起就記得妓院的老鴇。”

我眼神有點迷離,竟然起身從後一把抱住了林妤,下巴抵著她的發際線細嗅著她發絲的清香。

“以後換我保護你。”

“用不著,我不想拖累任何人,特別是你和時寂。”

“可是我心甘情願。”

“韓燦然你別傻了!”林妤一把推開了我。“你的癡心錯付會讓你有一天後悔一輩子的。”

林妤跑出了雨巷,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原來,時寂說林妤愛上了明誠,是真的。

起碼明誠能夠好好保護林妤不會讓她受傷,明誠有給林妤幸福的能力。

而我,一無所有。

可是我沒想放棄愛林妤。

但沒想到我的愛在她眼裏都比不上明誠的一顰一笑。

上天的報應也讓我毀了對她的一切情愫。

在她化妝盒發現了日本高級軍方的信函。

這不應該出現在情報站的東西。

一個好奇打開看了信函,蠟黃信紙上是雋秀得體的日文書信盡管我不懂日文但是林妤的字體我不會認錯。

落款是一串中文。

藤木晴子.火狐致上

......

文件袋裏還有幾份行動報告。

刺殺xxx任務成功,獲取第二軍區軍火分布膠卷,狙擊鈴木倉頡,狙擊明樓,刺殺時寂

......

林妤,原來一直都在騙我,一直都在。

“當初你讓我加入軍統我義無反顧,我也沒有舍身救國那麽大能耐。”我一字一句說道。“我說過會幫你保守秘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更相信死人說不了話。”

冰冷的槍口指著我的眉心感覺她的手在顫抖著。

“我的身份會讓大日本帝國出現危機,在沒有殺了明樓之前我還不能暴露!”

“可是你說過你是如假包換的中國人!”

這句話刺痛的不僅僅是林妤的心,她為了所謂的恩情已經犯了很多錯誤了,為了所謂的報恩已經喪失自我了,但是她一直沒意識到。

“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刺殺明長官,你明明很早就知道時寂是明樓的耳目,你明明有很多機會結束一切。”我努力保持著冷靜。“你的心從來是向著中國!”

“可是害我成這個樣子的是中國人!”林妤把槍扔在了地上,跪在了地上大哭著。

“小魚兒....我說過我是心甘情願為你做這些的,哪怕你現在讓我去死。”

我怕死但是更怕你受傷了,我怕離開了你但是更怕你處於水深火熱。

死寂般的空曠房間流淌著悠揚悅耳的鋼琴聲樓下就是76號漢奸魔鬼在喧囂可怖咆哮,熊熊大火淹沒了那張清秀俊俏幹凈純凈的臉蛋和清婉的琴聲。

彈奏著那首只屬於林妤的致愛麗絲兩行清淚濺在黑白琴鍵之上模糊不清朦朧了雙眼嘴角保持著那抹陽光的微笑。

小魚兒,現在你的秘密不會有人知道了。

林妤,下輩子,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愛你。

作者有話說:

都說小說裏都會有萬年男二癡心愛著女一,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梗啦!韓燦然的人設靈感是從張藝興自傳《而立.二十四》那兒得到的,韓燦然這個人設完完全全就是張藝興最喜歡的那個殺手人設,為了生存和音樂而在刀尖上討生活最後鋼琴聲和爆炸結束了他的一生,這個人設加上一條愛情線簡直就是完美的男二號了。

這的確充分暴露了我是興迷的屬性。

也會有朋友跟我說林妤和韓燦然都是倆極品,我只想說感情裏從來不涉及單方面的傷害吧,你情我願的不能說誰傷害了誰,林妤很明確說自己心有所屬韓燦然還是要一味付出。

我認為兩個人都沒有錯吧。

韓燦然的情感應了薛之謙《方圓幾裏》的一句歌詞。

“我寧願留在你方圓幾裏,我的心要不回就送你,因為我愛你,和你沒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韓燦然這個角色我想過很多,但是這樣的結局對他是最好的結局了。

☆、番外之明誠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如果沒有來生。

碰到好的歡喜的東西,總是要留得―份清淡餘地才會有中正的情緣,有時會故意的若即若離,因極希望它存在並且長久:所以,不容許自己沈弱,一直以來就是如此自制。

你,對於我來說就是沈重的行李無法自拔,無法自在。

林妤,你在嗎。

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就愛上了林妤。

她沒有於曼麗的癡心沒有程錦雲的溫婉賢良沒有汪曼春的處事圓滑。

他心目中的林妤媚而不俗任務中果斷決絕隨機應變有時候特別能惹事可是她一撒嬌你的心就會立刻融化。

可是,那個只是林妤,不是什麽藤木晴子。

他知道,林妤身世悲涼從小就受盡了打罵折磨地獄般的折騰,是藤田芳政把她從地獄深淵拉回來了。

她沒有錯,報恩從來就是天經地義。

也記得她說過,她是真真正正的中國人但是她對祖國又愛又恨,愛是因為自己身上流的是中國人血液,而恨是因為讓她受盡非人折磨的還是中國人。

抱歉,沒能夠早一點遇見你。

第一次見面是在76號的酒會上,自己坐在熟悉的面攤吃著經常吃的牛肉面卻遇到別具一格的風景。

我根本不敢擡眸直視一個好看的姑娘。

後來在刺殺任務中才知道,她就是叱咤軍統局的女特工毒蛛。

的確不錯,林妤的確比於曼麗更加好看多了點風韻和成熟,小小女子能夠有這般造化在軍統來說並不多見,林妤的出現是讓自己眼前一亮。

當然包括了在考核中,她殺了人。

或許大哥一開始就察覺林妤的不對勁,但自己因為被她的新鮮而吸引了,自己千方百計為她洗脫為她解釋。

但是,她的謊言我並不怪她。

為什麽愛麽,愛情從來就不講道理的。

為什麽明明知道她是敵人還願意付出生命保護她?你明明知道有一天會死你為什麽還願意活著呢?因為她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希望。

她說,她從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生在哪裏,不知道自己姓名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家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她很羨慕明家起碼還是一個家自己還有一個大哥,她除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聽著她的話,感覺心仿佛在滴血。

本是同病相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只是自己更幸運一點,遇到了明家。

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家。

這個家可以不那麽大就像自己畫的那幅油畫一樣大小即可,房子建在氤氳薄霧綠樹環繞的森林之中,遠離硝煙戰火人心險惡過著簡簡單單的布衣生活,在這裏有我有林妤還有一對可愛的兒女一條大黃狗,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慢慢流淌,我們也慢慢變老。

看上去很普通的夢想,但實際上就是癡心妄想了。

背負國家民族利益和和平社會的理想,放棄的只能是小我成就大我。

說過給她一個家,說過會娶她,說過會和她生幾個孩子,說過要在一起一輩子...

對不起,我一個都沒有實現。

抱歉,我拯救了國家卻換不回你,傾盡天下餘生還是讓我失去了你。

作者有話說:

明誠在原著小說裏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一個小配角而已只是電視劇豐富了明誠的情感和戲份,看完電視劇就一直很可惜明誠到最後也沒有一段姻緣(樓誠不算不算!)所以就想給阿誠哥配一個阿誠嫂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誠一直很自制就算他愛上林妤也是有所保留的,國家和愛情裏選擇毋庸置疑只會選擇國家,可是像林妤這樣同病相憐的姑娘明誠在我筆下一定是毫無抵抗力的。

結局算不上很喪吧,起碼阿誠哥不再是單身狗。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說呢,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但卻真的讓我挺喜歡成語夫婦的,或許我筆下的林妤不夠完美還配不上明誠吧,哈哈哈哈哈我會把不足全都不在《他來了,請深愛》裏的!

☆、無果

蹭蹭蹭!歷經五個月我終於斷斷續續地更新完了,其實我一直對寫這個故事挺糾結的,不知道該以一種怎麽樣的方式去寫這個故事,但是總體而言 我自己覺得比寫瑯琊榜好得多。

接下來就給大家說說我心目中的主人公們吧。

林妤,我用了還是比較老套的人設給了她一個不是很好的家庭背景,讓她因為仇恨和恩情錯過了最好的自己,在戰爭年代這樣的人一定不少,但林妤這個角色卻是幸運的。她兒時受過太多傷痛和挫折,她深知在這樣的時代生存不狠是活不下的,或許她身體裏流著中國人的血她沒有做什麽特別過分的事,但是她的回頭已經晚了。

明誠,因為小說和電視劇裏給阿誠的故事並不多,也缺少一個女主角豐富他的性格,他一直有自己的信仰愛家愛國,所以他也一定忠於愛情。但是對於愛情的忠誠是建立在另一方不是敵人這一條件下的他愛林妤但是更愛祖國和信仰。

韓燦然,其實他是最純粹的一個人了,他因為一見鐘情和所謂的殺母之仇踏上這條不能回頭的路,他有聰明的頭腦卻一直願意無條件信任他的小魚兒,直到殺母之仇被戳穿死到臨頭還是為林妤堅守著秘密,他愛小魚兒但是卻摸不透她,很可惜的一個人。

故事寫到這裏就已經結束了,我也想過要不要給他們一個好結局,嗯.....所有遺憾都會補償到下一篇文上的!!!

《他來了,請深愛》開更了,和熏然大大一起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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