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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聲,繼續說道:“我們的第一個對手,是冰帝。”

冰帝。

所有部員一聽到這個名字,都楞了一下。薄葉歌手中還拿著記錄部員水平的筆和本子,聽到冰帝,猛地擡起頭看向教練,有些不可置信。難道這麽快就要直接面對冰帝了嗎?

“想必大家對冰帝都不是特別的陌生,冰帝被認為是實力排名為全國第四的強校,去年的成績是全國八強,是東京最好的球隊。”

教練介紹著他們在全國大賽即將碰到的第一個對手,簡單的幾句話就足夠證明了他們的對手的強大,站在面前的部員們有些沈寂,部長向井修的面色更是有些沈重。如果能夠打敗全國八強的隊伍,那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薄葉歌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筆,眉頭一直緊皺。她知道,冰帝的強大遠不止這些成績,冰帝的網球部可以說是在跡部景吾的手上成就的。

在跡部景吾帶領網球部之前,冰帝的網球部一直有著嚴格分明的前輩後輩關系,只有高年級的人才能成為正選,而低年級的人,即使有著一身本領也只能在球場裏撿球揮拍,甚至會因為太惹眼而招人嫉妒。仍然記得那時候跡部景吾剛剛從英國回來,一身貴氣優雅和張揚,像個不可一世的小皇帝,帶著一只網球拍就走進了網球場,他擡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發,看著面前被他打敗的網球部前輩們,宣告著從此以後只要是強者就可以成為正選,同樣,正選球員只要失敗就被踢出。在這樣充滿競爭的環境中,在跡部景吾幾位水平高超的球員的帶領下,冰帝的實力水平越來越高,逐漸走向爭奪王者之位的地步。

正因為知道冰帝的強大和無懈可擊,薄葉歌心中的擔憂才更加沈重。

“關於打敗冰帝,你有什麽看法?”

休息室裏,教練問著薄葉歌。

薄葉歌眉頭微皺,沈思片刻,說出自己的思路:“冰帝很強大,通過最近的比賽來看,冰帝近期的正選隊伍已經很穩定,很少有改動。那麽以此看來,我們即將面對的隊伍是由跡部景吾、芥川慈郎、樺地崇弘、忍足侑士、向日岳人等人組成。他們每個人的水平都極高,部長跡部景吾更是全國水平的選手,在我們的正選隊員裏沒有人可以打敗他,更何況還有天才之名的忍足侑士,除此以外,其他正選也各有所長。不是我想說喪氣的話,一上來就碰到了全國八強的隊伍,這局多半是要跪了。”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殘酷的事實。教練嘆了口氣,“那麽,除開全國水平的跡部景吾,打敗其他人的勝算,你覺得有多少?”

“如果是實力對拼的話,勝算幾乎沒有,我們的實力水平在他們之下,因此只能智取了。”

技術不如人,硬拼的話多半是要團滅,輸得很慘,慘得讓你沒話說。

想了想,薄葉歌又說道:“不過,雖然說智取的勝算高一點,但是前提也得是水平差距不算特別大,不然別說智取了,還沒開始智呢,比賽就結束了。”

“薄葉。”

教練突然叫住她的名字,她的思路被打斷了一下,“怎麽了?”

“你覺得,以你的水平,有打敗跡部的可能性嗎?”

在接下來的兩天的訓練時間,教練都在跟薄葉歌一起商量著大家的訓練方案和智取計劃。每個選手都各有所長,每個人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特點,也許某一個特點就是恰好可以相克的。薄葉歌把冰帝比賽的視頻存在手機裏,一有空就拿出來看一看,分析著每個對手。冰帝的正選隊員雖然已經是她相熟多年的好友,但是人都是會成長的,許久未見,誰也不知道他們會成長成什麽樣子。

跡部景吾是薄葉歌最後的分析對象,因為在她看來,洛山沒有一個人能夠打敗跡部景吾,因此她也沒有打算對跡部景吾特別關註。

可是在看著搜集到的跡部景吾的比賽視頻之後,薄葉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跡部景吾近期的比賽狀態……很不好啊。幾個畫面切到跡部景吾休息的時候,面色也不太好,似是心思都不在網球上。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似乎跡部景吾狀態開始出現起伏是在她出事以後,難道是她的事影響了跡部景吾的情緒嗎?想到此處,薄葉歌也看不下去視頻了。她收起了手機,長長的吐了口氣,此時正是午休的時間,周圍的環境很安靜,可是她仍然覺得心口煩悶,她打算出去走走,找個地方靜靜。

天氣熱起來了,午間的陽光更是灼熱,曬在皮膚上還有些刺激。

薄葉歌沿著樹蔭走,可是空氣中的熱度不一會兒就讓她出了一些汗,原本在操場上熱愛打籃球的熱血少年們也都藏在陰涼裏不出來了,薄葉歌看著空蕩的籃球場,突然想起這個時候赤司征十郎會不會在打籃球呢?當初赤司征十郎成為了洛山的隊長時還特意發消息告訴她,可是她現在機緣巧合成為了洛山的一員,卻還沒有好好看過赤司征十郎打籃球。上次去籃球場看了赤司征十郎他們訓練,那也是在教練的陪同下,為了看看籃球部的訓練模式,關註點並不在赤司征十郎身上。

這樣想著,薄葉歌沿著樹蔭竟然真的走到了籃球館。

籃球館內很是清涼,一走進去就感受舒服了一些。

由於籃球館內比露天的籃球場要舒服許多,因此籃球館裏有許多人都在打著籃球。薄葉歌四周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了赤司征十郎在這裏,不過赤司征十郎沒有穿著運動服,而是穿著制服坐在籃球場旁邊的長椅上,面容平靜地看著球場中央的比賽,目光冷靜。有人穿著球衣,一身汗水,跑到赤司征十郎旁邊說著什麽,赤司征十郎聽了之後只說了幾句話,那人便了然一般,繼續跑回球場打球。

這個時候不是正式訓練,也就沒有那麽拘束,薄葉歌走到赤司征十郎的旁邊,看著他目視前方的眼睛,笑了笑說道:“我可以在這裏坐一下嗎?”

聞言,赤司征十郎回過頭來看著她,見她已經滿頭是汗,聲音溫和,“你是來籃球部避暑嗎?”

赤司征十郎還挺幽默啊!薄葉歌笑了笑,厚著臉皮點頭,“是啊,外面好熱。”

“你坐吧,這會兒也不是訓練時間,你隨意就好。”赤司征十郎這麽說著,接著目光回到球場上,他目光冷靜,過了一會兒便開口對著球場中央說道:“葉山,你起跳早了,你中他的計了,沒有發現嗎?”

葉山小太郎聞言,立即反應過來自己犯的錯,他懊惱起來。

在跟葉山小太郎對打的根武谷永吉不滿起來,“赤司你偏心啊!”

指點完球場中央的比賽,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又挪到了坐在她旁邊的薄葉歌身上,淡淡的嗓音帶著溫和,“網球部的全國大賽在即,你又是到我們籃球部來找經驗的嗎?”

“嗯,遇到了一點麻煩。”薄葉歌垂著頭,老實地說。

“對手很強大?”

不得不說赤司征十郎真的很機智,一眼就看透了她的處境,薄葉歌老實地點頭。

赤司征十郎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冷靜,“臉色不太好,最近沒有休息好,是在不眠不休地研究對手嗎?”

薄葉歌擡手摸臉,有些驚恐,“這都看得出來?”

見她如此,赤司征十郎的眼底似是多了幾分柔和,“是怎樣強大的對手,說來聽聽。”

一說到這裏,薄葉歌就忍不住喪氣起來,連聲音都有氣無力了,“冰帝。”

22

“薄葉。”

教練突然叫住她的名字,她的思路被打斷了一下,“怎麽了?”

“你覺得,以你的水平,有打敗跡部的可能性嗎?”

教練問她的那個問題,一直在她的腦海裏盤旋著。

她打網球完全是受了跡部景吾的影響,好友如此喜歡網球,因此她也嘗試了一下。國中三年在冰帝,她沒少在冰帝的網球部裏瞎混,盡管冰帝的網球部明顯區分了男子網球部和女子網球部,但是她仗著有個男子網球部部長跡部景吾是她好友,沒事就愛往網球部跑。不過她終究不是正式部員,因此她也只能在大家訓練的時候站在一旁分析一下大家的優劣勢,在賽前分析對手的數據和可能成長的數據,基本上是充當一個沒有正式名分的經理的角色。這也就是為什麽她現在任職洛山網球部的經理這麽順手,因為她有工作經驗啊。

她往冰帝的男子網球部跑可不只是單純去混個臉熟,她是來借用他們的網球場的,往往陪她打的都是冰帝的正選隊員,而她的常用“陪練”則是跡部景吾。在這樣一群高水平的“陪練”的切磋下,薄葉歌身為女生明顯體能拼不過,於是把她鍛煉成了一個靠技巧球取勝的選手。

縱然跡部景吾一雙眼睛有著超強的洞察力,然而他面對的對手是對他密切關註了這麽多年一起長大的青梅,他的洞察力也會被她抖個小機靈反利用,如果說跡部景吾是有著強大的洞察力,那麽她就是擅長使用心理戰術來改變對手的意向,到國三從冰帝畢業的時候,她與跡部景吾的比賽成績,她能贏個四成。

國中畢業後她去了立海大,到了立海大可就沒有人陪練了,她手癢,就加入了女子網球部,憑借著跡部景吾陪練下練就的一身本事成為了立海大女子網球部的中流砥柱,在學校的網球愛好者中名聲大起。立海大很大,但是全校不過一千多人,因此認識了幸村精市他們也是早晚的事。幸村精市他們一眼就認出來了她這個冰帝的經理,現在居然出現在立海大的女子網球部。

她憑借著她的自然熟本事一來二去就跟幸村精市他們混熟了,沒事的時候也會去跟幸村精市切磋幾把。面對全國水平的對手,接受了王者立海大的網球熏陶,她受益匪淺,期待著放假回東京就把跡部景吾打得家在哪裏都找不到。

遺憾的是她終究是沒能跟跡部景吾打上一場,沒能等到放假回家找跡部景吾PK,這一場期待的比賽竟然推到了洛山與冰帝的對賽上,真是難以言喻。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打敗跡部,但是我知道我們學校上下都沒有一個有把握打敗跡部的人。”

薄葉歌嘆了口氣,回答教練,“反正能夠打敗跡部景吾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幹脆把人才留出來去爭取其他的比賽,我的身體不好,不知道到時候會發揮得怎麽樣,因此幹脆就讓我對賽跡部景吾了,到時候就算我臨時身體出了問題輸了比賽,也不覺得不甘心。”

聽了薄葉歌的話,教練沈默許久才緩緩說道:“這樣真是為難你了……”

薄葉歌很是大氣無所謂地擺擺手說道:“我是沒關系,身體素質擺在這了也無可奈何啊,不過我會全力以赴的。”

在她還是汐留奈奈的時候,四肢健全,身心健康,頭腦靈活,她能打敗跡部景吾都是一個要拼盡全力去爭取的事。而現在,她這個先天性心臟病的身體,雖然靠著薄葉家的金錢呵護著,但是終究是一個隱形炸彈,打敗跡部景吾就變成了更無法確定的事。

不過,跡部景吾可是全國水平的選手,早在得知對手的冰帝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放棄跡部景吾這一局的決定,因此,幹脆讓她成為跡部景吾的對手。

“我記得,赤司是認識冰帝的跡部景吾的吧?”

籃球館內,薄葉歌嘆了口氣。

赤司征十郎聽到她提起跡部景吾,看她一眼,面容平靜,“嗯。”

“我的對手,就是他。”

球場中央正在一對一打球的葉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似乎已經結束了籃球比賽,正在一邊擦著汗一邊交流著剛才的球賽。

隔著這麽一段距離,薄葉歌都能夠聽到根武谷永吉說著“要不是赤司提醒你,你早就輸了”,接著就可以看到葉山小太郎也有理有據地回話。看著兩人有趣的爭鬥,薄葉歌竟然有一些出神,以致於赤司征十郎開口時溫和低緩的聲音傳入耳朵時,仿佛帶有沈重的重量。

“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作為對手的跡部景吾吧。”

薄葉歌一楞,猛地轉過頭看著赤司征十郎。只見赤司征十郎也正看著她,目光冷靜從容,眼底的平靜仿佛藏著一眼就能看穿的深邃,他的聲音依舊是溫和而低緩,“而僅僅是跡部景吾吧。”

“你在……說什麽啊?”薄葉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赤司征十郎唇角微微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帶著已經篤定,“我不知道你的網球水平如何,但是我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是無法打敗跡部景吾的,那麽,你仍然如此關心著你的對手跡部景吾,只能說明你對跡部景吾本身就很是在意。”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一直看著她的眼睛,眼底從容冷靜,絲毫都不懷疑他的猜測是否會出差錯。可是事實上,赤司征十郎說的也毫無差錯……突然被戳穿了心底的想法,薄葉歌有些手足無措。

這一刻坐在赤司征十郎的面前,薄葉歌只覺得心底裏拼命想掩藏的東西都被一點點撥開。

只能求你……不要說下去了。

“七厘米的高跟鞋,就連出來買東西吃都嫌腳趾酸痛,可是在看到跡部景吾之後,毫不猶豫地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追了上去。”

不要說下去了。

“在茶飲店裏碰到跡部景吾的時候,目光也一直在跡部景吾的身上。”

不要再說下去了。

赤司征十郎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甚至連看她的目光都是如常那般平靜從容。可是她就好像看到一個小醜般的自己,站在她的面前,低垂著頭不言一語。她喜歡著跡部景吾這件事,在她還是汐留奈奈的時候都不曾為人所知,她雖然喜歡開玩笑說跡部景吾是她的青梅竹馬,可是實際上跡部景吾是把她當做是好朋友好兄弟來對待,她不是不知道,能夠把一個女生看做好兄弟多半是因為不會喜歡上。

她掩藏著的心事,卻都被赤司征十郎一點一點扒出來。

薄葉歌迅速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她擡起眼睛看著赤司征十郎,心平氣和地說道:“不要再說下去了,這不是什麽需要在意的事。”

不遠處的葉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似乎終於是討論完了剛剛的對決,互相交換完了籃球心得,這會兒正抱著籃球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們漸漸走近,還能夠聽到葉山小太郎說什麽“讓赤司好好評評理”,貌似仍然有著分歧,需要聽取一下赤司征十郎的意見。

赤司征十郎看著她強行冷靜下來的面孔,目光依舊冷靜,只是那唇角似有若無的笑意終於淡去了。

“我在意。”

他緩緩地說著簡單的幾個字,正如他眼睛裏的從容冷靜一般平靜,可是每一個字每一個發音都仿佛沈澱著力量。

說完,他註意到了正向他跑來的葉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等到他們到了他的面前,赤司征十郎的語氣又如常那般溫和,對他們說道:“根武谷有空的時候多陪葉山練一練,最近葉山的進步很大,這都多虧了你。”

葉山小太郎一聽,嘟囔了一下,“那也是因為我聰明,善於思考。”

赤司征十郎聞言,也不說什麽,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這時候薄葉歌也終於回過神來了,剛才的手足無措好像終於被岔開了,她站起身向赤司征十郎道別:“很抱歉,打擾了,那麽我先回去了。”

聽到薄葉歌的聲音,葉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才把註意力放在薄葉歌的身上。葉山小太郎顯然認出來這是薄葉歌,而且上次薄葉歌跟著網球部教練來籃球部找訓練經驗的事他也還有印象,於是很是友好地打了個招呼說道:“你又是來看我們訓練的嗎?怎麽樣,網球部的比賽還順利吧?”

薄葉歌笑了笑,友好地回答:“嗯,比賽還算順利,成功進入全國大賽了呢。”

“哈哈,那還不錯啊,我們洛山的球隊都那麽厲害。”

一直沒有回應薄葉歌的道別的赤司征十郎在這時說道:“薄葉,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下午還要上課。”

說話的時候,赤司征十郎沒有回過頭去看已經走到了他身後的薄葉歌,可是那溫和低緩的聲音依然如此清晰地傳入耳中。

薄葉歌回應,“好,謝謝赤司的關心。”

走出籃球館後,少了建築物的遮擋,外面帶著熱浪的空氣立馬就把薄葉歌包圍起來。

縱然是沿著樹蔭走,依然讓人熱得難以呼吸,即使沒有在太陽的暴曬下,那樣的熱依然通過周遭的空氣襲入你的呼吸,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赤司征十郎冷靜從容的目光。

熱浪圍繞在空氣裏包裹著她,頭頂的蟬鳴不停地叫著。

我在意。

……

23

“小歌,你這周末要去東京,是去代表你們學校比賽嗎?”

飯桌上只有薄葉歌與薄葉歌的父親薄葉明原兩個人在吃飯,哥哥姐姐都已經成人在外求學打拼,少有時間回家。薄葉歌向薄葉歌明原說了要跟冰帝比賽的事情,畢竟她要去東京幾天,到時候都是跟網球部的隊友們一起吃住,而在她了解中的薄葉歌從來沒有單獨離開過家,因此她覺得有必要跟薄葉明原商量一下。但是薄葉明原在聽到薄葉歌說的事情之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有些不太願意。

“嗯,比賽很重要,到時候我也的一定要去的。”

“當初醫生只說適當的運動對你的身體是有好處,但是沒有讓你做到出賽的地步,你這樣對你的身體太危險了。”

薄葉明原簡單的幾句話,都是出自關心她的初衷。這讓薄葉歌想起來那些厚厚的日記本和網絡社交賬號上寫下的一段一段的悲傷的話,從小就被父母忽略著,被丟在醫院裏長大,永遠都是蒼白的顏色和消毒水的味道。薄葉歌說,在開始的幾年,她還盼望著爸爸媽媽能夠來看她,可是後來有一次午睡提前醒來時聽到護士小姐在門外說,薄葉家的那個小姑娘,其實是被父母放棄了,所以才丟在這裏靠金錢供養著。從那以後,薄葉歌再也沒有盼望過父母能夠來看望自己,可是事實也如此,父母真的很少來看過她。

深刻的希望變成了失望,讓薄葉歌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下,一點都不願意再接觸父愛和母愛。因此回到家裏以後,即使面對面,薄葉歌也很少與家人交流。

薄葉歌常常在想,如果她出生的時候也是心臟病,那她的父母一定是更加心疼她保護她,為什麽薄葉家卻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呢?但這終究是薄葉家的家事,她還不是很搞得懂。可是每每想到薄葉歌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因為父母的忽視變成了那樣扭曲孤僻的心理,她也會有些遺憾的心疼。

面對薄葉明原的關心,薄葉歌緩緩說道:“我沒有想到父親也會關心我。”

這是她成為薄葉歌之後第一次以薄葉歌的口吻說話,語氣帶著不滿和怨念。在她成為薄葉歌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溫和懂事了不少,因此薄葉明原也就漸漸地順心了許多,只以為是女兒終於長大了懂事了,可是這麽久以來居然又見到了薄葉歌這般語氣,他心中不由多了一分愧疚感,說道:“我一直都關心著小歌的。”

是嗎?

薄葉歌心中不以為然,卻不再表現出來了。畢竟她不是真正的薄葉歌,她不需要對薄葉家人對她做的事抱有怨恨,更何況過多的任性只會讓人失去耐心,因此她見好就收,得到了對方的愧疚就夠了。薄葉歌笑了笑,寬慰道:“沒關系的,我只是作為經理而已,負責的是頭腦指揮,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哦哦,那就好。”

得到了父親的應允,薄葉歌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周末去東京了。

網絡上一直有著聯系的朝陽妹子在得知她要來東京之後,滿心歡喜地準備著面基,還在跟薄葉歌談論著到時候穿什麽漂亮的裙子,帶她去吃什麽好吃的東西。

洛山的網球部有史以來第一次打進全國大賽,這次第一個比賽的對象居然就是全國八強的冰帝,論壇裏老早就已經在刷網球部相關的內容了,熱度跟同樣要在周末參賽的籃球部有得一拼。不過,興奮歸興奮,許多人對洛山的這次比賽並不看好,畢竟對手的強大是擺在那裏的,多數人都已經開始刷“重在參與”的口號了。

也有不少對網球很在行但是不想加入網球部的人好心為網球部整理了數據,做出了一定的分析,分析完總體實力還不忘總結一番,末尾的一句“可惜薄葉歌的身體不行,不然勝率還能高一點”更是讓人不由多關註了一下這個這段時間才出現的新選手。由於樓主比一般人的思維要稍微專業一點,於是帖子一發,樓下跟帖都是技術貼拜大神之類的。這些帖子不過都是關註這場比賽的校友發出的罷了,體現一下大家的關註度和熱情,沒想到的是竟然有網球部的人跟帖,回了一句——你分析的這些,薄葉歌早就已經分析過了,有薄葉歌這個軍師在,勝率什麽的也不會再低了呀。

此言一出,帖子裏頓時嘩然,許多人都是在得知進入了全國大賽之後才關註網球部的,這個薄葉歌是誰,球打得好,意識也足夠,好多人都越發好奇起來。

“薄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火了!”

薄葉歌還不知道學校裏論壇的事,她這幾天都在不眠不休地策劃全國大賽的事,結果一到教室就被井上夏樹撲過來抱住。

“……有人開始覬覦我的美貌了?”

“去你的,”井上夏樹白她一眼,接著轉眼一笑,“還真說不定呢!要是到時候大家看比賽的時候一看到你,突然就想到那不是學園祭在舞臺上唱歌超級好聽的那個小美人嗎,說不定還真會有人開始覬覦你的美貌!”

這回該薄葉歌受不了了,她雖然喜歡開玩笑的時候不要臉,但這不說明她真的不要臉啊,她還是很謙虛的,於是她說:“那就不用了,我靠才華吃飯就可以了。”

“……”

井上夏樹扒開她的書包,“你看,我今天剛剛去采購的加油工具,我都跟我家裏人說好了,到時候要去東京給你加油。”

看到井上夏樹這麽關註自己的比賽,她有點感動,“那我的後援團團長之位就交給你了。”

“放心,你的後援團團長和團員都是我一個人。”

……聽起來怎麽這麽寒酸呢。

想起往年冰帝比賽的時候,二百多個部員全都在場,整個球場都響徹著冰帝的口號,整齊劃一,震破耳膜。尤其是跡部景吾那騷包的出場,一個響指一聲令下,就差有人飛奔就球場給他獻花了。此次前去東京跟冰帝比賽,又能再一次領略冰帝那華麗的出場,卻是作為對手了。想想也真是說不出的感慨。

薄葉歌準備帶去東京的東西不多,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和必須用品以外,就只帶了筆和本子,一個小小的包就裝下了。到了集合地點的時候,薄葉歌大老遠就看到了站在教練旁邊的赤司征十郎,他氣質沈穩,靜靜站在其中也讓人挪不開目光。想起前不久在籃球館裏的事,薄葉歌的心中有些逃避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關鍵是赤司征十郎為什麽會在他們網球部這裏?難道又是比賽賽時相同?

薄葉歌走過去之後,正在跟籃球部教練說著話的教練看到了她,笑著打了招呼:“薄葉,你來了啊。”

靜靜站在一側的赤司征十郎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她一眼,神情冷靜平淡,也只是淡淡的一眼,他開了口,聲音也是平淡冷靜,“薄葉。”

他叫著她的名字,算是給她打了招呼,她連忙點頭,“赤司早上好!不過,籃球部怎麽在這裏?”

她過來的時候就環視了一周,不僅是赤司征十郎,還有其他幾個她面熟認識的籃球部成員也在這裏。

赤司征十郎還沒有說話,教練已經搶先了,語氣有些尷尬無奈:“昨天開會討論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籃球部也要去東京比賽,於是跟我們一起同坐一輛車過去。”

薄葉歌轉念一想,頓時也尷尬了,開會倒是開了,只不過她沒頂住困意,眼皮一垂就睡著了。

“這段時間也是辛苦你了,所以就沒叫醒你,等會兒上車了你就睡會兒吧。”

就算沒有教練這句話,薄葉歌等會兒上車也肯定會睡的,不過教練出自關心,她也就笑著道了謝。說完話剛剛一轉過頭來,目光觸及到的就是赤司征十郎靜靜看著她的眼睛,平淡冷靜,什麽都沒有說,什麽情緒也沒有,可是這樣冷靜的目光更是讓薄葉歌不知如何面對。

車上的座位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多加一個人,薄葉歌就讓她的後援團團長和團員井上夏樹跟她一起去了,想到井上夏樹也是一個女孩子,不太放心讓她自己去東京,就讓她跟自己同車過去。

大家都比較守時,因此很快就到齊了,發車前往東京。車上從始至終都比較安靜,薄葉歌是一上車找好座位就睡了,井上夏樹坐在她的旁邊,知道她辛苦勞累,所以也安安靜靜地不打擾。分析數據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首先要四處搜刮對手的視頻和資料,中學生的比賽又不是什麽全民關註的重大賽事,所以這些資料都不是隨處可找的,再根據已有的資料分析選手在當時的狀態是否發揮出了全力,如果沒有全力的話那麽盡全力會是什麽樣子,這些只是分析對手的狀態,分析出了狀態再在此基礎上之研究對戰方法,這是最棘手的。

以前薄葉歌在冰帝的時候,試過研究青學和立海大,同樣是頭疼的對手,因此幸好她在面對強大對手的時候還是有點經驗,不然她真的要猝死了……

夏日的早晨結束得很快,時間尚早,太陽就已經很是刺眼了。

不過即使是陽光照射的環境也沒有阻止薄葉歌的困意,她腦子裏還在回想著分析冰帝的幾個不眠不休的夜晚,眼皮就已經合上了。車窗外刺眼的陽光不時落在她的臉上,這讓她很不舒服,睡眠也很淺,但是她懶得理會了,實在是太想睡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誰叫了一下她旁邊的井上夏樹。

“幫她把窗簾拉上,謝謝。”

那聲音溫和清冷,低緩的嗓音讓人想多聽一會兒。

落在眼皮上刺得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好像不見了,薄葉歌很快就進入了更深的睡眠,世界溫暖明媚。

作者有話要說: 噫你們不要再站男主了,男主都是我的,女主也是我的,其實這篇文的CP是期All!!【滾

謝謝三千鴉殺扔的一個地雷!!嚶嚶嚶更了這麽久終於有人給我丟雷了,感動地哭起來!!QAQ

24

學校安排好了入住的地方,薄葉歌東西收拾好之後就開始睡覺。期待著面基的朝陽妹子一直在跟薄葉歌保持著聯系,知道薄葉歌對這次比賽付出了很多,因此也是讓她先休息,說到時候會去看她的比賽,因此也就沒有先急著面基。

第二天上午才開始比賽,中午抵達東京的時候全員一起去吃午飯,薄葉歌也就睡到了中午才被叫起來,醒來之後感覺整個人精神了許多,然而照鏡子的時候仍然可以看到眼底的黑眼圈十分嚴重。中午去吃飯的時候點了好大一桌豐盛的午餐,教練說這是給大家補充能量,明天的比賽可是洛山網球部有史以來第一次走進全國大賽。

由於洛山在東京沒有場地,然而大家又的確需要場地進行日常訓練,讓身體可以持續保持球感,於是教練就去聯系場地。由於這是洛山網球部第一次打進東京,在這些方面都還很生疏,因此教練就去隔壁籃球部的佐藤教練那裏討教經驗,於是佐藤教練就幹脆帶著網球部一起了。中午吃完飯,網球部一眾人跟著籃球部一起去了一家健身俱樂部。

不僅有地方日常訓練了,連費用都減半了。這個時候,薄葉歌再次不由感嘆果然朋友多才是路多啊,教練跟籃球部的佐藤教練交好,佐藤教練跟健身俱樂部的管理人員交好,這一來就省去了不少事。

等到了健身俱樂部的門口,薄葉歌才發現,這不是自己曾經去過的那個嗎?當時她想挑個好點的健身俱樂部,親戚朋友推薦的都是這個,說這裏環境好而且很是靠譜,她還在這裏碰到了赤司征十郎。後來她去了神奈川,赤司征十郎去了京都,赤司征十郎是比較高冷不怎麽喜歡沒事閑聊的人,而她是小日子過得太滋潤不喜歡念舊的人,因此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聯系,直到赤司征十郎如願當上了洛山的隊長後給她發了條消息告知,她後來還沒心沒肺地忘記了!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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