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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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思葭跟倪亦銘一塊回了家,只是那種詭異的氣氛一直縈繞在兩人身側,久久無法消散。

剛才許晟送兩人回來的時候,在路上還能偶爾搭話活躍一下氣氛,但現在兩人站在家門口,只能保持沈默。

在回來的路上,顏思葭就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實在想不到倪亦銘怎麽會去醫院。

她記得倪亦銘是在她出門前出去的,仔細回想一下,好像是說學校有事,難道學校有事要去醫院麽?

因為季塵在那裏,所以對於倪亦銘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她實在忍不住多想。

“你怎麽會跟季塵的助理在一起?”在顏思葭想要開口之前,倪亦銘卻先問道。

“有點事想要請教他,你呢?怎麽會在醫院?”

倪亦銘避開了顏思葭的目光,“有個朋友住院了,我去看看。”

顏思葭揣測著倪亦銘這句話的可信度,不過沒等她想明白,倪亦銘就先進了門。

雖說心頭仍有疑惑,可想著不久前許晟說的那些話,她沒有多的精力去想更多的事。

而倪亦銘會這樣問,也只是擔心被顏思葭知道他跟季塵合作的事,要是讓她知道他的想法,還不知道會怎麽想。

在看到她那雙眸子的時候,他的心竟然十分觸動,險些就想掐斷那些念頭了。

不過想到他們的欺騙,他的心又堅定下來了。

各懷心事的兩人先後進門,將剛才在醫院門口遇到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而將兩人送回家又趕往醫院的許晟,剛進醫院就碰到了在走廊上抽煙的季塵。

“你現在過來做什麽?咳咳……”季塵剛問完,就被煙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許晟過去將他手中的煙掐滅,忍不住皺眉道:“季總,現在這樣的情況你還是需要註意身體,不要忘了之前在董事會上說過的事。”

他原本是不想這樣說的,可晚上跟顏思葭說了那番話,印證了心中的猜測,他更是不希望看到季塵因為孔佳泉的事而頹廢。

“許晟,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的話變多了?”

季塵任由許晟將指間夾著的煙拿走,卻斜睨著他這樣說著。

“我也覺得最近我管的事比較多。”許晟好像沒有聽出季塵話裏指責的意思,還笑道:“季總,我覺得你應該給我漲工資了。”

“你做了什麽需要漲工資?”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只有跟許晟說話的時候才是真正輕松的時候,他只要待在病房,看到孔佳泉那張蒼白的臉,他就覺得心頭有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我晚上去見了顏醫生,她跟我說了一些事。”許晟說話的時候註意著季塵的神情,意外地沒有看到什麽明顯的變化。

難道真的因為現在的事情,打算放棄了?

許晟心頭有不好的預感,畢竟他以為只要說出顏思葭的事,能讓這幾天渾渾噩噩的季塵有一絲反應的。

“她跟你說了什麽?”季塵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可內心的波動究竟有多大,只有他知道。

許晟琢磨著季塵的想法,在心裏思量了好一會才說道:“顏醫生跟我說了倪氏的董事會上,倪勝的決定。”

意外的,季塵聽到這話並沒有覺得驚訝,還輕聲笑起來。

許晟有些不解,他還以為會有什麽反應,畢竟能將這些話說出來,不就代表了顏思葭的心裏確實是惦記季塵的麽?

“在這之前,倪亦銘已經告訴我這件事了,而且十分詳細。”季塵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顏思葭做的這些事,可是那個名字早已滲透進他全身的細胞裏,並不是他不去想,就能忘卻的。

“這位倪少爺看來是下定決心了。”

“是啊!既然他都已經下定決心了,而倪勝又這麽急著尋死,那我們倒不如成全。”季塵的臉色雖說看起來仍是憔悴,可他目光如炬,語氣裏還透著十足的自信。

見到季塵這個樣子,許晟倒是放心了,卻也猶疑起來,他有些不確定要不要現在跟他說孔佳泉的事。

“好了,你先回去吧,不早了,我明天會去公司。”季塵說著便起身往病房走,許晟忍不住在身後喊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

那些話在心裏輾轉,許晟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說道:“沒事,就是想提醒季總,明天去公司記得修飾一下形象。”

“看來真的要給你加工資了。”

看著季塵回了病房,許晟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沒有證據就指責孔佳泉的話,想必也是不會相信的吧?

現在還真應該考慮一下該怎樣找那些證據了、

許晟回望了那間病房一眼,這才闊步離開。

季塵回病房後又坐到了病床邊,聽到動靜的孔佳泉回過頭來看著他,原本清亮的眼此時有些黯淡。

“阿塵,你有事要跟我說麽?是已經決定好了?”

“我哪有決定什麽,我不是一直都在麽?就是這幾天我都沒去公司,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明天我要回公司,估計只有晚上才能到你這裏來。”

這幾天的孔佳泉一直患得患失的,只要開口跟她說話,她就會說這樣的話,擔心的模樣讓他有些不忍。

孔佳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讓季塵莫名松了口氣。

每次跟她說話都有一種很累的感覺,再加上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季塵說話總是掂量著,擔心她又會多想。

這樣的時間長了,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安撫孔佳泉睡下後,季塵又坐到了病房外的長椅上。

給孔佳泉安排的是VIP病房,病房裏還有一張床可以給他睡覺,可是他每次都會到外面來,因為他覺得病房裏的空氣太壓抑了,他根本無法入睡。

到了晚上他要麽就在走廊的長椅上將就一晚,要麽就去車裏,這也導致他這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不過最多也就今天一晚了,明天去公司之後,應該會輕松很多吧?

相比較面對孔佳泉,他寧願面對公司那些繁瑣的事務。這樣想著,季塵忍不住苦笑。

曾經心心念念放在心裏的人,如今卻避如蛇蠍,而原來被他棄如敝履的人,現如今揣在心尖上都嫌不夠。

這樣的變化,是不是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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