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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瘦驢拉硬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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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邑軍的密集陣如同一面鐵盾,又如把鐵錘將夏軍撞的七零八落,後邊的夏軍騎兵被阻,失去沖擊力,而對手馬速雖減,但是依然保持著沖擊隊形向前,他們知道事不可為,紛紛撥轉馬頭繞開,想脫離正面的沖撞,可這卻引起了更大的混亂,很快演變成了一場敗退,騎兵們再難以保持隊形,東突西奔尋找出路。

成功的沖鋒能立即決定戰鬥的勝負,但是沖鋒不繼之以追擊,那麽戰果就不會很大。夏軍的騎兵隊伍已被襄邑軍沖散,此時就要有一部分人分離出戰術隊形繼以追擊,這時馬刀和個人騎術便開始發揮作用。趙檉帶領近衛隊加快速度迅速脫離了大隊,這些人都是白刃格鬥的高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們是襄邑軍中全員裝備手槍的部隊,手槍在近距離的格鬥中擁有著無可比擬的作用。

騎兵對騎兵往往會形成混戰的局面,兩方騎兵相遇,交錯穿入對方隊列,現在兩軍交錯撞到了一起,馬的速度慢了下來,放慢速度後與就近的敵方騎兵短兵相接。統計顯示,真正面對面的騎兵近戰傷亡並是決定性的,反倒是一方不支潰退時,會被背後的追兵盡情砍殺。所以,騎兵通常會保有一定的兵力,一旦己方騎兵被迫後撤,用來掩護撤退。

單兵相接時,騎手對馬匹的控制,馬刀的使用技巧決定了近戰的勝負。趙檉馬好,跑的自然快點,他瞅準一個空隙,馬往前竄,手裏的馬刀狠狠的劈下,眼角的餘光只看到血光一閃,馬已經撞入敵陣。他微微側了下身子,將刀橫在鞍上,輕撥馬頭,馬斜刺裏沖過去,和夏軍一個對沖騎手兩馬相錯,他忽然彎腰塌背,馬刀突然向外一遞,只覺手上一沈,一具幾乎被攔腰斬斷的夏軍騎手栽在自己馬後。

‘嘔吼、嘔吼……’趙檉一手持馬刀,一手拿著匕首,刀鋒閃過,必有人落馬,他怪叫著,滿眼的血紅讓他興奮,縱情地搏殺讓他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郁郁得到了釋放……

兵敗如山倒,先是那些早生異心的小酋長們,他們趁著混亂開溜,先是一個,接著就是兩個……李繼奉此時身邊除了百餘護兵,已經沒有力量掌控部隊,被潰軍裹挾著向來路退去,器械、輜重、盔甲、武器,除了馬匹是搶手貨以外,能扔的東西都扔了。

“活捉李繼奉者賞錢百萬,官升三級,取其首級者封賞減半!”此時趙檉帶著騰龍、迅獅二營徹底擊潰了夏軍騎兵,將留後的夏軍全部斬殺,趙信帶著一幫近衛好不容易趕上了王爺,他一指在前方二百步左右的李繼奉的帥旗吼道,他的命令立刻傳遍整個戰場。

王爺的懸賞令馬上起了效果,加入戰場的鄉兵各指揮也都奮力向前,趙忠也帶領飛虎營不顧疲勞的加入了追擊的隊伍,他們的進攻方向都指向李繼奉的‘蒼狼’帥旗,趙仁適時的擂響了寨中的十數面戰鼓,鼓聲如雷,殺聲震天,川谷被峭壁投下的巨大陰影籠罩,仿佛其中隱藏著無數軍兵,夏軍的最後一絲戰心也崩潰了。

襄邑軍放慢了追擊的腳步,重新列成陣勢,步軍居中,騎兵護住兩翼向前平行推進,掃蕩殘兵,將他們壓縮到了關前不及二裏之地。二十裏的川谷中遺屍遍地,當滾滾人流來到大和堡時,天已經黑透,迎接上前叩關的夏兵又是一輪密集的彈雨,歸路已經被徹底堵死,李繼奉在堡前收攏敗軍人數已不及三千之數,他望著燈火通明的城頭,嚴陣以待的宋軍,夜風中飄揚的襄邑軍捷豹軍旗,長嘆一聲,丟下殘兵掩面帶著股護兵溜了……

……

大和堡中衙中燈火通明,王爺甲胄未解坐在正堂,兩邊是襄邑軍各指揮使和一眾幕僚,大勝之後王爺卻臉上沒有絲毫笑容,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煞氣。

“王參軍,送往六路經略司的公文可否發出?”趙檉看向參軍王瑾問道。

“稟王爺,分兵前,下官就以河東經略司的名義向涇原童經略司上報了行動計劃,並向河東路各將及沿邊諸軍、州行文,要他們務必於五日內兵至銀城!”王瑾施禮答道。

“到了多少人?”趙檉又問。

“稟王爺,一兵一卒未到,皆以無樞密院兵符及童經略使軍令推說,不敢擅離駐地!”王瑾苦笑著搖頭,滿臉無奈地說道。

“去往涇原信使如何回覆?”趙檉臉色不大好看,但依然保持著平靜。

“稟王爺,信使回報,童經略使對王爺的計劃未說可否,只說讓王爺便宜行事!”王瑾答道。

“哈哈,好一個便宜行事,就是讓你偏偏行不了事!”趙檉聽了氣急反笑,在案上拍了一掌道。

“王爺息怒,有此大勝,我們也足以威震河東,讓那些宵小不敢窺視!”王瑾趕緊勸道。

“申主薄,戰果可統計上來了?”趙檉嘆口氣,岔開話題問申松岳。

“稟王爺,初步統計,三番大戰我軍斬首一萬一千餘級,生俘六千餘眾,繳獲戰馬五千餘匹,糧草兩萬石,夏賊偽雲王印信儀仗,其餘兵甲器仗正在清點中。我軍傷亡甚小,襄邑軍陣亡三十餘人,傷六十餘人;鄉兵陣亡二百餘人,傷四百餘人,可謂大勝!”申松岳面帶喜色回答道。

“李繼奉可曾就俘?”雖然傷亡甚小,但趙檉心中還是一痛,可戰爭哪有不死人的,他又問道。

“據查未發現其屍首,有熟識的在俘虜中辨認尚未發現其蹤跡!”申松岳答道,“現在天色已黑,谷中又溝壑眾多,其藏身其中也為可知,天明後大搜就知其下落!”

“這谷中可有通往外界的小路?”趙檉轉臉問大和堡堡主保吉。

“王爺,有小路可通谷外,但崎嶇難行,只通行人,即使土人也常迷路,現在天黑只怕他難以逃出重圍!”保吉回答道。

“定要將他擒獲,少了他此戰便無趣了許多!”趙檉笑笑說道,可他臉上血跡未幹,讓人看了卻顯猙獰,“現在各堡寨鄉兵到了多少?”

“王爺,共計十個指揮,五千餘眾!”申松岳回答道。

“五千人足以!”趙檉咬著牙說道,“傳我將令,騰龍、迅獅、飛虎、捷豹四營立刻退出休整,檢修槍械,補充彈藥幹糧,每人攜彈二百發,帶十日幹糧;將繳獲馬匹全部補充到鄉兵各營騎乘,馱運糧草;命匠作隊連夜將所有機槍改造成機輪車;現在是子時,醜時三刻出發!”

“王爺,現在援兵未至,不可強取啊!”王瑾聽罷,大吃一驚。

“哼,沒有他童屠夫,老子一樣不吃帶毛豬,本王心意已決,瘦驢拉回硬屎讓他看看,你不要再勸!”趙檉擺擺手冷哼道。

“王爺,我軍全員出動,各堡寨空虛,恐怕賊兵長驅而入啊!”王瑾再勸道。

“神勇軍司已被咱們打殘了,正是群龍無首之時,他們不敢擅動;野利那老小子現在自顧不暇,還不知道如何善後,再者他被咱們打怕了,避之還唯恐不及,豈敢再戰!”趙檉說道。

“王爺繼而執意而為,屬下願領兵前往,王爺在此坐鎮,主持大局!”趙仁知道王爺的脾氣,他認定了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呵呵,這次你也逃不了,但是我必須要去,否則真出了事情,你的肩膀窄,怕擔不下這麽大的責任!”趙檉沖他做了個鬼臉笑笑說道。

……

霞蘆關扼守霞蘆川谷道,是夏軍出兵麟府,宋軍攻取橫山,威脅夏州的必經之路,距大河堡不過三十裏,可謂邊防線上的前哨陣地。

天還沒亮,鎮守就被守兵叫了起來,說前方有信使要過關,這兩日,霞蘆關鎮守過的不舒坦,聽說前方王爺打得不順,傷兵不斷的被送回,野利也叛亂出走,沒準哪天自己這裏就成了戰場。

城頭上雖然點著火把,但現在正是黎明時分,又沒有月光是最黑的時候,鎮守探頭看了半天也瞅不真切,可城下的人卻等不及了開始罵罵咧咧,“不知諸位是哪路軍監所屬?”鎮守這個憋屈,可情況不明,又不敢得罪,只好在城頭問詢。

“老子是軍司衙門統軍親隨,奉命公幹,快快放行,耽誤了事情小心腦袋!”底下的人罵道。

“既是統軍屬下,可有令牌!”鎮守問道,他臉上陪著笑心裏卻罵,堂堂鎮守卻讓個親隨訓斥能舒服嗎。

“廢話,老子沒有令牌,豈敢出營,你下來一驗便知!”底下的人不耐煩地吼道。

“呵呵,本官職責所在,不敢擅開城門,還請幾位將令牌讓本官驗看!”鎮守憋氣,縣官不如現管,老子就要公事公辦。

“娘的,你怎麽如此多事,這關口老子走了不知道多少遭,也從未這麽麻煩!”城下的雖然不忿,但語氣也稍有緩和。

“好,本官守土有責,現在又是戰時,還請多包涵!”鎮守說著放下吊橋,從城上吊下個小筐,顯然還在堅持原則,城下的看樣子還是真有急事,不再跟他鬥嘴,一隊人牽馬過了吊橋,領頭的從懷裏掏出塊令牌放進筐中。

鎮守驗看了令牌,確實是軍司令牌不假,又看看底下的人都穿著鐵甲,也是統軍親兵的裝束,人數也不多只有二十多個人,想著即使有詐也出不了大事,便命人去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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