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5章 輕描淡寫的解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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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薩卡主編,我們是不是應該離這裏遠點?”

“膽小!薩爾斯,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改變不了你那不好的性格?要知道真正有價值的新聞總是要在危險與災難中產生的,畏首畏尾的記者,根本什麽消息都找不到!連道格屎都吃不到熱的!”

“可是……我們是普通人啊。”

“普通人怎麽了?!我們現在在隼鳥的背上,誰能發現我們?”

“主編大人,以前這樣還算是很安全,可是現在下方這些戰職者大多數都是傳說級以上的高手啊!哪一個都會飛行的。要是發現我們兩個在偷拍,怕是性命不保啊!”

朦朧的夜色中,幾乎沒有人發現在天空高處,有一只龐大的飛鳥在淩空盤旋著。巨鳥上方一個冷眼的金色短發女子與一個滿臉苦澀攝影師的赫然露出了自己的面龐。

如果陸戰現在從他藏身的黑暗處向上瞭望一下,肯定會看到這兩個害他相當之慘的人。可是隱匿在兩方戰職者中間陰影處的血之狂戰士只是在考慮自己要以怎麽樣的姿態來出現,以怎麽樣的方式,盡量少傷害人命的解決這次大戰。當然不會知道,曾經報導過自己幾次,結果都讓自己‘聲名鵲起’的比塔隆第一頻道魔法報刊社主編與攝影師,這次居然又碰到了!

“沒關系的。下面的薩斯家族勢力與帕羅斯家族聯軍勢力的潛力量大致等同。如果不分出一個勝負是不可能發現我們的,快,打開夜視魔法攝影器,我們就在這裏來報道!第三頻道的那兩個死家夥也快到了,我們要搶先獲得一手資料!”看著身旁男子畏手畏腳的樣子,妮薩卡心中一火,直接用尖尖的腳跟踢了過去。

“哢哧!”

被教訓了一下的攝影師終究只能哭喪著臉揉了揉自己的膝蓋,悲催的打開了投影儀器。清脆的夜視功能啟動聲中,下方所有的景致都如同白晝一樣的顯示在了熒幕前。

妮薩卡與薩爾斯當初因為掌握了黑刃的第一手資料而在報道界名聲鵲起,也正是因為如此,也就開始了在報道界非常重要的‘直播’行列。因為需要這二人采訪的都是危險性極大,時效性極強的工作,所以拍下來的畫面往往都來不及剪輯,需要直接就發送出去,這個特性也就帶來了很深的刺激感與極大的收視率。正是因為直播,所以大陸無數戰職者勢力所能看到的都是真實無剪切的場景,這與那些經過‘河蟹’的官方錄制畫面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有的時候甚至連錄制直播的攝影師都會遭遇非命死在鏡頭前,這種真實感已經讓直播幹脆利落的踢走了錄播,成為了收視率最強的種類,占據了大陸投影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資源。

耀眼的夜視鏡頭掃描著下方的大地,並且通過急速的魔法,向著比塔隆第一頻道投影社發送而去,而這些鏡頭則由投影社快速的大致處理一下,播向人類三大王國,無數的酒館公會之內。

……

而正在這一刻,一直看著眼前兩方局勢變動的陸戰也覺得應該是自己出現的時候了。

“還是先試試所謂的‘龍之鬼神’體吧。按照精神空間含糊不清的描述,和索西亞大致的解釋根本不能了然這個身體的極限在哪裏,索性就讓我一試。”看了看兩方的戰職者中,基本上沒有幾個超過四十階的高手,陸戰本來想要大肆屠戮一番的氣息驟然的淡化了,他嘆息了一聲,在猜測中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只是這一次,陸戰既沒有穿血色龍鳴重甲套,也並沒有拿著深紫色的索喃秘影長劍,只是淡然的披上了連體黑袍,大略的遮蓋住了一半面龐,就這麽出現在了滿是鮮血殘肢的戰場上,顯得分外突兀。

既然是勢力戰,而且還是夜幕下的戰鬥。那無論是薩斯家族還是帕羅斯家族的戰職者都為了區別出自己的身份,在鎧甲上塗抹了絢麗的油彩。薩斯家族戰職者身上都是濃重的金黃色,偶爾一看下就仿佛是從光明神界中降臨的金甲天神。而帕羅斯家族的戰職者身上的戰甲全都是血紅色,仿佛都是忠於毀滅之卡讚的血之狂戰士,在夜幕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兩者涇渭分明,也就更適於不會誤傷的嗜血搏殺。

可是在如此分明的兩方勢力當中,居然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隱藏在黑袍中的人影,而且實力居然還是晦澀不清難以探尋的。這就引起了雙方戰職者們的強烈關註!

沒有人出手,因為對方的實力無法用氣息感知。沒有人敢靠近,因為對方的身上散發著濃重到令人恐懼的死亡殺氣。

如勾魂的惡魔,如死神德萊弗斯手中的鐮刀。

就算陸戰連裝備都沒有穿,完全就是裸裝,可是那已經強橫到三次覺醒級巔峰,差一步就踏入進史詩級的氣勢,依舊震懾住了所有人。

這股氣息更是在第一時間傳入到了正在薩斯家族軍團中央坐鎮,身披著金色大氅,坐視萬人在自己眼前互相搏殺的兩個頂級高手心中,令二人相視一眼,轉然微笑。

所謂的頂級高手,正是盧西奧與妮娜。

“盧西奧大人,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個披著黑袍的神秘人物。您看?”陰影中突然的出現了一個一身濃黑的盜賊,他恭敬的對著坐在金色長椅上的盧西奧輕聲說道。

“……他麽?不要管他。當然也決不允許我們的人動手去碰這個神秘人,隨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盧西奧本來穿著古怪的金色戰鎧,微笑的看著戰場之上出現的黑色身影,聽到自己一方的盜賊問詢,輕聲的回應道。

“遵命,大人!”盜賊得到了很輕松的回覆,心中也是巨石落地,恭敬的再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哥哥,雷歐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等到盜賊消失後數秒,也同樣坐在金色長椅上,穿著一身耀眼的金色法袍,手拿尊貴金色法杖的妮娜臉上露出訝異的表情,問向了身旁的表哥。

“誰知道呢?估計是來玩一玩。不過也很好啊,有了他,我們薩斯家族這次應該是大獲全勝了。”拿起身旁的小說,輕描淡寫的寫了起來,盧西奧好似完全無視了前面鮮血漂櫓的肅殺場景,擺出了最自然的霸道姿態。

殘肢橫飛,頭顱四散的戰場之上,一張金色的長椅,上面坐著兩個渾身冒著強烈金色光芒的人,大略一看幾乎恍若戰神重生,而這兩位戰神仿佛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淡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這是何等的囂張,這是何等的令人咬牙切齒!

可是這就是薩斯家族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王牌——兩個三次覺醒級的高手坐鎮!

三次覺醒級,貌似很普通,黑刃小隊中的所有人都處於這個階段。而在斯頓雪域的班圖族、白色廢墟的雪魈族中仿佛也有許多的生物處於這個檔次。連小隊中的人自己也都沒有將這個階段放在心上,因為他們在萬年雪山中見到的,基本都是同一檔次的生物。就算差一級的高手,也基本在四十階至四十五階左右。

三次覺醒又如何?冰雪女王洛絲、冰龍斯卡薩、冰心少年查理、雷劍克魯斯、甚至已經死去的爆炎裏格哈文,哪一個都比普通的三次覺醒強的多!

可是,黑刃小隊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沒有橫向對比一個人口數百億的貝爾瑪爾公國,與一個人口不過數百萬的班圖族之間的差別。沒有對比冰雪女王洛絲、冰龍斯卡薩在阿拉德大陸歷史上所處的位置。沒有去想冰心少年查理的奇遇,沒有去想雷劍克魯斯以及爆炎裏格哈文在人類戰職者圈子中的恐怖地位。

所以當盧西奧與妮娜在陸戰宣布‘放假’,興高采烈穿著一身破爛的輕甲與法袍回到薩斯家族的時候,直接被語重心長的理查德·薩斯伯爵誠懇的教育了一番,然後直接被扔掉了用了好久的紫色三十五級裝備,換上了家族花了大價錢購買的四十五階傳承套裝防具。這時候兩人才知道,三次覺醒級對於一個普通人類城市來說,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那就是頂級武力!當然,如果還能再進一步,成為史詩級,那麽就是鎮族高手的層次。

所以現在,就算是薩斯家族的族長,理查德·薩斯也只能站在一旁,而兩個坐鎮中央的絕頂武力,可以坦然自若的坐在黃金椅子上,以龐大的壓力逼迫著對方的所有戰職者。

這種情景貌似很惡俗,很低劣,很讓真正的史詩級高手笑話,讓半神級高手不屑。可是對於面前帕羅斯家族的戰職者們來說,這種情景帶來的則是無邊的壓力!三次覺醒級,縱然只有兩個,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平均實力不過三十餘階的存在來說,已經是天上的人物,只要隨手一擊就會將自己的腦袋從脖子上摘下來。如果他們真的有所動作還好說,頂多就是個死。可是現在,兩個人就在那裏坐著,不出手卻也不消失,只是以無所謂的姿態賜予了自己一方人碩大的壓力!

死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死的那種恐怖感覺。就如同未出鞘的利劍那樣蓄勢待發,卻比所有已經出鞘的武器更加的引人註目與擔心。

抱著這樣的心態,雖然帕羅斯家族有近七千人的聯軍,可是因為忐忑不安的心境,居然被薩斯家族氣勢如虹的兩千多人打的精疲力竭,士氣低落。

看著這種情形,薩斯家族族長理查德·薩斯嘴角浮現出智珠在握的笑意。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果然如同意料之中的發生了。

……

“沃爾族長,這樣下去不行啊!對方的兩個三次覺醒級高手實在太恐怖了。”

“沃爾族長,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個神秘的黑袍人,好像什麽都沒有穿戴,但是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薩斯家族的戰職者全部繞著這個家夥而走。請您說說我們應該怎麽辦?!”

在戰線的另外一方,嘈雜的聲音響的連綿不絕,身為四十多個家族聯軍名義上的指揮者,沃爾·帕羅斯的辛苦難以向外人傾訴。他不僅需要控制住戰線,還要安撫著聯軍的士氣不要過於低下。本來就花白的頭發更加顯得滄桑,聽到這些雜亂的消息後很快沈默了起來。

“派遣我們的十個高手去約戰,縱然有可能不敵,但也不能任其這麽下去,否則時間一長,我們的士氣很快就會崩潰!”

“至於那個神秘的黑袍人,既然薩斯家族的戰職者不接觸,我們自然也不能接觸。只要他不動手傷人,那就任由他幹什麽。”

快速果斷的發布了命令之後,沃爾滿帶滄桑之意的回頭看了看那坐在戰場最後方的數百人,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

那數百人不是戰職者,而是這次聯軍的其餘幾十家聯盟貴族們的家庭成員以及他們自己。現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伯爵、公爵、子爵、貴婦們,依舊安逸的坐在那裏,等待著這場戰鬥的結果。

其實,沃爾自己心中知道。這次的戰鬥自己這方的輸面其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是自己一方是幾十家貴族的聯合軍,也無法擺脫掉這尷尬的形勢。因為說是幾十家貴族,直白而言不過就是在勢力爭奪中被趕出赫頓瑪爾的破落貴族罷了。現在只不過是為了最後的那一絲僥幸心理,試圖再次拼搏一把,爭奪回自己家族原來有的高端身份。但是現在看來,雜牌軍就是雜牌軍,雖然人數眾多,可根本不是萬眾一心的狀態,僅僅是簡單的壓力,就將之壓的潰不成軍了。

可就算是雜牌軍,帕羅斯家族也不會放棄這一絲希望。因為與這些破落貴族們一樣,它們家族的根基也在赫頓瑪爾。如果就此被薩斯家族逼出了赫頓瑪爾市,它們去哪裏生活?哪裏居住?現在的貝爾瑪爾公國經過兩年多來的白熱化爭奪,每一個城市都已經有了自己的主宰了。現在再去別的沒有根基的地方搶奪,為時已晚了!

所以,這些性情剛烈的家族們積蓄了最後一絲力量,企圖再次回到赫頓瑪爾,為此不惜全族生命!

“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次了。”緩緩的嘆了口氣,沃爾無奈的看著那由數十個家族拼湊起來的十個四十五階以上的高手,緊緊握了握雙拳。

四十五階的高手,在層次上來說就與三次覺醒級高手差了一截,尤其是戰職者最為重要,威力最為恐怖的覺醒技他們是沒有的。如此一來差距就很明顯,可是就算明顯也不能束手待斃,至少在人數上他們占優!

十個四十五階的高手帶著強大的氣息從戰陣中掠出,目標直沖那正在黃金長椅上所坐著的盧西奧與妮娜。

可是還沒有等十個人飛過戰場的中央位置,就被一個神秘的黑色人影所攔了下來。

神秘的黑色人影雖然半遮住了面龐,可依舊露出了一只血紅色的眼睛,以及那滄桑的面龐及白色的短發。

十個高手中有見多識廣的,大致的憑這很明顯的特征,猜想出了這是一個鬼神劍士職業的分系血之狂戰士,而且還是極為強大的一位血之狂戰士。因為他的等級,十個高手沒有一個能夠感受出來。那麽答案只有一個,要不眼前的黑袍人是一個戰鬥力等於5的渣渣普通人,要不就是一個超過了三次覺醒級的高手。

而這個家夥明顯能飛,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以答案呼之欲出了。

“回去吧。離開這裏。”沈靜的伸出了一只滿帶鬼氣的手掌,神秘的黑袍人對著面前的十個職業各異的強大戰職者言道。

“……”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十個高手的眼中都閃過一道寒芒,心中浮現起了點點殺意。

神秘黑袍人的實力固然強大,但是自己的身上擔負的是整個家族的重托!十位高手都是這些在勢力戰爭奪失敗的家族中殘留下的家族高手,本身就是家族的成員,所以死忠之心不言自明。如果黑袍人去幹別的事情他們不會管,但是現在阻攔自己一方,怎麽也要拼一下了。

“唉……”黑袍人仿佛也感覺到了自己所說的話語仿佛沒有打動的了對方,索性直接抓住自己身上的黑袍,扔了出去:“我不會還手,如果你們能傷得了我,那我就會離開。否則的話,你們就算從我這裏過去,也會死在薩斯家族的盧西奧、妮娜手上,不如留下有用之身,用在有用之地。”

黑色的袍服隨風飛去,露出的則是陸戰穿著簡樸布衣的身軀以及淡然自若的面龐。

就是布衣,不帶任何的屬性,純粹是供給普通人穿著的衣物。

……

而與此同時,正在千米高空之上的雲層中偷偷攝影直播的妮薩卡一個呆滯,手中的話筒都有了拿不穩的趨勢。

“對不起,剛才我有一些失態了。不過下方本來如火如荼的戰局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意外……所以希望大家能夠原諒妮薩卡的這個小失誤。到底是什麽意外呢。那就是在戰場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神秘的黑袍人!如果大家之前曾經看過妮薩卡主持的‘直播在線’節目,應該聽過我曾經介紹過交戰雙方的勢力,而這兩方勢力的高手都已經如實出現。而這個黑袍人……則是我們意料之中,卻也是意料之外的!”一邊解說著,妮薩卡本來冷艷的面龐閃過一絲慎重:“因為他是黑刃!”

“大家都清楚‘風之子’盧西奧與‘元素之幻女’妮娜在身屬薩斯家族的同時,還是神秘勢力‘黑刃小隊’的成員。而這個神秘組織的首腦,便是曾經在赫頓瑪爾、西海岸掀起一片浪潮的‘黑刃’雷歐納德。我們第一頻道本就預測了這場戰鬥有可能出現黑刃小隊強大的成員來助拳,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團隊領袖……有關於這位高手,近些年已經很少出現在熒幕前了,所以知名度或許沒有薩斯家族的兩位成員更高。但是且讓我們拭目以待,畢竟名氣不一定要與實力等同!”

說完這番話後,妮薩卡果斷的示意投影師薩爾斯將鏡頭鎖定在已經扔開黑袍,只穿著一身普通布衣的陸戰身上。

新聞報道需要什麽?當然就是噱頭、刺激、與突然性!能夠被妥善安排的場景是沒有吸引力的。妮薩卡深深明白自己這個行當的首要素養,當然就要將註意力放在了突然出現的陸戰身上,而另外一旁正悠然微笑,淡淡看著好戲的盧西奧及妮娜,則暫時失去了關註點。

“雷歐在搞什麽?怎麽連防具都不穿?這樣多危險?!還說要讓人隨便攻擊……這……”身為三次覺醒級高手的妮娜能夠很輕易的聽到千米外那沒有遮擋的聲音,秀美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疑惑之意,有了想要站起飛過去的意思。

“不要管他。雷歐是我們的隊長。這麽多年以來狡詐奸似鬼,狠毒似蒼狼,對於戰鬥的能力及天賦你我都是知曉的。沒有萬分的把握,他是絕不會這樣的。我們靜靜看著就是。”盧西奧淡笑了阻止了妮娜的要求,旋即又在小說上寫寫畫畫起了什麽東西。

仿佛渾然沒有將對方那十個高手放在眼裏!

事實上,盧西奧與妮娜其實也有這個資格藐視對方。因為這十個高手雖然等級都不錯,可是卻都是普通戰職者!

僅僅五個字普通戰職者,根本就無需在多言什麽了。曾經黑刃小隊參與過班圖族中的青年第一高手爭奪賽,在其中不知道輕松的擊敗了多少的同階高手,究其原因不是因為戰鬥經驗豐富多少,而是因為天生天賦使然,就是壓人一頭。

而現在,雖然有十個四十五階的普通戰職者高手,可是既然沒有一個達到三次覺醒級,那對於陸戰這個團隊隊長來說,壓力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所以妮娜在聽到盧西奧的解釋後,也終於按捺下稍有不安的心情,靜靜的觀察局勢的發展。

……

“讓開!否則不要怪我們出手了!”

“閣下,如果事情與你無關,那就請離開!這是我們家族之間的恩怨!”

“高手請自重!”

紛亂的提醒聲響起,沒有過多的猶豫,十個高手齊齊的低沈否決了陸戰的提議,並且勸他盡早離開。

“多說無益。如果你們能夠傷到我,那我就會離開。否則,你們就帶著這些戰職者離開,要不也只是白白送死罷了。”以默然的眼神望了望眼前的十個高手,陸戰說完後將眼睛閉了起來,居然是徹底不打算離開了!

十個高手聞言,互相之間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中發現了燃燒的怒火。

小瞧人也不至於這麽明顯吧?!

“你要死!那我們也只能滿足了!”

“你自己想死,別怪我們!”

“瘋子……真的是瘋子!”

“穿著一身布衣還傷不到你,你以為你是半神級戰職者?!”

滿帶殺氣的話語說完,十個人不再遲疑,紛紛將自己的鬥氣與魔力沖入到武器中,然後以閃電般的速度狂猛的劈向了這個看似是瘋子的血之狂戰士。

在阿拉德大陸上,戰職者的能力早已經有了系統且公正的評價,那就是強大中帶著脆弱。

雖然戰職者本身的力量、技術、經驗都非常重要,可是如果沒有強力裝備的輔助,在某種程度上一樣是脆弱的。例如都是一個等級的對手,一方穿著強悍的傳承套裝,拿著史詩級的武器。而另外一方則穿著白色普通級裝備,白板破武器。那麽這之間的差別是不能由以上的要素來彌補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前世中的土豪們充分的用事實證明了這一點。無論是什麽話語都不能抵抗住強力裝備的光芒,高強化、高品質的武器防具,真的就會讓人的層次驟然攀升,這是無須諱言的。在阿拉德大陸中雖然戰職者的本身素質的重要性提高了,可是裝備還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而這也就是一眾十個高手們憤怒的理由。居然一件裝備都不穿,完全是裸露著任他們攻擊?難道這個瘋子以為自己半神級高手還是人型巨龍、人型比蒙?心中無比憤慨的高手果斷的都施展出了自己最強悍的企圖,試圖將這個侮辱了自己戰職者尊嚴的瘋子徹底抹殺!

炫彩色的光芒亮起,十道攻擊以餓虎撲羊之勢狠狠的轟擊在了陸戰身上,那帶起來的寒風甚至將下方一眾低階戰職者刮了幾個跟鬥,狼狽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啊!”本來正在忐忑觀戰的妮娜見到這一幕,驚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下意識的就要揮出手中暗暗積蓄的魔法。

可是卻被淡然的盧西奧所阻攔下了。

“啊!”在天空之上觀察著的妮薩卡也驚愕的低呼了一聲,幾乎有近數億的戰職者在熒幕面前緊張的聽到了她的驚慌的聲音,卻沒有人去責怪。因為這些戰職者們早就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了畫面中的圖像上。

因為圖像中的‘黑刃’雷歐納德在笑!很淡然如清風拂柳般的在笑!

有著妮薩卡的解釋,許多人都已經回想起了黑刃這個人,以及這個人在前幾年造成的浪潮般的轟動。沒有人會以為這個曾經突出過數千萬戰職者的包圍,曾經力抗等級極限挑戰‘淑女’凱麗、手下血流漂櫓的強大戰職者會是一個傻子。一個傻子不會有這麽大的成就!那麽,他居然這麽樣的輕笑,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到底是什麽依仗?所有的戰職者都放大了他們的眼睛,仔細的盯著陸戰的一舉一動,決不放松!這一刻,近三億的戰職者,人類三大國的無數酒吧、公會、勢力,都在緊張的氣氛中關註著局勢的發展!難道黑刃真的能夠再一次挑戰阿拉德大陸俗稱的鐵律!以肉身來抵抗鋒利恐怖的戰職者武器?!

“轟!”

劇烈的轟擊聲中激蕩出了大片的煙塵與波動,散落出去的音刃甚至削掉了幾個來不及躲避的低階戰職者的頭顱。可是現在沒有人將註意力放在這裏,就連兩方的族長理查德與沃爾都將目光死死的定在了那片濃烈的煙霧中,緊張的神情溢於言表。

漸漸的,煙塵散去,露出了陸戰的身軀。

而所有人能夠看到的,就是傳說中的黑刃雷歐納德上半身的布衣被泯滅掉,露出了其一身古銅色的肌膚,而這片肌膚之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完了?”

隨即,眾人看到了這個面帶一絲冷漠的男子淡然的吐出了一口氣,輕描淡寫的在自己的胸前拍了拍塵土,除此之外再無動作。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可是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個動作中沈默了。沒有人說話,就連正在主持節目的妮薩卡也是大張著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一個沒有穿一件防具的戰職者無視了十個與之等級相差不大的戰職者所有的攻擊,無論是帶屬性的、無屬性的、含毒的、普通的、魔法或是鬥氣,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無視,甚至連感覺都沒有的這種程度。

“啊!”

“開什麽玩笑!”

“去死吧!破血狂攻決!”

也同樣看到了令自己驚駭的場面,十個從來都自詡高手的戰職者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再次燃燒起了自己的鬥氣魔法,施展出了壓箱底般的攻擊,劈頭蓋臉的向著眼前的神秘男子斬去。

而這一次,已經有點癲狂的十高手下手的位置就沒有像第一次時的那樣含蓄,而是招招都直奔脖頸、頭顱甚至下體的位置去的。

而看到這些攻擊,神秘的男子仿佛毫無擔心之意,只不過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轟隆隆!”

“咚咚!”

“噗嗤噗嗤!”

這次的攻擊持續的近半分鐘,被剛才的‘幻覺’所驚嚇到的十個傳說級高手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施展著最為強悍的技能,試圖將面前這個不真實的虛幻所解決掉。為此,就算瞬間透支力量也無所謂!

三十秒的狂攻,數百招的技能終於暫時消耗光了十個高手儲備的鬥氣,隨後只能氣喘籲籲的暫時放下心中的戒懼快速的後跳到了不遠處,信心十足的看著這團煙霧。

能夠作為數十個家族最後殘餘下來的高手,這十人的實力自然是異常精深的,否則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他們非常自信在自己如此狂暴的攻擊下,哪怕是一個純正的史詩級戰職者也只能化成一灘肉泥漂浮在空中。這並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對於武道深深的了解,如果這樣都殺不了對方,那就證明面前的這個家夥並不是人類,而是別的異種生物借托人型而出現的奇葩。

但是煙霧散盡之後,事實徹底抽碎了他們的下巴,徹底抽碎了他們的預想,也徹底抽掉了所有在魔法熒幕前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戰職者們的眼鏡!

“咳咳……不錯。都是很有潛力的戰職者,希望你們能夠在對抗魔界聯盟中貢獻自己的力量……煙塵好大。”恍若沒有任何感覺的擦了擦胸膛上大片因為攻擊而惹到的塵埃,陸戰揮了揮手,下意識的咳了咳。

“鐺嘟!”

無法形容所有人現在的感覺。但是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現場的戰職者下意識扔掉了自己的武器。隱藏在雲層之上的攝影師薩爾斯手上一抖,攝影儀器都顫了三顫。就連最了解陸戰的盧西奧與妮娜,看到這個場面也不禁驚呆了片刻。

以前的陸戰的確是強,但是也沒有強到這種免疫攻擊的程度!可見分離開來的這一段短暫的時間中,小隊隊長肯定是遇到了什麽特殊的奇遇,否則不可能這麽逆天!

“龍之鬼神體……還不錯。也不枉我疼了那麽久。”

看著十個人看見自己完好無損時那恐懼的感覺,陸戰突然覺得有點溫馨,淡淡的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用提及外人的感覺,就說十個信心滿滿卻一瞬間被擊碎的所謂高手,幾乎已經開始了崩潰。他們的眼中閃過濃濃的絕望,顫抖的雙手幾乎握不住了兵器,最後,在確定自己所看到的不是幻覺後,黯然的跪在了虛空之上。

“嗚嗚……”

不止是跪倒,十個高手中有三個女性是以輕巧聞名的貴族劍師,在發現自己與面前的對手差距已經不能用深淵來形容後,悲哀的哭了起來。

眼前的這個男子強悍的堪比史前猛獸,既然他阻攔,那麽自己一方基本上也就沒有了能和薩斯家族交手的資格。而這也就代表了自己這方的貴族團體,已經被毫無疑問的趕出了赫頓瑪爾。

這等於中途殺死了這些人所有的希望,因為除了赫頓瑪爾它們無處可去,否則也沒有必要與薩斯家族拼死一搏。現在無論是去哪個有主的城市,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這座城市中的掌權者給暗中全族屠掉,貴族的血脈在這個混亂的貝爾瑪爾公國中代表的已經不再是榮耀,而是不穩定的因素。

仿佛也感受到了高手的悲泣有多麽的絕望且無助,所有貴族聯軍包括沃爾在內,基本上都頹然的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眼角不自覺的被淚水所浸濕。如此之大的貝爾瑪爾公國,居然沒有他們能夠容身的地方,或許也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

看著下方戰職者放下武器,頹然哭泣的舉動,仿佛也讓鏡頭前的戰職者們也默然無語,心有所悟。

對方沒有施展什麽技巧,沒有揮出什麽攻擊,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兩句,而且也不過只是一個孤零零的戰職者罷了。可是因為在等級上的巨大差距,落到個一破數千的境地。

“不要悲傷。天無絕人之路,據我所知,在公國北部邊疆斯特魯城,到現在還沒有所謂的獨裁勢力,你們應該能夠在那裏找到從頭再來的機遇。”

淡淡的說完這番話後,陸戰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襲黑袍披在了身上,旋即消失在了原地。只是在消失的同時,他向著某個方向露出了和煦的微笑,並且打了一個到時候再聯系的手勢。至於所給的目標,自然就是兩位隊友了。

之後,陸戰在黑暗中離開了這裏,看都沒有再看那七八千的戰職者。

本來還以為是一場對薩斯家族很嚴峻的挑戰,結果到了現場才知道不過是一場鬧劇,一場由一群可憐之人造成來的可憐事情罷了。陸戰的時間很有限,還沒有去看卡妮娜、巴克斯等人,這些本來就沒什麽意義的事情,就應該果斷的放手了。

說實在話,陸戰本來一開始還是很憤怒,很想殺光對自己團隊成員家族有邪念的這些家夥,可是在大略的觀察後,發現這群人不過只是一群可憐的家夥罷了,論攻擊力與殺傷力根本無法威脅盧西奧與妮娜。

而與他現在的力量來說,完全就是巨人與孩童之間的差別。

陸戰不是變態,沒有將一個小孩按到在地,將之屎都打出來的念頭,那實在是過於以大欺小了。所以,他在測試了一下自己的‘龍之鬼神體’之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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