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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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娘啊,你女兒她那夫君叫什麽你記得吧?”姜衡上前去,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蕓娘點了點頭, 報了個名字,然後姜衡便拉著人直接詢問了一下路人左城的官府在何方。

這種找人的事情,當然是問政府機關最靠譜了。

蕓娘的女兒叫李棠兒, 嫁給了自稱是左城一家小酒樓老板的劉大慶, 幾人在官府查詢後才得知, 這所謂的酒樓, 到確實是個小酒樓,是他爹娘留下的,但後來他爹娘雙雙辭世,留下酒樓交給劉大慶,劉大慶卻因經營不善,歇業多時,大約半年前的時候,已經把這座酒樓給盤出去了。

得知真相的蕓娘自責不已, 一個勁的說著都是當初自己沒有調查清楚才遭了這個騙, 原本蕓娘並沒有很在意女婿是不是多有錢,當然, 有錢一點也是好的。她只是希望女兒下半輩子平安喜樂罷了。

知道劉大慶的酒樓在何處後,幾人又過去看了一眼,蕓娘一路戚戚哀哀的抹著眼淚,這人半年前便把酒樓盤了出去,聯系到女兒信中所說, 不難判斷,這劉大慶賣了酒樓得的影子都拿去擡了房小妾回家,這小妾還指不定是從哪個煙花柳巷裏擡出去的。

酒樓確實是個小酒樓,但地段兒不錯,看上去倒也算生意興隆,也不知那劉大慶是怎麽講這麽好的鋪子給做死的,但他們心裏大約都有個數,也算對這劉大慶有了深一步的了解。

酒樓的主人告訴眾人,劉大慶賣了酒樓還賣了自家老宅,然後回了當初發家前的老家住,他老家在城北,偏是偏了些,但現在居住在那邊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倒也還算清幽。

幾人便又移步去了城北,來到這種小範圍的區域,要想再打聽一個人就容易多了。

姜衡見街邊榕樹下有一位納涼的老太,便上去詢問關於劉大慶的事兒,卻沒想到那老太是個耳背的。

“大娘,你知道劉大慶住哪兒嗎?”

“啊?我吃過了吃過了。”那老太笑瞇瞇的回到。

“我不是問你吃沒吃,我是問,劉大慶。”姜衡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我孫子啊?去河邊玩去了……”

“……”

姜衡放棄了詢問這位耳背的老人,轉過身走回來時,卻見沈寄書眉眼彎彎的望著她。

“你笑什麽?”姜衡莫名。

“沒事,只是覺得,同樣是老太太,婆婆就是比別人好看那麽些。”沈寄書張口就是一句讚美之言。

姜衡畢竟還是個少女的內在,咋一聽別人誇她好看,還是會不好意思的臉紅一下,隨即她就反應過來,沈寄書這一句不僅有登徒子的嫌疑,還有那麽點別有用心的意味。

他說她和那老人同樣是老太太,而自己當時卻沒有想到這茬,居然管一個看上去跟她‘同齡’的人喊‘大娘’。

大意了。

另一邊陳曦已經主動去詢問另一位正在街邊逗鳥兒的大爺了,姜衡見大家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這個傻子書生怎麽可能這麽敏覺。

姜衡又擡頭開了一眼沈寄書,發現他正在看著陳曦那邊,臉上依然是滿滿笑意。

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姜衡這樣告訴自己,卻還是暗自提醒自己,以後的行為言語,還是要更謹慎一些才行。

那邊陳曦已經朝著那大爺客氣的一行禮,那大爺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嘴裏還不停的向陳曦說著什麽,看來是有了收獲了。

“走吧,大爺說劉大慶家就在前面右轉那條街上,門口貼著個福字貼那家就是。”陳曦說完率先帶路就是一個左轉。

“……少俠,你走反了。”沈寄書捂著嘴,咳嗽兩聲,提醒到。

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這個江湖上有這麽多有趣的人?沈寄書又看了看姜衡,失笑的搖搖頭,如果不是偶然發現這個人與以往不同了,他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要走出神宮吧。

陳曦的背影僵硬了幾秒,然後又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找到那所謂的劉府時,蕓娘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廝,見是幾個不曾見過的人,疑惑的開口問道,“你們是誰?要找誰嗎?”

姜衡見蕓娘慌忙的就想上前,便知道她一定是準備問秀兒,她一伸手急忙拉住她,自己搶先開了口。

“我們找劉大慶,是他的故友。”小廝見他們兩個老婦人,兩個年輕公子,確實不像什麽壞人,但自家主子是個糊塗的,也保不定是不是討債的上門,便說容他通秉,然後關上了門。

眾人在門口等了片刻,那扇老舊木門才再度開啟。

“各位請進吧,老爺在前廳等候。”小廝說完,便做了個恭請的姿勢。

其實劉大慶聽了小廝的一番描述,想了半天,也並沒有想起自己有沒有這樣一群有人,但是他能肯定的就是,自己沒有這樣一批債主。

有的人就是這樣,他倒是能把債務的事兒記得清清楚楚,但就是不打算還。

幾人走進了院子,發現院子還是很大的,雖說是劉家發家以前的舊宅,但也算是十分寬敞的大戶了,可見這劉家確實是有些底蘊的,棄了這舊宅不住,大抵也是嫌棄這裏的居住環境不好吧,畢竟這附近確實有養老街的稱號。

穿過前院兒和走廊,幾人便見到了所謂的前廳,那劉大慶正坐在主座上等著他們。

幾人一跨進打聽,那劉大慶就變了臉色,其他人他是不認識,面生的緊,但是蕓娘他認識啊,這不就是他娶的那個黃臉婆她娘嗎。

說起李棠兒,劉大慶還是有些惋惜的,當初自家爹娘留給他的劉家酒樓,他是越做越黃,最後他也是沒辦法,想要換個路子試試,便決定推出一種新的酒釀,偶然間從食客那裏得知了某個偏遠小城周邊一些小村莊,擅長釀制海棠笑春,他便起了去偷師的念頭。

結果他還沒到那所謂的偏遠小城,就在路上把盤纏敗光了,可是此時他已經行至半途,往前走也遠,往回走也不近了,可謂是進退兩難,最後他一咬牙,還是決定拼一把,往小城方向走。

也幸得路上有好心的商隊,見他一人狼狽的走在官道上,擔心他出事,願意免費載他一程,還好心的提供吃食,他才能順利到達小城。

可這人一直是奢侈日子過慣了的,那行商車隊路上也只是隨便吃吃,都是忙著趕路要緊,哪有什麽精貴吃食,劉大慶這一路,可以說是吃了吃不好,誰也睡不好,到了小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跟個難民似的。

到了小城以後,劉大慶到處打量海棠笑春的事兒,當地居民卻告訴他,海棠笑春早已成傳說,現在沒人會釀了。

劉大慶急啊,他當然知道海棠笑春是傳說,不是傳說怎麽能將他的酒樓起死回生啊,只是再是傳說,那也得是有啊,物品稀有,那就是珍貴,物品沒有,那他拿什麽賺錢。

一連好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身上還沒有了錢財,劉大慶毫無疑問的流落街頭,成了個臟兮兮的流浪漢,餓得不行了,他還和乞丐搶過食物,直到有一天,遇到了棠兒。

一開始他是真的很感激棠兒,是棠兒把他帶回村子裏,給他幹凈的衣服和食物,問他從哪裏來。

每次他跟棠兒提起左城繁華時,棠兒就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他說到自己經營一家酒樓時,棠兒就開心的說一句“大慶哥真厲害”。

男人都是虛榮的動物,他的虛榮心確實從棠兒這裏得到了滿足,那時候他想的是什麽?好像是一定要帶這個單純的姑娘真正的見識一次左城的繁華。

然後便是腦袋一熱的向棠兒她娘蕓娘提了親。

蕓娘答應後,他也是真的滿心歡喜,將棠兒叫到村口那棵巨大的梨樹下,告訴她這件事。

李棠兒再是單純,也不至於到分不清真情假意的地步,只能說那時候的劉大慶,是真的愛著棠兒的。

男人這種生物呢,就是這麽奇怪,在他說愛你的時候,就是真的很愛你,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眼神,都能流露出濃濃的愛意。但當他說不愛你了的時候,也是真的不愛你了,過往的柔情蜜意,他半分都想不起。

“蕓,蕓,娘,您怎麽來了,這路途遙遠的,您也不怕累著。”劉大慶到底還沒泯滅良知,見到蕓娘,還是感到了羞愧。

“劉大慶,我女兒呢?棠兒在哪裏?我要見她!”此時的蕓娘也是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質問著劉大慶。

“那個,棠兒她,哦,棠兒她身體不好,說想去鄉下莊子裏靜養,所以,所以現在不在家。”劉大慶的頭越來越低,蕓娘卻不買賬,死死的盯著他。

堂下姜衡等人也並未開口,這畢竟是蕓娘的家事,他們不好過問,除非真的見到李棠兒,確認她確實如她信中所說那般,他們才能有出頭的理由。

“老爺,聽說家裏來了客人?”正在大廳裏氣氛詭異時,門外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然後一個鵝黃對襟長裙,梳著婦人發飾的女子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好像確實神經病了一點,但是他不是吃軟飯的好伐,女主的錢是從神宮帶出來的,本來就是少主的。

少主很不容易的,他現在瘋鬧,是還沒有愛上女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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