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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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去那個露天的廚房開始生火燒水,想當初她可是個連電磁爐都用不明白的生活小白,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有用這種土竈生火做飯的一天……穿越使人成長……

等到做好晚飯後沒多久,蘇七月也回來了,姜衡叫她過來吃飯,她卻目光躲閃,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蘇七月來到院子裏的石桌上,見到桌子上果然還是水煮青菜和番薯,當即毫不掩飾的皺了皺眉,表示自己不開心。本來就是金枝玉葉的公主,過往吃食無不精致,雖說決定出來闖蕩江湖時也做好了日子肯定不如往日舒適的準備,但也沒想能在這兒經歷這樣的遭遇啊。

而且她自出宮後,明面上雖是一個人,暗地裏也不知道跟了多少暗衛,不過都在逃脫追殺那一晚要麽死去要麽走散了。

蘇七月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番薯,最後發脾氣的把筷子一扔,說到,“不吃了,什麽豬食都拿來給本公主吃。”

姜衡臉都黑了,怎麽有蘇七月這麽煩的人。

“豬可比你可愛多了。”裴嵐淡定的又吃了一口素菜,說著,看了一眼姜衡。

你說豬的時候看我是什麽意思……姜衡看了看自己碗裏和蘇七月相同的食物,再看了眼裴嵐,眼裏有著不滿。

“哼。”最後蘇七月還是坐了下來,勉強自己把食物吃了個幹凈,想來也確實是餓了。

晚上並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姜衡也只是試了下裴嵐給的那件外衫,衣服很明顯是男人家的,不過不太可能是裴嵐自己的,因為據她分析,裴嵐是突然被困在這地的,所以不可能會帶有衣物,再來,他要是能自己帶東西來,那他帶點吃的不是更好?

應該也是這屋子原主人的,被裴嵐舊物利用一下,不過她倒也不嫌棄就是了。

蘇七月酸溜溜的在一旁說著‘難看’、‘穿陌生男人的衣服不要臉’之類欠揍的話。她實在應該慶幸姜衡是個有素質的現代人,涵養極高,不輕易與人動手……

蘇七月今晚有點奇怪,前兩天她都是一早就睡了,占據一大片的竹席,將姜衡擠到沒有竹席的另一邊去,那一邊全是稻草,姜衡也沒什麽不習慣的,反而覺得也挺舒服,便也不與她計較,在她看來,蘇七月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而已。

今晚蘇七月也是搶先占據了竹席,但是並沒有睡覺,而是等著姜衡慢悠悠的燒水洗澡,換衣服,回來後還借著昏暗的燭光將白日裏用過的東西一一歸位。

蘇七月一直看著,仿佛在等她先睡一樣。

姜衡沒有理會她的怪異舉動,到底還是沒有把人心想的太覆雜,做好那些雜事後,她便躺倒角落的稻草堆裏睡去……

半夜的時候,她聽見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以為是蘇七月起夜去了,也沒有理會。

……

懸崖上,月明星稀。

一個白衣男子站在懸崖旁邊,背靠大樹正在小憩。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將他驚醒,男子警惕的睜開眼,就見一襲青衣的男子從林中走來,衣擺下方的紅色彼岸花隨著來人腳步的移動,也仿佛在簇簇盛開。

“少主。”白衣男子單膝跪於地上,抱拳於頭頂,恭敬的喊道。

“還是沒動靜嗎?”白夜挑起一邊的眉毛,語氣慵懶。

那白衣男子思索了片刻,才回到到,“少主,其實我們可以下去將聖姑直接帶上來的。”所以這樣扔跟藤蔓下去在懸崖邊上等個好幾日的做法,效率是真的很低。

他說得含蓄,但白夜還是明白他真正想說得是什麽。

當然不能直接下去把人接上來,甚至不能被發現他們在跟著她,秘密,當然要在無所防備的情況下,才能更真實的袒露出來。

白衣男子是真的不明白自家少主腦子裏都在想什麽,自從上次月初受傷,導致他虛弱了幾日後,就開始往外跑,跑出來就為了跟著聖女姑姑,前段時間,因為來晚一步,聖姑墜崖,少主把當時懸崖上的殺手處理完後,還扔了根藤蔓下去,也不知道是怎麽斷定聖女沒死的。

反正自從少主七歲那年患了失魂癥後,行事風格就十分讓人捉摸不透。

“走吧,又快月初了。”

剛剛還一臉慵懶隨意的人,此刻就像變了個人死的,低垂著眼瞼,神情冷漠,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眼一般。

白衣男子明白,他們該回神宮了,少主出來,只要他一人跟著,到了快月初,少主身邊就會‘熱鬧’起來,而且少主並發時間不固定,有時早有時晚,但總歸是月初幾天,必須要保證有人在少主身邊才行。

主仆兩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子時過一點,那根垂落懸崖的藤蔓突然繃直……大半個時辰過去後,蘇七月拉扯著藤蔓出現在崖頂。

她先是攤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一邊哭一邊朝手上磨出來的水泡吹起,又過了一會兒,她站了起來,在附近找到一塊尖銳的石頭,一下一下的砸在那根救她上來的藤蔓上,將它割斷。

“死殘廢,死老太婆,你們就知道欺負本公主,待在下面等死吧。”蘇七月又罵了一陣,才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懸崖。

姜衡永遠也不會懂,有的人,會因為一件多小的事情而恨你,從而心生惡毒。

……

到了第二天早上,姜衡睜開眼時,發現蘇七月的位置已經空蕩蕩的了,還以為今天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蘇七月起的這麽早?

推開門的時候,發現裴嵐正在炒茶葉。

山谷裏有幾顆野生的茶樹,當然,現在已經被裴嵐圈養在了花圃裏,他平日裏喝的茶,就是那幾顆茶樹提供的。

“早上好,裴嵐。”姜衡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講真的,她在前世重來不敢這樣吸氣,什麽時間段都不敢,她害怕吸一肺的霧霾,這大概,是目前為止,姜衡發現的穿越的唯一好處。

裴嵐看了她一眼,點頭示意回禮。

“你看到公主殿下了嗎?”姜衡問到,她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任誰在想來後沒有見到朝夕相處的同伴都會下意識的問一句,而‘公主殿下’這個稱呼是裴嵐發明的,他說他壓根沒記住蘇七月的名字。

也不怪裴嵐,蘇七月從來沒有對裴嵐做過自我介紹,而裴嵐這個人,偏偏又是個看似對什麽事都不在意,實際上特別能記仇的人,蘇七月天天職稱‘本公主’,然後裴嵐也懶得管她叫什麽了,天天喊著‘公主殿下’,然後指揮‘公主殿下’幹活……

“她走了。”裴嵐依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走了?”姜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走了’是什麽意思?走哪兒去了?

“水潭那邊的崖壁邊上,藤蔓斷掉了。”裴嵐補充到。

姜衡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斷掉了?她急忙往水潭那邊跑去,果然見一截斷掉的藤蔓,扔在崖底,一截則垂落譚底。她拿起藤蔓的一段,看著那明顯是被人為砸斷的斷口處,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再好的素養,在這一刻也消失不見,姜衡氣的手抖個不停,怒氣仿佛要將她的心臟給擠壓爆炸。

眼看馬上就要到月初了!眼看她就能恢覆武功離開崖底了,到時候她也能想辦法把裴嵐拉上去,可是現在這根救命的藤蔓斷掉了,被蘇七月利用完後砸斷了!

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惡毒的人?她該死!

姜衡的雙手越握越緊,最後連指甲都有翻起的趨勢。

“斷掉就斷掉吧,反正……本來也是不存在的。”身後響起一陣車軲轆的聲音,然後又是裴嵐那輕描淡寫的言語。

“不存在的?”姜衡從魔障裏回神,聽到裴嵐的話,立馬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

“嗯,以前沒有,我也是前幾天才發現的,就在你們掉血來後,我原本以為是有人想下來……”裴嵐繼續給姜衡解釋道。

原來這就是裴嵐那幾天老是外出的原因,他應該也是不確定會有什麽人從上面下來,不確定是敵是友,所以選擇自己先去蹲守著。

姜衡想到這裏,不免有些唏噓。

你怎麽斷定一個人他是好是壞?靠外表?靠言語?

……

藤蔓斷掉一事讓姜衡失落了很久,因為除了這條路,他們別無選擇了,而如今這條路也斷掉了,離開山谷,又變得遙遙無期起來。

相比之下,裴嵐就要淡定的多,因為對於他來說,那根藤蔓,本就是不應該存在的,他經歷了友人的背叛,被折斷雙腿,廢掉武功,跌落懸崖,對於出現在生命中的更多挫折,他都已經能很平靜的面對了。

而且,他現在還能恢覆武功,甚至更進一層,誰知道,未來會不會有更多的驚喜值得他去期待呢?只要平常心就行了。

裴嵐擡起手,手背向下,掌心向上,緩緩擡起,面前的水潭一陣沸騰,然後幾條白魚越出水面,落在岸邊……

姜衡看著還在岸上掙紮的活魚,又是一陣驚訝。

“我不想給她吃。”裴嵐解釋道,表情有幾分認真的可愛。

姜衡笑出了聲,她當然懂裴嵐的意思,原來他的食譜其實並沒有那麽磕磣,他只是不喜歡蘇七月,所以不想讓她過得舒坦。

這樣子的裴嵐,意外的有些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從崖底出去才能正式跟男主搞上……

我真的好慌啊,想把騷豬(少主)拉出來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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