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幸福游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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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了壁爐,整件房子都明快了起來。傑羅姆的手下拿著槍對著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還有幾個搜刮著韋恩莊園裏值錢的古董,或者砸掉看不順眼的東西。另一個人助興地撕開天鵝絨的沙發靠墊,將羽毛撒得到處都是。

“這地方真不錯。”傑羅姆看著充滿年代感的貴族式莊園,問布魯斯,“出租嗎?”

“你想幹什麽?”布魯斯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被刀架在脖子上還會恐懼的少年了,面對更多更強大的敵人同時也讓他變得更堅強了。

“Attitude.(這態度),”傑羅姆看到布魯斯這樣有點不高興,“青春期,是嗎?”

“Oh,我記得那段時光,看見誰都想殺。”傑羅姆手臂合在一起,像是被拘束衣困住一樣,無趣地說著。

此時,傑羅姆的手下從莊園裏搜出一個水晶貓頭鷹,盡管很克制了,但布魯斯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上面。

顯然傑羅姆也註意到了,向那個人伸出手,“你,給我。”

“我永遠無法理解富人的品味,”傑羅姆掂量著手裏分量不輕的貓頭鷹,看向布魯斯。

“它毫無價值,”布魯斯的語氣有點急躁,接著表現得很平靜,“是我爸爸在跳蚤市場發現的,我留著它只是因為有紀念價值。”

“少來,這東西還挺重,”傑羅姆根本不買賬,甚至還輕微地把水晶扔起一點,“我猜很貴吧,可千萬…”

傑羅姆說著話,毫不在意地故意讓水晶貓頭鷹從手裏滑下去。

“不要!”不僅是布魯斯,連挨了一槍托的管家都忍不住想要去接住掉落的貓頭鷹。雖然沒有接住,不過結實的水晶制品落在地毯上,並沒有損壞。

還沒等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松下一口氣,傑羅姆又將那個貓頭鷹撿了起來,他有點失望,“比我想得堅硬。”

“管他呢!”傑羅姆沒有絲毫猶豫地把水晶貓頭鷹向後一拋,恰好落在壁爐前的鐵質臺子上摔得粉碎。

“該死的!”阿爾弗雷德咬牙切齒。

“我問你想幹什麽!”布魯斯氣憤地站起來,質問傑羅姆。

“Right.Sorry.”傑羅姆沒有誠意地道歉,戲耍的成分更多,指指腦袋,“剛解凍,腦子還有點不靈活。”

“我來是要殺你。”傑羅姆切入正題,順便回答了布魯斯的問題。

而和傑羅姆幾乎沒什麽恩怨的少爺不太理解,“為什麽?”

“這是最後一件我記得自己想做的事,這念頭自我醒來就揮之不去,”傑羅姆說完彈出匕首鋒利的刀刃,陰沈地看著他,“一心想割開你那漂亮的粉嘟嘟的,喉嚨。”

“這樣應該能清清我的腦子,”刀尖對著布魯斯畫了一個圓弧,“你覺得呢?”

而忠心的管家可受不了這個瘋子對少爺的威脅,忍不住想要阻攔傑羅姆,但是那些傑羅姆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只要阿爾弗雷德再動一下,估計子彈就會穿透他的腦袋。

為了拖延時間和保護阿爾弗雷德,布魯斯順著傑羅姆說下去,“我記得那晚,你控制了慈善晚會,你還真是出盡風頭。”

“謝謝,有人欣賞總是好的。”布魯斯的話並不能影響傑羅姆,傑羅姆將匕首在手裏靈巧地轉了一圈,剛好能讓他握住順勢插進布魯斯的心臟。

“你要在這裏殺了我嗎?”布魯斯在刀刃離胸膛不到四英寸的時候開口了,“有點讓人失望。”

傑羅姆高舉起匕首,猙獰地對布魯斯笑著,但是只要布魯斯露出一點膽怯,他就會好不猶豫地刺下去。

但是並沒有,布魯斯那番挑釁也有些作用。傑羅姆苦惱地轉了個圈,收回了匕首,“什麽意思”

雖然仍沒有脫離困境,但是一直為布魯斯擔心的管家先生看到這個情況,提起來的心好歹放下了點。

“經過這麽一番氣氛渲染,又是你死而覆生,又是讓哥譚陷入黑暗,結果卻在這裏殺了我,一點也不…”

看到布魯斯沒有詞了,傑羅姆孩子氣地跳到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布魯斯,給他提了幾個建議,“Flair Hmm Style (別致有型)”

傑羅姆一腳踢飛沙發上的靠墊,帶起鵝絨飛得到處都是,沒勁地說著,“Panache (沒派頭)”

“Go on,boy.Spit it out.I can take it.(說吧,孩子,說出來,我承受得了。)”

“我是布魯斯·韋恩。”布魯斯擲地有聲。

“我知道。”傑羅姆根本不放在心上,走到布魯斯身邊,刀子貼著他脖子。

“我是精英統治階層的,我的公司是維持哥譚正常運作的機器,殺我應該有更大的意義。你卻告訴我,沒人會看到這一幕!”布魯斯一邊說得憤慨,傑羅姆只是拿著匕首繞了他一圈。

如果芙麗茲在這裏,她會清楚地知道,看似對布魯斯說法不感興趣的傑羅姆已經有了想法。

“你是說我需要觀眾,”傑羅姆依舊是那個笑,一把握住布魯斯的後頸,刀尖已經刺到布魯斯的喉嚨了。

“聽著,我知道你只是想爭取時間好逃走。”傑羅姆臉色沈了下來,靠近布魯斯耳畔,“但你還是說得有道理。”

傑羅姆笑了下,放開布魯斯,轉而興奮地對著他的手下喊道,“準備好,夥計們。我們要出去演這出好戲。”

布魯斯有點後怕的閉上眼睛,他也不知道這個方法會不會成功,因為傑羅姆太過喜怒無常,但好在他賭對了。

“我碰巧知道一個合適的演出地點,走吧。”傑羅姆對布魯斯說,又對站起來想跟上的阿爾弗雷德指了指,搖搖頭,“Ahahah,沒說你,老家夥。”

“哥譚王子應該死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管家就算了吧,殺了他。”傑羅姆對阿爾弗雷德一點都不在乎,反正沒什麽用處。

“No!” 但是布魯斯就不一樣了,他攔在管家前面。

“布魯斯!”阿爾弗雷德攔住了他,布魯斯一臉的驚訝和迷茫,管家安慰著他,“你所受的訓練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你一個人也會沒事的。”

布魯斯看著如同交代遺言的阿爾弗雷德,咬住顫抖的嘴唇,忍住淚水,穩定下情緒後堅定地說,“我們會再見面的。”

“堅持住,孩子,堅持住。”這位曾經的戰士像從前的每個困難時刻一樣鼓勵著這個孩子。

傑羅姆不耐煩地揪著布魯斯的耳朵,“你們倆還真是夠親密的e on。”

傑羅姆用刀子指著沙發,“盡量不要在沙發上濺上血,我可能還會回來坐坐。”

在傑羅姆離開後,韋恩莊園裏玩鬧性質的“打砸搶”仍在繼續。

阿爾弗雷德正在惱怒之時看到了門外及時趕到的戈登探長,借著爭吵把三個手下的位置暗示給戈登,探長出來同阿爾弗雷德解決了這三個人。

傑羅姆帶著布魯斯去了馬戲團,無數的狂熱崇拜者拿著自己的武器,興奮地聚集在這裏參加這場有趣的聚會。

頭套被摘下來的那一刻,刺眼的燈光讓布魯斯視線模糊,伸出手擋住光。身旁是拿著槍對著自己的瘋子,布魯斯茫然地四處張望,整個馬戲團裏大部分是傑羅姆的人,他們看起來和白日裏在馬戲團開心玩耍的普通人一樣。但是布魯斯知道,這些人是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傑羅姆的手下逮來很多無辜的哥譚市民當成玩具,把他們當成靶子,也許落到身上的是沙包,也可能是槍子。

或者是被迫在臉上畫著顏料,嘴裏叼著氣球,而那些瘋子根本不在乎鋒利的飛鏢是穿透氣球,還是紮在人身上。

傑羅姆倚靠在旋轉木馬外的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布魯斯的反應。

“打他,打扁他。”傑羅姆幹擾著玩真人打地鼠的芙麗茲,“打那個老女人,不,那個胖子,使點勁。”

“Aah,”看到芙麗茲沒打中,傑羅姆失望地嘆氣。

e on,Sweety。”芙麗茲轉過身對傑羅姆擺了個鬼臉,但這卻嚇了布魯斯一跳。

那張漂亮的臉從額頭到下巴的一圈,用線縫得像是戴上一張假臉。最嚇人的是右臉從嘴角到臉側的部分,縫線的人可能是因為害怕或者不用心,導致縫合的部分特別粗糙,臉頰的肉都猙獰著。

尤其是她的嘴唇上還用鮮艷的口紅畫上了一個誇張的笑臉,看起來像是被人從左臉到右劃了一刀。

“怎麽嚇到我們的小可愛了”芙麗茲笑吟吟地走過去捏了捏布魯斯的臉,另一只手裏還輕松地拎著那個看起來不輕的錘子,“我可確實不如你好看呢。”

“不過是個不錯的開端,”傑羅姆戴上一頂小醜帽子,“怎麽樣,布魯斯”

陰鷙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布魯斯,“想在正式表演前先找點樂子嗎?”

傑羅姆笑著對布魯斯做出邀請的動作,看上去紳士極了,只不過要進去的地方不是什麽幸福游樂場,而是人間地獄。

“給他畫個妝怎麽樣?”芙麗茲拿起馬戲團小醜用來上妝的顏料,“我可擅長這個了。”

“No~”傑羅姆正正有點歪的帽子,“我們要來點有新意的。”

最終給布魯斯畫上小醜狀的是一個紅頭發的女人,她畫的妝可真是精彩。明明是畫的是陰郁可憐的小醜,放在布魯斯臉上就成了被脅迫的憤恨。

“老實說,布魯斯,”傑羅姆站在布魯斯身後看著鏡子裏的他憤怒覆雜的表情,“你算不上最有趣的小醜,不過…”

傑羅姆手裏那把鋒利的刀刃突然彈開,嚇了那個紅發女人小聲驚呼。

傑羅姆抓著布魯斯的頭發往後拽,“我們能想辦法。”

刀鋒橫在布魯斯脖子上,但出乎意料的,傑羅姆卻翻手把刀插進紅發女人的肚子裏,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刀子拔|出來,“Uh。”

“So interesting! ”芙麗茲興奮地大喊,揮舞著手裏的錘子。

紅發女人害怕且不知所措地哭泣著,但傑羅姆冷漠地把手伸進她的傷口裏旋轉著,“閉嘴,愛哭鬼。”

傑羅姆一只手拿著刀子控制住布魯斯,另一只染血的手在他臉上畫著一個倒著的笑臉,“把這皺起的眉頭,倒過來。”

和傑羅姆的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布魯斯氣憤悲痛到微微顫抖的表情,配上悲情的小醜妝和鮮血畫成的苦臉,就是一個即將暴走的苦情小醜。

“這瘋狂的混亂有什麽計劃嗎?他們才不想要什麽計劃,他們想要的是借口,”傑羅姆半攬半拽著布魯斯參觀這個瘋狂的馬戲團,跟在旁邊的芙麗茲有點不高興,“夢想著掐死自己孩子的母親,想捅死妻子的丈夫。”

“他們只想要個人來告訴他們,”傑羅姆停下腳步,認真正經地看著布魯斯,“Do it !(動手吧!)”

“殺了他們,根本無所謂。”傑羅姆聳聳肩,沒什麽表情地重覆那句話,“It doesn't.(無所謂)。”

突然看到什麽又燃起激情,就像個孩子一樣,看到喜歡的節目就會興奮起來,“我喜歡那個游戲。”

傑羅姆拉著芙麗茲跑過去玩游戲,那個手下就把有著阻止想法的布魯斯兩手反剪在背後,控制住他。

這個游戲叫打落湯雞,也許放在平日裏的馬戲團會是個有趣的游戲,但是放在這個混亂的夜晚,只會是血腥。

那個“落湯雞”絕望地祈求,“拜托,別。”

人踩死螞蟻的時候,會聽到螞蟻的慘叫嗎?

不會,在這些瘋子眼裏,只有好玩的玩具和嚎叫的螞蟻之分。

傑羅姆從芙麗茲手裏接過一個用來砸“落湯雞”的小圓球,走遠一些,站到布魯斯前面。

“你別想逃脫制裁,”布魯斯不似剛剛憤怒到極致的樣子,反而很冷淡。

“已經逃脫了,閉嘴吧,我需要集中精神。”傑羅姆不太高興,這個小鬼總是有各種辦法讓他掃興。

“幾個被洗了腦的瘋子幫不可能永遠控制這城市。”

“那又如何。”傑羅姆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真是不識趣。

“有什麽意義呢?”布魯斯故意在傑羅姆要擲出的時候開口打斷,傑羅姆實在是受不了布魯斯的絮叨。

“啪!”芙麗茲過來就給了布魯斯一巴掌,帶著無奈的厭煩,“你真的很啰嗦,kid。”

布魯斯吐出一口血水,站直身體,重覆了一遍,“有什麽意義呢?”

傑羅姆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目光中有一點嘲弄式的憐憫,卻不知道是對誰、對什麽事,“意義在於所有那些在打砸搶,殺人的人,他們也是給你洗車、給你倒咖啡、給你倒垃圾的人。”

“燈光一熄滅,發生了什麽呢?”傑羅姆帽子下的雙眼就是揭開幕布後的黑暗,緊緊盯著布魯斯,“他們露出了真實面目,他們顯示出,他們多想趕緊割開你這富二代的血管,沐浴在你的藍血裏。”

“這…就是意義所在。”

作者有話要說:  啊!!傑米居然碰布魯斯的嘴,還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傑羅姆毫無知覺地和布魯斯對視(永遠不知道女朋友為什麽生氣的直男系列)

“啪”一巴掌打在布魯斯臉上(芙麗茲:哼╭(╯^╰)╮傑米只能是我的)

PS:藍血的意思是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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