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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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楠到了家,二丫正做活呢,看到他回來就放下手裏的活計,站起身來道:“你先歇著。知道你快回來了,鍋裏熱著水呢。我先給你端水洗洗臉,明嬸做飯呢,一會兒飯就好了。”

許楠道:“我自己去就行了。”

二丫已經掀開門簾走出去了,許楠在炕上坐下,順手拿起二丫做的活計,竟然是一件大紅的小肚兜!

許楠把東西放好,當做什麽也沒發現,很快,二丫就端著銅盆進來了。

許楠邊洗手邊和二丫商量:“府城這裏有許多人家家裏是燒煤的,要不咱也弄一個燒煤的爐子。”

二丫問道:“燒煤的爐子,那是啥?”

二丫沒出過門,雙河縣又是平原,不產煤炭,她自然不知道煤是什麽。

許楠和她解釋道:“煤是一種黑色的,可以像柴火那樣燃燒的東西。用青磚盤一個四方的爐竈,燒上煤,一天當中就都有熱水了,還能做飯,很是方便。”

二丫:“家裏有鍋竈了,還弄那爐子幹什麽?”

許楠:“那樣方便啊,你要是用個熱水什麽的,還得算燒。”

二丫:“燒水算什麽,誰家不是這樣過日子的。你剛當上舉人,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能省就省吧。”

許楠:“那就先看看,天氣冷了再說。桌上有我給你買的東西,你看看是什麽。”

二丫拿起桌上被草紙包著的東西,草紙外面露著兩條細細的竹簽,不知是什麽。

打開草紙,是兩串叫做“冰糖葫蘆”的點心。

許楠道:“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二丫拿起一串,又遞給許楠一串。

冰糖葫蘆入口先是冰糖的甜,接著是山楂的酸。

山楂已經去了核,除了酸口感還有些面,很是好吃。

甜和酸一中和,就有了說不出的美味。

二丫吃完一顆山楂,笑著說道:“好吃。這冰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許楠:“別管多少錢了,好吃就行。”

許楠與二丫夫妻□□年了,已經深知許楠的性格,此時聽許楠這樣說,就知道這糖葫蘆肯定不便宜。

二丫笑道:“肯定不便宜吧。這東西雖然好吃,偶爾吃一次就行了。”

等二丫知道了這兩串冰糖葫蘆就要五十文錢,能買三斤豬肉了,心裏好一陣心疼。

許楠忙過了這兩天,日子開始恢覆平靜。

他早上去府學,午飯就在府學吃,下午回來給李存義上一個時辰的課。晚飯後,他做功課,二丫就在燈下做一些活計,許楠對這樣的生活感到很滿意。

安定的日子沒過幾天,許楠就又要出門了,他要和李正周一起出門去通州見許銀。

李正周是想經過許楠的介紹認識許銀,他的布莊有一些貨物從南邊來,要經過通州碼頭,能和通州守備認識,百利而無一害。

許楠去是要找門路,看看能不能做生意,他現在迫切的想掙錢,別的不說,最好還是在府城買一處房子,總不能一直住著李家的房子。

至於做哪方面的生意,許楠心裏已經有了大概了。

他晚上想和二丫商量一下,誰知到家竟得到了一個喜訊。

原來二丫這幾天總覺得身上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來,吃飯也沒有胃口,剛開始總以為是水土不服,也就沒放在心上,等過了幾天也就恢覆過來了。

這天她和明嬸說話,就聊到了孩子身上,不僅嘆氣:“我聽李夫人說,這府城有一個姓君的大夫,看婦科是最好的,我這都好幾年了,肚子也沒個動靜。”

明嬸安慰她道:“這或許是緣分沒到呢。你和老爺雖說圓房好幾年了,到底聚少離多,說不定很快就有了呢。”

二丫接著道:“他也是這樣安慰我的。我聽對門嫂子說府城有一家道觀的符水很是靈驗,我想討來喝,被他說了一頓。”

明嬸道:“這符水可不是能隨便喝的。娘子要是心急的話,這大夫看看倒是沒什麽。”

二丫心裏本來就想去,聽到明嬸也這樣說,當下就換了出門的衣裳,叫上明叔,去了君大夫的藥鋪。

君大夫在府城很是有名,他們雇了一輛馬車,明嬸對車夫說了君大夫的名字,車夫很是痛快道:“這君大夫的藥鋪我是知道的,夫人,您坐好了,走嘞。”

二丫和明嬸坐在車廂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閑話,很快君大夫的藥鋪就到了。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北風刮得厲害,加上陰天,感覺氣溫下降了好幾度。

天氣乍然冷了許多,人們一時還不能適應,街道上的行人也比前幾天天氣好時少了許多。

二丫付了車錢,車夫道:“這位娘子,前面就是君大夫的藥鋪了,那裏馬車不能拐彎,只能委屈您在這裏下車了。”

明嬸道了謝,一手扶著二丫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到了一間門臉不大的藥鋪,看門口的裝潢,這件藥鋪像是有了好些年頭了。

大約是今天天氣不好的緣故,藥鋪的人並不算多。

明嬸找了一個藥鋪的夥計問道:“請問君大夫在不在?”

夥計道:“在的,您看見那扇門了嗎,君大夫就在裏面。”

二丫和明嬸推門進去,正對門的方向有一張不大的長桌,一邊靠墻擺著四把椅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先生。

他面白無須,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此時他正對一個年輕的婦人說著什麽,年輕的婦人身後還站著一個老婦人。

明嬸和二丫放輕腳步,二丫找了一把椅子坐好,明嬸站在她的身後。

很快,那個婦人就看完診,千恩萬謝的走了,二丫註意到,君大夫並沒有給婦人開藥方。

等婦人走了,二丫坐在桌子前面,伸出右手請君大夫把脈。

君大夫問道:“有什麽癥狀?”

二丫紅了臉,低頭小聲答道:“我與夫君成親好幾年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聽說您最擅長這個,才找您看診的。”

君大夫閉幕凝神把了一會兒脈,又示意二丫換到左手來,問道:“最近一次月事是什麽時候,與平時有什麽不同?”

二丫臉更紅了,說道:“是半個多月前,這次月事……只來了三天,顏色……極淡極少。”

君大夫道:“夫人已有身孕五十多天了。”

二丫猛地擡起頭,用不敢置信地語氣問道:“怎麽會?我的月事才過去十幾天,怎麽會有五十多天的身孕?”

君大夫道:“每個人的情況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像夫人的這種情形也是有的。”

二丫意識到自己剛才太失禮了,覆又低下頭道:“我聽說別的婦人懷孕頭三個月都會忌口嘔吐,我也沒有。”

“這沒什麽,有人會忌口三個月,有人一天也不會忌口,還有人會一直吐到生,不能一概而論。”

二丫像君大夫道了謝,飄飄然的走出君大夫的診室,慢慢走出藥鋪的門口。

等站在了大街上,二丫才算真的回過神來,雙手不由自主地附上自己的小腹,自己真的有孩子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又回了藥鋪,徑直走回君大夫的診室,問道:“君大夫,我有孕時正好趕路,一路上風塵仆仆的,要不要吃些保胎藥?”

看到她去而覆還,站在門口就問診,君大夫並沒有感到厭煩,溫聲說道:“夫人的身體底子好,脈象上也沒有什麽不妥,回去後切忌不要幹什麽重活,要知道這頭三個月是最需要小心的,不過幹些輕省的活計是不礙什麽事的。既然夫人不忌口,那多吃些瓜菜魚肉最好。至於保胎藥,夫人暫時是不需要吃的。”

二丫再次向君大夫道了謝,慢慢走出了藥鋪。

明叔在街口等著她們,看到她們出來,就要雇一輛馬車。

二丫道:“明叔,不要雇馬車了,太顛簸。”

明嬸問道:“那咱們走回去?我們兩個是沒事的,夫人有了身子,可要小心一些。”

二丫想了想也是,就吩咐明叔去雇一輛牛車,雖說慢了些,到底平穩。

許楠到了家先是和二丫說了一會閑話,見二丫心不在焉的,就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二丫低頭摸著小腹,溫柔道:“好事。我有了。”

許楠不解道:“有了,有什麽了?”

二丫小聲道:“有你的孩子了。”

許楠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心裏明白過來了,猛地跳了起來,想用手摸摸二丫的小腹,又怕自己的手勁太大,傷到她。

他在屋裏轉了一圈,平靜一下心情,問道:“你的月事不是才過去沒多久嗎?”

二丫道:“咱們圓房好幾年,我的肚子也沒動靜。我聽說有一位姓君的大夫看的很好,上午和明叔明嬸去了一趟,那大夫一把脈就說我已經有孕五十多天了。我心裏怕大夫診錯了,就說我的月事剛過去沒多久,君大夫說婦人有孕,也是有這種情況的。”

許楠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二丫的肚子,很快就收回了手,蹲在二丫的身前,像一只大哈巴狗,問道:“你可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盡管吩咐我,我去給娘子辦。”

二丫搖搖頭:“我一時想不出要吃什麽。對了,你剛才說有事和我說,到底是什麽事?”

許楠道:“沒事了。”

二丫撅了一下嘴:“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許楠在她身旁坐下,抓起妻子的一只手把玩:“李兄最近要出門,我打算和他一起去通州見銀叔。我尋思著咱們雖說日子好了起來,畢竟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就想出去見識見識,看有沒有生意可做。不過你現在有孕了,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就不去了。”

二丫道:“家裏有明叔明嬸呢,我身子底子好,君大夫說連安胎藥都不用吃。再說了,咱村裏的哪個婦人懷孕不幹活,要是趕上農忙,地裏也是要去的。我跟她們比,算是太好的了,就連洗衣做飯這樣的家裏活都不用做,吃食也好得多。男兒志在四方,你放心地出門吧。”

許楠道:“我怎麽能放心,你剛有孕。”

二丫把笸籮拿過來,開始做活:“我真的沒事,再說了,你在家裏能幫上我什麽忙?你不用記掛我。”

許楠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在家真的能行?”

二丫:“怎麽是我自己在家,明叔明嬸不是人?”

許楠道:“那好,我快去快回。我找人給家裏盤一個爐子,你用個熱水什麽的也方便。”

二丫道:“真的不用,家裏有鍋有竈的,弄那個幹什麽。”

許楠道:“這次聽我的,等有了爐子你就知道好處了。”

二丫不想和他爭辯,只好答應了。

懸念第二天一大早到專門的人力市場找了一個瓦匠,談好價錢,又買了一板車青磚,請人送到家。

等把人領到家裏,選好要盤爐子的地方,許楠又囑咐明嬸午飯多做一些,是要管工匠一頓午飯的。

交代好了,許楠回屋和二丫一起吃了早飯,就去府學了。

他還要和府學的老師請假呢。

下午他買了三車煤,留下地址,請人送到家。

又在街上買了一筐蘋果,背著回了家。

二丫見他買了許多蘋果,說道:“這得多貴啊!”

許楠道:“管它多貴呢,你愛吃我再買。”

作者有話要說:  許楠牛氣沖天的朋友二號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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