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無意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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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邱央兮放學剛回到家,夏淑姀正挽著皮包有些急地下樓,邱央兮還背著書包站在樓梯下,向平常一樣叫了一聲:“媽媽!”

“妹妹……”夏淑姀急忙說,“等一下你一個人先吃飯,媽媽現在要去醫院,哥哥受傷了!”

“我也要去!”邱央兮聽到哥哥受傷馬上跑著跟上去,緊張地說,“我要去看哥哥,我要去……”

“好吧!”夏淑姀牽著她的手急忙走向車庫,上了車她才發現女兒還背著書包,她幫她把書包取下,“把書包先放在車上……”

“媽媽,哥哥嚴重嗎?”邱央兮一臉擔憂。

“司宇哥哥說的不是很清楚,我也不知道。”夏淑姀也非常擔憂,但馬上安慰女兒,“放心吧,哥哥不會有事的!”

“媽媽,我不想哥哥有事……”邱央兮看著媽媽,有些想哭。

“妹妹,不可以哭,聽話,哥哥沒事!”夏淑姀拍她的背柔聲安慰……

轎車去到離邱亦紳學校最近的醫院,夏淑姀牽著邱央兮出了電梯,急忙走在走廊上,拐過彎就看到了鄭司宇的身影,夏淑姀首先問:“司宇,Eason呢?”

“正在裏面打石膏,醫生說膝蓋骨折,不過不算嚴重,痊愈後不影響行走和運動!”鄭司宇轉告醫生的意思。

“那就好!”夏淑姀稍微松了一口氣,又問,“怎麽傷到的,他怎麽那麽不小心?”

“打球的時候,一時沒註意……”鄭司宇笑笑說,兩人又交談了些話。而邱央兮從來到開始就一直側身靠在門邊,沈默著等哥哥出來。

過了一段時間,一位護士推著輪椅上的邱亦紳出來,邱亦紳打著石膏的右腿伸直著,邱央兮看到他的樣子馬上走到輪椅旁邊,淚水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她一邊流淚一邊哽咽著問:“哥,你怎麽了,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哥……”

“妹妹,別哭,別哭,不準哭……”邱亦紳一邊心疼地擦她臉上的淚水,一邊安慰她,“哥哥沒事,很快就好了,很快就會好的,不要擔心,不要害怕,聽話,不準哭……”

“妹妹,要聽哥哥的話,哥哥才好得更快!”夏淑姀也走過去像哄孩子一樣說。

邱央兮抽泣了兩下終於盡力克制著不再哭,夏淑姀不太放心,於是進了醫生辦公室詢問清楚詳細情況。而鄭司宇在邱亦紳出來前已經先去取藥窗口排隊取藥。此時走廊邊上只有兄妹倆。

“哥……”邱央兮從輪椅側邊抱他的脖子,把頭貼著他的頭,“對不起,哥,我再也不生你氣了,我再也不會不理你了……”

邱亦紳也伸手摟她,頓時心裏一陣陣暖意,這幾天,他幾乎以為妹妹心裏沒有哥哥了,直到剛才她為他哭,他既心疼又感動,突然忍不住側過臉親她:“妹妹,哥哥現在好幸福……”

“哥,你疼嗎?”邱央兮突然放開他的脖子,去看他被打著石膏的右腿,彎腰輕輕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疼,很疼,妹妹,過來親哥哥,親一下就沒那麽疼了……”邱亦紳突然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邱央兮果然馬上走回輪椅旁邊彎腰親他的臉,親完右臉親左臉,邱亦紳忍不住幸福地偷笑。

“哥,你要多久才能好?”邱央兮心疼的問。

邱亦紳突然心裏有些郁悶,他明白至少要一個月才能行走,大概這一個月他都只能躺在床上或坐在輪椅上,突然對妹妹苦笑:“妹妹,現在你都比哥哥都高了,哥哥這段時間都不能抱你不能照顧你了……”

“那我抱哥哥……”邱央兮馬上又抱他,把頭貼緊他的頭,“我照顧哥哥……”

邱亦紳感動,但看到腿上打著石膏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狼狽,忍不住又問:“妹妹,哥哥現在很醜是不是?”

“不是,哥哥最帥!”邱央兮柔聲回答。

“比北陌哥哥還帥嗎?”邱亦紳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提他,還問這樣的問題,但就是想知道。

“對!”邱央兮沒有猶豫就應了一聲,邱亦紳頓時感到欣喜,又側過臉親她。

“都坐輪椅了還對妹妹又抱又親不肯放!”鄭司宇邊走來邊搖頭嘆息,他還不知道其實這次是邱央兮抱著哥哥不肯放。

“對呀!你有妹妹嗎?”邱亦紳笑著,一臉得意。

“妹妹就是我妹妹,來,妹妹,讓司宇哥哥也抱一抱!”鄭司宇說著伸手要抱邱央兮。

“不要!”邱央兮笑著,一手還抱著哥哥一手推他的手走,“我只要哥哥!”

“好妹妹,哥哥再親一下!”邱亦紳說完當著鄭司宇的面開心又得意的再親了邱央兮一下。

“肉麻死了!”鄭司宇對這對兄妹一臉嫌棄,但馬上又湊過臉給邱亦紳,笑嘻嘻地說,“來,也親我一下!”

“滾!”邱亦紳一把推開他的頭。

“妹妹,你看你哥都是什麽人啊!”鄭司宇裝出一臉痛心的樣子,“邱亦紳,別忘了是誰辛辛苦苦背你來醫院的,你很重你知道嗎?”

“那是你欠我的,你也別忘了是誰辛辛苦苦把你從海裏救上來的!”邱亦紳也不客氣地說。

“好吧,你贏了!”鄭司宇只好縮了一下肩膀,用英語回了一句。

邱央兮一臉好笑的樣子,鄭司宇和她哥哥逗嘴從沒贏過。

不一會夏淑姀出來,表情明顯放松許多,原本醫生建議讓邱亦紳住院一段時間,方便觀察,但知道邱亦紳不願意,夏淑姀也沒強求,況且就算一定要住院她也會讓兒子轉去私家醫院。四人沒再多留,鄭司宇推著輪椅,邱央兮和夏淑姀走在輪椅兩邊,而邱央兮一只手習慣地抓著哥哥的手,邱亦紳也像平常一樣牽著她,即使如今自己坐在輪椅上。

回到邱家別墅,司機和鄭司宇一起把邱亦紳送上樓才離開,邱央兮一直在他房裏陪著他,吃飯在房裏和他一起吃,做功課也在他房裏,還給他端水提醒他吃藥……邱亦紳覺得雖然受傷,但非常幸福,從來都他關心妹妹照顧妹妹,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妹妹是那麽在乎哥哥的。

晚些,邱央兮回自己房裏洗了澡穿著小睡衣又馬上跑來哥哥房間。房裏還多了一位司機,邱亦紳已經先脫掉上衣,司機正準備推著他進浴室洗澡,邱沛澤還沒回家,他又不好讓夏淑姀或女傭幫忙,只好叫來他的司機幫忙。

“哥,我也進去幫你!”邱央兮跟在輪椅後面。

“不可以,妹妹,不準跟進來!”邱亦紳馬上有些嚴厲地阻止,司機也忍不住笑她,小公主真是單純的很,不過被邱亦紳的話止住,她也不敢再跟著,於是走回沙發上等著。

她第一次覺得哥哥洗澡那麽久,不過她也知道他腿不方便,過了一段時間,他才被司機推著出來,她馬上走過去關心地問:“哥,疼嗎?”

“不疼!”邱亦紳微笑回答,看時間已經差不多10點,而她還不去睡,“妹妹,快回房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今晚跟你睡!”邱央兮跟在他身邊,司機扶他上床時,她也伸手扶他,即使根本幫不上忙。

“少爺,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司機把他扶上床後微笑說。

“好,謝謝你,莫司機!”邱亦紳也微笑道謝,司機離開後,他靠在床頭,看著邱央兮爬上床,他有些無奈,“妹妹……聽哥哥話,回自己房裏睡覺,哥哥現在沒辦法照顧好你了!”

“我要照顧你!”邱央兮小心湊近他怕碰到他的腿,又抱著他,“哥,我會很小心不會碰到你的腿的!”

“哥哥不是怕這個……”邱亦紳一條手臂也摟著她的身子,突然有些感慨,“妹妹,哥哥突然好怕,有一天沒辦法照顧你了怎麽辦……”

“我會照顧哥哥,我長大了更會照顧哥哥……”邱央兮在他懷裏堅定地說。

“哥哥不想被你照顧,只想照顧你……”邱亦紳親她的頭,柔聲說,“妹妹,你愛哥哥嗎?”

“愛!”

“有多愛?”

“像哥哥愛我一樣!”

“那你以後不可以愛別的男孩子,你心裏只準愛哥哥,可以嗎?”邱亦紳聲音非常溫柔也非常期待。

“嗯!”邱央兮在他懷裏點頭答應。

“你一定要做到……”邱亦紳再次柔聲強調,還有些傷感,“妹妹,我好怕你被別人搶走,好怕你心裏愛別人,好怕你不要哥哥……”

“不會的,不會不要哥哥……”邱央兮離開他懷裏,親他的臉,他微笑,也親她。

夏淑姀進到房間時,兩人都已經睡著,先到邱央兮房裏看她時才發現她又跑到哥哥房間睡覺,此時她側身依偎在哥哥左側,兄妹倆臉貼頭睡著……夏淑姀微笑,一對兒女從小感情就非常好,這讓她十分欣慰。

不久邱沛澤也走進,兩人相識一笑,邱沛澤彎腰輕輕抱女兒離開,還是怕她會不小心碰到邱亦紳的腿。剛抱起她,她沒醒,邱亦紳反而馬上醒來。

“吵醒你了?”邱沛澤有些歉意地低聲說。

“沒事。”邱亦紳搖搖頭。

“好好休息!”邱沛澤微笑說完,和夏淑姀抱著邱央兮出去。邱亦紳一個人平躺在床上,發現整條腿都不舒服,突然覺得有些孤獨,舍不得妹妹離開,好想讓妹妹陪著睡,他需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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