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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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鴻暉得知靳謙正在去他家的路上, 急急忙忙的趕回來。

順便通知高琴, 讓家裏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

靳謙要來,八成是靳西城的主意。

結婚的時候, 靳西城看都不看她女兒一眼,這都要離婚了, 還找人過來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還不想離婚?

高琴生氣的跟戚暖說,“暖暖,你要不出去散散心, 我看你待在家裏, 整天悶悶不樂的。”

戚暖今天一整天都窩在自己的房間裏, 高琴中間進來看過幾次。

說過幾句話, 都沒見戚暖笑過。

可見戚暖的一顆心還是牽掛在靳西城的身上。

這婚還沒離呢, 戚暖哪兒有心情散心。

戚暖還沒拒絕, 高琴就迅速的說道,“我看馬來西亞不錯,你要不今晚就坐飛機去馬來西亞玩一圈, 所有的開銷, 媽替你報銷了!”

戚暖, “……”

旅游散心, 這是一件好事。

可問題是時間上如此緊急,讓她今天晚上就走,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她疑惑的看向高琴,“媽,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琴自知自己瞞不過戚暖, 索性實話實說,“我看那靳西城八成是對你不死心,這不今晚上帶上靳謙過來吃飯。”

“暖暖,你聽媽說,女人不要那麽容易心軟,別聽靳西城隨便說兩句好話忽悠你,你就不想離婚了。”

戚暖沒聽進去後半句,只註意到前面的話,“靳西城今晚上要來?”

“是啊,所以我這不是想讓你出個國嗎,讓靳西城找不到你。”

戚暖一頭黑線,“沒什麽好躲的,有些事情,的確得該說清楚。”

“那你可得先答應媽,不許心軟啊!”

——

戚俢瑾回來時,順便把涵寶也接了回家。

車子還沒有停穩,涵寶迫不及待的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去找戚暖。

剛一下車,發現院落裏多出一輛很眼熟的黑色轎車。

這輛車他見過,好像是爺爺的。

涵寶一時不確定的站在原地,戚俢瑾摸了下他的腦袋,“瞎看什麽呢,你不是著急要見你.媽麽?”

這小東西,一見到他,連舅舅都不叫,就問戚暖。

涵寶仔細的盯著車牌號,愈發的肯定是爺爺的車子。

爺爺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爸爸也來了?

爸爸來帶他跟媽媽回家的?

涵寶莫名的歡喜起來,邁開輕快的小腿,往屋子裏面跑去。

而此時屋內,高琴跟戚鴻暉正在與靳謙寒暄。

戚暖安靜的坐在一旁,她今天沒有出門,穿著很寬松的衣服,長發隨意的披在背後。

靳謙的目光時不時的從戚暖的肚子上掃過去,不知道靳西城說的是真是假。

戚暖這衣服太寬松了,壓根看不出來。

戚暖坐在那兒,表面上冷靜的很,其實心裏亂糟糟的一片。

因為對面的靳西城,一直盯著她看,恨不得要將她身上看出一個窟窿。

屁.股下面如同放了好多釘子,她坐立不安,幾度想好借口離開。

涵寶從外面沖進來,連鞋子都沒有換掉,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靳謙跟靳西城。

本來很高興的想喊爺爺爸爸,但餘光掃到了安靜坐在一旁的戚暖,瞬間沒了聲音。

靳謙人老了,視力卻也不差勁,一眼掃到了飛奔過來的孫子。

比先前神色柔和了許多,朝著涵寶招了招手,“過來,來爺爺這兒。”

涵寶先是看了眼戚暖,似乎是在征詢她的意見。

戚暖微微點頭後,小家夥才背著書包走到靳謙的跟前,叫了聲爺爺和爸爸。

靳謙看到這孫子,就想到自己那小時候,一時間問了不少問題。

涵寶才跟著戚暖回來住一天,靳謙就問道,“爺爺好久沒見你了,今晚上跟爺爺回去住,好不好?”

戚俢瑾也是沒料到靳西城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會帶著靳謙過來。

還一開口,就想將涵寶要回去。

涵寶是他妹妹生的,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讓他們回去。

涵寶很是謹慎,他沒有第一時間內回答。

靳謙抓著他那小手,“怎麽了,涵寶不想跟爺爺住?”

涵寶往戚暖那邊瞧了一眼,面露為難猶豫之色,抿著粉.嫩的唇.瓣,不肯說話。

靳謙來的意思就很明顯,他對於戚暖跟靳西城離婚的事情漠不關心,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孫子。

戚暖看向涵寶,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爸,涵寶習慣了跟我住一塊兒,他晚上要是住在您那兒,會哭鬧的。”

涵寶以前也跟靳謙住在一起過,徐姨細心照顧的很好。

這分明是不想將涵寶還給他們。

靳謙立即擺了臉色,怒的吹胡子瞪眼,“什麽哭鬧,涵寶以前住我那兒的時候,都好好的。”

高琴也聽不下去,“涵寶跟暖暖比較親,一時間去您那兒了,當然有很多不習慣的。”

“那就住一段時間,等習慣就好了。”靳謙面無表情的說道。

今兒個,他是一定要將涵寶給帶回家的。

“可是這……”

靳謙一個眼神掃過去,高琴剛要說話,就被戚鴻暉拽住袖子,他溫和的說道,“涵寶年紀還小,依賴媽媽是正常的。”

靳謙低頭看著涵寶,問道,“涵寶,你想不想跟爺爺回家住啊?”

涵寶的餘光一直盯著戚暖,過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說道,“爺爺,我想跟媽媽一塊兒。”

“……”

靳謙繃著一張臉,難看到了極點。

小家夥的回答讓靳謙更生氣,真是感覺自己白疼這個孫子了。

戚暖被靳西城看的頭皮僵硬,其實她不介意涵寶跟靳家的人來往,她只是希望孩子不要變壞。

氣氛一時間尷尬的很,戚鴻暉緩和氣氛,“人都到了,先吃飯吧。”

——

飯桌上,涵寶今兒個是坐在靳謙旁邊。

至於靳西城,則是坐在了戚暖的斜對面,他的正面坐著的人是戚俢瑾。

戚家的飯桌上,難得這麽多人。

戚俢瑾小聲的跟戚暖嘀咕,“靳西城這是幾個意思?還把他老子帶過來,是想給我們下馬威,威脅我們不肯離婚嗎?”

戚暖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可先前的談話之中,靳謙半點兒沒提到離婚的事情上,一直在說涵寶的問題。

老爺子很註重血脈,他應該是想將涵寶要回去。

至於靳西城,他更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全程就光盯著她看了。

戚暖從來搞不明白靳西城在想什麽。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一頓飯,吃的很是沈悶。

戚暖快要被這壓抑的氛圍搞的喘不過來氣,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靳西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人,上了樓梯,這才緩慢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無心用餐,目光收回來時,剛好對上對面譏笑的戚俢瑾。

戚俢瑾神情得意,巴不得靳西城跟戚暖越早離婚越好。

過了一會兒,靳西城也找了個借口,表示要去洗手間。

去什麽洗手間,肯定是想法子去見戚暖。

戚俢瑾才不會那麽容易讓靳西城得逞,跟在他的後面。

這會兒的靳西城早就變成了靳西琛。

靳西琛知道戚暖要離婚後,也開始變得著急。

天還沒黑,車子還沒開到戚家,他就出來了。

一雙黑眸泛著陰森森的幽光,面無情緒的盯著戚俢瑾看。

“怕你迷路,我帶你去。”戚俢瑾笑了笑。

美名其曰是帶路,實際上是監督。

靳西琛勾著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還以為你要進去跟我比大小呢。”

“切,你幼不幼稚!”

還當那是讀書那會兒啊!

戚俢瑾跟著戚俢瑾到洗手間門口,靳西琛側過身,“真的不一起?”

“不用,你慢慢上!”

戚俢瑾的目的,就是看著他,不許他去找戚暖。

靳西琛斂去笑容,往洗手間裏面走去。

戚家,他是來過幾次的。

本來是想去找戚暖的,奈何有個愛管閑事的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順眼。

靳西琛反鎖上門,看向洗手間內的窗戶。

這間洗手間的窗戶是直通外面的,可以從這裏爬出來,然後上二樓去找戚暖。

愚蠢的戚俢瑾真以為他沒法子見戚暖,讓他傻乎乎的守在門口吧。

靳西琛動作很利索,打開窗戶,雙手撐著窗臺,輕輕松松的翻過去,出了洗手間。

外面是戚家的後花園,靳西城往後退了幾步,看到二樓的燈亮著,應該就是戚暖的方向。

爬樓這種事情,對靳西琛來說,還真是輕而易舉。

——

戚暖呆在自己的臥室裏,也一直惴惴不安。

擔心樓下發生的狀況,想下去,又不想直面靳西城。

戚暖看著手機,想給戚俢瑾發消息,詢問樓下怎麽樣了。

消息剛發出去,她就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敲門。

目光下意識的往門口看過去,卻覺得聲音好像不是從門口傳來的。

奇怪了?

又是幾聲清脆的咚咚咚發出來,這回戚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好像是從窗戶那兒傳過來的。

拉著的窗簾上,有一團黑影,戚暖當即被嚇到了。

一時間,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窗戶又發出了聲音。

什麽情況?

戚暖慌張的站起來,警惕的走到窗戶邊上。

窗戶上了鎖,靳西琛無法從外面推開。

這不,戚暖拉開窗簾,那團照在玻璃上的影子更加明顯了。

而且這個影子,還是她所熟悉的。

靳西城?

他怎麽會在這兒?

戚暖當即慌了,打開窗戶,“靳西城,你瘋了嗎?”

“這裏是二樓,萬一摔到了怎麽辦?”

她往下面掃了一眼,目測有四五米,而他居然空手爬上來了。

也不知道這人是長了什麽本事,爬窗這種事情也會。

靳西琛脫了外套,裏面就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沾染了不少灰塵,臟兮兮的印在襯衫上。

一條腿跨進來,坐在窗臺上,拽住戚暖的手腕,“沒辦法,你一直不看我,我找不到機會跟你說話不是?”

“聽說,你要跟我離婚?”

“……”

男人的眼底,滿是陰森,捏著戚暖的手腕愈發的用力,被捏的發紅。

戚暖瞬間反應過來,跟前眼神陰鷙的男人是靳西琛。

“我……”

她好像在跟靳西城提離婚時,就將所有的勇氣都用完了。

這會兒當著靳西琛的面上,她發軟的有些站不住腳。

靳西琛拽著她的手,“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

戚暖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當然記得了。

只是那些話,她都是被脅迫說的。

“怎麽不說話了?”

戚暖心裏也掙紮的厲害,可她是真的害怕。

為了盡早能結束掉這一切,脫離他,戚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勇氣,大聲的說道,“其實我一直都不喜歡你!”

“你說什麽?”靳西琛的眼神果然愈發的冷漠,陰沈。

看的戚暖心裏一慌,她仍然顫著聲兒,“我本來就不喜歡你,當初跟你在一塊兒,那也是我看中了你有錢有勢。”

原主就是因為他有錢有勢,才設計陷害了靳西城的。

她這樣說,也沒錯。

靳西琛的臉色果然好看不到哪裏去,即便是親耳聽到了,他也不相信這話是從戚暖的本意。

捏著她的手腕愈發的用力,似乎快要捏斷了一般,“你騙人!”

“我才沒騙你,我真的不喜歡你!”戚暖擰著細眉,“靳西琛,放手,你捏痛我了!”

靳西琛哪兒還聽的進去戚暖說了什麽,抓著她的手背青筋狠狠的突起,神情愈發的陰戾,“暖暖,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什麽……”

“我說過,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

戚暖的眼瞳一下子放大,這下子她的腿肚子是真的發軟了,快要站不住。

他當初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她為此怕的不行。

“你……不可以那樣做!”她害怕的小聲反抗。

靳西琛卻陰冷發笑,“既然你可以違背你的誓言,那我為什麽不可以那樣做?”

“暖暖,我只是在遵守我的承諾而已。”

戚暖驚慌的看著靳西琛,仿佛覺得自己就是一塊肉擺在他的跟前,任他魚肉。

下意識的後退,想要遠離他,離他遠遠的。

奈何,他的手腕早就將她給禁錮住了。

靳西琛跳下來,“你想跑,你想跑哪兒去?”

“靳西琛,你別亂來……”

她真是怕的不行,後退的踉蹌,一下子沒有站住,軟綿綿的往下倒去。

靳西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攬在懷中。

靳西琛真是一個瘋狂的人,她相信他是能做的出來弄斷她的腿這種變態的事情。

她慌忙的伸手去推他,想從他的懷抱中掙紮出來,“靳西琛,不可以……”

靳西琛抱的很緊,“那你答應我,不許提離婚的事情,要一輩子呆在我的身邊。”

戚暖回答不出來,無聲的望著靳西琛。

面對這一偏執的人格,戚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對著靳西城,她或許還能老實的說自己出.軌,但對著偏執變態的靳西琛,她是真的說不出來。

戚暖的無聲,更加讓靳西琛憤怒。

一雙幽黑的眸子裏皆是怒氣,“算了,就算你對我說了承諾,你也不會遵守,還是幹脆一點兒,直接弄斷你的腿好了,這樣你哪兒都去不了。”

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小腿,似乎是真的想將她的腿弄斷了。

戚暖一下子睜大了眼眸,“靳西琛,你發什麽瘋!”

“就算你弄斷我的腿,我也要跟你離婚的,我才不會跟你這樣變態的人呆在一塊兒!”

掙紮不過,戚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力氣,大聲的朝他怒吼。

頭一次真實的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完了完了,她說了他是變態,靳西琛肯定更加生氣了。

他一生氣,肯定會做出更變態的事情。

晶瑩的淚珠子,簇簇的從眼眶裏掉落出來。

戚暖一下子哭的厲害了,又難過,又害怕。

靳西琛有那麽一瞬間,的確是想過要打斷戚暖的腿,讓她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觸及到戚暖的眼淚,這個念頭又慢慢的消失掉了。

靳西琛松開她的腿,手指拂過她的臉頰,擦掉眼淚,“哭什麽,你乖乖的呆在我身邊,不好嗎?”

戚暖一個勁兒的哭,兩眼淚汪汪的,怎麽也止不住。

害怕到了極點,哪兒還顧得上其他。

越擦,眼淚水掉的越多,戚暖哭的越是委屈。

靳西琛以為他能狠下心的,可是看到戚暖哭泣的模樣,才發現自己終是舍不得的。

一點一點的細心的擦掉她的眼淚,冰冷的唇.瓣貼過去,吻上她的眼角。

低沈的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一絲絲的懇求,“暖暖,不離婚好不好?”

戚暖眨著濕潤的眼睛,呆楞的望著他。

有那麽一瞬間,她又開始懷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又變成了溫和的那個人格。

可是,那只手死死的攬在她的腰間,不舍得松手。

骨子裏的偏執,告訴她,眼前的人還是靳西琛。

不離婚,好不好?

她從來沒有聽靳西琛用如此低聲下氣的說過話。

戚暖遲遲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靳西琛似乎很害怕從戚暖口中聽到不好那兩個字,沒等她開口,就說道,“我給你一段時間考慮下,你不用太著急回答我。”

他怕把戚暖逼得太著急了,反而會逼出反效果來。

靳西琛將戚暖抱坐在床上,她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

男人抓住她的手,“別離我那麽遠。”

男人懇求的聲音一落,戚暖立即沒亂動了。

她坐在靳西琛的身邊上,一動不動。

靳西琛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被自己捏紅了,“抱歉,剛才是我太激動了,下次不這樣了。”

戚暖的皮膚很白,被捏了一下,那地方紅的很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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