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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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不敢回家的, 戚暖可不想前腳剛給靳西城戴綠帽, 後腳就自己主動送死了。

她覺得自己還能再茍一陣子。

該死的, 她怎麽就把自己給喝醉了呢。

喝醉就喝醉了, 還跟男人那個了……

陸薇呢,她怎麽就不攔著自己呢!

戚暖完全不記得昨晚上陸薇英雄救美的事情,只當做她跟男人跳舞,跳的太忘我了, 把她給忘了。

總之, 戚暖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戚暖一臉面如死灰的坐在後座上,前排開車的司機頻頻扭頭往後看,見戚暖臉色不太對勁, 熱心腸的擔心她。

戚暖表示自己只是身體不舒服, 沒發生什麽事情。

她笑的十分尷尬,司機也就不再問什麽。

戚暖不敢回家,也不敢回戚家,只好打電話找戚俢瑾。

“你這丫頭, 還知道接我電話了!”

戚俢瑾氣了一個晚上, 這會兒接到戚暖的電話,想想還是生氣。

“哥,你快別說了,我惹大事了。”

“咋的了!”

戚暖往前面的司機瞥了一眼, 壓低了聲音,“這事情電話裏不好說,你在哪兒, 我去找你!”

這會兒時間還早,戚俢瑾人還在家裏睡覺,就被戚暖的電話給吵醒了。

“我在家呢!”

戚暖詢問他的公寓地址,立馬讓司機掉頭開過去。

一路上,戚暖都有些忐忑不安的。

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己的手機,發現有靳西城打來的幾個電話。

電話不敢接,消息也不敢回。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主動的跟靳西城坦白自己出.軌的事情。

戚暖到了公寓,緊張的摁著門鈴。

戚俢瑾慢悠悠的過來開門,倚靠在門框上,見自家妹妹面色慌張,“你這一大早的,是怎麽了?”

戚暖連忙跑進來,“哥,我跟你說,這回我是真的出大事了!”

“哦,什麽大事啊?”戚俢瑾面無波瀾,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潤嗓子。

戚暖想來想去,除了戚俢瑾之外,實在是沒什麽人可傾訴的。

緊張的絞著衣服,鼓起勇氣說道,“我出.軌了!”

話音落下,戚俢瑾剛喝進去一口水,就全都噴出來了。

十分的狼狽,戚俢瑾連忙拿紙巾擦嘴巴。

“你說什麽玩意?”

“你沒聽錯,我是真的出.軌了!”

戚暖以為戚俢瑾的震驚是震驚她出.軌,愁眉苦臉的解釋說,“我也不想的,昨晚上我就喝多了,然後我好像就跟一個男人開房睡覺了!”

戚俢瑾:……

詫異的目光打量著戚暖,還是不太敢相信的問道,“你真的出.軌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有感覺啊!”戚暖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跡,氣的臉紅,又羞恥的咬著牙齒,“我又不是白癡!”

“……”

怎麽回事?

她昨晚上不是跟靳西城回去了嗎?

要跟男人睡覺,那也是跟靳西城睡了。

難道說靳西城這人渣,昨兒半夜將她給丟在半路上了?

不太可能吧!

戚俢瑾裝模作樣的又喝了一口水,淡定的問道,“你跟男人睡覺了?”

戚暖點點頭,“嗯。”

不是跟靳西城睡了?

戚俢瑾本來是想問這一句的,但是轉念覺得不對勁。

戚暖要是知道她跟靳西城一塊兒睡覺的,怎麽可能會慌張的跑過來說她出.軌了呢。

具體的事情,戚俢瑾也不太確定。

斜了一眼慌亂的戚暖,“你還記得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戚暖的面色更菜了,“別提了,都是酒精惹的禍,我喝多了,後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戚俢瑾,“……”

不記得了?

戚俢瑾對於自家妹妹的這個酒量,實在是不想說話。

他昨晚上沒見到人,也不知道戚暖到底喝醉成什麽樣子。

不過聽陸薇說,戚暖是被靳西城給抱走的,看樣子是不省人事了。

“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了?”戚俢瑾不太確定的問道。

“前面記得一點兒,就是有個男人請我喝酒,然後跑過來跟我搭訕,再往下面的,我就不記得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有抗拒的,可能她那點兒力氣比不上一個大男人?

總之,她就是稀裏糊塗的出.軌了。

昨晚上的意外發生,陸薇沒敢跟戚俢瑾說,所以他還真不知道這段。

這才有了哥哥緊張的神色,“你昨晚上被人調.戲了?”

那哪兒是調.戲這麽簡單啊,都已經睡過了。

戚暖苦著臉,“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先不著急這事,你先跟哥說說,那個男人長什麽模樣!”

戚暖:……

“這我哪兒還記得了,好像長得挺一般的。”

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記得還真的不太清楚,“我當時真的喝醉了,記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

“我真不記得了,今天早上醒來,他就在浴室裏洗澡,我都沒敢看,穿上衣服直接就跑出來了。”

跑還來不及呢,哪兒敢看對方長什麽模樣。

喝醉了看人長得帥,清醒之後看人,萬一發現這哥們是個不好看的,那她心裏別提多膈應了。

戚暖是真想不出來對方的模樣,跟戚俢瑾兩人大眼瞪小眼,幹看著。

戚俢瑾也不為難她,她想不起來的,他還可以去找陸薇問個清楚。

陸薇應該也在場,她知道事情的經過,以及那個敢調.戲他妹妹的男人的長相。

他戚俢瑾的妹妹,可以調.戲男人,但絕對不能被男人給占便宜了。

那個男人,明顯是活的不耐煩了。

話題跳回來,戚暖睡的是靳西城,但她不知道。

戚俢瑾見戚暖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有什麽好著急的,不就是出.軌麽,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再說了,你之前不還包.養了一個小白臉麽。”

舊事重提,戚暖氣的無言以對,好一會兒說道,“我沒跟賀方發生什麽!”

兩人頂多是牽牽小手,啥都來不及幹,就被她果斷的提出分手了。

“你還好意思提,那你是替我找的!”

戚俢瑾倒是一點兒也不心虛,“哎,你慌什麽,出.軌的又不是你一個人,靳西城他都不心虛,你在我這兒亂什麽!”

“再說了,要說真出.軌,那也是靳西城那王八蛋先出的軌,回頭真要算起來,你就說你氣不過,是報覆他。”

“……”

戚暖朝著戚俢瑾翻了一個白眼,她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來找戚俢瑾說這件事情。

戚俢瑾壓根就不會給她想什麽正兒八經的補救辦法。

話說的沒錯,靳西城的確是出.軌在先。

可問題是,她沒有靳西城那麽變態啊。

戚暖的眼珠子瞪的老大了,腮幫子也氣的鼓鼓的。

戚俢瑾被她盯看了一會兒,連忙投降,“好好好,我幫你想個辦法啊。”

誰讓他這不懂事的妹妹喝醉酒了,連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呢。

膽子也小,睡都睡了,還不敢看是誰。

哎,還要讓他這個當哥哥的來操心。

戚俢瑾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餘光瞥著她,“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一了百了。”

戚暖急巴巴的問道,“是什麽?”

“就是趁著靳西城在知道你出.軌之前,跟他提離婚。”

“……”

戚俢瑾覺得這個主意還不錯,一是讓戚暖不知道她昨晚上睡得是靳西城,二是讓這兩人提前離婚。

簡直是一舉兩得。

戚暖也陷入到沈思中,頭一次覺得戚俢瑾說的是個好辦法。

靳西城既然已經看上溫瓊了,那肯定不會將她這個妻子放在眼底。

提離婚的事情,也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

等離婚後,自己出.軌這事,靳西城就無法跟她計較了。

離婚是最好的辦法,可是心口那裏莫名的生出一抹不願意的情緒。

戚暖面露猶豫之色,戚俢瑾掃了她一眼,“反正你遲早都要跟靳西城離婚的,早離晚離都是個離,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可是……”

“可是什麽,難不成你想讓靳西城知道你出.軌的事情?”

戚暖一想到生氣的靳西城,立即搖搖頭,戚俢瑾拍了下手,“那不就是了,你們這個婚趕緊離。”

“……”

戚暖好像是被戚俢瑾給說服了,離婚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那哥,我一晚上沒回去,回頭靳西城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昨晚上是在你這兒過夜的啊。”

“ok,沒問題啊。”

有了戚俢瑾做證人,戚暖這顆心惴惴不安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來。

但總覺得又有哪裏不對勁,可是卻想不到。

戚暖看著手機屏幕上靳西城打來的未接電話,磨磨蹭蹭的接通電話。

她故作輕松的開口,“怎麽了?”

靳西城一洗完澡,就發現人沒影了。

去調了監控掃了一眼,發現這女人如風一樣逃離了酒店。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後是有什麽妖魔鬼怪在追呢。

靳西城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在哪兒呢?”

該死的,這個送命題來了!

靳西城一定是知道了她夜不歸宿的事情,很有可能找了她一個晚上?

戚暖挺著僵硬的背脊,“我在我哥家啊。”

想了想,她又心虛的補充道,“我昨天在外面逛街,剛好遇到我哥,我太累了,然後晚上就睡在我哥家了。”

靳西城:……

電話那頭的男人沈默了好一會兒,戚暖緊張的心臟都快要爆炸。

不知道他信不信自己的話。

要是不信的話,怎麽辦啊!

急的手心直冒汗,戚暖無意識的咬著下嘴唇。

不敢開口,也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那頭的靳西城終於舍得出聲了。

“你剛才說你昨晚上在哪兒過夜的?”

這女人現在開始跟他說謊了?

戚暖心裏一慌,真怕被靳西城給拆穿了。

謊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圓下去。

戚暖微微咳嗽,“咳咳,就是睡在我哥這兒啊,我哥可以替我作證的。”

她的聲音不小,但明顯的透著心虛。

戚俢瑾在一旁偷聽的都想笑,還得故作一本正經的附和,“沒錯,暖暖昨晚是睡在我這兒的!”

那頭的男人又是好一陣兒的沈默。

不止是戚暖一個人撒謊,現在是兩個人聯合起來撒謊。

她昨晚上要是睡在戚俢瑾那兒,那昨晚上是個女鬼在他身下麽。

靳西城不知道他們兄妹倆又要搞什麽花樣,八成是戚俢瑾又出了什麽餿主意,想忽悠戚暖。

戚俢瑾一直跟他不對付。

靳西城沈著聲,“你現在趕緊給我回家。”

“我……”

“你要是舍不得回來,那我親自開車去接你。”

靳西城不等戚暖說完,直接打斷。

這讓戚暖根本沒得選擇。

真讓靳西城過來,她又怕戚俢瑾跟靳西城吵起來。

戚暖看了眼戚俢瑾,“那哥,我就先回家了啊。”

靳西城的聲音他也聽見了,戚俢瑾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走吧,哥送你回家。”

順便,他要過去圍觀一場好戲。

戚暖心裏沒底,還是拒絕了戚俢瑾,“不用,我自己回家就行。”

戚俢瑾過去,鐵定得鬧事。

“暖暖啊,哥是怕你被欺負啊。”

“不、不會的。”

戚暖抓著包,趕緊回家去了。

一路上,她想了好多的話。

又看見靳西城打來的電話,她手忙腳亂的接通。

“到哪兒了?”

戚暖往窗外瞧了一眼,“快到家了。”

“嗯,我在家等你。”

“哦。”

戚暖進了家門口,率先迎接她的是涵寶。

小家夥巴巴的在門口等了好久了,爸爸昨晚上就說去接媽媽,可是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小團子一頭撲進戚暖的懷中,“媽媽,你可算是回來了。”

看到白嫩的跟小團子一樣的涵寶,就稍微緩解了戚暖心中的緊張。

母子倆溫馨完之後,涵寶追問道,“你昨晚上去哪兒了呀?”

不問還好,一問戚暖就神色不自然了。

她餘光斜視,“媽媽在舅舅家啊。”

“那媽媽為什麽不接電話呀?”涵寶垂著眼睫,傷心的耷拉著腦袋,“媽媽一個晚上都沒有回家,涵寶真的好擔心啊。”

昨晚上,他都沒有睡好覺。

生怕媽媽一走就永遠都不回來了,也不要他了。

小家夥不敢說心底話,但都表現在了臉上,看的直教戚暖心疼。

“放心吧,媽媽會永遠都跟涵寶在一塊兒的。”

回來的路上她想過了,就算離婚了,她也要爭取到涵寶的撫養權。

涵寶要真跟著靳西城,以後可是會長歪的。

涵寶又舍不得的抱著戚暖,戚暖摸著他的小腦袋,“爸爸呢?”

“爸爸在書房呢,說是媽媽你回來了,就去書房找他。”

“那涵寶先單獨待一會兒,媽媽去跟爸爸說一會兒話。”

“嗯。”

戚暖松開他,想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卻發現涵寶還是抓著她的衣角不松手。

戚暖困惑的看向他,“怎麽了?”

涵寶睜著濕漉漉的眸子,搖搖頭,松開了手。

戚暖微笑了下,而後朝著書房踏出了視死如歸的步伐。

——

書房內,靳西城聽到外面的動靜,就看向窗外。

見她神色惶惶的走進來,卻遲遲不過來。

估摸著是被涵寶那小東西給纏住了步伐。

他等的有些不耐煩,想過去找戚暖,又覺得自己得按捺住性子。

不能太慣著她了。

靳西城耐心的坐在椅子上等戚暖過來,好一會兒他終於聽到了敲門聲。

靳西城說了一聲進,戚暖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身子,“那個,老公我進來了。”

局促不安的站在靳西城的書房內,黑壓壓的氛圍壓的她心口發慌。

完了完了!

直面靳西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戚暖僵硬的笑了一下,“老公,你找我什麽事情啊?”

“先坐吧。”

戚暖忍著下半身的不舒服,盡量走的跟平常不太一樣,坐在靳西城的跟前。

靳西城掃了她一眼,“你昨晚上在哪兒?”

又來這個問題。

戚暖硬著頭皮回答,“不是電話裏說了,我在我哥家呀。”

“昨晚上真的是太晚了,我懶得回來了。”

這兩句話,她一路上默念了無數遍,力圖聽上去很自然。

可她面對靳西城時,是真的心慌啊。

聲音不自覺的發顫,她本人是一點兒也察覺不出來。

電話裏撒謊就算了,現在當著他的面上還能說話。

靳西城的眼神更冷了,聲音也繃緊了,“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昨晚上到底在哪兒!”

“我……”

戚暖被靳西城的冷漠給嚇到了,心臟跟著一顫兒,撲通撲通的狂跳著。

“……我真的在我哥家。”

再害怕,也咬死了這一句。

反正靳西城不知道她在哪兒,她就死不承認唄。

靳西城忽然就笑了起來,“哦?你昨晚上在你哥家,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昨晚上都做什麽了?”

明明都已經怕的哆嗦了,靳西城不明白她怎麽還不承認。

難不成她是對昨晚上的自己不滿意?

靳西城的臉色愈發的黑,氣勢壓迫的人快喘不過氣來。

戚暖這會兒就已經瑟瑟發抖起來,“也沒做什麽,就是吃了個飯,然後太晚了,就睡在那兒了。”

被靳西城這樣壓迫著問話,跟審訊犯人似的,戚暖哪兒還想得起原先打的腹稿。

“吃的什麽飯?”

“……”

靳西城問一句,她答一句。

戚暖壓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對視上靳西城那雙漆黑的眼瞳,感覺自己好像是被看穿了心底事一般,心慌意亂的。

“是不是還喝了酒?”

喝酒?

酒這個字,現在在戚暖的腦海中就是個警報,叮鈴鈴的狂響著。

就是酒這玩意害死她了。

戚暖郁悶的想哭,她為什麽要自作孽喝酒。

戚暖搖搖頭,“沒喝酒。”

“是嗎,那我怎麽聞到你身上有股酒味?”

有嗎?

她怎麽聞不到?

戚暖更慌了,“是戚俢瑾喝的酒,我應該是不小心沾染到了。”

“哦?”

靳西城瞇著眸子看她,“那你昨晚上怎麽不接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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