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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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若晴瞇了瞇眸子, 對於聽到的系統任務,實在再也忍不住下去了。

“有個問題我不知當問不當問,但既然已經憋了很久了,那我還是問吧……?”紀若晴抱著個青棗子, 咬得脆生生的, 在腦海裏揪著系統問道。

系統的聲音仍舊古井無波。

【系統:問吧。】

紀若晴將青棗的核埋到樹底下,這才拍幹凈手問道:“你和夜千辰是不是有什麽py交易……?”

系統沈默了。

片刻後,系統才用帶著微弱電流聲的電子音問道。

【系統:py……是什麽意思?】

紀若晴:???

“你到底是個什麽系統, 連py都不知道?”

是系統太純潔了還是它根本就不是從21世紀過來的?

紀若晴再次在腦海裏給系統標了個大大的問號。

系統再次沈默了。

也許是從它的數據庫裏在瘋狂搜索到底什麽是py。

總之, 紀若晴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系統這一沈默,就再也沒出過聲, 裝死的本領向來一流。

紀若晴當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它, 她繼續在腦海裏催促著問道:“為什麽你給的任務都是和夜千辰有關的?”

系統依舊沈默, 是那種八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沈默。

紀若晴有些抓狂,可系統不回她, 她又有什麽辦法?

只能動用殺手鐧。

“你如果不回答我,我就不做任務了。大不了不回現代, 反正現在日子也過得美滋滋的。”

紀若晴手一擺,裝出副無所謂的一了百了模樣。

系統似乎有些慌張,只消片刻,便響起了它的聲音。

很顯然,它是非常希望紀若晴繼續做任務的。

【系統:很抱歉, 具體原因無法告知。不過夜千辰是你回現代的重要因素之一。】

紀若晴撓了撓頭, 有些不解:“我回現代和夜千辰有什麽關系?”

系統又沈默了, 可能是現在討論的問題涉及的機密太多,它回覆起來也總顯得遮遮掩掩。

【系統:夜千辰是男主。他的氣運關乎現在整個世界的氣運。】

紀若晴:……

得,現在又扯上氣運了。

系統總喜歡弄些神神道道的玄乎理論,以此來讓她閉嘴。

紀若晴知道,她再問也問不出什麽。

系統想告訴她的,自然她隨便問問就能得知。

而系統不想說的,不能說的,就算她威逼利誘,也不一定能知道。

更何況,系統也可以撒謊騙她呀。

所以對於系統的話,紀若晴只是半信半疑,並沒全部信以為真。

只不過反正她再完成兩個任務就要回現代了,夜千辰不夜千辰的,和她也沒多大關系了。

……

就這樣到了小年。

消失許久的紀若餘破天荒的出現了。

紀若晴打開門的時候,看到他依舊是一襲月白色的錦袍,上頭繡著精細的竹紋,一條白玉腰帶束在腰間,墜著個紫玉環佩。

那條白玉腰帶紀若晴曾見過的,只是今日似乎……束起來變得寬松了不少。

或許說,是紀若餘消瘦了不少。

他往日容貌雖然清雋,但俊臉卻是光風霽月且微豐的,而今日,竟是十分清減。

紀若晴楞了楞,輕蹙著眉問道:“你……你怎瘦了這麽多?”

“最近有些忙。”紀若餘聽到紀若晴這狀似不經意的關心,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都亮了亮,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容光煥發起來。

紀若晴也不好再刨根問底他具體在忙些什麽吧……

她只好斂了斂眸子,站著不再說話,烏睫輕輕撲簌著,似一把小刷子在人心頭撓啊撓。

撓得紀若餘很快便受不了,擡手將手裏的一個油紙袋拿出來。

紀若晴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紀若餘淡聲說道。

“晴晴忘了麽?小時候你總饞這個的,明明是給竈王爺獻的糖瓜,卻被你吃了大半。”

一想到她小小的一團勾著他的袍子角,烏溜溜又水汪汪的眸子眼巴巴盯著他手裏的糖瓜,小臉嫩得像掐得出水來蓮子芯兒似的,嗓音又甜又糯的撒著嬌:“哥哥,給我吃一口糖瓜好不好嘛~”

他的一顆心吶,就似滾燙星河,灼熱又柔軟得不像話。

紀若晴不太自在的移了移視線,輕聲咳了一下,嗓音細細的說道:“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

紀若餘的眸光凜了凜,藏在星河深處的那些柔軟又消失殆盡。

對啊,長大了。

她早已不是小時候的晴晴了。

即使偶爾像,卻也不會是。

紀若餘微嘆了一口氣,將裝了滿滿一油紙袋的糖瓜遞給她,淡聲說道:“你記得放些在竈臺上。”

這是紀國和夜國都有的習俗,過小年都要將竈臺打掃幹凈再放些糖瓜裝在小碟裏,當成是獻給竈王爺的年禮。

紀若晴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麽,紀若餘便又匆匆離去了。

直到除夕當日,紀若晴才再次見著他。

除夕這日,紀若晴原本是打算一個人守歲的。

她白日裏特意出門采買了一堆除夕守歲需要用的東西,例如消夜果子、鞭炮爆竹一類。

這到了年歲之末的時候,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不少,就連平日裏熱鬧的坊市,也變得人丁稀稀落落的。

許多店鋪都已關了門,只剩下門邊貼著的大紅春聯被寒風刮得卷了個角兒。

紀若晴之前並不打算過除夕,她一個孤家寡人有何好過的?

所以什麽東西都未準備。

可到了除夕這天,望著庭院裏寂寥的葉子被風從樹椏上刮落,貼著地轉著圈兒,紀若晴突然又有了過年的感覺。

不論身在何處,總得要圖個吉祥快樂不是。

就算是一個人的年,即使身處異鄉,還是得歡歡喜喜過個年的。

當即做了決定,紀若晴便披上白絨兔毛鬥篷出了門。

因許多店鋪都關了門,所以等她湊夠所有該買的東西,也花了大半天的功夫。

回到院子裏直灌了三杯熱茶,從緩過氣來。

在這大冬天的,奔波在外采買東西,倒真是累人的事。

紀若晴並不是很清楚在夜國跨年的習俗,只是略有耳聞。

且她不是屬於這裏的人,反正一個人關起門來過除夕,也不打算按著夜國習俗走,而是按著她從小在孤兒院的習俗來的。

她買了些可以在院裏放的煙花,又買了些只要在鍋裏燒些水就可以直接煮了吃的餃子,還買了些瓜子花生板栗蜜酥一類可以在守夜的時候吃的瓜果點心,又淘了兩本別人看過再賣掉所以很便宜的話本子,打算在守夜的時候看。

安排得剛剛好。

只是出去采買實在有些累,所以她回來歇了會兒,沐浴更衣後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原本跨入新的一年之前都是該洗得幹幹凈凈的,只是這熱水一泡,整個人就起了倦意,睡得竟然十分之久。

等她醒來的時候,整個天已經大黑了。

幸好前幾日她就在整個宅子的院墻上隔兩米就掛了個大紅燈籠,裏頭的燈油能續上好幾日。

如今走出屋子推開門,就能看到烏黑沈沈的天際被院裏的紅色燈火映得亮了半邊似的,喜慶得很。

不只是她這處院子,極目遠眺,天際線仿佛都被紅光染得有些紅,許是各處院子裏都掛著的紅燈籠映襯出來的。

整座王都,皆是張燈結彩,如今匯聚成了一片紅彤彤的燈火花海。

紀若晴這些燈籠都是貧民窟的人送過來的。

他們雖然窮,但都有手有腳,平日裏也做的都是些體力活,不是乞討為生只想伸手要飯的那類人。

紀若晴送給他們的飯食,都是未動過的,又是極好的飯食,很有營養。

貧民窟的大人們每回領了回去,都自個兒舍不得吃,全留給了自家孩子。

本來各家缺衣少食面黃肌瘦的小孩子現下一個個都養得白白胖胖,個子也竄了不少,做父母的自然都十分感激紀若晴,卻無以為報。

只是年節下一家糊了個大紅燈籠送過來,這麽隨意一掛,就掛得院子裏滿滿當當的,很有年味了。

當然他們還送了許多年貨過來,都是辛辛苦苦一年到頭攢下來的,紀若晴自然不會收,都退了回去。

紀若晴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去了小廚房。

她往鐵鍋裏加了些熱水,燒起柴火來,打算煮餃子吃。

這些餃子也是她跟酒樓老板說了些好話才買來的。

夜國並沒有跟現代一樣的速凍餃子買,大家都是買了肉和菜回家自個兒剁餡包餃子的。

可紀若晴不會包餃子,就只能買已經做好了的。

因為這樣,那酒樓老板還懷疑了半天,以為她是想來偷他們酒樓的餃子餡兒的方子的,仔細打量了她許久。

實在是因為她長得美,讓人難以想象這樣一個美人兒還需要來偷餃子餡兒的方子,酒樓老板才半信半疑的賣了她幾斤已經包好了的餃子。

這間酒樓的餃子做得極好,肉多皮薄,煮過之後還帶了些肉汁,一咬鮮香四溢,讓人忍不住一口一個,吃了一盤又想來一盤。

紀若晴只吃過這酒樓一回,就對他家的餃子有了執念,所以除夕這樣吃餃子的機會,鐵了心也要買他這兒的餃子。

……

水燒得咕嚕咕嚕的開了,不斷往外冒著氣泡。

紀若晴數了十五個餃子,放進去,用長長的木柄勺子在鐵鍋裏攪動著,瞧著餃子浮起來之後,又加了些冰涼的井水進去。

鍋裏原本熱鬧的冒著氣泡的水一下子就安靜了,變得啞然無聲。

待得水又重新燒開之後,餃子又全部浮了起來。

望著略帶了些白湯的鍋裏,一個個浮浮沈沈的白胖餃子,紀若晴早就餓得咽口水了。

她迫不及待的將餃子們全撈了起來,盛到鵝黃色釉碗裏,端著到了院裏的葡萄藤架子下,又泡了盞茉莉花茶放在手邊,待風吹得餃子涼一些,就打算開吃。

紀若晴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只見天邊偶爾綻出一兩道絢麗的煙花,染得天幕也變得綺麗多姿,五光十色。

此處煙花轉瞬即逝,那處又起,十分好看。

紀若晴正打算捧起碗,邊看煙花邊吃餃子,定是愜意得很,可是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她蹙了蹙眉尖,想假裝沒聽到,畢竟煙花爆竹的聲音太響了,怪不得她。

吃餃子要緊。

可剛夾起一個大胖餃子,還未送入口中,就被突然從墻角翻過來的一道黑影嚇得手一抖,餃子又重新跌回了碗裏。

紀若晴美眸圓睜,睨了過去。

果然是紀若餘。

他臉上是萬年不變的疏淡表情,也沒覺得有何不對,徑直撩了袍子的前擺坐在紀若晴身側,清泠的眸光落在那一碗熱騰騰的餃子上。

“這是晴晴給我做的?”

擺明了不是,可他仍舊要這樣問。

紀若晴正想說不是,突然看到紀若餘清峻的臉龐上露出一股濃濃的哀傷。

他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微微晃動著,仿佛抖落了一身哀戚。

“晴晴不知道,小時候的除夕,母後總會包餃子吃……”

“那時候,我與父王總盼著多分幾個……”

燭火幽微的光落在紀若餘的側臉,透出些過分的蒼白與冷淡。

許是他最近日子太累,眸底皆是倦意,精神與身子也因為太累,而不如從前。

說這話時,他眸底又滿是掙紮,懷念、怨恨、自責、難過、孤獨,許多情緒翻湧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讓紀若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最後,她心底微嘆了一口氣,大抵明白紀若餘為何性子會是現在這般了。

年幼被母親拋棄,父親忙於政事只想快些一統天下,也對他疏於關照。

只留了個嗷嗷待哺的親妹妹給他,又黏他黏得不像話,整個世界都是他一人。

他自然也會與妹妹產生相依為命,生命裏只剩下對方的感情。

紀若餘也是個可憐人。

紀若晴想了想,將自己的竹箸遞給他,決定自己再去下一碗餃子吃。

“哥……哥哥,這碗我還未動過,你吃吧。”紀若晴將碗端起來,塞到紀若餘的手裏,“只有十五個,可夠?”

紀若餘深深望了她一眼,瞳眸深處掠過一抹深色,沒說話,只是夾起個還冒著熱氣的餃子低頭咬起來。

頭卻再也沒有擡起來過。

紀若晴抿了抿唇,又去小廚房下了一碗。

這會她直接下了三十個餃子,怕紀若餘不夠,她好分他一點兒。

端著熱氣騰騰的一大碗餃子走出去,紀若晴突然發現,她這小院裏又多了一個人。

夜千辰披著一件漆黑如墨的大氅,眸如寒星的望著她,似乎還帶了些不悅之意。

紀若晴有些錯愕,不明白他為什麽看著她像是她犯了什麽滔天大錯似的,讓她覺得應該有些愧疚……?

紀若餘突然往後仰了仰身子,倚在搖椅上,大幅度的動靜引得紀若晴和夜千辰同時側目看過去。

紀若餘仿佛沒感覺到兩人的目光,只是將手裏端著的鵝黃釉碗放到了方幾上,裏頭的餃子已經被吃得幹幹凈凈,一個不剩。

紀若晴好像明白了什麽。

回過頭來,夜千辰冷幽的視線早已經落回了她的臉上,眸子似一汪深邃不見底的幽潭,好看卻又帶了些驚心動魄的味道。

空氣裏靜極,只能聽到遠方高空劈裏啪啦炸開著的煙花聲,剎那絢爛,映亮了夜千辰冷峻而完美的側臉。

四周的風卻仿佛是剛從冰窖裏吹出來的,刮在臉上冷得有些刺痛。

紀若晴打了個寒顫,聽到夜千辰幽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孤的餃子呢?”

“……”吃餃子的醋也吃?

紀若晴實在有些無力吐槽,今兒是過年,也不想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她直接將手裏新出鍋的這碗餃子遞到了夜千辰跟前:“你若不嫌棄,便吃這碗吧。”

“你吃過?”夜千辰微微挑眉。

“沒吃過,你放心,幹凈著呢。”紀若晴想到夜千辰的潔癖,連忙解釋,生怕這位大爺又有了什麽旁的想法再折騰她。

不料夜千辰的冷幽眸子裏竟然掠過些失望的神色,而後悵然若失的接過那碗,扒拉起裏頭的餃子來。

紀若晴:……

怎麽著這意思他是遺憾她沒吃過吶……?

夜千辰的心,比女人心還可怕,真真是海底一顆定海神針,像孫悟空的金箍棒似的能縮到耳朵裏那種。

紀若晴心裏還在吐槽著,卻看到夜千辰已經停下了竹箸,又露出她所熟悉的勝利者姿態,眸中滿是精光的看向一旁躺在搖椅上假裝看煙花實則在偷聽他倆說話的紀若餘。

夜千辰微微抿唇,炫耀道:“孤的餃子有三十個,比你多了一半。”

紀若晴:……

紀若餘:……

原本還有些閑情逸致賞賞煙花的紀若餘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寡淡的表情變得愈發冷漠,手掌悄悄握成了拳。

紀若晴生怕這兩人在她院子裏打起來。

打傷了人不要緊,要是傷到了她院裏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可怎麽辦……

她只好硬著頭皮勸和:“原本是擔心餃子不夠,所以多下了一些,若是不夠還有。”

“我還要。”紀若餘毫不猶豫的應聲。

夜千辰瞥了紀若餘一眼,淡淡的眼風落到紀若晴身上:“孤也還要。”

行吧。

紀若晴覺得今兒自己真是倒黴,除夕還要應付莫名其妙就開始爭風吃飛醋的兩人。

她只好彎了彎唇,帶了幾分溫柔問道:“那你們到底想吃多少個餃子呀?”

“隨便。”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應道。

之後,兩人發現對方竟然和自個兒說了一樣的話,眸子裏迸射出十分不友好的寒光,而後冷哼一聲,兩人皆轉過頭去,仿佛多看一眼對方就汙了自己的眼。

“……”紀若晴扶額,對這兩人實在無語,“若是隨便,那我就將餃子全下了,你們自個兒分吧?”

“可以,只要比他多就行。”兩人又是異口同聲的一句話。

紀若晴:……

夜千辰和紀若餘又對視了一眼,而後頭別得更開,完全不想看對方一眼,冷哼的聲音比之前更甚。

……

最後,可憐的餃子成了兩人比拼的工具,仿佛誰吃得更多誰就更厲害似的,兩人撐得吃不下還在往嘴裏塞著,偏偏面上還維持著完美的形象,雲淡風輕又不鹹不淡的吃著餃子。

其實依紀若晴看,兩人只怕是吃得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餃子了。

畢竟他們眸子深處那抹看一眼餃子就流露出的痛苦之色不似作假,她看得分明。

四斤餃子,紀若晴原本打算分幾頓吃到正月十五的,沒想到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就被這兩人瓜分幹凈了。

至於她自個兒,只從中分到了十五個,雖然吃飽了,但卻依舊十分心疼她的餃子。

最後這場餃子大戰,以夜千辰多吃了一個而險勝。

不是紀若餘撐不下了,而是他沒打過夜千辰,最後一個餃子被夜千辰搶到了。

還因此打壞了紀若晴的一個花盆,夜千辰直接賠了紀若晴十兩銀子。

惹得紀若晴恨不得多搬幾個花盆出來,然後慫恿他們再打一架才好。

……

吃完了餃子,紀若晴以為他倆就打算離開了,卻不料兩人竟然不約而同的開始掃視著她的院子。

紀若晴坐在搖椅上,疑惑的看著這兩個人。

他們倆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到紀若晴身側唯一一張長方形木凳上,齊齊皺起了眉。

“怎麽只有一條凳子?”

“……”紀若晴很想問他們,我請你們坐了嗎?!

但她想了想,大過年的,還是不要傷了和氣,所以笑瞇瞇的回了句:“本來就我一個人住,這條長凳也是多出來的呢。”

兩人怔了怔,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向紀若晴屋子的那道槅扇門,似乎是想進去搬椅子。

但紀若晴卻看出來了他們倆的意圖。

她本來就不想他們待在這兒,讓他們進去搬椅子那還得了?!

當然是找個由頭把他們倆趕走是最好的。

所以她依舊瞇著眸子,笑得乖巧又甜軟,只是眼中那道疏離和趕客之意卻十分明顯:“這長凳明明能坐兩個人的呀……你們若是不坐,那便請回吧~我這院裏簡陋,容不下二位貴客。”

按照紀若晴的印象,他們倆水火不容的,絕對不會願意同坐一條長凳。

所以只能氣沖沖的各回各家。

可沒料到,這兩人對視一眼,思忖片刻,竟然各自撩開袍子的前擺,坐了下來。

各坐著長凳的一端,中間仿佛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無形分界線,涇渭分明的很。

饒是這樣,還是足夠讓人驚訝,這兩都能平起平坐了……?

紀若晴:???

察覺到了紀若晴的錯愕,紀若餘和夜千辰又彼此嫌棄的對視了一眼。

紀若餘:“其實你這個人吧,除了癩□□想吃天鵝肉,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夜千辰不甘示弱的回道:“其實你這個人吧,除了不會投胎之外,其他也都挺好的。”

“……”紀若晴在一邊聽得一頭霧水,怎麽覺得這兩人之間,產生了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且是將她蒙在鼓裏的……?

兩人互相挑完刺,又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可紀若晴看得分明,他們現在的彼此嫌棄,和之前的彼此嫌棄,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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