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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華夏太陽和閑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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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還研究哲學啊?”林錦麒用揶揄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有些傲嬌的研究員, 不過他顯然並沒有理解林錦麒話語中“哲♂學”的含義,畢竟在這個時代, 菊花真的只是菊花, 所以哲學也和日暮裏的王沒有任何關系。見對方無法領略到自己話裏的梗,林錦麒也失去了繼續開玩笑的興趣。

好在現在點火實驗已經進入到倒計時階段,然後就看到何教授按下了點火按鈕。沒過多久,控制臺上的各個記錄儀就收到了相應的數據。可控核聚變發電的問題在於兩個大方面, 一個是要可控;另一個就是能產生足夠的電量。

可控是很好理解的, 核聚變一旦不可控那就是氫|彈了。而“產生足夠電量”的標準則很麻煩, 因為維持可控核聚變是需要龐大的能源,如果這樣產生的能源還不如輸入的能源, 那自然沒有必要建核電廠了。同時還要考慮到電廠的建設成本以及其他方面的費用。所以如果可控核聚變設備不能持續產生足夠的電量, 那麽這套設備就沒有商用化的前途。

而且“持續供能”也是個讓科學家們頭痛的問題, 因為核聚變是在超高溫和超高壓下進行的,所以設備的堅硬度和耐熱度是有極高的要求, 同時因為目前核聚變是采用“氘氘聚變”,為了屏蔽對人類有致命危險的中子流,設備的材料還要具有屏遮和吸收中子流的能力。

雖然“氘氚聚變”、“純氦3聚變”可以減少乃至完全不產生中子, 但氚的提取成本極高,而氦3的工業級礦藏更是遠在月球上,並且要實現“氘氚聚變”和“純氦3聚變”的溫度、壓力和電磁力要求更高, 所以意味著成本就是數量級的往上翻。所以在目前的情況下,絕大部分可控核聚變設備還是追求“氘氘聚變”,畢竟氘可以從海水裏大量提取, 成本要低很多。

不過朱雀一號可不是那種只能做“氘氘聚變”的初代可控核聚變設備,只需要修改相關設定,朱雀一號完全可以進行“氘氚聚變”,乃至“純氦3聚變”。不過目前實現“純氦3聚變”的前提是華夏能夠登陸月球開采氦3,否則以地球的儲量來說,成本太高了。不過饒是不能實現“純氦3聚變”,但是“氘氚聚變”是沒有問題的。

氘氚聚變的成本相對較低,特別是林錦麒還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氘元素與氚元素開采提煉技術,完全將這兩種原料的價格腰斬了。如果對比煤炭和石油的價格,那更是非常低廉了。此外氘氚聚變還有個好處就是產生的中子流相對較少,未來即便發生什麽事故,對環境造成的傷害也相對較低。可以說,半徑1公裏的疏散距離對於朱雀一號這樣的可控核聚變發電廠就足夠了。雖然聽起來半徑1公裏的疏散距離還是有點駭人,但是看看一些化工廠規定的疏散距離就知道朱雀可控核聚變電廠的安全指數已經非常高的。特別是為了預防某些特殊事件,朱雀項目的抗核打擊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根據劉星提供的數據顯示,哪怕直接遭受核|彈攻擊,朱雀一號的操控人員也能從容地關閉所有設備並安全撤離,並且確保停機之後的朱雀一號是無法發生不可控事件的。也就是操控人員只要按下緊急安全按鈕,朱雀一號能夠在十分之一秒內中斷所有聚變反應;並且在沒有外部安全程序的確認下,朱雀一號是絕對不會啟動任何聚變反應的。

何教授按下朱雀一號的點火按鈕之後,朱雀一號就開始運轉起來。經過60秒的預訂點火測試之後,程序自動切斷了核聚變反應。在朱雀一號停止之後,所有檢測設備開始運轉,準備測試朱雀一號的損耗程度以及可能的被破壞程度。能夠運轉起來不算難事,能夠持續運轉不算難事,重要的是運轉的時候損耗必須是在可控的……經過半個小時的初步檢測之後,朱雀一號一切正常,損耗度完全在預計範圍內。

按照朱雀一號的設計強度,朱雀一號完全可以穩定持續地運行“氘氘聚變”長達幾十年。根據林錦麒的預估,朱雀一號大約每運行十年才需要做一次徹底的安全檢查和維護;而保守估計的話,朱雀一號在運行七十年之後算進入報廢期。到即便是所謂的報廢期,朱雀一號還是可以穩定運行三十年左右。盡管百年的壽命聽上去很長,但是如果放到恒星際飛船上來說,那就不算長了。因此以黑科技位面來說,這樣的可控核聚變設備簡直和兒童玩具差不多了。

“這些數據沒有問題?”何教授雖然對朱雀一號是很有信心的,但是看到現在反饋的數據,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因為這個數據顯示朱雀一號已經完全具備商用化的性能了,那麽自己還在這裏辛辛苦苦地做測試幹嘛?現在不應該通知一家基建公司,然後就等著國家選址建立相應的可控核聚變發電廠麽?

不過何教授腦袋發熱了一會之後,還是冷靜地說道,“接下來24小時內,我們還需要對朱雀一號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檢測。如果發現數據有出入,那麽就立刻進行第四次、第五次的檢測,我要看到絕對準確的數據。”

吩咐完之後,何教授就到朱雀項目組這邊的辦公室裏開始等相應報告去了,而劉星也找到林錦麒,並帶著他到辦公室去看何教授。當劉星帶著林錦麒出現在何教授的辦公室裏時,何教授正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兩眼有些迷茫地看著墻壁。直到林錦麒和劉星的出現,何教授原本失神的眼睛裏才恢覆了光彩,然後讓兩人坐下。

何教授對著林錦麒說道:“林博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數學專業的博士吧?即便你在國際高中生物理奧林匹克競賽中拿過最高分,但是你這份‘朱雀一號’的設計圖紙未免也太詳細了吧?這其中除了物理學的很多分支學科之外,還牽扯到化學、材料學等等。雖然世界上和歷史上不乏天才,但是我們必須承認的一個事實就是,隨著科學大爆炸式的發展,科學界越來越難誕生一名全才式的學者了,哪怕他是天才也很難。所以,我對你很好奇。”

林錦麒心頭一凜,他很清楚,何教授的困惑恐怕是很多人的困惑。全才型天才或許有,但是絕對很難達到林錦麒這樣每個領域都能在最高精尖的方面達成相應成就。簡單來說,數學界和物理界的互相跨界不算問題,但是如果你說一個數學家一邊可以解決哥德巴赫猜想,另一邊還能玩轉可控核聚變,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重要的事情是,仿星器不是對核物理學有所了解就能玩轉的,這其中包含的材料學、工程學只是也是非常豐富的。

如果林錦麒手下有個超級團隊的話,何教授倒是不覺得稀奇。要知道美國人不僅腦洞開得大,動手能力也是嚇死個人。前幾天不是還有報道麽?某個美國中學生閑得無聊在家裏造了顆核|彈出來,結果將當地警局和FBI嚇得半死。經過專家評估,只要有足夠的鈾濃縮原料,這個少年造的核|彈是可以爆炸的。這實在不是一個多美好的消息,但是也由此證明了美國人在執行力方面還是有一些優點的。

不過林錦麒也不是沒有預防這樣的情況,他回答道:“何教授,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家私人實驗室和一家科技投資公司吧?如果你有關註美國的科技新聞和財經新聞的話,你應該能發現我在最近兩年投資和收購了不少美國的高新科技公司。雖然有些核心科技公司對我這樣的華人有所阻礙,但是一些周邊科技公司還是能收購的。做科學研究最難的過程是從‘0’到‘1’,但是從‘1’到‘100’就沒有那麽覆雜了。我收購的公司中,仿星器技術就是其中之一,雖然比不上現在的朱雀一號,但是差距也沒有那麽大。除了這些技術儲備之外,雷古勒斯實驗室的赫赫大名想必何教授在華夏也應該有所耳聞了吧?根據《科學》雜志去年評估的全球十大綜合實驗室,我們雷古勒斯實驗室可是排名第九,而且也是十大實驗室裏最年輕和唯一一家沒有政府或財團資助的實驗室。此外,何教授,您對人工智能怎麽看?我記得您的大學似乎也在研究這個?”

“人工智能?”何教授雖然專業領域在核物理學,但是他對人工智能也是有所了解的。雖然不算人工智能領域的專家,但是也關心過相關技術的發展,算是個比較熟悉該領域的人吧。“你手上有通過‘圖靈測試’的人工智能?這不可能吧?比‘深藍’如何?”

深藍是IBM旗下的人工智能計算機,曾經兩度挑戰國際象棋大師,並在第二次挑戰中險勝,並因此引發媒體對“人類未來”的擔憂。不過深藍並沒有通過最關鍵的“圖靈測試”,因此只能算是人工只智能,而且相較於後世的阿爾法狗,深藍的智能程度還只能算是入門而已。至於真正的人工智慧,林錦麒當然有。小黑的智慧程度已經相當於美國高中優等生了;小黑仔雖然差了點,但也基本和美國小學生的平均水平差不多了。當然,這裏說的是他們的智慧程度,而不是他們的應用能力。否則單單比賽一下計算能力,任何一臺單片機做成的計算器都能秒殺絕大部分數學專家呢。

不過雷古勒斯阿爾法實驗室倒是真的折騰出了一個人工智能,完全基於林錦麒的“價值網絡體系”構建的。不過林錦麒起的名字因為太拗口而被工程師們給內部否決了,新的名字就叫“卡俄斯”。卡俄斯的名字出自古希臘神話,也就是“混沌”的意思,用來形容天地還未誕生前的樣子。按照工程師們的想法,卡俄斯就是人工智慧誕生前的混沌狀態,所以他們決定這樣命名。

同時,在卡俄斯之後,工程師都已經為未來的真正人工智慧起好了名字,就叫“埃忒爾”。埃忒爾同樣出自古希臘神話,是在卡俄斯之後誕生的原始諸神之一。埃忒爾代表了“世界的靈魂”,被譽為是“天空之神”,所以工程師決定用這個美好的名字賦予給那個真正的人工智慧。

“好吧,何教授,我要說明的是,等我從這個辦公室離開之後,我所說過的話我都不會承認的。”林錦麒說道,“目前雷古勒斯實驗室的阿爾法部門已經研究出了‘卡俄斯原型機’,卡俄斯是一個具有主動學習和判斷能力的人工智慧。當然,它的主動學習能力和判斷能力都源自我們構建的‘價值網絡體系’以及配套的一系列的算法。它的聰明程度遠超IBM公司的深藍,但是很遺憾的是,它依舊未能通過‘圖靈測試’。而且我們一直期待卡俄斯能具有自我進化和修正的能力,但是目前為止它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但是它的確可以在我們的安排下進行一些非常覆雜的計算和測試,就好像是一個具有超級預算能力的助手一樣。朱雀一號的很多細節設計都是我們在卡俄斯上完成的,而且相關模擬測試也是卡俄斯完成的。正是因為卡俄斯的強大能力,它是我們實驗室的最大保密項目。”

“你們的人工智能已經有學習和判斷能力了?天!你們到底是什麽樣的實驗室?美國人都強大到這個地步了麽?”何教授臉色有些蒼白。雖然他忽略掉了林錦麒所說的“主動學習”和“自主判斷”這兩個前提,但是他還是被雷古勒斯實驗室所展現出來的科技能力給折服了。

在何教授及大部分人的眼裏,雷古勒斯實驗室代表的還是美國的技術和科研能力,畢竟這裏的主要研究員都是美國人。雖然這些核心研究員都表示核心設計和關鍵構思都是林錦麒完成的,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將這個視為對自己老板的吹捧,沒有人真的相信。

“林博士,卡俄斯能想辦法弄到國內來麽?這對國內的計算機產業發展太重要了!”

“您覺得聯邦調查局和美國海關能允許我將這件東西帶出美國麽?”林錦麒苦笑道,“雖然卡俄斯目前還是保密項目,但是FBI和CIA應該是知道的,相信他們對這個東西的關註程度也非常高。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清華大學超級計算機實驗室的‘女媧項目’前來學習,至於能學習到多少,就只能看那些學者的能力了。”

其實如果不是林錦麒私底下放水,清華大學的這批學者連核心技術的邊都摸不到。但即便如此,林錦麒也不敢太過分。作為一家非營利性質的實驗室,林錦麒還是要受到聯邦政府和州政府的監管的,特別是FBI和CIA在暗中的監督更是讓林錦麒很難越雷池一步。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何教授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一個平民去承擔更多的責任,“但是我希望你能在他們學習的時候給予他們更大的協助,我們需要。”

林錦麒沒有洩露太多的東西,實際上,他和徐易立已經在想辦法將雷古勒斯實驗室的核心設備和技術進行覆制轉移。只是這些東西牽連得太廣,所以兩人的“倉鼠搬家”計劃進展的速度不是特別理想罷了。不過徐易立也交代了,寧可慢點也不能出事。相較於這些設備和技術,徐易立更看重的是林錦麒的才華。

林錦麒在玄武基地呆了大約三天之後又搭乘軍用飛機飛回了北京,為了不讓這三天的“失蹤”顯得格外特別,林錦麒是和龍媛一起出現在清華大學的。龍媛是林錦麒未婚妻的消息基本算是公開了,而且現在龍媛也已經是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的研一學生,小兩口聚一聚有什麽了不起的?由於林錦麒的身份比較特殊,在徐易立的建議下,林錦麒選擇性地將一些事情向龍媛透露了,其中就是希望龍媛不要出國留學同時也不要隨意出國旅游。

畢竟林錦麒這樣的科學家會越來越受到各國政府乃至恐怖組織的重視,所以林錦麒及身邊終於親屬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假如有恐怖組織在龍媛旅游的時候將其綁架,借此勒索林錦麒提供某些關鍵技術,那林錦麒是選擇做還是不做呢?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情況,林錦麒和家人都交代了盡量少出國的建議。同時徐易立也在安排一些人在附近對林家人進行暗中保護,畢竟在國內還好,一定程度的保護和監視就足以保證安全了。

不過林錦麒覺得最對不起的還是龍媛,按照龍媛的成績和興趣,她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學校,甚至還可以成為某個方面的專家。但是因為林錦麒的緣故,龍媛放棄了去國外求學的打算,同時也變更了自己的興趣,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個管理方面的人才。要知道,龍媛的天賦可是在語言學方面。如果按照龍媛的興趣發展,她未來成為一名翻譯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清華這次給的是名譽教授的頭銜,但是聽說你只要回來教書,計算機系和數學系都願意拿正教授的頭銜聘請你呢。”龍媛幫林錦麒稍微整理了下領帶,“你是怎麽想的?按你的說法,你其實很難有時間出來教書,就算是掛一個教授的頭銜,估計你帶研究生的數量也不能太多。既然如此的話,你肯定是要在數學系和計算機系兩個選一個了。”

“是啊,我也為這件事頭痛。”林錦麒忍不住皺眉道。

在清華大學授予自己名譽教授的同時,學校也在暗暗試探林錦麒是否願意回清華教書的意願。以林錦麒目前在國際數學界的成就,和他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教授頭銜,清華大學自然也是要給予對應的教授頭銜才行。可問題在於,計算機系和數學系為哪個系能得到林錦麒而爭吵不休。早知道當初那個有些惡作劇的決定會導致清華內部的不安定,林錦麒就乖乖地選數學系算了。原本數學系的人想說林錦麒在計算機方面的科研項目不多,就在數學系更好。

結果計算機系還真的將林錦麒發表的一些計算機論文找了出來,雖然大部分是偏向計算機基礎的,但是刊登這些論文的期刊影響因子高啊。如果是國內的學者有這個成就,211級別的大學恐怕都要找他去當計算機系的系主任了。雖然在清華不至於得到系主任的位置,但是教授級別還是沒有問題的。

何況林錦麒名下的地平線互動娛樂集團可是全亞洲最頂尖的互聯網與計算機軟件公司,計算機系早就想抱住這條大腿,以後也算是為自家畢業生找工作打通一個捷徑。其實如果林錦麒不計較的話,兩個教授都拿了也沒關系。可問題在於林錦麒覺得自己占了一個教授的位置,又沒有培養幾個人才的話,那真的太對不起這個頭銜了。所以,林錦麒覺得自己可能只能兩個教授取其一,要不然自己的精力可能就顧不過來了。

“你也別太頭痛了,教授這件事不算你的主要任務,到時候你可以跟校方再商量商量就是了。”龍媛倒是覺得林錦麒考慮得有些太多,“比如哪怕你真的兩個教授都接下了,你可以要求你的授課強度減半或更少;作為補償,你在科研經費方面可以降低自己的優先級什麽的。反正我想你也不差錢吧?而且你自己手上的實驗室有那麽多,你還擔心你手上的研究生到時候沒有地方學習麽?或許這樣算得上是兩全其美了,不傷哪邊的面子。”

“成吧,到時候我將你的建議給清華那邊提一下,看他們最終的決定是如何。”林錦麒覺得還是將選擇權踢回去算了,免得自己做決定來得罪人。“這果然是個好主意!”

清華大學對於這次授予林錦麒名譽教授的事情看得非常重要,早早就邀請了各路媒體前來報道。結果讓清華大學沒有料到的是,這個節骨眼上居然爆出了林錦麒解決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消息,這讓清華大學方面是又驚又喜。驚的是林錦麒的成就趕不上他們的想象速度;喜的則是前來申請報道的媒體記者數量是翻了一番,除了國家級媒體和科技媒體之外,海外的主要新聞媒體都紛紛遞交的采訪請求。不僅是平面媒體,電視媒體和新媒體也來了不少。原本計劃用的禮堂居然不夠了,因此清華大學不得不臨時將地點換到大禮堂去了。

而清華的學子也赫然發現今天校園裏掛著各家臺標、報標的采訪車多了許多,幾條主幹道都有堵車的跡象了。除了常見的國內大媒體之外,連CNN、BBC這樣的海外知名媒體也是悉數到場。於是乎,也引起了不少學子的關註,以為學校有什麽重大事件發生。後來才知道是清華大學準備授予名譽教授的林錦麒在《數學年報》上刊登了一篇論文,該論文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於是兩件事結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個非常大的新聞了。

授予儀式倒是相對簡單,清華大學介紹了林錦麒的成就,然後授予了名譽教授的證書。林錦麒自然就是發表一番感言,對清華大學表示感謝。事情到這裏都進行得非常順利,不過進入到記者采訪階段的時候,有些記者故意提出一些挑釁性的問題讓清華大學方面冷汗淋漓。好在林錦麒在主持雷古勒斯實驗室的時候也接受過歐美記者的挑釁和詰問,所以對於這些問題他都用巧勁化開,免得氣氛太尷尬。如果是自己的主場,林錦麒絕對敢將這些記者懟得下不了臺,很多歐美跑科技線和財經線的記者都知道林錦麒算得上是博學家,而且在語言方面又極具天賦。如果記者事先不做好功課而提問一些爛問題的話,林錦麒可以在記者會上將提問的記者嘲諷到恨不得回家重新念小學;而一些態度不夠友善的記者,林錦麒那嘲諷人的功夫更是引經據典,而且還時不時地用法語和拉丁語。故而一些記者開玩笑道,如果學識不夠的話,那麽你是聽不懂林博士是如何罵你的。

“林教授,我是《南方城市新聞報》的記者,我有個問題想問林教授。”此時一個記者舉起手來,然後負責現場的工作人員將一直麥克風遞給了他。

“林教授名下的地平線生物科技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公布了有關部分癌癥的靶向基因檢測手段和對應的治療藥物,這給許多罹患癌癥的人提供了一條生的希望。但是我想問的是,林教授將這樣的藥物定價這麽高,是不是表示窮人就沒資格獲得救治的機會?同時,為什麽這種診斷方法和藥物還沒有進入我國,是因為林教授認為我國平均收入較低,沒有足夠的市場容納這種新方法麽?”

《南方城市新聞報》記者的提問頓時點燃了現場的氣氛,由於這種采訪都是事先打好招呼的,大部分的記者提問都是和“名譽教授”、“哥德巴赫猜想”兩個方向有關,而且絕大部分問題都是善意和祝福的,因此整個會場就顯得有些沈悶。不過此時這個如此惡意的問題被提了出來,記者們都想看看林錦麒該如何回到這個尖銳的問題。

“藥物如何定價,這是一個商業行為。任何一家醫藥企業在研究藥物的時候,需要承擔的風險是非常巨大的,甚至我們能看到一些原本還效益不錯的醫藥公司因為研究某個藥物失敗而不得不宣布破產。如果我們僥幸成功研制了某種藥物,難道我們前面付出的成本不應該計算進來麽?如果按照你的邏輯,醫藥機構研制出來的任何藥物最好都是免費的或者是只收一個材料成本價的話,那麽還有哪家醫藥公司願意去研制新藥?你難道認為我們現在的藥物就足以對付所有的疾病了麽?或者你能保證未來沒有新的疾病出現?”林錦麒平靜地反問道,“至於你說道的窮人的醫療權問題,我覺得醫藥公司能做的反而有限。首先,醫療權問題應該是由國家保障的,一方面提高國民收入,另一方面將我們的藥物和治療方法列入到國家醫療保障體系裏。當然,我們也願意為一些低收入國家提供定向優惠。至於國內為何沒有引進的問題,那是因為我們的藥物和檢測手段還在走國家檢驗程序。”

“林教授,您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根據我們的調查,您擁有豐厚的家產,為什麽您不捐助那些窮人呢?”《南方城市新聞報》的記者不依不饒地問,“這叫為富不仁麽?

“好吧,我想知道的是,您捐助了多少?”林錦麒忽然有興趣地反問道,“我以及我名下公司每年都有向美國、華夏或國際的慈善機構捐款,有醫療性質的,也有自然環境保護性質的,還有其他類型的。說起來我都沒有整理過,你這個提問倒是讓我來了點興趣,我會吩咐我的資產管理經理和公司的財務部門,就相關慈善公益捐款列個表出來想公眾公示。雖然這樣做有些沽名釣譽的味道,但是總比人懷疑我們‘為富不仁’要比較好。”

《南方城市新聞報》的記者還想提問,但是他手中的麥克風已經被拿走了。小小的波折之後,大家的新聞又恢覆到常態。很快,半個小時的記者招待會也技術了,林錦麒跟著清華大學的領導們到了旁邊的貴賓室休息。在休息室的時候,清華大學又提出了關於聘請林錦麒當正式教授的事情。林錦麒首先表示了自己要接受聘請最快也是兩年後的事情,最近是不大可能的;其次林錦麒說了自己的一個提議,也就是兩個教授都接,但是他的研究生人數和針對本科生的授課數必須要相應的減少一半以上,同時林錦麒也願意讓出自己申請科研基金的優先權。林錦麒的提議讓清華這邊倒是有些驚喜,因為這個提議的確能解決很多問題,於是清華這邊表示要考慮一二,然後提議繼續保持密切聯系。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從貴賓室裏吹來,龍媛皺著眉頭問道。雖然龍媛還是研一的學生,但是研究生的課程並沒有那麽多滿,所以龍媛倒是有不少時間陪著林錦麒。既然北京呆久了,龍媛也養成了一個對風吹草動都有所感應的天賦。“通常情況下,這些受邀的媒體犯不著得罪主辦方來刁難你才對。畢竟在一個會場會砸主人招牌,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其他地方砸其他主人的招牌,所以這人和他背後的媒體算是被封殺了。如果是媒體還好,封殺個把月也就過去了。但是刁難的記者此時此刻怕早就上了所有公關公司的黑名單了,最近兩三年內恐怕在北京是接不到任何一個記者會的邀請了。他犯得著麽?”

林錦麒也覺得這個記者是不是有點犯傻,記者的公開收入其實不會特別高,但是這種記者招待會給的所謂“車馬費”就是記者們的最愛了。平面記者至少500元起,電視記者則至少是1500元起。如果是那種國家級媒體,或者是垂直領域的領袖媒體,那車馬費至少是同行三倍到五倍左右。

《南方城市新聞報》雖然不算國家級媒體,但是他們所在的傳媒集團在全國都是赫赫有名,《南方城市新聞報》在華夏南部地區的覆蓋率是極高的,因此這個記者的車馬費至少在3000元左右。想想看,參加一次招待會就是3000元,一個月跑大概10個會就差不多算是高級白領的收入了。但是這樣做一次,那就意味著未來一年內都不會有招待會再聯系他;至於一年之後,還要看清華大學和負責這次活動的公關公司還記不記仇,就算是不記仇的,那他之後的車馬費也不會有這麽高了。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無緣無故的愛,但絕對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只是林錦麒現在也想不到什麽由頭,所以只好暫時放過。將記者會的事情拋開之後,林錦麒和龍媛在北京城度過了溫馨的兩天。

在華夏逗留了一個星期之後,林錦麒搭乘飛機飛回了美國。華夏主流媒體對自己的報道都是“解決哥德巴赫猜想”和“受聘清華大學名譽教授”,雖然網絡上有一些關於《南方城市新聞報》的報道,但是現在網民還不想後世那麽容易煽動。盡管也有因此反感林錦麒的,但是很多人還是看過就忘記了。而林錦麒也遵守了記者會的約定,在自己的個人博客上公開了自己以及自己旗下各主要公司最近三年的捐助對象。

林錦麒個人的捐助對象主要是針對癌癥、艾滋病和心臟病的醫療基金,同時也對LGBTQ平權和未成年人保護的相關基金會進行了捐助。而林錦麒的公司則是主要針對各自所在領域的慈善基金進行捐助,此外就是一些體育類、平權類的基金會。林錦麒看了下捐助總額,證明自己並不是一個為富不仁的人。而林錦麒公布的捐助列表倒是引來記者們對林錦麒旗下資產的好奇,畢竟林錦麒的公司絕大部分都是非上市公司,而且很多又註冊在離岸國家,所以林錦麒的資產一直不好把握。

因此林錦麒這次主動自爆,倒是吸引了不少財經媒體的興趣。結果經過幾個權威財經媒體的估算之後,林錦麒的身價赫然從全球年輕富豪百強變成全球富豪百強了。現在可不是高科技行業稱霸富豪榜的時代,所以從“年輕富豪榜”晉級到“富豪榜”還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情。按照幾個權威媒體的估算,林錦麒的財富在華夏富豪榜是前十的存在,在亞洲富豪榜也是前20的存在。這條消息公開之後,一直沒什麽關註的“林錦麒為富不仁說”頓時喧囂塵上。不僅網絡媒體在討論,不少平面媒體和電視媒體也加入了。

雖然林錦麒聘請的公關部門也在第一時間放出了林錦麒歷年捐助的資產,但是網友們的“選擇性無視”可不是在2010年代才養成的。雖然現在的網民還沒有後世網民那麽極端,但是很多後世網民的性格毛病在此時就能窺見端倪了。公關公司為林錦麒的辨白不僅沒有得到網民的認可,反而在某些人的帶動下成為了林錦麒“心虛”的表現。

“小黑仔,這件事有些不大對勁啊。”林錦麒看著電腦,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去調查下這些針對我的人和媒體背後之間到底有怎樣的利益聯系,然後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幕後黑手。如果找到了幕後黑手,那就盡量搜集下他們有沒有什麽違法材料。”

“其實我可以一下子將這些人的主板都燒掉,何必還一個個調查?”小黑子不滿地說了一句,但還是乖乖地去調查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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