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這是過渡的章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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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幫林錦麒敲定了收購對象之後, 松島聰自然是第一時間聯系了林錦麒。而林錦麒此時正在準備自己的講座,因此松島聰一邊和林錦麒聊著投資事宜, 一邊被林錦麒和旁人討論的高數問題弄得腦袋都大了。身為高盛集團的投資管理人才, 松島聰當然也是數學小學霸,但是和林錦麒他們討論的數學問題一比,松島聰頓時有種“我現在在哪裏”的錯覺。好在林錦麒也沒有折磨松島聰,特意抽了一段時間和松島聰聊了聊。

當林錦麒表示他下周要在普林斯頓大學舉辦數學講座, 希望松島聰也能撥冗參加。松島聰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重要客戶接觸的私人機會, 何況還是客戶的主動邀請。等松島聰答應下來之後,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什麽是“孿生素數問題”?這個似乎已經還給大學數學老師了吧?為了不至於在講座上讓客戶覺得自己是來湊數的, 松島聰只好從圖書館裏借了不少數論相關的科普書籍在研究。看到松島聰忽然研究起數論, 很多同事都在打趣松島聰莫非打算再念一個數學博士學位麽?

相較於iCare Health公司輕松找到買家, 地平線網絡的兩個項目到現在卻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戰略投資者。松島聰為這兩個項目也是砸進去了自己幾乎所有的人脈,思科、甲骨文、昇陽、微軟、IBM等等公司都被邀請過來考察。對於地平線網絡技術的實力, 這幾家公司的專家顧問團看完原型機和項目書之後都沈默了。倒不是地平線網絡技術在技術上進行了造假,而是這些東西都是真實的,真實得讓這些高科技公司都仿佛看到了未來。

超算和人工智能幾乎是所有有能力的矽谷高科技公司都在研究的方向, 但是真正能有所突破的當然還是IBM這樣手握資本和技術的大拿公司。可是偏偏是這樣的公司,拿出來的技術和地平線一比就仿佛是幼兒園和研究院的區別,這讓這些公司的專家顧問團情何以堪。盡管這些專家當中也有心理陰暗的, 想將地平線網絡公司的技術給竊取出去,但是奈何地平線網絡只給看原理和原型機。至於核心算法和相關架構,那就對不起了, 這些顧問專家連毛都摸不到。

這些顧問專家自然回去之後對於地平線網絡的技術沒有太多的好話,一方面承認人家的技術理念的確領先,當另一方面卻也在暗示對方的技術實現方面可能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IBM等公司也不是傻瓜,他們當然知道超算和人工智能的花費有多龐大,當聽到自家的技術團不看好未來發展之後就漸漸地熄滅投資的想法。不過這些消息還沒有傳出去,因此高盛集團和地平線網絡集團都還在滿懷期待地等待著這些技術巨擘公司註資的可能性。

經過長達三周的籌備,林錦麒的第一次學術講座終於在普林斯頓大學舉辦了。雖然這個講座的規模並不是很大,但畢竟是貨真價實在普林斯頓大學舉辦的學術講座,這完全是可以寫進履歷的。而且講座的規模雖然小,但含金量卻一定不遜那些學術大家的講座。畢竟孿生素數問題一直數論研究中的一個熱門方向,因為許多數學家相信只要解決了孿生素數問題,那麽就必然擁有了一條通向解決哥德巴赫猜想的捷徑。盡管林錦麒的論文是一個對孿生素數問題的弱化版證明,可這等於指明了解決孿生素數問題的正確方向。

有的時候,在科學上找到正確的方向往往比最終找到解決方案更值得欽佩。正因為如此,林錦麒的小小學術講座不僅吸引了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的專家學者,連附近大學的數學專業人士也紛紛申請了旁聽證。而讓林錦麒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國家臺新聞頻道剛好在附近找新聞,結果碰到一個華夏人舉辦的數學講座,他們居然也頗有興致地申請了采訪證前來探訪。

和國內很多大學相比,普林斯頓大學感覺上像是一所不受重視的三、四流小學院。畢竟和國內名牌大學喜歡紮堆大城市相比,普林斯頓大學反倒是對大城市極其排斥,最後選擇了一個小小的鄉鎮來建立學校。雖然現在的普林斯頓市已經發展成了市鎮,但這也是因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擴大和學生增加所造成的。和牛津大學、劍橋大學這些英式老牌大學一樣,普林斯頓大學幾乎和普林斯頓市鎮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個地處新英格蘭地區的小鄉鎮,安靜祥和。但是真正融入進來之後才知道平靜的鄉村生活下居然是浩瀚的知識海洋;而在這裏閑庭信步的某個老頭子可能就是諾貝爾或菲爾茲等知名科學獎項的獲得者;而那些看上去仿佛鄉村年輕人的男生女生在未來可能就是顯赫一時的科學家和社會名流。

“老趙,你覺得咱們國家的大學都愛大城市紮堆是為啥?美國的大學倒是特別愛往小鄉鎮跑呢。”身為新聞頻道新晉記者的彭多麗有些感嘆地說道,“你覺得哪樣才是正確的?”

“我的小姑奶奶,你都當了好幾年記者了,難道還沒有學會辯證式地看待問題?”攝像師老趙是國家臺駐紮美國的老記者了,受領導的囑托來照顧這個剛剛調到美國工作的彭多麗。

彭多麗在國內也算是名門之後,但是性格有點單純,故而一直被保護得格外細致。但是讓家裏人沒有料到的是,就是這麽一個天真的小女孩居然選擇了新聞傳播專業。好在彭家也不需要彭多麗去做出一番事業,就安排她在國家臺實習。但是讓彭家有些始料不及的是,小女孩不僅是個理想主義者,而且還有點自由主義傾向。在連續做了幾個民生事件的報道之後,彭家也覺得再讓彭多麗在國內折騰就有點兜不住了,於是幹脆安排她來美國當外派記者。

因為彭多麗在國內報道的那些案件,美國分臺的領導也不敢讓彭多麗進敏感的“時事組”和“財經組”,於是彭多麗就成了在美國報道科教文衛相關新聞的記者。其實這類記者倒是沒啥麻煩的,就是天天從美國電視臺扒新聞就是了。畢竟太專業的報道也有專業頻道的記者去跟進,國際頻道的記者只要報道一個“簡訊”就差不多了。不過彭多麗這小姑娘倒是另辟蹊徑地跑起了學術新聞,雖然這些新聞能上新聞頻道或國際頻道的不多,但是積少成多地倒是讓彭多麗成為國內不少觀眾眼中的“學術女神”。

不過老趙知道彭多麗這個學術女神其實非常名不副實,畢竟彭多麗只是新聞專業出身,雖然後來她也努力學習了很多知識,但是真正來說也就是在平均線以上,壓根達不到學術線這個級別。特別是彭多麗身為理想主義者和親美份子,她的報道多多少少就有很嚴重的傾向性。好在彭多麗親美歸親美,但是還是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原則性的錯誤基本與她無緣,否則早就被調回國內寫檢討去了。可是今天彭多麗的這一番感嘆讓老趙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小公主的親美情緒又開始泛濫了。

“美國近代大學制度的建立和美國城市化基本是同步的,美國很多大學選擇在郊區的原因就是因為當時美國市區的地價實在是太昂貴了啊!而且相較於美國真正的郊區,美國的大學選擇的基本都是美國大都會的衛星城呢。隨著美國城市化的完成和現代交通體系的建成,你看看現在普林斯頓大學到紐約曼哈頓才需要多少時間?嚴格算起來,普林斯頓大學本身就是大都會區的一部分呢。大學不可能遺世獨立,因為大學必然要和人、資本等等現代城市元素發生親密聯系,所以華夏的大學削尖腦袋想擠入大城市正和這個有關。等未來華夏的城市化完成得差不多的時候,這種情況也就會逐步消失了。好了,小姑奶奶,抓緊點時間,我們都快要遲到了!”

聽到老趙的抱怨,彭多麗只好又踩下去一點油門。原本這輛報道車是由老趙負責的,但是自從彭多麗申請到了美國駕照之後就歸她負責了。老趙也樂得輕松,畢竟攝像記者出現場的時候要整理許多設備,不用自己開車反倒是給了自己充足的準備時間呢。普林斯頓大學及市鎮裏的車輛並不算多,所以彭多麗稍微賭氣地加速也沒惹來警察的關註。事實上,美國警察在超速執法上是有一定彈性政策的,一些郊區道路是默許司機超速的。

在大學裏轉了一會,彭多麗終於找到了林錦麒舉辦講座的教室。看到教室的規模,彭多麗還有點遺憾,畢竟講座的規模就決定了講座的檔次。不過等彭多麗進去看了下,頓時被一些學術名人的名字給嚇到了。作為一個專職跑學術線和科研線的記者,彭多麗可能在學術研究方面並不多突出,但是身為記者的她還是記住了很多學術大拿和科研矩子的名字。來聽講座的除了數學專業之外,計算機專業也來了不少。好在彭多麗事先也做了下功課,孿生素數問題除了是數學界感興趣的研究課題之外,也是計算機領域感興趣的課題,特別是很多超算都愛用發現新孿生素數來證明自己的超算能力多強。

而就在彭多麗打量這次聽講座的人群時,結果在人群裏發現了一個熟人。彭多麗立刻湊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大侯,你居然也在這裏啊?”

被叫大侯的年輕人被嚇了一跳,一看是彭多麗就板著臉說道:“你要叫我侯大哥才對!”

大侯和彭多麗算是一個院子裏長大的人,只不過大侯的年紀比彭多麗大了五歲多。在彭多麗還在國內某大學的新聞專業掙紮的時候,大侯就來到紐約大學念研究生了。現在大侯拿到紐約大學的博士學位之後又在麻省理工學院考了另外一個博士學位,於是歸國日期就往後推了。結果就在大侯因為自己天高皇帝遠的時候,媽媽電話打過來,說要拜托他照顧下彭多麗。於是大侯就發現自己的生活開始變得多災多難起來,也是在大侯的影響和建議下,彭多麗才開始轉向學術和科研報道。而因為有了大侯這個學術界的“八卦傳聲筒”的幫忙,彭多麗倒是拿到了不少歐美學術圈裏的前沿資訊和幕後新聞,也做了幾個不錯的專題,算是在北美分臺站住了腳跟。

“不過你今天倒是來對了,這場學術講桌的檔次可不低。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普林斯頓大學是打算給我們這位小學弟造勢了,畢竟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年輕輩能出手的人不多。雖然這位是來自華夏的,但畢竟是在普林斯頓大學念得研究生呢。”

“現在就叫人家‘小學弟’了?你可是出身北京大學,什麽時候和清華大學關心如此親密了?你以前不是說,除非你娶一個清華的老婆,否則你和清華永遠都沒關系麽?怎麽,在美國單身這麽久了連葷素都不忌了?連小男孩你也能吃得下嘴了?”

彭多麗在教室門口拿到的簡介手冊上看到了林錦麒的照片,算是唇紅齒白的俊秀小男生吧。北京城裏好男孩的人怕是自明朝就傳下來了,所以對於彭多麗這樣的北京大妞也見怪不怪了。就彭多麗的感覺,林錦麒這個相貌還真的是不少人的菜。於是彭多麗就揶揄起大侯了,要知道大侯之所以一直躲在美國不歸國的原因之一就是躲家裏人的催婚。彭多麗可知道大侯現在還是單身狗一條呢。

“咳咳!你別亂說話啊!”大侯連忙緊張地說道,“且不說我對男孩子沒有一點興趣,要知道我們這位小學弟可是還沒有成年的。真要對他幹點什麽,你當FBI是吃素的啊?”大侯記得林錦麒似乎沒有成年,不過他並不知道林錦麒的確切生日,故而還一直這樣以為。

彭多麗也知道美國的法律是不能亂開玩笑的,如果真的傳了大侯和未成年人有啥親密行為,搞不好FBI真的要請大侯過去喝喝茶聊聊。“這個主講這麽年輕,但真的那麽厲害?”

“你沒事先查查林錦麒的資料?”大侯有些不理解地看著彭多麗。雖然彭多麗有這樣或那樣的毛病,但是她對待采訪還是非常認真的。一般情況下,彭多麗至少會準備好幾頁的采訪資料。哪怕這些采訪資料可能最後用不上,但是彭多麗依舊保持著這個好習慣。

“我其實本來是打算去霍普金斯大學采訪的,結果臨時被推薦到這邊來采訪的。”彭多麗有些隱晦地說道。其實實際理由是霍普金斯大學的那個研究所有些看不起華夏的媒體,因此沒有給彭多麗等人發媒體采訪資格。如果沒有這個資格,那麽就只能在外面等殘羹冷炙了。

對於一個國家臺的記者,彭多麗覺得有些接受不了,因此幹脆就放棄了這個采訪,大不了等美國媒體出報道了,自己轉載報道就是了。因為臨時取消了霍普金斯大學的采訪,所以彭多麗轉戰普林斯頓大學才沒有來得及搜集林錦麒的資料,故而現在彭多麗也是兩眼一抹黑。

聽到彭多麗的說法,大侯大概也猜到了彭多麗遇到什麽事情了。現在的華夏還不算科技強國,因此美國的科研機構連帶看不起華夏的科技媒體也是常見的事情。你要說人家種族歧視,結果人家反懟你,我們的科研成果和過程你們能理解麽?於是最後就會吵架吵成一筆糊塗賬,人家歐美的科研機構還是我行我素地歧視來自華夏的科技媒體。

“林錦麒,高中階段就是國際數奧和國際物奧的雙料冠軍,特別是數奧是滿分冠軍,物奧則是當年的最高分。而且他在高考的時候,還史無前例地考取了滿分。因為清華那邊同意他自由選擇專業,所以就沒來我們北大了。”說到這裏,大侯還有點小遺憾。“不過這小子也沒有在清華念幾年書,這不就來到普林斯頓大學了麽?他現在在《數學年報》有兩篇重量級的論文,可以說,現在回國基本是國內一流大學隨便挑了。而且他還在《計算機與應用數學期刊》上有篇關於梅森素數算法的論文,在我們計算機領域裏也是打出了一片江山。他今天主講的論文是關於孿生素數分布問題的弱化版證明,雖然沒有徹底解決孿生素數問題,但是很多數學界的人士認為他應該最有可能解決‘孿生素數分布問題’和‘哥德巴赫猜想’的學者之一。”

“‘哥德巴赫猜想’?就是陳景潤先生的那個‘哥德巴赫猜想’?”彭多麗現在有些吃驚了。

國內喜歡研究基礎數學的人可能不多,但是知道“哥德巴赫猜想”的人卻大有人在。畢竟當年陳景潤憑借著證明了“1+2”問題成為最接近“哥德巴赫猜想”破解者身份的記錄到現在還沒有人打破。可以說,哥德巴赫猜想因為陳景潤就成了國人最關註的數學問題。

“如果他真的解決了‘哥德巴赫猜想’,那他在國內的學術地位簡直是不可動搖啊!”

“豈止是國內學術地位不可動搖,他在國際數學界的地位基本就是巔峰了。”大侯說道,“除非有人證明了‘黎曼猜想’,否則21世紀的數學大神就是他!而且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又關聯緊密,很多數學家認為如果解決了哥德巴赫猜想,那麽黎曼猜想就是下一道即將攻破的數學難題。如果我們的這位林錦麒小學弟如果再接再厲地解決了黎曼猜想,那他就不是在21世紀這個時間範疇內封神了。我們必須將他和高斯這群上古數學大神並列,從此以後成為數學殿堂裏享受萬世膜拜的‘頂級神’了。嘖嘖,想想我都全身哆嗦啊!”

聽完大侯的介紹之後,彭多麗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踩中一個大新聞了。她連忙囑咐老趙將與會的幾位大拿拍入鏡頭,然後就在媒體位準備拍攝這次講座。彭多麗覺得講座之後還要采訪下這些平素極少露面的專家學者,然後看看能不能約到對林錦麒的專訪。

林錦麒的講座是準時開始,在薩奈克教授的串講之後,林錦麒就登臺講解自己的論文。一些非普林斯頓大學的學者雖然知道普林斯頓大學這次出了一個年輕的學者,但是看到林錦麒的樣子之後才驚訝這個“年輕學者”還真的很年輕呢。林錦麒本身年紀就不大,再加上西方人看東方人都很容易看小,所以不少西方學者都以為林錦麒還是高中生的年紀而已。一想到普林斯頓大學撈到如此有潛力的年輕學者,好幾所大學的教授就內心開始痛。

理科研究和文科研究不同,理科研究是非常講究“天賦”的,所以越是年輕的學者越容易出成果。基本上過了40歲的理科學者在學界就被認為是“老”了,通常就不會再出什麽大成果,以後就是在總結自己經驗的前提下看能不能有啥查漏補缺的發現。但是文科學者就不同,40歲的文科學者放在學界還屬於“嘴上無毛”的階段,還得乖乖跟在導師身後學習呢。

按照這幫子教授專家的估計,林錦麒現在就開始出成果,那就意味著他的研究高峰期至少還能持續20年左右。一個還能研究20年的學者,只要別出意外,這基本就是封神的節奏啊!聯想到普林斯頓大學能出一個“神級”的學者,其他大學的教授已經恨不得變成檸檬精酸死算了。

林錦麒在講解論文的時候並沒有全部著重在論文本身上,畢竟來參加講座的學者都或多或少過自己的論文了,自己再詳解論文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林錦麒主要是講解自己在證明過程中所使用的方法,以及對後續證明的一些猜測。林錦麒倒是不在乎有人沿著自己的道路比自己更早地證明孿生素數分部問題,因為只要是沿著自己的道路往後走,那麽他的研究成功就必然要加上自己的名字。若是害怕別人搶先,那樣的敝帚自珍只會耽誤整個基礎數學研究的前進。

林錦麒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特別是作為一個想成為大師的學者來說,這點虛懷若谷的風度偶沒有,誰會承認你是“大師”?就算你真的因為傑出貢獻被歷史承認為大師,但你所做過的那些事情也會成為你大師門面上永遠擦不幹凈的汙點。盡管後人會“為尊者諱”,可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你又能騙過多少人呢?牛頓雖然在當時“討伐”萊布尼茨成功,但歷史最後還是記下了牛頓這一筆,以至於後世有不少人認為牛頓的“人品”有問題;而愛迪生對特斯拉的迫害更讓愛迪生一世英名全毀,連個“大師”的稱號都被不少人質疑。

林錦麒的講解只花費了大約半小時多的時間,剩下的則是提問時間。林錦麒對於孿生素數問題的證明采用了全新的方法,雖然這套方法有原型,可是從原型變成林錦麒所使用的方法卻讓很多學者感到有些不理解。仿佛眼前被迷霧給遮住,看不到真正的風景在哪裏。可這些學者憑借自己對數學的敏感能感覺到只要自己理解了,那麽迷霧後的風景一定會驚艷自己。所以在提問環節裏,很多問題都是關於林錦麒證明方法的詢問乃至質疑。

對於一些質疑,林錦麒是很理解的。因為科學界的每一次小小的進步伴隨的肯定是大規模的“反攻倒算”,畢竟科學界在很多時候是非常恐懼“進步”的。科學的每次進步都是無數學者用血汗乃至生命換來的,所以不要以為科學研究的道路上只有荊棘,甚至還有不少枯骨。

由於大家的興趣都轉向林錦麒所使用的證明方法,於是林錦麒不得不特意又花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專門講解自己的方法。在林錦麒的講解和學者們的針對性提問之後,大家發現相較於這篇論文來說,林錦麒的證明方法才是更有價值的。連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薩奈克教授都覺得林錦麒完全可以憑借這個證明方法再寫一篇值得《數學年報》重點推薦的論文。

如果林錦麒知道薩奈克教授的想法,一定會認為薩奈克教授瘋了。普林斯頓大學應該還沒有在歷史上出現過在博士新生入學第一年就刊發兩篇《數學年報》論文的記錄,畢竟《數學年報》的規格在那裏,這可不是一本可以讓人隨便註水刷論文的學術期刊呢。

由於學者們的熱情,林錦麒的講座時間延長了快兩個小時。即便是最後宣布講座結束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學者表示遺憾和不滿。不過趁著講座散場的時候,彭多麗帶著老趙采訪到了好幾位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數學學者。這些學者對林錦麒當然是褒揚有加,畢竟學術界的通用規則之一就是只要年輕學者沒有學術不端之類的問題,大部分的前輩還是願意提攜一下的。何況林錦麒不僅沒有學術不端的問題,更在學術方面有非常突出的貢獻,這樣的晚輩自然是要好好地誇獎一番。

於是彭多麗得到的采訪素材自然是非常豐富和正面,讓彭多麗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取舍了。不過彭多麗還是及時通過普林斯頓大學公關部門向林錦麒發出了專訪請求,但是由於林錦麒這邊還沒有回應,所以彭多麗只能先返回分臺總部剪輯一條新聞。

“教授,您的意思是讓我就我的證明方法再寫一篇論文?”果不其然,林錦麒對薩奈克教授的提議感到一絲吃驚。“咱們《數學年報》最近很缺論文麽?都需要我來刷一刷了?”

“《數學年報》什麽時候缺過論文?”薩奈克教授不滿地看了林錦麒一眼,“主要是你的證明方法實在是太有開創性了,你沒看到講座的時候有那麽多學者關註。而且我有一種直覺,你的證明方法不僅適用於孿生素數問題,應該還適用其他數論乃至其他數學領域的問題證明。不過到底有多大的開創性,我也不幹下結論,所以我才建議你寫一篇論文。如果以後有人憑借你的方法證明了其他難題,你也算是開宗立派的大師了。好了,趕緊去寫論文,我希望能在兩周後看到你的論文初稿。別抱怨,我可是知道你寫論文的速度,快點去寫論文吧!”

被薩奈克教授打發出去之後,林錦麒又回到自己辦公室準備寫論文。他打開自己的郵箱,除了一些和自己學長學姐聊天八卦的日常郵件之外,還有幾封來自他所關註的科研領域的動態。除此之外,一封來自高盛集團和一封來自普林斯頓大學宣傳部的郵件顯得有些突兀。

林錦麒查了下高盛集團的郵件,是松島聰發送的。松島聰首先恭喜了林錦麒講座的成功,其次告訴了林錦麒一個比較不好的消息,就是IBM等美國企業對於林錦麒在超算和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並不看好,已經婉拒了林錦麒的投資。至於宣傳部的郵件則是采訪需求,但是林錦麒並沒有註意到是哪家媒體就以自己最近比較忙碌而婉拒了采訪。

林錦麒其實很不理解,難道這些科技公司對自己的黑科技不垂涎三尺麽?正確的節奏不應該是IBM、昇陽、思科跑過來抱著自己的大腿跪著喊“爸爸再愛我一次”麽?為什麽他們居然對自己的技術沒有興趣?難道他們有更新的技術?林錦麒於是通過自己的電腦遠程登陸自己在家的臺式機,然後以臺式機聯系了自己的人工智能“小黑”。

現在小黑已經接管了林錦麒家的絕大部分電子設備,所以利用臺式機和林錦麒通話並不算多覆雜的事情。林錦麒的要求就是讓小黑關註下IBM等公司最近有關超算和人工智能的研究,同時也讓小黑調閱下他們的會議記錄,看看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這些公司紛紛拒絕了和林錦麒的合作。

作為目前地球上最強大的人工智能,小黑在網絡上幾乎是無敵的。只不過林錦麒一直約束小黑的行為,否則小黑早就在互聯網上拉起一個組織了。對於執行林錦麒的命令,小黑是一絲不茍的。它不僅將林錦麒要的資料全部找到,而且還根據關鍵詞的符合程度做了優先級列表。林錦麒看完這些科技公司對於自己項目的評估之後,有些哭笑不得。

一些技術公司的確是因為研究方向和林錦麒不同而不願意采用,畢竟誰能保證林錦麒的技術是唯一的呢?而更多的一些技術公司居然是因為自己超越了他們而不滿,他們認為他們能在短期內研究出接近乃至超越地平線網絡的技術,所以幹脆就認為這筆投資毫無意義。看到這些大技術公司對自己技術的不屑,林錦麒也只能苦笑了。

畢竟谷歌公司也是在阿爾法狗打敗了全球知名的圍棋選手才確立了他們在人工智能研究的領頭羊地位,否則就算谷歌公司的人工智能真的領先,但是真正服氣的人又有幾個呢?林錦麒當然可以強行讓普羅米修斯項目進化到阿爾法狗的地步,也在國際圍棋界裏搞風搞雨。可是那個時候的谷歌公司已經有自保的能力,現在的地平線網絡可沒這個能力。

林錦麒想了想,既然普羅米修斯1.0還不能真正推出,那自己就出個閹割版吧。因為尋找戰略投資者的計劃已經擱淺,那麽林錦麒就只能推動YouTube的盡快上市了。林錦麒知道YouTube的用戶主要是三個維度:視頻制作者、觀眾和廣告客戶。

對於觀眾來說,他們想看到他們感興趣的視頻;對於視頻制作者來說,他們想收獲名聲和金錢;而對於廣告客戶來說,他們希望投入的每一筆廣告資金都能盡量轉換成自己的用戶。於是這裏就牽扯到一個算法,那就是了解每個觀眾的喜好,然後網站動態將這類型的視頻持續不斷地推薦給觀眾。這不僅能讓觀眾感受到YouTube與傳統電視和其他視頻網站的不同;而且還能加深用戶與網站的粘著度。而視頻制作者的視頻則能針對性地推送到感興趣的用戶,那麽視頻被看完和獲得評論的幾率就極大地提高,這反過來可以刺激制作者的制作動力。對於廣告客戶來說,他們希望自己的廣告能夠植入在有針對性的視頻上,比如歐萊雅、雅詩蘭黛這樣的廣告客戶肯定希望自己的廣告能和美容博主或女性博主掛上鉤;同時也期待自己的廣告能夠被更多的潛在用戶看到。

這一切都關系到一個關聯算法的問題,而這個算法還必須具有一定人工智能性,可以自我完成優化。於是林錦麒決定將普羅米修斯0.1用在YouTube上,算是優化YouTube的推送機制,讓YouTube的內容更加人性化和訂制化。而YouTube的廣告政策則是頁面廣告以文字和靜態圖片為主,且位置不會影響觀眾的觀看或誘導觀眾誤點;而視頻廣告則是限制在30秒以內,且播放10秒之後可以被用戶關閉;同時在用戶暫停視頻播放或視頻連播時切換視頻時會有一段大約5秒鐘的短視頻廣告。這些都是後世Google為YouTube制定的廣告投放標準,而這個標準也得到了大家的接受和歡迎。

林錦麒將推薦算法和廣告投放政策發送給陳士駿之後,又特意打了個電話過去。

林錦麒說道:“我想啟動一個和視頻制作者分享廣告利潤的計劃。我們會根據頁面的點擊量和用戶的活躍度將視頻的廣告予以分成,當然,我們更可以接受廣告商的定向廣告投放。不過作為對廣告利潤分享計劃的補充,任何商業性的廣告視頻我們都將歸類到網站的‘廣告’頻道下。除非是有和我們合作的廣告可以獲得一定的內容推薦之外,其餘的廣告視頻則只能被用戶點擊了。我們也不會幹擾用戶的選擇,比如某些用戶就是喜歡看廣告,那我們也會在內容推薦上給他推送廣告。至於制作者一些軟性的廣告植入或商業合作,我們不會反對。但是如果被投訴或過於明顯的硬性廣告,那麽還是會被我們強制標註為‘廣告’。”

陳士駿分析了下林錦麒的意思,YouTube將成為所有制作者的廣告代理商,但是同時也不反對制作者直接接廣告。但是如果繞開YouTube那麽就必須遵守一定的規則,否則YouTube的熱門頻道都被廣告內容充斥,那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至於對觀眾來說,一般的軟性廣告植入或內容合作還是可以接受的,大不了就以後不看這個視頻制作者的視頻罷了。因此這也是制約視頻制作者不要過界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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