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拯救周南和人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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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麒的話真的將周南從自我麻醉中給打醒了, 原本周南覺得就算出了事,校方也會“法不責眾”。但是沒有料到的是, 如果真的事情出大了, 學校非要抓典型的話,那麽自己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之一。無權無勢而且也沒有那麽無辜,殺了自己祭天就足以平覆所有人的憤怒了。

看到周南那蒼白的臉色,林錦麒問了一句, “你在這裏做事, 除了錢還有什麽別的原因麽?假如你要跟老板辭職的話, 老板會不會對你報覆?還有,你有多少雜志和在外面?”

“老板和我算是一個村裏的, 勉強算是遠房的堂親吧。”周南說道, “我如果不在這裏上班也沒事, 因為學校知道這家錄像廳的人已經不少了,有沒有我的推介已經無所謂了。而且老板現在的主要客戶是這附近的年輕人和學校工地上的工人, 學生算不上大頭。並且我們學校畢竟管得嚴,算起來還不如附近三中和職高的學生來得多呢。我如果走的話,老板還省了一筆開支呢, 畢竟我在這裏上班他還是要開基本工資給我的。”

“那你和老板提一句你想辭職的事情吧。”林錦麒說道,“就說馬上要期中考了,這學期期中考和期末考的成績是下學期分班的重要參考, 你得覆習一下功課了。至於具體辭職的時間,我這邊看看學校有沒有助學金或助學貸款什麽的,實在不行還有勤工儉學可以做的。無論是哪個選擇, 都比你現在幹的這件事要好很多。”

林錦麒不信堂堂一所省重點高中會沒有助學金或助學貸款,畢竟從青峰高中出去的名人名流可不少。雖然不見得人人都是大富豪,但是還是有幾個的。林錦麒覺得自己可以從劉星這邊去打聽一下,畢竟劉星現在不僅是廣播社的副社長了,還是校團委的宣傳幹事,應該會知道很多關於學校政策的事情。

和周南聊完事情之後,林錦麒就回到小包廂裏去了。現在大家看的是一部周星馳的喜劇片,但似乎所有人的情緒並不是很高。陽勇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鄭玄和胡剛也是半睡半醒的樣子,而鄭彬彬則是不停地抽菸來提神。至於曾強則是一臉發傻地坐在那裏,叼著根煙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錦麒回來的時候,大家倒是精神提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萎靡下去了。

“你剛剛幹嘛去了?上部片子真的是無聊死了,從頭到尾就是那件事。開始看得還有點興趣,後面就真的膩味死了。後來幹脆換了一部鬼片,倒是好看多了。”曾強低聲嘟噥道。

“誰讓你們好奇呢?”林錦麒笑著回答道。“我剛剛在周南那裏看了王家衛的一部文藝片,《東邪西毒》。估計你看了會直接睡著,我也是看得有些斷斷續續,不是那麽好看的片子。”

“你最近倒是和周南走得很近啊?”曾強抽了口煙,若有所指地說道。

“不過你也看到了,周南在這種地方打工,他的背景可沒他本人那麽單純呢。而且他又瘦又弱的樣子,學校裏有人傳聞他在抽那個。”曾強很隱晦地暗示了一下。“我們學校抽那個的雖然不多,但絕對有幾個。畢竟縣裏抽這個賣這個的可不少,我有次就看到我們學校的人在買那個。”

“不是吧?”林錦麒當然曉得曾強暗示的是什麽,而且他也知道這段時間的青峰縣的確是個比較混亂的時候。但是青峰高中學生吸|毒的事情,林錦麒前世可不記得有這樣的事情。要知道青峰高中的管理還算是嚴格的,再加上政府方面的配合,青峰高中校園算是凈土了。

“你要說別的人抽那個,我還相信,但周南是不可能的。周南家裏可不富裕,你以為那個便宜啊?還有周南臉色蒼白不是抽那個的原因,而是他營養不良造成的。”

周南家裏貧困的事情在班上算不上是什麽秘密,因為青峰縣本來就是貧困縣,所以班上至少有一半的同學家裏不富裕,故而多個周南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但是周南家庭的貧困程度是遠遠超過大家所認為的樣子,因為大家印象中的貧困可能就是很多年沒有買過新衣服,連內褲襪子都要打補丁;以及每餐只吃最便宜的菜,連飯也不敢多打之類的;再不然就是學費一時湊不齊,需要拖到快期末的時候才能全部補上。

但大家認為的貧困其實和周南的平貧困一比較,那些所謂的貧困就沒有那麽貧困了。可惜周南一直對自己家裏的境況忌諱莫深,再加上他的存在感又不高,所以很多人不見得真的知道周南有多窮,於是就有人會認為人家餓得快暈了是毒|癮犯了。

“你如果想去了解他的話,他在隔壁班也有幾個同鄉鎮的同學啊。你找他們了解下,不就知道周南的家裏境況了?你們這些閑言碎語傳來傳去的,對別人的名譽可是非常大的汙蔑。”

“那是他自己不說的緣故。”曾強犟著反駁道,“你瞧瞧杜麗,她就從來沒有避諱過她家裏的情況。學校不就給了她很多助學金麽?她現在都可以用助學金幫她弟弟念書了。”

“助學金?我們學校有助學金?”林錦麒抓住曾強話裏的關鍵詞,連忙追問道。

“是啊,我們學校有助學金啊。如果家境貧困就可以申請啊,但是好像對成績有一定要求。我記得杜麗好像說過,學校要求是年級前200名以內且所有功課都必須在及格分以上才行。而且杜麗不僅有學校的助學金,還有‘朱韶華助學金’和縣裏的助學金呢。”曾強說道。

“我一直以為只有‘朱韶華獎學金’的。”林錦麒說道。

朱韶華就是青峰高中畢業生了最富裕的一個,而且這位還沒有念過大學,因此他的母校就是青峰高中了。朱韶華不僅給學校捐助了行政樓、圖書館、體育館,還捐了一筆錢作為獎學金。

“你記得周南的成績多少不?”

“我怎麽記得?我又不是他爹。”曾強翻了個白眼,但是他還是想了想,最後說道,“我估計他應該在全校200名以內,好像他也沒有什麽功課不及格。稍微幾門功課差點的也踩在及格線上,算是符合助學金的申請標準吧。——你打算幫周南申請助學金啊?”

“是啊。他也是我們班的同學吧?如果他真的因為家境貧困而失學,你不覺得可惜麽?”林錦麒反問道。

青峰高中在雙星市那就是最高高中的待遇,分數線自然也是年年高得可怕。很多初中老師都會反覆提醒自己班上的優等生,中考七門功課如果沒有五門滿分就不用指望能考上青峰高中了。因此可以說,對於任何一個鄉裏或鎮上的初中來說,每年自己班裏能出幾個青峰高中的學生那就意味著自己年底的績效肯定沒有問題了。

“其實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他繼續在這裏混跡下去。如果要混日子的話,來青峰高中做什麽?而且萬一哪天被學校查到他跟這種場合不清不白的話,你說學校會不會開除他?你覺得我們班上開除一個同學,我們其他人臉上有光彩麽?所以,我們現在要將陷在泥沼裏的周南給拉出來。”

中二少年都是熱血的,而且集體主義感爆棚。在中二少年看來,我們班的人只能我們班內部欺負,別的班該欺負就要剁爪子,連學校來欺負我們班的人都不行。在林錦麒的定向撩撥下,曾強的中二熱血魂頓時燃燒起來,他的正義指數也拉出一個筆直的上升幅度。

“沒錯,我們必須保護周南不被學校欺負了去!周南不就是給錄像廳賣門票,算多大的罪過?而且人家是窮得沒有辦法了,學校這樣‘不教而誅’太過分了!”曾強嗓門一時沒控制住,將幾個已經要昏昏欲睡的體育生門給吼醒來了。於是大家紛紛抽菸,開始參與林錦麒和曾強的話題。

雖然大家對周南的印象就兩個,一是這小子手上好多黃書,二是這小子瘦得跟竹竿一樣,綜合起來就是這小子太色了而天天晚上放縱自己成這個鬼樣子了。不過這個形象雖然不是那麽討喜,可大家並不認為周南應該從學校裏被開除掉。明明學校此時還沒有想過要開除周南,結果在曾強的超強理解能力下,大家將校長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得狗血淋頭。然後大家紛紛表示要參與到林錦麒的拯救周南計劃,並且願意出錢出力再兩肋插刀。

“那就先謝謝大家了,到時候需要大家幫忙的時候再找大家。”林錦麒說道。

就在大家聊完周南的事情之後差不多就是早上了,接下來租的片子也沒幾部想看的了,於是大家就決定提前退包廂了。而從錄像廳出來之後,林錦麒覺得這小城清晨的空氣還真的很清新。雖然現在還只是六點多的樣子,但是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附近的居民也開始出門了。

“我帶你們從體育館後面的密道回學校,這可是我們校隊的人才知道的秘密。”陽勇笑著說道。“下次如果要溜出學校來看錄像的話,就走我們的體育館密道好了,安全方便。”

說起來,這個體育館密道恐怕只有林錦麒不知道了。大家都非常輕車熟路地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在一個不起眼的拐角地方,有一個路邊自己搭建的廁所。這種廁所在農村非常常見,不收費也還算幹凈,只是上大號記得自己帶紙才行。而人家搭建這種公共旱廁的原因自然是想要搜集農家肥,因此算是各取所需吧。

旱廁邊堆著一些石塊,大家踩著石塊就爬到了旱廁屋頂。這旱廁屋頂還算結實,連陽勇那種壯男在上面蹦跶都沒事。從旱廁房頂翻過學校的圍墻就方便許多了,而翻過去之後就是體育館的副樓樓頂。而副樓樓頂只有一層,況且旁邊還有人貼心地放了梯子,因此一幫人輕輕松松就回到學校了。

只是現在大家的位置在體育館後面,如果沒有體育館後門的鑰匙,那也是沒有辦法從體育館真正回到校園裏。只看到陽勇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然後在後門上搗鼓一下,門就打開了,大家就跟著進去了。

“後面那排房子就是給我們堆一些器械的,學校采購的那些籃球啥的也都放在那裏。”陽勇介紹了下,“這裏再過去就是我們的浴室了,你們要不要洗個澡再走?我們校隊浴室可是全天候供應熱水的,不僅有淋浴間還有專門泡澡的浴缸。學校說了,如果我們籃球隊或足球隊能在省級比賽拿到四強資格,就將我們的浴缸換成那種帶按摩功能的。”

說句實話,林錦麒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到體育館後側的主隊休息區,沒想到學校倒是真舍得花錢給校隊。校隊的澡堂子規模都趕上現在223班的男生宿舍面積了,而且還只是淋浴區,隔壁則是理療區。陽勇嘴巴裏的浴缸其實是一種運動器械,它可以通過熱水讓運動員放松肌肉,同時也可以通過冰水來減輕運動員的傷勢。那個和真正的浴缸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深度不一樣。林錦麒比了下,這個器械的深度大概在150厘米作用。陽勇表示人泡在裏面,只有腦袋會露出睡眠,整個身體都會浸沒在水下。

從理療區出來就是更衣室,再出來就是球員通道。從通道出來就是球場,然後大家從對面的內場通道離開了體育館。穿過田徑場之後,大家就分成了三撥,陽勇自然回到田徑場這邊主席臺下的宿舍去睡覺,而林錦麒、鄭玄和曾強則是朝老師宿舍區走,剩下的鄭彬彬和胡剛則是往學生宿舍區走去。

“你們倆就搬過來了?”林錦麒已經知道鄭玄和曾強搬到老師宿舍樓的地下室改造單間裏居住了,因此想和他們確認下。“你們搬過來也好,我在這邊就沒幾個認識的人。”

鄭玄和曾強帶著林錦麒參觀了他們租住的單間,面積不比林錦麒的我是大多少,而且還放著一個上下鋪和兩個書桌,因此就非常擁擠了。和鄭玄、曾強告別之後,林錦麒就朝著前面另外一棟樓走去。上樓回到租屋之後,林錦麒迷迷糊糊沖了個澡就隨便擦幹身體就倒床睡覺了,連內褲都懶得穿了。

等林錦麒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他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幹凈的內褲換上,然後就開始將房間的衛生稍微打掃了下。

“睡醒了啊?”就在林錦麒在搞衛生的時候,劉星拿著幾本書像是從圖書館那邊回來。“我回來的時候,你躺在床上是呼呼大睡,那鼾聲真的是震天響啊。你怕是昨晚沒有睡覺吧?”

“是啊,跟著班上的幾個同學去通宵了。”林錦麒沒有瞞著劉星。“對了,星仔,問你一些事情,你現在方便吧?”林錦麒想起周南的事情,於是就將手裏的掃帚放到一邊。

“你居然會有事找我幫忙?很難得啊。”劉星饒有興趣將書放到沙發上,然後坐在旁邊。

“是這麽回事的,你對學校的助學金申請知道多少?還有就是學校的勤工儉學問題。”林錦麒將周南的事情跟劉星說了,特別提到周南現在打工的地方是非常敏感的,一旦學校要下狠手打擊的話,肯定會輕則留校察看,重則勸退開除的。“因為你懂學校的事兒,才問的。”

“你們班的這個周南同學還真的是倔強呢。”劉星說道。“學校在新生入學就發放過《青峰高中學生手冊》吧?除了學生規範之外,還有很多學生須知呢。而在那些須知裏,其中就有很大的篇幅提到了學校對於貧困學生的幫扶手段。學校的幫扶手段很簡單,那就是減免學雜費。不過要申請到學校減免的話,那必須是年級段前百名的學生才行,而且學校會視困難程度給予全免或半免兩個待遇。

而除了這個之外,我們學校還有‘青峰獎學金’、‘80屆畢業生獎學金’和‘朱韶華獎學金’三支獎學金兼助學金,只要學生確實家境貧困且沒有任何檔案汙點,就可以申請。不過一般來說,至少還要滿足沒有一門功課未及格的條件。

至於勤工儉學,我們學校貌似沒有。因為三支獎學金和學校減免的名額加起來都是夠用的,何況縣政府還有一個‘縣長獎學金’也是主要針對我們學校的,不過這個需要學校代為申請。”

“我們學校居然有這麽多幫助貧困生的手段?我居然一個都不知道?”林錦麒有點懵。

“你又不是貧困生,你自然不清楚咯。”劉星笑著說道,“我剛好是上學期有幫我們班一個同學申請,所以我才清楚。不過現在已經開學了,就算是立即申請也估計要下學期才會發放了。因此這個學期還是比較麻煩的事情,我這邊就沒有辦法想了。”

“能解決以後的學雜費的問題也是好事,起碼他們家就只需要承擔基本的生活費了。”林錦麒說道。

青峰高中的學雜費還算便宜的,林錦麒記得自己一學期的學費是3000元,書本費大約是500元到600元左右;而住宿費則是一學年1000元。不過等到了高三的時候,由於學校會增加一些教輔書籍和試卷的發放,書本費會大約提高到1000元附近。如果沒有學雜費的負擔,單單是生活費的話,節約點的學生大概一學期下來也就是500元不到的樣子。

“貧困生和助學金申請非常簡單,你讓周南從他們村委會開一張貧困證明文件就好了,如果他們家裏有諸如烈屬證、殘疾證什麽的,也覆印一份放進來。最後附上他上學期的學期成績單覆印件和你們班班主任的推薦說明就足夠了。文件全部準備好之後,直接交到學生處就行了。”劉星說道。

“學生處在行政樓四樓,和校團委在一層樓辦公。你不是認識朱素娥老師麽?她也是學生處的主任啊。我聽說她對你的印象很好,你又是學校名人,找朱素娥老師說說,沒準還能插隊呢。”劉星笑道,“我們朱老師最喜歡帥帥的男孩子了,你就犧牲下吧。”

“所以事情就這麽容易可以解決了?”林錦麒有點不敢置信,“不過生活費對他也是個壓力。要是學校能讓他在學校裏打點工就好,起碼讓他每餐有足夠飯菜吃就好了。”

“其實你說的這件事也是個問題。”劉星也點點頭。“學校之所以沒有提供勤工儉學的職位主要是我們學校一向以升學為主要目的,讓學生浪費學習時間去打工,這在學校看來是不可接受的。不過助學金和貧困生資格的確也沒有發放生活費的先例,因為不知道這個標準發多少。發少了,杯水車薪還不如不發;發多了,結果貧困生的夥食標準超過平均線許多,引發其他學生不滿就更不好。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學校就幹脆將生活費剔除出去了。”

“我有個想法,你覺得如何?”林錦麒好歹是念過大學的,大學裏的助學措施就更完善了。為了應對貧困生夥食標準的問題,很多學校都有各自的應對手段,而林錦麒前世的大學就有一套方法。

“我的想法是學校幹脆不發現金,而是發餐券什麽的。比如早餐券規定是一份早餐,而早餐的內容可以是肉包子兩個外加豆漿一份;或者米粉、面條一碗什麽的。而午餐券、晚餐券就規定是4兩米飯加一葷兩素三個菜,怎麽搭配隨便。”

林錦麒知道學校食堂的配菜分為大葷、小葷、素菜、湯四個類別。只要規定了餐券可以選擇哪幾樣,那麽怎麽搭配就是學生的自己選擇。而這樣就看不出學生到底吃了多少錢,除非有人閑得無聊而天天盯著一個人給他算賬單。

“而且我們也不用安排啥累死累活的崗位給學生,我記得行政樓等地方學校是請清潔公司的人在打掃吧?這也是一筆開支吧?我覺得每學期讓清潔公司負責兩次大掃除就足夠了,剩下可以交給學生來幹啊。每天分幾個責任區,早上和晚上各打掃一次;大家一周只要做一次,輪流來;幹滿一個月就發一個月的餐券。算下來,還是學校占便宜呢。”

“你這個方法倒是好方法,但是你和我說是沒有用的,你要將意見提給學校呢。”劉星說道,“對了,朱婉玲在廣播社開會的時候提出了兩個建議,一個是在校電臺節目裏增加一個名為‘校長信箱’的節目,讓學生通過廣播社想學校提建議;還有就是在校電視臺增加一個名為‘大家談’的談話節目,也是每周請學生來上節目,就學校最近發生的新聞發表觀點。”

“還真的是很大膽的提議呢!”林錦麒說道。

不管是校電臺還是校電視臺,學校的想法自然是別亂惹事最好,因此廣播社只有校電臺每天傍晚播音時段的《點歌站》節目是開放大家寫點歌單的,而午間播音時段的節目就是純粹自娛自樂。或是念各類美文,或是通報校內大小事,因此大家都嫌午間播音時段是噪音。

“如果這兩檔節目開起來,怕是很熱鬧呢。”

“不是‘如果’,是‘已經’。”劉星說道,“朱婉玲的爸爸是誰?更重要的是,她媽媽可是縣財政局的局長,你覺得學校會不同意她的要求麽?只不過是學校要求節目是錄播,而且播出前必須交學校團委審查而已。現在朱婉玲只是煩惱該找誰做第一期節目,我覺得你可以聯系她做這個內容。你說的勤工儉學的事情不僅是很多同學需要的,而且方向也積極向上,估計團委那邊不會為難你的節目。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朱婉玲聊聊。”

“那就找她吧。”林錦麒其實不是很樂意在學校內部刷臉,但是現在的確是需要幫人,所以暫時就放開自己的糾結吧。“不過朱婉玲現在在學校?而且你知道在哪裏找她?”

“不用猜,她不是在廣播站就是在電視臺。”劉星說道,“朱婉玲的目標是念導演專業,所以對於學校的設備自然是抓緊時機各種試用。不過,她的確會用,比學校請來的攝影師不差多少。據她自己說,她小姨就是雙星市電視臺的新聞中心主任,她每年寒暑假都去玩的。”

果不其然,劉星帶著林錦麒在校電視臺的剪輯室裏找到了朱婉玲。此時的朱婉玲完全沒有新生典禮上那副艷麗的模樣,僅僅是T恤牛仔褲,然後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在看監視器。

看到林錦麒和劉星進來,她有些訝異地說道:“你們居然會來這裏找我?給你們看看我這兩天拍的畫面,我隨便剪輯了下,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建議?”

朱婉玲按下播放鍵之後,剪輯室裏一臺大電視機就播放起短片來了。不得不說,朱婉玲拍攝手法和剪輯手法與她給林錦麒的初次印象完全不同。林錦麒一直覺得朱婉玲不過是仗著自己爸爸的嬌嬌女而已,但是沒想到她卻是真的有本事。但是和她在典禮上的妝扮相符的是,她的剪輯非常華麗。

攝像機的走位無非是推、拉、搖、移四個而已,但是不同的導演和攝影師卻有各自的偏好。一般來說,商業片導演和攝影師都熱衷於“推”和“拉”,因為這樣鏡頭給人的節奏非常快;相反喜歡“搖”和“移”的導演和攝影師通常是文藝片流,因為這樣的鏡頭比較符合絕大部分文藝片慢節奏的感覺。朱婉玲拍攝的短片是關於運動的,所以推拉鏡頭非常多,再加上大量使用短鏡頭,讓片子的節奏非常快,和主題配合得天衣無縫。

特別是短片結尾那段長達1分鐘的長鏡頭也顯示了朱婉玲的場面調度水平,特別是運動員跑樓梯中利用樓梯傳接攝像機而變化場景的方法還是非常有借鑒意義的。雖然這個技術在10年後被玩爛了,但是在2000年代早期還是個頗有開創性的技術呢。

短片放完之後,林錦麒和朱婉玲聊了聊他的看法。林錦麒是個攝影愛好者,但是後世的單反相機其實基本都能排出很優秀的短片,再加上林錦麒有段時間還熱愛無人機,因此林錦麒對剪輯和拍攝也是有些心得的。再加上林錦麒領先快二十年的目光,自然是說得朱婉玲一時間奉為知己。而當林錦麒提出學校提供勤工儉學而且用餐券代替現金結算的時候,朱婉玲立刻抓住了其中的新聞點。

“其實我也對學校沒有勤工儉學崗位而感到好奇,雖然被告知‘為了不浪費時間好好學習’,但我還是覺得有提供這樣崗位的必要性。畢竟與其讓同學們在社會上打工,還不如在學校內打工呢。這樣校方不僅能保護學生們的安全,同時還能控制學生們的打工時長。”朱婉玲說道,“我覺得我們第一期《校長信箱》就可以做這個節目,屆時我們會在節目裏提到林同學的建議。但是為了加強效果,我甚至覺得我們還可以在首期《大家談》裏就好好聊聊這個話題。正方當然是我們的林同學,而反方我覺得可以請學生處的老師出面。學生和老師在電視裏的話題對抗,估計能吸引很多同學關註我們的節目呢!絕對是一炮而紅!”

“可你們不覺得將我這樣推到風口浪尖上好麽?”林錦麒苦笑著問道,“我實名提意見估計就要招惹到一些人了,結果還要在電視裏和老師辯論,你們是嫌我不夠紅麽?”

“既然林同學要幫自己的同學,那麽自然就要以身飼虎咯。”朱婉玲笑著說道。“你放心好了,學校沒有那麽小氣的。你這個意見對學校來說並不是那麽不可接受,只是他們需要慎重考慮而已。而且你放心,我們不會找那種古板的老師來上節目,這樣也是給我們自己找麻煩。而且我給你一個小小的保證,我可以幫你給你同學在縣長獎學金那裏稍稍插個隊。”

“你憑什麽保證?而且將別人擠下去,這樣也不大好吧?”林錦麒不領情地說道。

“我媽媽是財政局的,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媽媽單位和教育局一起在負責,稍微插個隊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縣長獎學金是沒有名額限制的,一般是當期有多少人符合條件就發放多少人。所謂‘被擠掉的人’只是他們不符合發放標準而已,沒有你占了別人便宜的意思。”朱婉玲解釋道,“而且我也只是保證你同學的資料能夠被確定看到,至於能不能最後拿到資格,也要看你同學的資料才行。怎麽樣?要不要小小地幫我這個忙?而且我的這兩檔節目的搭檔可是你的同居密友劉星,你怎麽舍得看著你的CP就出師未捷身先死?”

“朱同學,你是站‘仙流’和‘流花’?”林錦麒狡黠地問道。聽到朱婉玲說出“CP”這個單詞,林錦麒就猜到了朱婉玲的同人女身份。這個年代的同人女可是鳳毛麟角,完全不是後世那種全民皆“腐”的“盛況”。

“我站‘仙流’,莫非是同好?”聽到林錦麒發出接頭暗號,朱婉玲頓時眼睛亮了。

“不好意思,我站‘流花’。‘仙流’、‘流花’,不共戴天!”林錦麒非常傲嬌地說道。

“少來了!你一個男生站什麽SD同人CP?”朱婉玲忽然想到了什麽,“你們不是都愛晴子才對麽?你們男生要掐也是為了晴子屬於流川還是櫻木才對吧?

——好了,話說回來,節目的事情真的需要你幫忙才行。我們需要學校裏重量級的人物來出鏡,同時還要能說會道,而且不怕老師。我想了想,在我認識的人當中似乎也就只有你能勝任了。而且這件事如果辦成了,也不是符合林同學自己的期待麽?既然是你所想推動的事情,為什麽不朝著目標努力呢?總想著別人來幫忙是不切實際的,只有自己努力了才無論輸贏都問心無愧!”

“朱同學,你灌心靈雞湯的本事比我強多了!”林錦麒再次苦笑道,“好吧,我承認我被你說服了。現在我們來討論下兩檔節目第一期的臺本該如何策劃吧?畢竟你們的節目是要過審的,我們還是需要帶著鐐銬跳舞,不要因為我們的不小心而跳出舞臺,結果粉身碎骨了。”

大學時代的林錦麒也是做過許多活動的策劃,否則第一份工作也不可能是市場策劃了。一檔校園節目的策劃還是難不倒林錦麒的,只不過林錦麒需要劉星和朱婉玲幫忙控制住節目的尺度,確保節目能夠在過審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將林錦麒所期待的事情給說明白了。

《校長信箱》的錄制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是電臺節目,林錦麒只要確認好腳本就足夠了。而《大家談》是要直接參與錄制的,同時林錦麒還被朱婉玲抓了壯丁,順帶給現場布置提了不少意見。

其實林錦麒也沒有費太多的腦子,因為他直接將後來TVBS的政論節目《少康戰情室》的現場布置畫給朱婉玲了。當然,在現場布置兩臺LED超大屏幕電視機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找美工畫了演播室背景。但那個三角形的主持臺倒是有模有樣地仿造出來了,而且居然還挺好看的。至於剩下的燈光搭建什麽的,林錦麒就是看戲了,他只知道好看不好看,但要說出個一二三的原因來是不可能的。

這次演播室搭建算是讓林錦麒領略到朱婉玲的執行力了,不過才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完成了全部搭建,算得上是神速了。

“今天居然只有你是站我這邊的?朱婉玲不是說給我拉了一個支持團麽?”到了錄制節目的當天,林錦麒發現主播臺自己這邊只有自己和劉星。而朱婉玲此時坐在三角主持臺的頂端主持位當作什麽都沒聽到,假裝在那確認腳本,將紙張翻得嘩啦啦地想。而在林錦麒對面持反對意見的則有三人,一個學生處的行政員工、一個思想政治老師和一個學生會的代表。

“你放心好了,腳本不都是確認了很多次了麽?不會輸得啦。”劉星安慰道。

不過這檔節目錄制也是為了給勤工儉學搖旗吶喊,所以整個錄制現場還是偏向林錦麒的。雖然節目的播出長度只有30分鐘,但是錄制卻超過了兩個小時。等錄完之後,林錦麒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濕透了。因為是要正式播出的節目,所以大家都是正裝出席。饒是林錦麒討巧在正裝裏面只穿了短袖襯衫,但是在演播室燈光的暴曬下,演播室的空調幾乎就不存在了。

“其實你的意見學校已經在考慮,我們都覺得用餐券代替現金是個很好的方法。”節目錄完之後,學生處的人找到林錦麒聊起了勤工儉學的事情。

“我聽說你是因為班上有同學是貧困生而提出這個意見並推動實施的,對吧?我們都覺得你做得很好,能夠關心同學並提出一整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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