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的夜晚, 很多人出來游玩，有不少貴女也有出來, 她們多半都是跟家裏的兄弟一塊兒出來的。

薛寶釵跟司徒瑾、薛蟠一塊兒走在街上, 正好遇見了林黛玉。薛寶釵也沒有走過去，擦身而過就是, 林黛玉自然也發現了薛寶釵, 只不過都擦身而過了, 也沒有必要叫著。

“姐姐。”林黛玉的弟弟拿著一個面具遞給林黛玉, “這個不錯。”

“是不錯。”林黛玉點點頭。

元宵佳節, 這街上人擠人, 好多人。

薛寶釵不禁想修真界也就是在重大的慶典，才有這麽多人。當然, 拍賣會也有很多人，就看拍賣的是什麽東西。

“小心些。”司徒瑾有護著薛寶釵, 這裏那麽多人，就怕有人擠著薛寶釵。

實際上，他們身邊還有奴仆, 那些奴仆也會護著一些。

“這兒人多，反倒是沒有什麽好看的。”司徒瑾對元宵夜的活動不是很感興趣, 就是跟寶釵妹妹一塊兒出來, 這才是最好的一點, “要是河邊嗎？”

“等著被擠下河嗎？”薛蟠道，別以為他不知道，司徒瑾就是想忽悠妹妹跟他一塊兒放河燈, 是不是還想在裏面寫張小紙條，寫他們以後在一起？

“河邊總有人少一點的。”司徒瑾回答。

“人少的話，東西也少，那看什麽呢。”薛蟠又道。

“哥。”薛寶釵拉扯一下薛蟠的衣袖，“走啦。”

真不知道這兩個人平時是怎麽相處的，不過這也說明他們兩個人平時的關系好，否則也就不可能這麽說話。

河邊，確實有很多人在放河燈，三三兩兩的，都在祈福。有些少女臉上還帶有羞澀，有的姑娘估計就是跟未婚夫一塊兒出來的吧。

河面上的河燈各式各樣的，有很多都是花形的，蓮花形狀最為常見。一盞盞小小的河燈飄在河裏，看上去極為好看。

“不放一個嗎？”司徒瑾轉頭看向薛寶釵，他已經讓人去買了河燈。買河燈的地方人太多，他也就沒有帶著薛寶釵過去了。

“每年都放。”薛寶釵道，今年是不是又得在河燈上放一張紙條，寫著：胭脂大賣……

不過這沒有什麽有趣的，薛寶釵研制的胭脂一直都賣得很好。像她這樣的，生長在薛家，不愁吃穿，自己本身又是修真者，真的沒有什麽好祈求的。

她有時候就想，如果是一個凡人穿越到紅樓世界，還不能修煉，是不是顧忌的就越多。畢竟這是一個有神仙的世界，要是凡人穿越，還知道這個世界有神仙，那得多糟心啊，少不得得多顧忌一些。

別說那些凡人，就是薛寶釵這樣的修真者都有很多地方要顧忌的。

“每年可以寫不一樣的願望。”司徒瑾輕笑，“當然，你也可以寫一樣的。”

“嗯。”薛寶釵點點頭。

司徒瑾當然更希望薛寶釵寫他們兩個人長長久久在一起，但是這明顯不可能的。

在他們放了河燈之後，遠遠就聽見有人叫著抓小偷。

這時候，確實有很多扒手，那些富貴公子身邊有奴仆跟著，不一定就好偷。那些普通的人，反而好偷一下，那些小偷也不拘人家荷包裏有多少銀錢，看人家的穿著，便也知道就是人家荷包裏的銀錢再少，也少不到哪裏去。

薛寶釵沒有上前幫著捉小偷，薛蟠倒是跑了出去。

小偷很快就被有武功的薛蟠摁倒在地上，一名婦人走了過來，不是一名年輕的姑娘。

這年頭，哪裏有那麽多艷遇。人家年輕貌美的姑娘，才不可能在街上隨意嚷嚷。就算真的嚷嚷了，那姑娘的身份可能也不是多高的。

薛蟠把小偷偷的荷包還給失主，讓人把小偷送去順天府。

“不是一個小姑娘。”薛寶釵開玩笑道。

“小姑娘都要回家了。”薛蟠道，“出來這麽久，外面都快散了，再不回去，等著天亮嗎？”

“我送你們。”司徒瑾明白薛蟠的意思，外面的人確實越來越少，早些回去也好。

“不必。”薛蟠拒絕，“有我護著妹妹就成了，瑾兄也早些回去吧，省得家人擔心。”

“無妨。”司徒瑾就是不打算這麽快就回去，就是要送一送薛寶釵。

等到了薛府之後，司徒瑾才回端王府。

司徒瑾回到端王府的時候就聽到爭吵聲，原來是側妃的女兒再鬧騰，說是端王妃不讓她出去，說端王妃也不給她說一門好親事，說司徒瑾對別人家的姑娘好……

本來這只是私底下說的，偏偏這姑娘前兩天狠狠地懲罰了身邊一個丫鬟，打得人差點去掉半條性命。這姑娘的脾氣本身就比較沖，不大好的，端王妃平日裏也不好多管，那位側妃平時就喜歡柔柔弱弱的，還喜歡到端王的面前柔弱地說一些話。

端王幹脆就讓端王妃別搭理那位側妃，讓那位側妃鬧騰。

端王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個側妃的意圖，不過就是想他厭棄端王妃罷了。一個妾室就應該有妾室的模樣，就算是側妃也一樣，妾室確實可以柔柔弱弱的，但是總是那麽柔弱，總是那般委屈，端王看著也不舒服。

這一次，要不是那個姑娘身邊的丫鬟自暴自棄，大聲嚷嚷出來，也就不會鬧得人盡皆知，府裏的人人盡皆知。

那個丫鬟想著要是她繼續待在那個姑娘的身邊，遲早要沒了性命，幹脆就故意那麽做。反正她要是死了，那也是側妃的那個好女兒幹的。

反正她本身就是一個人，沒有親人，不怕，她就拼了。

端王妃正坐在院子裏，看著那名被押到面前的丫鬟。側妃的女兒見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幹脆就直言。

“她說的是實話，您不就是一直那麽狠心嗎？”司徒婉的模樣不差，稍微一打扮，也挺好看的。只是她脾氣不好，看上去又傲氣，此刻，面容又顯得猙獰，反而沒有那麽美，“讓我外嫁，定的還只是一個寒門進士。”

司徒婉想自己是端王的親女兒，就算她母親是妾室，那是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側妃。她認為自己就應該嫁一個好人家，要不是她本身就是皇室女，否則還能嫁給皇子呢。

她想得很美，就想著那些公侯府的世子，想要嫁得好一些，根本就沒有想著嫁給一個寒門進士。

一個寒門進士當官，那也是芝麻小官，還外出做官，那就更差勁兒了。

司徒婉有意見，不願意。只是她又不好明著說，就私下抱怨。

“這門親事是你父王看的。”端王妃才不想給司徒婉找一門好親事，這個司徒婉跟她沒有血緣關系，還總是鬧騰，這讓人怎麽可能對她好。

至於司徒婉的親事，端王妃是真的沒有幹預。

端王也知道司徒婉的脾性，當然不想把司徒婉嫁去給門當戶對的人結仇，要是門當戶對的，人家後面還可能對司徒婉不好。那倒不如給司徒婉說一門男方家裏簡單，又富貴，且能夠控制的人家，那麽司徒婉嫁過去也能過好日子，又不用擔心她夫君敢對她不好。

做父親的，當然希望兒女能幸福。

哪怕就說庶出的女兒，端王也不想女兒過得不好，才如此用心良苦。他就沒有想到這個女兒表面說好，背後卻說那些話。

此刻，端王過來了，正巧就聽到女兒說的話。

這讓端王十分不悅，女兒就不知道她自己是什麽脾性嗎？

“你若是不滿，那就退婚，解除婚約。”端王冷聲，大不了就是讓司徒婉去莊子上住著，對方一輩子不用嫁人，那也無妨。

京城裏的那些人，有幾個是真心想娶司徒婉的，不過就是看重端王府的勢力。

那樣的人可能對司徒婉好麽，估計會好一段時間，要是他們發現端王府沒有多幫襯他們，可能就對司徒婉沒有那麽好。

端王想著自己那麽用心的對待女兒，女兒卻還說端王妃的錯。端王妃是有錯，就是不應該對這些人太和善了，就應該多整治整治他們。

“父王。”司徒婉錯愕，睜大眼睛盯著端王，她沒有想到她父王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是，她是覺得寒門進士不好，可是對方也會給她送東西。說是寒門進士，那也是比著端王府，比著京城裏的那些權貴。

實則，人家也不算是寒門了，家裏的家產不少，雖然比不上薛家這種的，但是在州府也能叫得出名字。不是那種大世家，沒有很多年的底蘊，但是人家家裏的人上進，又沒有那麽多覆雜的關系。

端王早就讓人調查清楚，還讓人去那進士的故鄉住地調查過。若非如此，端王也不可能給女兒說上這樣的一門親事。

司徒瑾在大廳外瞅瞅，還是走了進去。

“大晚上的，不去休息啊。”司徒瑾不大喜歡司徒婉這個妹妹，這個妹妹太鬧騰，總覺得家裏的人給她的東西不夠多，還嫌棄這嫌棄那。

也就是因為母妃沒有女兒，側妃的女兒的待遇就跟嫡女似的，在府上的眾多女孩中也算是頭一份。

司徒瑾就不明白了，對方怎麽就這麽能折騰。當真以為別人不對付她，是怕她麽，還是認為她又多得寵？

“薛家就是商戶。”司徒婉咬牙。

“那也比你好。”司徒瑾嗤笑，“不，你都比不過。”

反正在司徒瑾的眼中，司徒婉是王府的女兒又如何，對方就是比不上自己的心上人。

“真當你是皇室女，就能為所欲為了。”司徒瑾道，“也就是外頭的人不知道你這些破事。”

要不是王府的人沒有那麽多嘴，司徒婉的名聲早就壞了。司徒瑾就覺得自己的母親對這些人太好了，不過他母親確實也不好把那些事情傳出去，還不能讓那些奴仆瞎說。

這要是有奴仆一開始瞎說了，那以後就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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