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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宇文靖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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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2-26 21:20:05 字數:2381

眼瞅著第五刖中毒快半個月了,他身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流膿血,隱隱就大片潰爛的跡象。可淩羽那兒還是連個信兒都沒有。楚塵急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楚塵連著又派了好幾撥人回晉國第五家報信兒,希望第五家的人出面去找淩羽。

楚塵著急上火,武昌縣卻又迎來兩位貴客,一個是去而覆返的宇文斷,另一個,便是他的父親,宇文靖。

自從宇文斷名聲大噪,宇文靖便鮮少露面,世人都傳說他歸隱山林,潛心研究畫技,誰也不會想到,他竟會和宇文斷出現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

二人日暮進城,交代下人先去客棧打點,他二人沿著西北大街,步行來到曾經的落櫻閣,現在的楚刺軒。

爺倆在楚刺軒門口住了腳步,宇文靖仰頭望著這座與落櫻閣大相徑庭的三層小樓,眸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雖然物是人非,可宇文靖仍能感應到柳瓔珞留下的氣息。前塵過往,在他眼前一幕幕閃過。時光,驟然倒流,回到他與柳瓔珞初見的那個月夜。

那夜,繁星璀璨,卻都不及她眸光耀眼。

站在宇文靖身後的宇文斷,一言不發。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多愁的一面。即便,這麽多年來,他與母親天各一方,也不曾流露出如此悵惘的神情。

待宇文靖眸中淚光消散,他清了清喉嚨,轉身就走,“你娘已然入土為安,也算是完滿了吧。她這人吶,就好像隨風而起的蒲公英,飄到哪兒算哪兒,這回好了,她總算能安定下來了。咱們,也不必再為她傷情。”

這話,在宇文斷將柳瓔珞棺槨帶回家,宇文靖就這麽說過。宇文斷還清楚記得,宇文靖說這些話時,竟有著幾分放下重擔的輕松。

宇文斷一直以為,父親對母親情分已盡,所有才會說的那樣輕松。

然而,這一刻,宇文斷卻不那麽認為了。一路之上,宇文靖好似是在向那個心目中的愛妻做一個極為深情的道別儀式。

武昌縣的楚刺軒,便是最後一站。來過這兒,便是給宇文靖心中的那個儀式,畫上了完滿的句號。

宇文斷認為,宇文靖口中的完滿,就是這個意思。

宇文斷重回武昌縣的小心不脛而走,第二天,便傳到了肖遙的耳朵裏。

一大清早,肖遙正坐在院裏吃飯,任捕頭、林仵作還有白師爺表情各異的來到東跨院。三人根本沒拿自己當外人,大咧咧的坐到肖遙周圍,林仵作更是拈起碟子裏的醬黃瓜,就往嘴裏填。

任捕頭白他一眼,“尚文,我不是請你吃早飯了嘛,你怎麽還吃!”

林仵作嚼吧嚼吧嘴裏的腌黃瓜,咽下去,才道,“我嘗嘗鹹不鹹。”

阿措到底機靈,沒等林仵作話音落地,就端出幾碗粥,並著幾碟醬菜擺到桌上,笑嘻嘻的說道,“你們陪大人再吃些吧,大人一個人不開胃呢!”

林仵作更不客氣了,拿起粥碗又吃起來。

肖遙吃的差不多,美目掃視一圈,輕聲問,“又出事兒了?”她最怕出事兒,問的忐忐忑忑,沒什麽底氣。

林仵作搖頭,“沒有,沒出事兒!”

白師爺放下筷子,正色道,“就是宇文斷來武昌縣了,跟他同來的是個頗有風範的長者,我猜,是宇文靖。”

聞言,肖遙吊到嗓子眼兒的心回歸本位,“來就來嘛,沒事兒。”

任捕頭倒是有點擔心,“大人,我總覺得宇文靖這次來極為不尋常。您想啊,宇文靖好幾年沒露面了,咱們武昌縣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肖遙擺手,“任捕頭,你想多了。我想他只是想來看看柳瓔珞最後生活過的地方。由他們吧!你也別草木皆兵的。”

林仵作也幫腔,“就是,阿堅,是不是你家耀陽把你的膽子一起帶走了?”

任耀陽昨天剛離開武昌縣,回永安了。

任捕頭濃眉蹙起,橫了林仵作一眼,“吃你的吧,就你話多。”

幾個人熱熱鬧鬧吃罷早飯,該幹嘛幹嘛去了。

可這一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肖遙早上剛得知宇文靖到了武昌縣,晌午,她就見到了宇文靖,只不過,見的是宇文靖的屍體。

安放在驗屍臺上,名滿天下的兔聖宇文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他年約五十許,頭發灰白,即便已然故去,可仍能看出生前是個飽讀詩書的斯文人。

宇文靖是被人一劍刺中心窩而死的。臉色因為失血蒼白的好像白紙一般。衣襟被染紅了一大片,黏答答的,偶有幾滴血漿滴到地上。

宇文斷的樣貌多半繼承了柳瓔珞,他唯一肖似宇文靖的地方,就是那張菱角分明的薄唇。

他們倆,都有著不同於一般男子的,精巧潤澤的嘴唇。

肖遙和任捕頭幾人圍在驗屍臺前,眉頭緊鎖。早上剛說過不會有事兒,還沒到下午呢,就出了件案子。

林仵作戴上特制的手套,沖著肖遙說道,“大人,我要開始檢屍了,你們還是出去吧。”

這件案子非同小可,任捕頭道,“我留下幫尚文做記錄,正則,你跟大人回書房等吧,一會兒,我把檢屍記錄給大人送過去,順便研究案情。”

肖遙點頭,雖說她膽子不小,可還沒大到能看驗屍的全過程。況且,她這幾天本來食欲就不大好,再多看幾眼不該看的,更吃不下飯了。

從驗屍房出來,肖遙揉了揉眉心,問,“宇文斷現在何處?”

“哦,他現在的情緒相當激動,不適合問話,待在客棧裏呢。嬌嬌和七星在那邊照應著。”

“宇文靖剛剛來武昌縣,怎麽就出了這麽檔子事兒?”

按理說,要是尋仇的話,應該在路上就下手,偽裝成劫匪之類的,也好脫身。可人都到武昌縣了,他們住的客棧又是西北大街上人流最旺的悅來客棧。這人來人往的,也太冒險了吧。

白師爺也想不通,“宇文家的小廝說,突襲宇文靖的,是個魁偉的蒙面黑衣人。那人出手快且狠,一擊斃命,絲毫不拖泥帶水,會不會是宇文靖的仇家雇兇殺人?”

肖遙捏著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此案是殺手所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難查了。

凡是拿錢替。。。人。。。消。。。災的殺手,有著固定一套行事方式。他們做完一單案子,就會即刻離開。有的,更是易容高手,改換相貌,就跟玩兒似得。就算想查也是難上加難。

肖遙想起哥哥以前結識的那些江湖人,易容的技藝令她嘆為觀止。就連她現在戴著的假喉結,也是哥哥請那班人幫忙做的,簡直比真的還真。

白師爺不確定的擺擺手,“這個,要等尚文驗完屍才能判斷,現在言之尚早。我只是,給大人多提供一條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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