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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誰是兇手? (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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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2-19 12:03:30 字數:2386

孫萬順算是比較理智,他深覺此事並非表面看來那樣簡單。

昨天還坐在一處推杯換盞,今天就要對簿公堂,真是諷刺。

孫夫人一口要定孫濤是吃了李望之的寧神藥死的,非得叫李望之殺人填命。

而李望之堅稱自己的要沒有任何問題。他抓藥開藥都加倍小心,從沒半點懈怠,行醫幾十年再沒出過錯。

此案人命關天,自是不能一堂就判。肖遙將李望之暫且收監,擇日再審。

李望之平日救死扶傷不在話下,再加上回春堂三不五時的舍粥舍藥,十裏八鄉的百姓們對李望之的為人都很敬重。

突然出了這麽檔子事兒,不管誰對誰錯,百姓們都相信不是李望之的錯,那些昔日曾受過李望之恩惠的乞丐孤寡更是自發的聚集到縣衙門口,只想為李大夫說句公道話。

一時間,原本平靜的武昌縣驟然熱鬧起來。大家談論的只有兩件事,一,敗家子孫濤死了;二,李大夫含冤莫白。

縣裏德高望重的鄉紳們也紛紛站出來聯名為李望之作保,希望肖遙徹查此案的同時,能對李望之寬厚以待。

其實他們的意思就是告訴肖遙,別對李望之用刑,也別因為孫萬順有錢就偏袒孫家。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秀公主的下落尚未得知,女屍案還沒有頭緒,吳巧到底經歷了什麽也不清楚,現在又鬧出個孫濤暴斃。

一樁樁,一件件,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好在肖遙能保持頭腦清醒,有條不紊的把任務布置下去。

林仵作驗屍細查,任捕頭去回春堂取了些寧神藥跟孫濤服用的作比對,白師爺負責安撫那些替李望之鳴不平的百姓,順便了解誰跟李大夫有仇怨,謹防有人暗中做手腳,陷害李大夫。

到了傍晚,林仵作最先向肖遙覆命,經過他驗證,得出了一個令肖遙都無法相信的事實,那就是,“孫濤確是中毒而死!”

肖遙眉頭緊鎖,“李大夫不可能給孫濤下毒!”這一點她從沒懷疑過。

林仵作顯然也不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大人,孫濤食管直至胃部都呈黑紫,一定是中毒而死,並且是劇毒。據屬下推斷,孫濤死前沒受什麽折磨,從服毒到咽氣不過片刻功夫。但是此種毒藥雖毒性猛,從死者表面看卻無任何中毒跡象。”

肖遙沈默,他們走之前,孫濤還好好的,睡的挺香。下毒的人要麽武功高強,出入孫府不被發現,要麽就是孫府裏的人!

“屬下尚未查明是何毒藥。”

肖遙曲起手指,有節奏的彈著桌面,“如此一來就更加奇怪了。如果是李望之,完全不用這麽簡單粗暴的手段。我相信身為大夫,他有很多種方法置孫濤於死地,而不被人抓住把柄。”

林仵作無比認同,“確實。他只需一根銀針即可,幹凈利落沒麻煩。”

“再則,李大夫仁心仁術,有口皆碑,他怎麽會冒這麽大的風險做這麽傻的事兒呢?”肖遙揉揉眉心,“武昌縣裏,誰跟李望之有過節?”

林仵作生在武昌縣長在武昌縣,還從沒聽說過李大夫有仇家,他茫然的搖搖頭,“好像……沒有吧!”

剛踏進書房的白師爺接道,“誰說的?他有!”

“是誰?”林仵作擰眉,在他看來這根本不可能。

白師爺大步走進來,先不說李望之這茬兒,直接抄起茶杯就喝,這麽不顧及形象,顯然是渴急了。

林仵作比他還急,追問,“正則,你別喝了,先把話說清楚!”

白師爺抹抹嘴,“尚文,也難怪你不知道,說起來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兒了。那會兒咱們都還小呢,能記得什麽啊!”白師爺撩袍坐下,娓娓道來,“現在說起來,差不多四十年前了吧。李望之還沒出師,整天跟師傅學習采藥抓藥配藥。

有一天,師傅出診,回春堂裏只有李望之一人。可巧這天,陳家大郎從上山打柴滾落山崖,摔斷了腿,被人擡到回春堂。李望之幫他接好腿骨,又抓了幾副湯藥,叫他回去慢慢調理。

按理說不會出事,可陳家大郎回去第二天就死了。原來李大夫的藥裏放了五靈脂,他忘了囑咐陳家大郎千萬別吃人參。陳大郎回家偏偏就煮了人參湯服用,就這麽的犯了十八反,人就沒了。

陳家大郎還有個妹子嫁在外鄉。他一死,家中只剩下年邁父母,無人照顧。李大夫當時披麻戴孝,三拜九叩到了陳家,承諾養活大郎爹娘,直至終老。”

出這麽檔子事兒,應該告官,讓縣衙來判才是。肖遙作為縣令,最先想到的就是,“那陳大郎的爹娘沒告官?”

白師爺搖搖頭,“陳大郎不該死也死了,告官無非判李望之誤殺。再則,大郎爹娘歲數也不小了,折騰不動了。李望之承諾給他們養老送終,他們也就認命了,兩家私下了結了。”

說到這兒,林仵作聽不明白了,“那這事兒就算是了了,現在還提來幹嘛呢?”

“陳家不是還有個陳二妹嗎?從嫁人到爹娘去世都沒回來一趟,派人送信也找不著人,說是早就搬走了。就在陳大郎父母死後第二年,她孤身一人回來了。說是丈夫跟兒女都得疫病死了,婆家說她是掃把星,把她攆出來了。

陳二妹這人潑辣的要命,回來一看爹娘哥哥都沒了,細一打聽之後,非得拉著李望之見官。

公堂上,縣令判李望之再賠些銀子了事。一來呢,陳大郎,還有陳大郎父母所有的喪葬費都是李望之承擔的,二來陳大郎父母生前的生活費也全是李望之承擔的,陳二妹這麽多年不見人影兒,回來就耍潑鬧事也不招人可憐。”

肖遙認為,當時縣令從人情上判的沒錯,但從法理上卻說不過去。畢竟陳大郎是因為李望之的疏忽導致死亡的,就算事後彌補,也總抵不上一條人命。不過,陳二妹確實也不招人可憐。這麽多年音訊全無,回來就在死人身上找財路。

白師爺見肖遙想的出神,頓了頓,又道,“陳二妹拿了錢,就在武昌縣安頓下來。平日靠給人打點零工,做些女紅掙口飯吃。先頭幾年,逢人就說李望之壞話,後來有人嫌她嘴碎不愛用,陳二妹漸漸收斂了不少。應該是都放在心裏,不再往外說了。”

要是有個發洩的渠道還好些,一旦沒有,往往容易走上另一個極端。

肖遙想了想,要這麽說的話,也說得通,“那陳二妹現在何處?”

白師爺神秘一笑,“在孫萬順府裏做些漿洗縫補的雜事。”

動機、作案條件都有了,肖遙一拍桌子,“趕緊叫任捕頭去孫府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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