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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瘋人塔裏尋吳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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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2-14 14:37:37 字數:2224

花想容哪裏知道任捕頭的小心思,追問道,“不知任捕頭此番造訪孽城,所為何事?”

“我們武昌縣一年多前有名叫吳巧的女子失蹤。查訪之下得知,她被送到孽城瘋人塔裏,是以,我們肖大人派我前來接她回去。這不嘛,她爹也跟來了!”說著話,一挑車簾,露出吳老爹布滿皺紋、淒苦的臉龐。

花想容點點頭,“即是這樣,就由我親自帶任捕頭過去。”話音剛落,就聽她身旁有人勸阻,“城主,瘋人塔哪是您去的地方……”

任捕頭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生的面白眼細眉毛淡,一看就不是什麽心善之人。

花想容嘴角上揚,似笑非笑,“槐平,瘋人塔歸你管不假。可這孽城都歸我管呢!”看似無心之言,實則暗藏殺機,聽得人心驚膽顫。

任捕頭知道說話這人是以前老城主的左右手,牛槐平。他原是孽城裏名不見經傳的大夫。一個偶然的機會救了老城主一命之後,成為了老城主的親信。

待老城主故去,花想容接任,對他仍是禮遇有加。

然而,傳言終究是傳言,不可盡信。

就任捕頭親眼所見,花想容跟牛槐平面和心不合,屬於暗地較勁的。花想容怕是早就在等機會一舉除掉牛槐平,而任捕頭的到來,正中花想容下懷。

牛槐平面色不改,但從他閃爍的眸光不難看出,牛槐平既氣悶又不安。

任捕頭倒是想見識見識究竟瘋人塔裏藏著什麽小秘密,能使得牛槐平如此忐忑。跟著花想容的十幾個隨行扈從,皆是黑衣黑褲黑,身姿矯健。年紀都在二十幾歲上下。

他們只對花想容忠心,如果有人敢對花想容不利,他們絕不會手下留情。牛槐平掃了眼花想容的扈從,舔舔幹澀的嘴唇,沒敢再多言語。

任捕頭再看向花想容時,眸中多了幾絲欽佩。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掌管孽城,又能把手下教導的這麽好,真是不簡單。

花想容丟給牛槐平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翻身上馬,帶著任捕頭朝瘋人塔的方向絕塵而去。

牛槐平咬了咬下唇,騎上馬,緊隨其後。

一行人路上無話,來到城北一所偏僻的大宅院門前。

頭頂斑駁的匾額上書清月院三個大字。年深日久,中間的月字都快辨認不出了。

但從這所宅子高大的圍墻不難看出,之前是多麽的風光無限。

花想容下了馬,折起馬鞭咚咚咚狠狠敲門。

就聽裏邊一個不耐煩聲音響起,“誰呀!敲你娘的敲!等會兒能死嗎?”

話音未落,大門吱嘎一聲,分開兩扇,那人擡眼正瞧見花想容,嚇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嘴唇哆哆嗦嗦,叼著的牙簽掉在地上,“城、城主?”

花想容瞥他一眼,“嗯!等會兒倒是死不了人!”轉頭看向牛槐平,“孽城手腳最麻利的二狗兒在這看門?”眸光陰冷似刀,恨不得在牛槐平身上戳幾個血窟窿才解氣。

任捕頭知道花想容說“手腳最麻利”,其實就是偷雞摸狗的意思。看來這二狗兒應該是孽城有名的小偷。

據任捕頭所知,孽城裏也是有監牢的,作奸犯科一樣沒情面可講。至於這二狗兒為什麽沒在監牢而是在瘋人塔看門,那就得問牛槐平到底收了多少好處了。

進到瘋人塔裏,情況比任捕頭想象的更糟糕。地上隨處可見便溺痕跡,不時散發出陣陣騷臭,熏得人腦仁疼。病人們個個面如土灰,瘦骨嶙峋。有的穿著碎成條的破衣爛衫,有的不著寸縷,有斜倚著墻角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也有撿泥塊猛嚼的。

吳順淒苦的臉更加苦了,不住喃喃,“可憐我家巧兒啊,可憐我家巧兒啊!”

任捕頭現在倒有些希望消息不實,吳巧根本沒在這兒才好。

花想容眉頭緊蹙,逡巡一圈,院子裏幾乎都是老弱,並不見有年輕姑娘的影子,轉而問道,“任捕頭,吳巧大概什麽時候被送來這裏的?”

“一兩個月之前吧!”

“二狗兒!”花想容厲聲喚道。

二狗兒貓著腰,涎著臉一溜小跑來到花想容跟前,“城主,小的在!”

“一兩個月前被送進來的年輕姑娘,在哪兒?”

二狗兒扯開嘴角,笑的見牙不見眼,“回稟城主,這兒沒有年輕姑娘!咱這兒有日子沒添新人了!”

話還沒等說完,花想容擡腳踹上二狗兒小腹,“少給我玩兒那些個臟心眼!”二狗兒應聲倒地,捂著肚子嗷嗷叫喚。

花想容瞅也沒瞅他,整整衣領,沈聲道,“再敢出聲就把他卸了餵狗!”

二狗兒嚇的大氣都不敢出,捂著肚子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眼角偷偷瞄了瞄牛槐平,權衡利弊,還是決定保小命要緊,“回稟城主,那姑娘、那姑娘他看上了,單獨關在屋裏呢!”二狗兒手指著牛槐平,邊說邊往花想容身後躲。

牛槐平狠狠瞪了二狗兒一眼,“你說的什麽混話!瘋婆娘我也能看上?!你這個不識好歹,滿嘴噴糞的畜生,看我不打死你!”牛槐平作勢要打,花想容的扈從上來一個扭住他的胳膊給摁在地上。

有人帶著二狗兒去找吳巧,任捕頭和吳順在後邊跟著。

花想容來到牛槐平跟前,用靴尖托起牛槐平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聽過嗎?牛槐平啊牛槐平,可憐你心比天高,命卻比紙還薄!”

牛槐平恨恨的別開臉,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

花想容淡淡一笑,“我要是你,就留點力氣到水牢裏使!”

牛槐平錯愕,“我只不過讓二狗兒在這看門,你竟然狠心到要把我關進水牢?老城主剛剛撒手人寰,你這新城主就要趕盡殺絕嗎?”

“牛槐平,你從這瘋人塔裏撈了多少好處,沒人比你更清楚。你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也沒人比你更清楚!若現在去你府上搜,一定能搜出不少臟錢吧?”

“你敢!”

花想容不怒反笑,“我不敢?今兒本城主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惡有惡報!”擺擺手,命人把牛槐平押下去等候發落。轉回身,環顧曾經的清月院,現在的瘋人塔,花想容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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