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參政

關燈
賈南風被放出來了,雖然得知楊芷馨求了情,但賈南風一點也不覺得楊駿這些人會把權力拱手讓給她,對楊芷馨的敵意完全沒有改變,但前朝大臣們都到東宮安撫,力勸賈南風忍耐,賈南風畢竟才吃過虧,於是安分度日。

嘉福殿內,看望過羊徽瑜的楊芷馨來到這裏和司馬炎匯報了。

噙著淚水,楊芷馨嗚咽著說:“弘訓太後已經神志不清,尚宮說這次怕是熬不過了。”

司馬炎閉目半晌,嘆氣一口,“果然如此,朕都不敢去看弘訓太後了。”

楊芷馨明白,羊徽瑜已經得知賈南風一點處罰都沒有受到,如果看到司馬炎,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說不定立刻就能氣死。

連忙安慰幾句,司馬炎也深深無奈,又問:“還有一人懷著皇孫,你可要保護好,不允許再讓她去東宮了。”

楊芷馨點頭,“謝才人害怕有已故秦才人的命運,來求妾保護,妾已經將她安置在西宮,太子妃不會有膽子到那放肆的。”

“好,你先回明光殿休息,朕處理掉大事再來和你細說。”

楊芷馨當然知道這大事是什麽了,早聽說有一個親王帶著軍隊來洛陽了,應當就是要對付趙俊的吧。

跪拜在地,“陛下,妾為皇後,陛下不至於大事都不讓妾知道吧?妾會很擔心的。”

司馬炎趕緊起身扶起楊芷馨,“一點小事罷了,值得你下跪?本來就是危險的事,既然你想知道,朕告訴你就是,朕決定抹殺趙俊了。”

楊芷馨事先就和趙粲說過這事了,趙粲自然為了保住自己舍棄叔叔,甚至還勸楊芷馨參與進來。

楊芷馨基本已經對趙粲言聽計從,趙粲也死心皇後的位置,並且現在皇後如此看重自己,趙粲有了點當時陪在楊艷身邊的感覺,覺得地位的回歸也是早晚的事,死個作死的叔叔又算什麽。

“陛下,趙俊的禍害太久,甚至害死了妾的孩子,妾是陛下的正妻,是皇後,如今陛下要為妾報仇,妾怎能坐在北宮毫不知情,即便是趙俊狗急跳墻再敢打到皇宮來,妾也要眼睜睜看著陛下殺了他。”

司馬炎看到楊芷馨表情憤慨,甚至比他自己還生氣,反倒是滿肚子的奇怪。

“朕是越來越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了,若說仇恨,最大的豈非趙充華,朕卻聽說你與趙充華反倒是走得近。”

楊芷馨只是頷首微笑,我在想什麽?我已經不滿足於別人對我表面的恭敬與聽從了,我需要的是與之相匹配的實力,我太缺乏安全感了,即便是皇帝的正妻,這份安全感也完全不夠,因為皇帝心裏最重要的東西並不是我。

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皇後太後喜歡幹政,後宮,不過是一群女人胡鬧的地方,和前朝比起來如同扮家家酒,我需要的是親王大臣們的支持,是軍隊的支持,是明晃晃的刀槍。

琉璃說得對,卑躬屈膝並不是女人該有的姿態,要得到自己渴望的東西,的確必須靠手段。

司馬炎覺得沒什麽好追究了,“也罷,瑯邪王就快到皇宮了,聽說還帶著王妃,朕帶著你迎接也不算貶低了他。”

太極殿,司馬炎和楊芷馨高坐,瑯邪王司馬覲和王妃夏侯光姬雙雙跪拜在地,司馬炎見到了後盾高興極了,連忙讓兩人起身就座。

楊芷馨看了一眼,司馬覲不過三十歲,雖然稱不上英俊,但也是氣質出眾,而瑯邪王妃夏侯光姬和自己差不多年紀,卻是有一種妖嬈的感覺,很像個迷惑男人的狐貍精,但配上她美麗的容貌,沒有什麽違和感。

“王子睿呢?怎麽沒一起帶過來?”

司馬覲拱手,“睿兒年歲尚小,就不讓他長途跋涉了,而且此番臣有重要任務在身,不容有事分心。”

走上正題了,司馬炎點頭,表情也變得嚴肅,“趙俊的黨羽已經被朕和太尉除掉的差不多了,然而為了防止他會出其不意,還是請瑯邪事先做好準備,而後還要除掉他身後的叛賊。”

司馬覲眉頭一皺,接著冷笑,“陛下所說,乃是樂安王吧?”

司馬炎也同樣的表情,“瑯邪怎麽知道的?”

“樂安到洛都來忤逆陛下與齊王,臣略有聽聞,陛下未有責罰,恐怕已經是在準備了。”

司馬炎哈哈大笑,“有你協助,大事已成,滅吳之後,逆賊自然會到洛都來,到時就看瑯邪發威了。”

司馬覲立刻遵旨,然後帶兵在洛陽城外候命,司馬炎隨即下令開始抓捕趙俊及其黨羽,而楊芷馨則帶著夏侯光姬回到明光殿等候消息。

“怎麽樣?吾這裏不錯吧?”

夏侯光姬畢竟沒見過皇宮,完全被明光殿的規模折服了,繞著殿內走了好幾圈,終於回到了楊芷馨身邊坐下。

“妾不過一王妃,王宮是無論如何不能建造如此大的宮殿,今日到了皇後殿下的寢殿,當真開了眼界。”

楊芷馨平和微笑,“畢竟只是王爵,逾越的事自然不能做,不過若有陛下特令,超越王妃的禮儀又有什麽不可?義陽王後的用度,不就和皇後差不多嘛。”

夏侯光姬當然聽說了,馬上滿臉的嫉妒,“這個妾有所聽聞,義陽王保護了殿下立了大功,所以陛下特別嘉獎,而且義陽王多財,皇宮中用度大多由他支持,自然如此。”

楊芷馨點頭,“然而義陽王雖然多金卻不擅武裝,之前甚至被水賊攪得不能安寧,遠不如瑯邪王如此強悍啊,說到立功,如今瑯邪王不就是在立不世之功嗎?只要你與他能效忠陛下效忠吾,還愁比不上義陽王夫婦?”

夏侯光姬當然明白什麽意思了,拉攏唄,自己早就有結交皇室的願望了,如今送上門來哪有拒絕的道理。

趕緊離席到正中,莊重地行大禮,“瑯邪國貧瘠弱小,唯恐不能入殿下的眼,如今承蒙殿下不嫌棄,妾與瑯邪王自然誓死效忠。”

楊芷馨欣慰無比,甚至有點上癮,當皇後真的太爽了,拉攏勢力簡直輕而易舉,而且不用擔心別人不真心,因為她們甚至比自己還盼著。

二人在殿中聊著家常,沒過幾個時辰去打探的鹿茸就回來了,楊芷馨從她喜悅的表情中也立刻放心了。

“殿下,司隸校尉已經被抓住了,果然培育了死士反抗,但瑯邪王已經帶兵盡數剿滅,未曾殃及無辜,陛下十分高興。”

楊芷馨和夏侯光姬都興奮難當,互相拉著手慶賀,然後約為生死之交。

司馬炎封鎖消息,趙俊倒臺的事沒有傳到前線,前線也不負所望,終於攻進了建業,吳帝孫皓投降,司馬炎拿到捷報,得意忘形仰天大笑。

然而沒有高興多久,鮮卑終於得知公孫荷被殺,立刻打了過來,涼州瞬間陷落,馬隆堅守長安才勉強保住洛陽安全。

樂安王司馬鑒得知,還以為趙俊已經在洛陽控制好了人脈,覺得這是一次逼迫司馬炎退位的好機會,於是單單上書一封,前來洛陽保衛皇帝擊退賊兵。

司馬炎一巴掌把信拍在幾案上,接著一聲不吭喘著怒氣,司馬覲於是上前拿起也看了一遍,接著又遞給了楊芷馨。

“這應當是想要趁著混亂來威脅陛下吧?”

記得以前司馬奇送自己來繼位都不敢多帶兵,為的就是不讓人覺得有異心,現在這個司馬鑒反著來,什麽用心太明顯了。

司馬炎點頭,“太尉年歲已高,滅吳辛苦積勞成疾,就近在壽春養病,各地的王都元氣大傷回封國養兵,沒人能管得住樂安逆賊了。”

司馬覲皺眉,“莫非樂安王攻打吳國不盡心,故意保留實力?”

司馬炎點頭,“自然有告狀的書信來過。”

夏侯光姬馬上就擔心了,見到幾個人都愁眉苦臉,馬上著急問:“大王難道不能戰勝?”

司馬覲很是為難,“樂安王參與滅吳,自然臨時募兵許多,加上又才打了勝仗士氣旺盛,我若硬拼,有些難啊。”

司馬炎為難極了,沒去的王都是年歲已高或者實力弱小,而再去喊那些回到封地的王全過來救援,恐怕時間也來不及了。

楊芷馨看到兩個男人擔憂的樣子,自然也猜到會是這麽回事,現在就是自己從女人堆裏走出來的最好時機了。

“陛下,不如讓妾來迎接樂安王吧,妾是女人,樂安王見到了妾肯定會覺得陛下沒有對他起疑心,到時候放松了戒備,瑯邪王就容易下手了。”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楊芷馨,這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果司馬鑒喪心病狂,直接殺了楊芷馨都有可能。

“當真胡鬧,此舉性命難保,你是皇後,不可輕忽。”

楊芷馨搖搖頭,“陛下,妾並非送死,而是有十足的把握,樂安王既然名義是來保衛陛下,自然不會立刻露出兇相,對妾這麽個有身份的女人一定恭敬有禮,還指望迷惑陛下,妾既然是皇後,當然要為陛下的安穩出力,陛下一定要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夏侯光姬的兒子司馬睿是東晉開國皇帝,北朝人為了顛覆東晉的正統性,說夏侯光姬放浪,司馬睿不是親生,應該不足信

按照滅吳的時間點,此時瑯邪王還是司馬覲的父親司馬伷,司馬覲自然沒繼位成王,但劇情如此,委屈司馬伷提前幾年去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